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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姑娘的春天来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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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为爱晓梅解释道:“这三位仙修是宁城当地法力最高的仙修,不久都能成仙的。”
解释完又神秘的设问道:“你才怎么着?”
听到事关梅仙,爱晓梅忙打起精神倾听。
“大约半个时辰后,梅仙和狐仙好端端的出来了。白蛇仙却被月老带来的天将给缉拿走了。”朱红吐完她所知道的秘闻后,长吁一口气。
爱晓梅忙问道:“月老怎么查出是白蛇仙所为?”
朱红的一句‘我哪知道’还没说完,就听到小江在外面兴奋的大喊:“爱姐,你的客人来了。”
朱红忙站起来去把门打开,只见一个五官深邃,身穿西装制服的大帅哥。正和小江有说有笑的向办公室走来。
朱红忙客气的对来客点点头,道了声‘请进’后。却见爱晓梅仍没什么精神。
只恹恹的对大帅哥说了声:“周先生,你来啦!我们马上走吧!”
说着没精打采的把手机放进包里,拿着包站起来就向外走。对来客的笑脸相对,完全没有回应。
这让小江和朱红很诧异,这有违他们保险业务员的职业素养。和爱晓梅平时的作风大相径庭。一时让她们二人都不好意思的看着来客。周峰尴尬的对朱红和小江笑了一下,就跟在爱晓梅身后出去了。
小江见他们走到楼梯口了,呆愣了一会,就一把抓住朱红的胳膊。
急道:“你和爱姐说了什么?这从早晨到现在都是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副样子?”
朱红哪能和小江说那些玄幻的事,只自责道:“都怪我,不该和她提她爸爸的事。哎!”
小江气道:“爱伯伯都去世多少年了,你还提他老人家做什么?你不知道爱姐最痛心什么啊?得了,今天才好一点,又给你打回原形了。你看这位周先生跟我多般配,我还想和他多说几句呢!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说完愤愤不已。
本来还在自责的朱红闻此,当即怒道:“我还指望你真担心你们爱姐呢?搞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自己。死丫头,欠揍了不是?”
说着对小江连拍几巴掌。不提朱红和小江在办公室打闹玩笑。却说爱晓梅坐上她曾见过的迈腾上,仍旧没什么精神。
周峰将车子驶出公司后,小心的问道:“爱小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
爱晓梅勉强展颜道:“没什么事,就是心情一时低落。你不用在意。”
周峰为了活跃下车内气氛,找话道:“爱小姐在人寿公司任经理不少年了吧?收入怎么样?肯定比我这工薪阶层的要强多了吧?”
爱晓梅淡笑道:“肯定不如你。你看你上班用四个轮子的,我还在用双腿。对了,别小姐、小姐的叫了。我可比你大多了,叫我大姐吧!”
周峰看了旁边的爱晓梅一眼,讪笑道:“这要是不报实际年龄,我们俩看上去也差不多属于同龄人。你们女同志不是不喜欢说自己大吗?怎么你偏偏这般强调,你还真是与众不同。”
爱晓梅不以为然道:“大就是大,要瞒着做什么。难不成人家叫你一声小姐,还真当自己是小姑娘不成?”
