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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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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丽流畅的双翼飞行logo,是世爵C8独一无二的标志。
    纪以宁的行动电话忽然响起来,她惊骇地接起来:“……喂?”
    “给我过来。”
    冷硬、锋利、性感,唐易的声音。
    深重的压迫感,不容人反抗的强势,唐易的气息
 欺负(1)
    欺负(1)
    纪以宁握着行动电话,手心渐渐被冷汗浸湿。
    那辆她再熟悉不过的世爵C8就停在不远处,十米开外的距离。跑车主人没有关车灯,反而抬手按下全部控制键,存心打开了全部强光,直直打过来,剧烈刺眼得叫人心慌意乱。
    纪以宁深吸一口气。
    这是警告。
    她太了解他了,深知这就是唐易忍无可忍时对她发出的最后警告。
    很久以前,纪以宁就明白,这个一手夺走她今后全部人生的男人,不喜欢周存幻。何止不喜欢,简直是一点容忍的可能性都没有。
    他在遇见她的开始,就查了她二十三年人生的全部资料,她曾经的一切,在他面前都不是秘密,包括‘周存幻’这个名字。
    她不晓得他到底对存幻了解多少,在意多少,只记得她和他结婚后的某一天夜晚,唐易对她做过的一件事。
    那个夜晚,他回到家,什么话也没有,一点表情都没有,抬眼看见她站在餐桌前等他的身影,他忽然上前,居高临下罩住她的身体,拦腰抱起她就往楼上走,不顾她羞窘又惊慌的表情,他把她抱上主卧室的床,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屈膝跪上床沿,抬手就撕开了她的羊毛连衣裙。
    那个时候,她和他之间已经有过夫妻之事了,但短短时间,她怎么可能习惯得了。于是她害怕起来,在他身下颤得不像话,最后终于忍不住,向他示了弱:“你今天怎么了……”
    他不说话,阴阴柔柔地看住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透。最后,他忽然俯下身,贴着她的唇,妖娆地问出一句:“嫁给我,和我做,你不能接受是不是?”
    纪以宁的脸刹那间半红半白。他露骨的话语让她羞窘,而他语气下那丝暗含的怒意更让她惊慌无措。
    眼睁睁看着他眼里暴风雪般的狠意越来越汹涌,她鼓起勇气,抬手勾住他的颈项,小声对他讲,“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可以接受的……”怕他不信似的,她圈在他身上的手又紧了一点,柔声提醒他:“我都已经嫁给你了啊……”
    大概是她最后的这些柔爱主动,让他最终什么都没再问,只是狠狠要了她而已。一个晚上,他抱着她做了两次,温柔又暴烈的两次,弄得她进退不得只能承受,结果超过极限的欢爱让她在后来的三天里都受尽折磨,动一动,她就疼得咬起唇。
    直到后来,谦人偷偷地问她:“纪小姐,冒昧问一个问题,请问有一位周存幻周先生,是你什么人……?”
    她一惊,傻傻地直觉就回答:“是我朋友啊。”
    “什么样的朋友?”
    “……普通朋友啊。”
    谦人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擦着脑门上的冷汗向她诉苦:“您都不知道,前两天易少知道了那位周先生的事,脾气一上来,我们这些人的日子有多难过……”
    纪以宁愣住:“他知道什么了……?”
    谦人理所当然地告诉她:“当然是知道你和周先生的事啊。你们剑桥的同学都流传的,说你和周先生是情人……”
    ……
    后来,她想对他解释。毕竟已经嫁给他了,她就希望自己能对他好,对他尽责。可是鼓起勇气准备了好几次,她最后都临阵退缩了。唐易根本不打算给她解释的机会,每当她做足心理准备刚说出‘我和存幻是……’,他就眉峰一挑,丝丝入扣地威胁:“你确定要和我谈这个话题?我劝你还是不要说下去的好,我这个人对这种事没什么容忍力的……”
    吓得她从此不敢再多提半个字。
    凭心而论,唐易真的是一个很不讲道理的人,尤其在对待她的某些事上,他根本就是铁了心不要和她讲道理。明明他才是她生命里出现的后来者,却仍然以一种极其强硬的姿态断然阻断她与先前情缘的全部可能性。
    他曾经在床上抱着她往死里弄,手指在她胸口一遍遍抚过,心脏的位置,极有耐心地拷问她:“你这里……给过谁?”