见周峰还是一付似笑非笑的神情,皱眉道:“你还没结婚吧?就不能和大姐庄重点。别嬉皮笑脸的。”
周峰不料想广被女人喜欢的自己,在爱晓梅面前竟然不受待见。不禁有些愕然。
却也端起脸色,庄重的叫了‘爱大姐’。见他这副模样,爱晓梅脸上才有了点笑意。
车子驶进东山风景区,时值四月底,景区植被都迸发出最旺盛的绿意。路两旁的浓郁绿荫迎面而来,让人心神舒畅,遍体沁凉。
爱晓梅摇下车窗,迎风深吸着新鲜的山里空气,又长吐一口。仿佛要把心里的积郁全吐出来。
看着远处的别墅在望,爱晓梅不由暗叹道:“绿树路边合,青山别墅斜。老爷子还真有隐者情怀。不过他充其量是王维孟浩然之流,是个富裕的田舍翁。离陶渊明的境界还差了许多,偏还喜欢摆弄菊花来效陶。殊不知真正的隐者,是要身体力行的沉浸在红尘里,才是真隐。”想起老爸曾经的谆谆教诲,爱晓梅又黯然神伤起来。
周峰边小心开车,边斜眼观察着爱晓梅的表情。见她脸上神情变幻无方,悠远而朦胧,既而又复伤悲。白皙的鹅蛋脸上,似是蒙上一层圣洁的光辉。悲天悯人又遗世独立,令人不忍亵渎,却又心生怜惜。
周峰不禁的怦然心动,男人特有的保护欲前所未有的强烈。感觉以前自己处的那些所谓美女。和眼前这位相比,都不值一提。
心里想着这些,险些开车走神。这山路本就崎岖,游客又多。不容他胡思乱想,经过一次急刹车后,忙凝住心神,专心驾驶。
不一会就到了别墅前,在停车前周峰还按了两下喇叭。
上次烹茶的老头出来开的门,嘴里笑道:“老爷子都等急了。”
周峰对那老头笑道:“谢伯伯,我爷爷呢?”
他们几人说着话,爱晓梅正礼貌的对姓谢的老头问好。
周老爷子闻声从里面迎出来,一见爱晓梅就喜道:“爱小姐,麻烦你跑一趟,不好意思。没耽误你什么事吧?快请进。”
爱晓梅对周老爷子颔首笑道:“您老别和我这般客气,叫我小爱就成。能进山一趟,和旅游也没什么分别。能耽误什么。”
周老爷子朗笑道:“那我老人家就叫你小爱了,来回叫小姐,我也觉得别扭。快来帮我看看菊花到底怎么了。”
急不可耐的和爱晓梅客气了几句,就拉着她去看他的宝贝菊花。搞得好像菊花得了什么急性病,医治稍晚就会西去的样子。爱晓梅穿着高跟鞋,被老爷子拽的差点失去平衡。
周峰在旁边连忙扶住,对老爷子责怪道:“爷爷,您老急啥,这菊花就是得病,也不可能像人一样说走就走的。看您差点把爱小姐拽倒。”
在爱晓梅连声的‘没关系’中,老爷子有点赫然。
不好意思的对爱晓梅笑道:“看到天都放晴了,这菊花都还蔫着。可不急死个人。”说完又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孙子。
爱晓梅到了菊蒲的篱笆边,蹲下身仔细查看。就像老爷子说的,两边篱笆里的菊苗都蔫蔫的,枝干都有些软了。又见菊苗根部还浸在水里,这比前些日子周太太的芍药,被水淹的还严重。不过,也没什么大碍。
站起来对老爷子道:“没什么大事,现在把水都放了,让太阳照个一两天就没事了。不过你这菊蒲地势太洼,容易存水。这对菊花的生长可不是好事,今天就把田垄梳理一下,找些酸性的干土填高,再挖几条排水的引渠。以后也不用担心再被雨水淹了。”
周老爷子听说菊花不会有事,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兴奋对周峰道:“你和小谢马上去按小爱所说的去准备。这可太好了。”
姓谢的老头一大把年纪,在他眼里还是小,当即被他指使出去找家伙了。
周峰皱眉道:“爷爷,这些菊花不都是你亲自动手打理的吗?我们哪会干?”
周老爷子怒道:“叫你干点活,啰嗦什么。我都多大年龄了,哪里干的动。你不会干,不是有小爱教你吗?还不快去。”
见周峰嘟嘟囔囔的去随老谢,拿铁锨和花铲子这些物事去了。
爱晓梅对周老爷子笑道:“能鞠耕于田园,也有益身体健康。陶潜中年以后,不都过着‘带月荷锄归’的生活吗?打理菊蒲这点活,和陶潜的生活相比不算什么。”
周老爷子眼含深意的看了爱晓梅一眼,似笑非笑道:“你在说我是假隐士吗?”