    不等她回答,他就强硬地逼迫她:“说,说你没有。”
    她被他弄得埋入枕间,只能听他的话,湿着声音答一句‘我没有’,同时在心里很委屈:他为什么对她这么不讲道理呢……
    下一秒,他柔柔慢慢地放过她,只听得他慢条斯理地忽然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很不讲道理?”
    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唐易这种男人!
    纪以宁简直傻掉了,心想她这到底是前世做了多少坏事今生才会遇到唐易这么一个极品啊?
    他倒是仍然好耐心,姿态诱惑地对她道:“以宁,从今以后,忘掉其他人好不好?”
    她楞了一下,小声地问:“如果我忘不掉呢……?”
    唐易顿时就笑了。
    “这个啊……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这种机会的。”
    “……”
    ……
    时过境迁,纪以宁现在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握着行动电话,试图解释:“我今天遇到存幻……”
    唐易冷硬截断她的话,讥诮出声:“舍不得过来是不是?”
    她怔住,刚说出一句‘我没有……’,只听得唐易在电话那头‘啪’地一声收手挂断了电话。
    “……”
    纪以宁顿时茫然,不懂他的意思。
    下一秒,周存幻的贴身私人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周存幻拿出行动电话,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很疑惑:“这个号码是……?”
    屏幕上显示出一个陌生来电,周存幻从来没有见过的一个私人号码。这支电话是他的私人电话,除了家人和重要大客户之外,他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
    纪以宁不经意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就这么被震慑住了。熟悉的私人号码,是她每天都能看见的。
    一把夺过存幻手中的私人电话,纪以宁接起来,气息不稳:“你……你怎么会有存幻的私人电话号码?!”
    “查的。”
    唐易独有的阴柔声音在电话那头慢慢地响起来,“先查名字,再查家庭背景,然后查他的公司业务……”顿一顿,男人坐在跑车里,望向有她在的方向,慢吞吞地开口:“……他就是周存幻是不是?玩什么不好玩PE,随便一查都是弱点。我要对付的话,实在太容易了……”
    纪以宁生气了:“唐易!”
    唐易脸色一沉,收起了全部的温柔,对她亮开底牌:“纪以宁,为了你的存幻着想,我劝你现在立刻走过来。……否则,后果自负。”
    ……
    黑色跑车疾驰在夜色里。
    想起刚才的那些事,纪以宁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好生气。
    一句话,他就把她威胁到了底。她惊慌起来,深知以唐易的个性,一旦认真起来,真的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于是她匆匆地对存幻说了再见,任凭存幻在她身后喊她名字,她也不敢再回头,只能直直跑向他。
    上了车,她不想和他说话。抬眼不经意一瞥,却看见了被他甩在手边的一叠资料,她默默地拿起来,默默地低下头看,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满满的都是周氏投行的资料,从内幕交易到关联方内幕往来,随便拎一条出去曝光,就足够周存幻头痛的了。
    纪以宁放下资料,手有点颤抖,她这才知道,唐易真的是说到做到,他根本就是铁了心要玩死周存幻。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忽然急刹车停下。
    唐易冰冷冷地对她甩出两个字:“下车。”
    “……”
    纪以宁没有动,抿一抿唇,问:“这是哪里?”
    唐易没有回答,自顾自下了车,甩上车门,走到她的车门边,一把拉开车门,姿态强硬地把她拉下了跑车。
    “哎!你——”
    他不顾她的挣扎,拽起她的手就往前走。她被他拽得生疼,在他身后弱弱争辩:“唐易……唐易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他忽然一阵怒意升腾而起。
    甩手把她压上一家旗舰店的外墙玻璃,他捏起她精巧的下颌,贴近她的唇,威胁的声音丝丝入扣:“纪以宁,我警告你,今天白天那些画面,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唐易眼里那么危险的气息,让她深知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于是,她只能压下全部的争辩,咽下全部的委屈。
    他森冷地盯住她看了几分钟,然后放开她的身子,拽起她的手,推门走进一家顶级钻饰奢侈品旗舰店。
    旗舰店经理一看来人是谁,顿时两眼放光!
    圈子里有点资历的人都知道,唐家易少,这四个字基本等同于财神爷。唐易从小习得一掷千金的精髓,成年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往往一甩手支票上就是好几十个零,眼也不眨一下。
    财神降临,旗舰店经理连忙带人热烈欢迎了上去:“哎呀呀……易少今天光临,不知想看些什么?”