第四十七章 论陶
爱晓梅觉得自己唐突了,忙笑道:“您老别多想,我也就这么一说。常做点田间劳动和锻炼的效果是一样的。”
见老谢和周峰把铁锨和花铲都拿来了,忙解脱似的去指导他们二人,如何挖沟引渠;如何把水引出来。老谢已经换了一双雨靴,按爱晓梅的指导,在菊蒲里干的有模有样。周峰却皮鞋西装的,站在篱笆外干看。
老爷子几欲责骂,碍于爱晓梅在旁,都生生忍下。最后,周老爷子负气似的回房换了双雨靴。一回来就夺下孙子手中的铲子。
嘴里骂道:“一点忙都不上,养你有什么用。还得我老人家亲自动手。”
说着就进了菊蒲,按爱晓梅的指导,在另一边用小铲子挖小排
水沟。
老谢对周老爷子劝道:“您老歇着就行,这点活我一会就干完了。”
周老爷子埋头干活不理,竟似和人赌气一般。看着周老爷子娴熟的运铲动作,爱晓梅有点赫然。周老爷子似是有意表现自己擅长农事,每干一会,都会傲然的看爱晓梅一眼。对于他这种老小孩的行为,爱晓梅见怪不怪。频频以称赞予以奖励。
毕竟年岁不饶人,干了不到半个小时,周老爷子已经气喘吁吁了。爱晓梅见这一垄的排水沟挖的差不多了。
对周峰道:“你也看会了吧?东边这垄你替老爷子干。可别把老人家累着了。”
好不容易把西边这垄菊花的排水沟挖好,把积水也都排到院外去。老爷子累的是满头大汗。
爱晓梅暗笑:‘你道真正隐士是那么容易的吗?’心里虽如此想,人却体贴的到走廊下拿来个小凳子,请老爷子坐下歇会。
周峰在旁边催着他爷爷,将雨靴换给他。老爷子还想逞能,奈何腰酸背痛,加上爱晓梅在旁劝导,也就从善如流了。
边脱下雨靴边叹道:“我说从古到今,那么多的酸腐文人,个个嚷着都要做陶渊明,却没有一个能真正做到。恐怕都吃不了这些劳作的苦,沽名钓誉罢了。老头子今天也给你看了笑话。”边说边懊丧的叹气。
周峰把他爷爷的鞋子拿给他换上,笑道:“我们家又不缺吃少穿,干嘛要吃劳作的苦。人家陶渊明那是没有办法,不得不如此。以前那些文人墨客,假如真跟陶渊明一样,那可真称的上装假。说难听点,就叫虚伪了。您老这是真性情,何必沮丧。”
周老爷子对孙子的安慰很受用,听话的换好了鞋子。看着孙子和老谢,又到东边篱笆里挖排水沟。
感慨道:“后人和陶者甚众,却没有一人能达到陶渊明诗文的境界。就连苏轼也没能做到。可不就是他们缺少了,田间劳作的历练。可这些苦,真不是那些拿笔杆子的人能吃的下的。”
爱晓梅默然,心道谁说没人能吃的下。我爸爸吃的苦可不比陶渊明少,最起码陶渊明不用下厨房被人挤兑吧!我爸不是也乐呵的坚持下来。
遂有感而发道:“否则辛弃疾怎么会说,‘若叫王谢诸郎在,未抵柴桑陌上尘’。可不就是如此吗?”
周老爷子如遇知音,热情如火的拉着爱晓梅,欲去走廊下喝茶论陶。也不管还在菊蒲里挖排水沟的孙子和老谢。
爱晓梅哪好意思就此走掉,推辞道:“我得看着他们挖,省得他们做白用功。”
周老爷子急不可耐,见爱晓梅不肯随他去。只好自己亲自去烹茶,又把小矮几搬到篱笆中间的路径上。爱晓梅见老爷子来来回回的忙活,心里过意不去。抽空过去帮他把茶具端来。
等他们二人坐下喝起香茗来,周峰捶着自己的腰抱怨道:“爷爷,不待您老这样的。我们这干活的,水还没喝一口。您老倒优哉游哉的喝茶论文了。到底是谁要种这菊花的?”
周老爷子根本不理睬孙子的抱怨,只顾着和爱晓梅谈论陶渊明的文章。
周老爷子虚心请教道:“陶文中的‘闲情赋’,我读起来唇齿留香,余味不尽。怎么萧统却说它是‘白璧微瑕’呢?”
爱晓梅笑道:“看来您老不怎么上网,可能也没看这些年的文献杂志。不说中国文坛,为这句话打了一千多年口水官司。就说现在的文学界,早就给‘闲情赋’重新定位了。”
周老爷子大喜:“现在的专家怎么说的?我就说嘛!这么好的文章,怎么可能是白璧微瑕?”
爱晓梅笑道:“说起来也不能怨萧统,他当时毕竟是一国的太子。封建社会的道德礼仪要维护、规范。‘闲情赋’的感情表达太炽烈,不容于当时的社会环境。容易误导社会风气,才被萧统批评。”
说了一口热茶,见周老爷子满脸热切的样子。
笑道:“从现在眼光看来,‘闲情赋’是一篇虽非空前亦乃绝后的爱情佳作。足以和曹植的‘洛神赋’,并称为爱情赋的双璧。看来您老还是很有文学审美眼光的,并没有因前人评价而走入误区。其实‘闲情赋’泽被后世文人非一代,碍于世俗的眼光,大部分人都悄悄的学习,运用到自己的文学创作中。”
周老爷子忙追问道:“都有那些人学的?”
这时周峰已经从菊蒲里出来了。接口道:“哪些人?说出来您老也不知道。我说给您这里装上网络,您偏不肯。现在知道孤陋寡闻了吧?”
说着坐下来,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他年轻力壮,手脚麻利。刚才看他爷爷和老谢怎么挖水沟,心里有谱。老谢那道排水沟才挖过一半,他自己挖的那条已经完工了。且质量上乘,积水都被排出去了。
老爷子嫌孙子在旁边碍事,拍了他一巴掌骂道“到屋里喝去,别在这里讨嫌。你又不喜欢文学。”
周峰嬉笑道:“我好歹也念过大学语文,水平说不定比您老还强些。”
说着又正经的对爱晓梅道:“大姐,您一个保险公司的经理,咋对文学这么精通?”
周老爷子不待爱晓梅回答,就责骂道:“人家那是家学渊源,都是跟人家爸爸学的。你呢?当初让你念中文系,你死活不肯。偏学什么破电子,我的一点好处你都没学到。整日里风流浪荡。”
周峰被他爷爷骂的脸挂不住,强辩道:“我学电子难道不是家学渊源,您老还不是搞电子起家的。凭什么这么说我?”
爱晓梅心里一动,下意识问道:“周先生在那家公司上班?”
周老爷子脱口就要说,周峰怕他爷爷随嘴嗒。
忙抢道:“我在景峰电子集团做企划部经理。我刚去了不到两年。”
爱晓梅听他竟在唐彭的公司里上班,顿时心里钝痛,隐隐有些发麻。脸色有些苍白起来。
周老爷子没注意,随口道:“这小子,没个定性。才工作几年,都换了两家公司了。”
周峰一向善于察言观色,见爱晓梅情绪变化。
小心问道:“大姐,你知道我们公司?”
爱晓梅自觉有些失态,忙掩饰道:“我们做保险业务的,对这些私人企业哪能不熟?我们两家公司有些业务往来。你们唐总曾为公司员工,在我们人寿公司买过保险。”
周峰心想,买员工保险这种小事,哪会需要唐总亲自出手。
正心里猜测间,爱晓梅还是犹豫着问道:“你们唐总最近好吗?”
周峰不经意道:“唐总好像出国了,快十天了,一点音讯都没有。不知道为了什么事?”
爱晓梅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些不安。虽说她现在对唐彭不抱幻想,但对他的安危还是很关心的。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爱晓梅又是个传统之极的女人。哪能对和自己有肌肤之亲的男人的事无动于衷呢?
不由的脱口问道:“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这都多少天啦!你在公司里就没听到什么说法?”
见爱晓梅如此形态,周峰猛的想起公司里的流言,说唐总的女朋友是一家保险公司的经理。莫非就是她?