    “滚开。”
    唐易连眼风都没有扫一下,直接无视了所有人。
    店经理虽觉很尴尬,无奈这位易少爷气场太强大,背后又有唐家那么不良的背景……以至于唐易一出现在这里,顿时谁也不敢多说话。
    唐易死死拽着纪以宁的右手,直直走到钻饰耳坠的柜台展示前,一甩手,毫不留情地就把纪以宁甩上柜台玻璃面。
    眼神扫过去,视线触及纪以宁精巧的耳垂上那两枚精致的胭脂花耳坠,正贴着她的肌肤,安静散发着夜晚的花香味。
    一瞬间,周存幻轻柔搂她入怀俯身为她戴上花坠的温柔画面倾天泻地落了下来,全部落在唐易面前,炸起唐易内心全部的危险火光。
    他不能忘记,纪以宁从没有用过他买给她的任何饰品,可是,纪以宁却那么喜欢周存幻随手做出的那些。
    “你缺首饰是不是?”
    他忽然拿出一叠金卡,扬手把它们全部重重甩在她面前,砸在玻璃柜台上,发出骇人的声响。
    “……今天,你就给我在这里用光这些卡!用不完就不准回家,我今天有的是时间——!”
 欺负(2)
    欺负(2)
    唐易一句话甩出来,砸在场面上,顿时震慑全场。
    纪以宁简直不敢相信他在说什么,当唐易说出最后一个字落下尾音的时候,纪以宁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觉这个男人简直没有任何道理好讲,她要是跟他理论就是她脑子坏掉了。
    但是,纪以宁就是纪以宁,就算当下面对着一个如此强硬无理的唐易,也记得要保持‘有问必有答’的良好修养。
    看了一眼零落摊在面前的卡,她开口道,“我不缺首饰,”她就事论事地回答他:“所以,我不要买。”
    “……”
    唐易的脸色很难看,声音不自觉就提高了八度:“纪以宁——!”
    从以前到现在,唐易最痛恨的,就是纪以宁的不接招。无论他多么逼迫她,她就是有那个办法不招架,旁人见了,只觉纪以宁真是好脾气,浑然不知站在对立面上的唐易有多心灰意冷。
    纪以宁完全没有危机意识,闷闷地转身:“我要回家了……”
    唐易没有拦她。
    纪以宁心里也有气,气他的无理取闹,往前走了几步之后才发觉,唐易没有拦住自己。
    他竟然没有拦她?!
    和他在一起两年,纪以宁断然不会单纯到认为唐易会突然善良起来,经验告诉她,一个不出手的唐易,远远要比一个怒火中烧的唐易来得更危险。唐易忽然放手让她走,反而让纪以宁的脚步慢了下来。
    正想着,只听得唐易站在背后忽然慢条斯理地开口道:“纪以宁,你今天敢走出这里的话,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纪以宁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身。
    “你想做什么……”她看着他,像看见了一个陌生人:“唐劲说过的,你从来不对付普通人的……”
    这么多年来,唐易做事,始终遵循着一个原则。那些唐易式的凶险、暴力、血腥,统统只针对道上的人。唐易有唐易的游戏规则,对普通人,他没有兴趣沾。
    “唐易,你不能对付存幻,你不能那么做的……”
    纪以宁像是害怕起来,欲言,又止。她明白的,周存幻家世再好背景再强,也和唐家玩不起,如果唐易狠了心要用唐家的手段去对付他,就像这些年来对付别人那样,开一次杀戒,存幻就一点生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最后,她忍不住声音小下去:“不要那样,唐易,不要那样好不好……”
    “不要那样?”唐易勾起唇,讥诮出声:“纪以宁,你该不会以为,你随便求我两句,我就会心软什么都不计较了?”
    他话语里居高临下的轻蔑一下子拉开和她的距离,纪以宁看着他,想起昨晚的缠绵,心里涌起的依恋还是让她选择相信他,于是她很小心地开口:“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唐易轻笑出声。
    “我不是那样的人?你很有把握吃定我这一点是不是?”他笑起来,“纪以宁,谁告诉过你,我不会对普通人下手的?”
    “……”
    “唐劲告诉你的?”他笑笑,声音讥诮:“如果我告诉你,唐家很多事,连唐劲都是闻所未闻呢?”
    抬手敲了敲展示柜的玻璃台面,声音里属于唐易独有的威胁丝丝入扣:“……有一点我提醒你,我唐易做过什么,只有我自己清楚。如果你不信,想见识的话,我绝对下得了手拿周存幻当最好的例子让你终生难忘。”
    纪以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又气又怕:“唐易,你这是在威胁我。”
    “怎么,你第一天认识我?”他一字一句道:“纪以宁,我坦白告诉你,我白天没有对你的周存幻下手,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她与周存幻之间的温爱与过去,唤醒了唐易心底沉睡的本性,黑暗、嗜血、不留余地。
    他看着她,轻言细语:“以宁,过来。”
    她的手心湿透了,全是冷汗,因为好怕他,脚下没有力气,于是她呆呆地站着没有动。
    他像是终于耗尽了全部耐心,眼神冷下来,声音猛地一沉:“我再说一遍,过来!”
    纪以宁慢慢地走过去,没有选择,走投无路。
    她走到他身边,站在柜台前,看着满柜的奢华钻饰,虽美但冰冷,就像现在在她身边的他一样,毫无柔情,纪以宁的眼底渐渐有了湿意。
    唐易把她拉近身,抬手抚摸她的脸。
    心里不断有一个声音对他讲,唐易,她是以宁,记得,她是你的纪以宁,所以,千万要对她好一点,不要伤害她。
    可是心底不断升腾的怒意却让他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眼前不断浮现纪以宁和周存幻并肩走在街上的画面,温暖而怀旧,折射出一段旧日的时光,里面满满的只有剑桥存幻友情,只有快乐快乐快乐,没有唐易。
    唐易睁眼,一片火光。拉起她的手重重甩在柜台玻璃面上,指着满柜的奢侈品,声音粗暴:“给我挑!”
    然后他放开她的手,转身对一旁那些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店员们沉声下了命令:“一件件给她试!直到把所有的都试完为止!”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旗舰店里气氛静得不像话,一种被压抑到了极致的静。
    五六个小姐围在纪以宁身边,柜台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首饰,摊了满满整个柜台,在灯光下闪着奢华的光晕。
    一位有点资历的小姐为她小心翼翼戴上一条花坠项链,“纪小姐,试试这条项链怎么样?”
    粉色花坠,钻石花心,配合灯光的光晕,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白晰动人。
    “真的很好看,”一群人在她身边由衷赞叹:“纪小姐喜不喜欢?”
    她没说话,只是淡淡地提醒道:“试下一套吧……”顿了顿,她忍不住补充道:“今天真是对不起,已经凌晨一点了,我害你们都不能走……”
    “哪里,”女孩子们连忙摇头:“我们没关系的。”
    一位小姐端了杯水过来,偷偷对纪以宁讲:“纪小姐,不要试了吧,要不要送你回家?易少刚才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了……”
    自从纪以宁开始试戴,唐易就一直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随手翻着杂志资料,虽然一句话都没有,但偶尔抬眼扫过来的眼神就足够凛冽,吓得所有人都不敢乱说什么。直到他接了一个电话走了出去,气氛才稍稍放松了一点。
    纪以宁摇摇头,“不要了,唐易最不喜欢别人骗他,”她抬眼望了望门外,告诉她们,“就算唐易走了,他也留了人在外面看着,我走不掉的。”
    众人看向门外,这才骇然发现,门外不远处果然有几个人守着,清一色的黑西装,一看就不是良民。
    店内的小姐正想安慰她:“纪小姐……”
    玻璃大门忽然重新被人推开,外面响起一致的恭敬声:“易少。”一抬眼,唐易的身影就已再一次出现在了面前。
    他踱着步子缓缓走过来,大概是她不吵不闹不辩驳的反应博得了他的欢心,于是他周身那种暴戾的气息终于退散了些。
    他看见她正安静地站在落地镜前,好几个小姐围在她身边,给她试戴一件件首饰,纪以宁顺从隐忍的表情让唐易没有再挑剔什么。男人慢吞吞地在一旁的展示柜前踱步,眼神扫过展示架上的精美耳坠,随手拿下一副,转身朝纪以宁走过去。
    把耳坠抛在她面前,视线攫住她,他面无表情地开口:“戴上去看看。”
    正在为纪以宁试戴项链的小姐下意识就想出声阻止:“纪小姐她已经——”
    纪以宁连忙拉住她,接口应下来:“知道了,我戴给你看。”
    站在她身边的小姐们就都不说话了,各个都是欲言又止的表情。纪以宁实在太怕唐易又怒火上来,只求今晚能平静过去就好,于是她连忙拿过他要她试戴的耳坠,冲身旁的女孩们微微笑了下:“我自己来好了。”
    她们心有不忍,忍不住想拦她:“纪小姐——”
    下一秒,纪以宁已经戴好了左边,熟练的手势,抬手的瞬间在空中滑出漂亮的弧线,然后戴好另一边,纪以宁脸上一点不对劲的表情都没有,把长发放下来,稍稍整理了下,转身给他看:“好不好看?”