看着爱晓梅眼含焦急期盼之意,心里有些发酸。
竟下意识的回道:“听秘书室的小张说,唐总的妈妈带着他女朋友还有舅妈,一起去泰国和唐总汇合。什么事却不知道。机票是秘书室里的人帮忙订的。”
说完不着声色的观察爱晓梅的表情。见爱晓梅的面色愈发惨白,更加肯定心中的印证。
心里竟愤愤不平起来,再出口的话酸味十足:“人家豪门大户的,有的是人关心。你跟着操什么心,也就是客户关系罢了。”爱晓梅黯然的张了张嘴,不好再多说什么。
周老爷子心里有数,却不耐烦谈唐家的事,他还在论陶的兴头上,哪容就此岔开。
他没注意爱晓梅的表情,又追问道:“是啊!操人家的闲心做什么。你还没说,后人都有哪些人学习闲情赋?”
爱晓梅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想把自己的思维拉回来。这时,大门又有汽车的声音。众人都在奇怪是谁来访时,连老谢都停下手上铁锨对大门看去。
就看见周太太从大门走进来,边走边絮叨道:“爸,您又让谢师傅鼓捣什么?你就不能让人家清闲一会?”
正说的话,突然住了嘴。一愣神后,惊叫道:“晓梅,你怎么会在我爸家?”
第四十八章 告求
爱晓梅也奇怪极了,站起来迎上去道:“阿姨,我还真不知道。原来这里是您的娘家呀!”
周丽清拉着爱晓梅的手,由衷笑道:“看看吧!你和我们家多有缘。都不用我介绍,你把我的家人都认全了。肯定是我爸请你,来帮忙打理菊花的吧?”
说着亲热的拉着爱晓梅的手,对老爷子有点撒娇道:“爸,晓梅可是我先认识的。我们的关系可不一般,您老别横插一杠子。”
周老爷子无端的被打断了谈兴,心中不愉。对大女儿的不合时机到来,更是不欢迎。坐在那里,动也没动。
拉着脸说道:“你没事,来我这做什么?没看我们正忙着吗?”
周丽清对老爸的态度,见怪不怪。
对爱晓梅笑道:“看看吧!老爷子就是这脾气,对我从没好脸子。我这当女儿的来看望老爸,也被他老人家嫌弃。”
爱晓梅理解的笑道:“老人家都这样,也只有对自己的亲人才这般。”
周丽清释然道:“这我当然知道,这么多年下来,我的脸皮早就跟城墙一般厚了。他再怎么吵我,我也当耳边风。”
说着看着还在菊蒲里挖沟的老谢,对爱晓梅抱怨道:“你看我爸养花跟种庄稼似的。这么多的名本菊花,被他老人家密密麻麻的栽在一起。还老抱怨菊花不好养,晓梅你说,这关人家菊花什么事?”
周老爷子怒道:“你没见那满山的野菊花,我看也没人照看,不是也长的好好的。偏这些菊花就这么娇贵?”
周丽清无奈的对爱晓梅笑了,意思说‘你瞧吧!他就这么认为的。’
爱晓梅耐心的对周老爷子道:“野菊花生命力都比较旺盛。而这些名品菊花,都是人工培植出来的,免疫力差的远了。养起来自然要费些事。既然您老要图花多好看,就得下点功夫。”
周老爷子不好意思和爱晓梅较真,对自己女儿却不客气:“也没看你平时多孝顺,今天怎么跑来了。有事吗?”
周丽清看了也眼在旁边沉默的外甥,强笑道:“没事我就不能来呀!我都好几月没见您老人家,想您了,就来看看。”
接着又微带赫意的对周峰笑道:“周峰也来啦!怎么今天没去上班?”颜面之间颇有些抹不开。
周峰只淡淡的对姨妈道:“爷爷让我接爱小姐帮忙看花,请了半天假。”
在他们几个说话间,老谢已经把他负责的那条排水沟挖好。
老谢走出菊蒲对爱晓梅道:“小爱,你看还需要做什么?这积水都排干了。但你说的酸性干土怕不好找。这天才放晴,地都潮着呢!”