    唐易的眼神一下子慵懒起来,这是男人对女人的一种绝对侵占眼神。
    在场的其他人也一下子惊叹起来。唐易品味,果然与众不同,随手挑中的就那么衬她。不会太艳,不会太素,灯光打下来,耳垂上闪烁的光晕令她整个人都仿佛沉浸在夺目的水光中。
    唐易缓缓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没有说话,只是忽然伸手向她耳垂上抚摸去。
    纪以宁侧了侧脸,下意识就躲开了他的手。
    唐易刚刚转好的心情一下子重新阴沉了下来,一把扣住她的腰,声音冷下来:“不喜欢我碰了?”
    纪以宁闪烁其词:“不是的……”
    唐易一怒,用力把她的身子带向自己,伸手抚上她精巧的耳垂,不容她反抗半分。
    下一秒,指尖触及她耳垂背后的肌肤,唐易顿时愣住。
    指尖微微粘腻的触感,微微透着腥味,是他再熟悉不过触感。
    血。
    纪以宁终于痛得闷哼了一声。
    唐易一把拢过她的长发,俯下身看她。灯光下,他这才看清了她隐瞒的一切。
    一旁的小姐弱弱出声告诉他:“纪小姐平时从不戴耳坠的,刚才试戴了太多,所以刚才已经划伤了……”
    一句话,让唐易只觉心里被刺了一刀,道德理智统统都回来了。
    想起刚才她那么顺忍的表情,什么反抗都没有,唐易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能低下头吻她,抵着她的唇心疼后悔:“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都不说……”
    纪以宁垂下眼,很无奈很没有办法的表情,“说了你会听吗,说了又能怎么样呢。搞不好,你会以为我是在故意不听话惹你生气。……我只是想,你不生气就好了,这点痛不痛的。如果连这点痛都熬不过,当年别人给我的那些,我怎么可能撑得过来……”
    唐易心里狠狠一紧,他拥紧她,简直像是要把她揉碎,他在她耳边低问:“你把我和那些让你家破人亡的人做比较……?”
    纪以宁被他压紧,被迫埋在他胸前。良久,唐易听见她伤痛的声音低低地传了出来。
    “那些人,让我从此没有了父母;而你,却让我从此没有了朋友……”
 柔爱(1
    柔爱(1)
    于是在这鸡飞狗跳的一晚,有一个人很悲愤。不是唐易也不是纪以宁,而是我们救死扶伤的邵医生。
    唐易在半夜三更凌晨两点的诡异时间一个电话把邵其轩叫到了家里,邵其轩只听得电话那头唐易的声音很消极,只听得唐易在电话里说什么‘你……过来看一看以宁吧……’,此种医院太平间的常用句式惊得邵医生一下子职业病就上来了,马上就往‘她不行了……’之类的方面去想了。邵医生忍痛放开怀里的未来准太太,从温柔乡里退出来,急吼吼地就飙车去了唐易家。
    到的时候,唐易正在客厅抽烟,整个人深陷在沙发里,也没有开灯,整个空间陷入一片暗色,邵其轩只看见他手上或明或暗的光亮,还有徐徐升腾的烟雾。
    “她在楼上卧室。”
    唐易对他讲,也没有看他,随手拿起一支烟,又点上。
    其轩心里一沉,心想唐易这变态该不会又家暴纪以宁了吧?
    唐劲揍起小猫来好歹只暴她屁股,唐劲生物学得好,深知人体最耐操经揍的就是这一部分,所以那两个人闹起来,唐劲揍得爽小猫也不太疼,最后唐劲揍完了就气消了,气消了就又重新觉得小猫怎么样都可爱了,所以绝不会出现伤亡事故。
    可是唐易就不同了。这人虽然生物学得也好,但显然没唐劲那么会学以致用,火起来就往纪以宁最脆弱的部分暴下去,这两人一旦闹起来(确切地说是唐易一旦闹起来),结果往往就是,唐易还没觉得自己把她怎么样呢,纪以宁已经半条命没了,一个伤身一个伤心,双方伤亡惨重。
    邵其轩作为旁观者,每每都唏嘘不已:明明都是一个爹教大的,这两男人的行为模式怎么就差那么多呢……
    邵医生急吼吼地上楼。
    五分钟后邵医生就像枚炮弹一样冲了下来。
    一改先前唏嘘感叹的心情,邵其轩指着唐易就吼:“你有没有搞错?!你老婆只不过是耳垂上擦伤了点你就叫我这个时候过来?!你看看现在几点啊?!你自己也是男人,以前也不是没单身过,这种时间对男人来说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
    唐易扫他一眼,问得阴柔:“这种时间……很重要,啊?”