爱晓梅笑道:“这个倒不急,只要未来几天不下雨,等太阳把菊蒲都晒干了再弄不迟。”
老谢招呼大家到客厅坐,自己去烧水烹茶。爱晓梅见时间不早了,都下午五点多了。
就提出告辞:“我妈还在家等我呢!我得回去了。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打电话问我。”
周老爷子和他女儿都纷纷挽留,爱晓梅坚辞不肯。周峰也不愿意在这里,面对不待见他的大姨妈。很自觉的就换好鞋,先一步出门发动汽车了。
临分别时,周丽清叮嘱爱晓梅道:“周六,我去看你妈去。你们不出门吧?”
爱晓梅不好推辞,只好应下。对站在门口的周老爷子挥挥手,就上了周峰的车子。
周老爷子看着远去的汽车,对女儿冷冷问道:“你们折腾唐家,打的就是小爱的主意吧?”
见女儿沉默,老爷子摇摇头进门去了。
周丽清追上老爸,嘴里急道:“我们这也不是没办法吗?您老也知道一川的命太薄。还是您给算出,他需要个福泽深厚的媳妇才行。”
老爷子猛地停下,回头怒道:“福泽深厚的人多了,难道非是小爱不可吗?你们这么做,太损阴德,是要遭天谴的。你们知道后果吗?”
周丽清抓住老爸的手,带着哭音道:“可当时晓梅的姻缘还没定下,我们只是擅自给我们一川接上。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再说和一川相配也没辱没了晓梅。凭什么就要处罚我们。现在他爸已经昏迷不醒一整天了。爸,您老快帮我们想想法子。不行的话,跟月老求求情也好。”
老爷子挥开女儿拉扯的手,森然道:“我当时是怎么说的。现在知道怕了?这才刚起头,还没真正处罚呢!”
见女儿已经浑身颤栗了,不想再吓她。
叹了口气道:“那个白灵线也够愚蠢的。接红线前,怎么就不打听打听。你看世间哪个男女没有红线傍身?没有绑上红线的男女都是有原因的。小爱的缘故尤其特别,更是不能触碰。还偏偏给你们给撞上了,这不是找死吗?”
周丽清听此更是惶恐。颤抖着声音问道:“到底是、是什么特别的缘故?”
老爷子没理她,径直的走到客厅坐下。坐在那里闭目不语,如老僧入定一般。周丽清不敢打搅。只怯怯的站在旁边,紧张的看着自己的老爸。一直到老谢把茶水送上又出去后。老爷子才睁开眼睛。
长叹一声道:“一切因果莫怨人。这都是定数,逃避不了的。”
见女儿眼中迷茫又复恐惧。缓缓说道:“本来我也不知道,小爱就是这次事件的关键人。要不是她刚才问起唐家的事,我还蒙在鼓里。小爱的姻缘只所以是天择,是她爸牺牲了性命和轮回换来的。月老岂能容人随意干涉。你们可不是捅了马蜂窝。”
周丽清面色惨白的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嘴里喃喃道:“爱大哥、你、你何苦如此啊!”
老爷子奇道:“你认识她爸爸?”
周丽清又摇头又点头,声音飘忽道:“人家才算是个好男人,为了女儿,什么都能牺牲。我要是遇到他该多好。”
老爷子沉声道:“你男人不好吗?为了一川,他不是也豁出去了?”
周丽清却幽幽说道:“可他的心不在我身上,您不是也心知肚明?”
老爷子见女儿如此,恨铁不成钢道:“你都多大啦!我要是不在,你也算是老年人了。怎么到现在还计较这事。早些年怎么没见你闹?真是越老越不像话。”
哪知道女儿却呜呜的哭了起来。嘴里断断续续道:“我要是知道,这世上还有像晓梅她爸,这样的好男人。我早跟他离了。”
老爷子怔怔的看了女儿一会,叹道:“月老也难啊!绑得住姻缘,绑不了心。你这辈子都到了暮年了,还能怎么着。照顾好儿孙才是正经。”
周丽清哭了一会,对她老爸抽涕道:“那现在怎么办?一川把整个心,都放到晓梅身上了。晓梅这孩子现在对一川无意,全指望牵上的红线起作用。这月老要是把系好的红线给掐断了,不是更没指望了。”
周老爷子默然,沉吟一会道:“被掐断是肯定的了。不过结果也难说的很,一切都事在人为。人家爸爸当年,就是为了女儿能有个好姻缘,才做出如此重大的牺牲。都说是由天意来选择,倘若你们都拿出诚意来,好好的对待人家。未尝不能如愿。该怎么做,你心里应该明白。你回去吧!我能说的也就这些了。”
周丽清听说还有希望,大喜过望。拿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站起来准备向老父辞行。
又想到自己老公的境况,忙又道:“那浩天怎么办?这次比以往都重。您老还有法子?”