    “……”
    好吧他承认唐易气场太强大,他其实也很怕唐易的……
    连忙改口:“……偶滴意思是、睡觉的时间,当然重要、重要……”还不忘浮起一脸假笑缓一缓气氛:“呵呵呵呵……”
    唐易没有追着他不放,也没有再恐吓吓唬他,只是淡淡地问:“禅宗讲,执空所导致的断灭,较执有所导致的欲念更有杀伤……”抬头,他问他:“……你说,是不是?”
    “……”
    邵其轩心里那个汗水啊……唐易这个样子讲话简直比恐吓他都来得吓人啊……
    恩,真不愧是唐易,和纪以宁在一起久了,连说话方式都开始倾向于纪以宁式了……
    邵医生很惭愧地退缩了:“……我还是上楼看看以宁好了。”
    表怪他,他和谦人一样,对文艺这个东西真的没什么天分的……
    ……
    敲了敲房门,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礼貌而安静的‘请进’,邵其轩小心地打开了房门。
    “邵医生。”
    一见是他,纪以宁坐在床头,连忙向他问好。
    其轩笑笑,“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了,”她很不好意思:“今天又麻烦你了。”
    “没事。”
    其轩走过去,在她的床沿边落座,与她对视。
    “反正我都来了,我们聊聊,怎么样?”
    纪以宁不是一个擅长聊天的人,不是一个擅长表达的人,于是半天才说了一句‘好啊……’。
    深知她的性格,所以其轩也没有在意,不期待她会开口说话,于是他引导她:“唐易今天又不讲道理了吧?”
    纪以宁没有说什么,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对他讲:“邵医生,唐易他……他说如果我不听话,他就会对付我的朋友……”
    邵其轩微微笑了下:“那你相信吗?”
    “……恩?”
    “我不关心唐易会不会对付你的朋友,我比较关心的是,你相信他是那样的人吗?”
    纪以宁无措了下,半晌才低声道。
    “我不信的,我从来不信的……”又忍不住惶恐道:“可是他那个样子……”
    他那个样子,那种表情,那种语气,分明就是死了心要打消她心底对他的最后一丝信任。
    其轩的笑容减淡,“所以,你还是不敢信他,是不是……?”
    于是纪以宁不说话了。
    “以宁啊,”他告诉她:“唐易不会那么做的。不管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他其实只是说说而已,演得越真,越不会做。正因为他清楚自己不会那么做,所以才会毫无顾忌地吓唬你。”
    “……”她很无措:“我不懂……”
    其轩叹气,“这么说吧,”他换一种比较容易理解的方式告诉她:“唐易在公事上的作风一贯是,不动声色的动手。他要对付一个人,会暗中部署好一切,直到最后一刻才下指令,并且得到指令的直属下峰不会超过五个人。唐易绝对不会在出手前就大张旗鼓地四处宣传,更加不会让你知道,因为那样是犯了他的大忌的。”
    “……”
    其轩笑了下,告诉她:“他喜欢你,以宁,唐易最喜欢的就是你。所以,对付你的朋友他又能得到什么呢?你会离开他,就算身体离不开,心也会走,这不是他要的结果。唐易那么聪明的一个人,看得到所有结果,所以他绝对不会那样做的。”
    纪以宁安静地听着,心潮澎湃。
    攥着被角,有点脸红,又有点生气,总之心情很复杂。
    她是聪明的女孩子,一点就透,可是点透了之后却更加不是滋味,因为知道了她的不对。
    “……是我不够好,唐易才会对我那样,是不是?”
    其轩笑了。
    “作为朋友,你很好,真的;但是,作为女人,尤其是唐易的女人,你可能就真的尚待改进了……”
    他对她讲:“男人有的时候呢,是需要发泄的。你看看唐劲嘛,那么脾气好的一个人,火起来还不是要揍小猫?娶了小猫就是这点好,她不会太当真,唐劲也不会真打死她,形式上意思意思揍两下就气消了,最后就心疼得不得了,结果还不是小猫赢了?可是唐易就不能这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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