周老爷子讥道:“他有那么大的胆子做这种事,就该知道承受什么样的后果。现在受这点罪算什么,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回去好生照顾他吧!上天怎么处罚,且看天意。谁也帮不了。小爱爸爸的下场,你不是也知道吗?”这话让周丽清浑身打了冷战。
却说周峰开车送爱晓梅回家,除了问爱晓梅家里的地址,一路上都很沉默。爱晓梅在周家,就感受到周太太和他的微妙。姨甥两人并不如何亲近,甚至有些隔阂。对于人家家庭的**,爱晓梅自不会去打听。
正心里感叹这世界真小时,周峰突然开口:“我们家的关系,你不奇怪吗?”
爱晓梅淡然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什么好奇怪的。”
周峰突然将车子靠近路边停下。
盯着爱晓梅问道:“你是怎么认识我姨妈的?”
“找我买保险认识的。”爱晓梅回答的很平淡。
周峰冷笑道:“怕是知道你是唐彭的女朋友,才有意找上门的吧?”
见爱晓梅吃惊之余又复默然,周峰又道:“小心点我那姨妈,怕是为我那表哥惦记上你了。她从来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
说实话,周峰的这番话,就是前几天爱晓梅所担心的。但经过昨天周太太的解释后,不管话里真假如何,反而让她坦然了许多。不复日前的惴惴不安。
因此冷然对周峰讽道:“好歹她也是你的长辈,怎好在外人面前这样编排她。你这样说可不厚道。”
不料周峰却双目赤红的激动起来:“她对我哪有点长辈的样,不是讽刺就是挖苦。就因为我是个私生子?可这是我的错吗?”
第四十九章 倾诉
爱晓梅吃惊之余又复愕然。不明白周峰怎么会在她的面前,说出这等私密。
正不知道如何理会间,周峰双目含泪倾诉道:“我从懂事起就怕他们母子,对我不是打骂就是喝斥。无论我如何讨好卖乖,都没给过我好脸子。以前还有nǎinǎi护着,自从nǎinǎi去世了,我就更怕见他们。爷爷只知道教我大道理,从不管我的心情如何。我大学毕业进他们家公司,从不敢在人前,叫白一川一声表哥。天天看他的脸sè,称呼他一声白总。像个奴仆似的被他使唤。”
说着对爱晓梅质问道:“他们对我就厚道了吗?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看着周峰因愤怒而有点扭曲的面孔,爱晓梅又害怕又同情。
有点口吃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家里的事情。可、可是,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说着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了周峰。示意他擦擦眼泪。周峰接过纸巾后,别给头去。
边擦边闷闷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你说这些。大概是被压抑的太久了吧!”
虽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可周峰的经的确难念的很。这种环境长大的人,大多是敏感脆弱。
爱晓梅怕再刺激到他,柔声劝慰道“那些都过去了,都忘了吧!你如今也是成年人了。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不用怕任何人。坚强点,别动不动的掉金珠子。像个老爷们。天快黑了,快送我回去吧!”
见周峰回头盯着她不动,爱晓梅只好又耐心道:“其实哪个人没有自己的苦恼,谁的路又都是一帆风顺的?只要把自己的rì子过好,何苦在乎别人怎么看你。大姐的苦楚说出来不比你少,可如今还不是伺候老娘把小rì子过下去。心里的苦楚都用时间慢慢消磨吧!”说着悠长的嘘了口气。
周峰定定的看了爱晓梅一会,用乞求的口气道:“我们以后能做朋友吗?听你说话,我心里舒坦了不少。以前可从没有人这样和我说话。”
见爱晓梅迟疑,周峰哀伤道:“你是不是也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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