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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姑娘的春天来了-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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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红忙打着手电筒,在雪地里沿着脚印向林子找去。亏得她及时找到,爱新觉罗落羽刚把自己吊在白桦树上。
陈向红七手八脚的把他给托了下来。昏迷了一夜后,醒来像疯了一般,满地打滚,大喊大叫。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说的话却让在场的人又吃惊又好笑。
他很冷静的对陈向红说道:“你要是不嫌弃我,就嫁给我吧!我虽不能对你承诺什么,但保证这辈子对你一心一意。任凭你打骂使唤,也绝不后悔。”说完眨巴着一双大眼,可怜巴巴的看着陈向红。
但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陈向红竟然没有一点犹豫就答应了。老太太说到这里时,脸上浮现甜蜜而神往的微笑。
周太太正旁边听的是既辛酸又感动。
擦了擦眼角问道:“你早就喜欢上爱大哥了吧?”
老太太居然有点羞涩,红着脸咕噜道:“他长的比我们林场的姑娘都俊,人又和善,又有文化。任谁都会动心。”
周太太羡慕道:“您可真有福气。后来你们就结婚了?”
老太太点点头,却叹口气道:“还是你懂我们做姑娘时的心意。当时我要嫁给他爸时,家里的亲戚朋友都反对。可我哪管这些,日子再穷,只要小夫妻和美又怕什么?日子还不都是一天天过过来的。”
周太太对这种患难真情着实向往,想起自己又不禁的黯然神伤。
喃喃道:“只要男人真心爱你,吃些苦又算什么。换做是我也会这样。”
感到自己有些失态,忙掩饰着问道:“你们后来生活的很幸福吧?”
哪知道老太太的回答,并没有如她所料:“穷家破日的,有什么幸福可言?平日里在林场干活时,因她爸的出身被人挤兑不说。就说过日子,还真应了那句老话——百无一用是书生。她爸除了能拿拿笔杆子,说话酸文夹醋的。过日子可真是不行。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还三天两头生病。我是一个女人当男人用,吃的苦头数都数不过来。”
周太太不以为然道:“人家总归对你没有外心吧?我们女人图的不就是这个。”
老太太自豪的笑道:“这话倒不假。可不就是看在,她爸对我还贴心的份上。那些吃苦受累的事我都生生的忍了。”
“您老哪次忍了?还不都拿我爸撒气。”爱晓梅和白一川买菜回来,走到院中。听老太太给自己卖好,忍不住替老爸叫屈几句。
她刚才见老太太和周太太追忆起往事,才刚起个头。料想一时半刻也说不尽兴。就索性提着菜篮子,准备到菜场买点好菜,来款待来客。
白一川一个人也不愿意,陪着两个老太太忆苦思甜。悄悄的跟爱晓梅出去了。
他在菜市场看着爱晓梅和人家讨价还价,很是不解。好几次爱晓梅价格还没还到位,他就一张钞票递到人家手上。
卖菜的小贩有个是个小妇女,见他西装革履,尊贵不凡。
自是乐得奉承:“我说大姐,你家老公这么有钱。您还值得,为这三毛二分的跟我还价。我这小本生意,能有啥赚头。我要是能找这么个老公,菜市场我都不来。”
他们两个提着满是蔬菜鱼肉的菜篮子,从嘈杂脏乱的菜市场一出来。
爱晓梅就抱怨道:“让你不要跟来,你偏不听。看这菜买的多划不来。几十块的零钱你都不让找了。有你这样买菜的吗?”
白一川无所谓的笑道:“这点小钱算什么,我们又不缺。何苦和人家这样计较?”
爱晓梅被他说的气结:“这居家过日子,可不都得锱铢必较。都像你这种花法,啥家底也撑不住。”
说完想起白家的豪富,不由的气短:“当然了,你们家是不需要这样计较,可我们小市民,可不都得这样过日子。”
哪知道白一川脱口而出的话,让爱晓梅又惊又窘:“那你嫁给我,就不用过这样的日子。”
爱晓梅见他不是出言调笑,确是语出真诚。想责备的话也就没有出口,闷了头走了半天路,见白一川看她的眼神惴然。
停下来叹了口气道:“不管你刚才的话,是不是真心的。我还是很感激你的。但有句话,我今天就和你说清楚。”
白一川知道她要说什么,忙摇头向前走道:“你不用和我说,是我刚才唐突了。我们慢慢来,我不逼你。”
爱晓梅无奈的摇摇头,快步追上他。两人一路各怀心事的回到爱家,竟没有再搭句话。
老太太当着客人的面被女儿下了面子,当即恼羞成怒。
骂道:“死丫头,啥时都护着你爸。你妈吃的苦,你咋不说。当初为了你们爷俩,你妈拿把菜刀冲到人家里。你抱着我大腿哭的小样,都忘了不成。”
爱晓梅没有理会老娘的责骂,提着菜篮子对周太太笑道:“阿姨,今天就在我家吃顿便饭。虽没什么好的,但好歹尝尝我的手艺。”
周太太还沉浸在老太太的彪悍中,对爱晓梅的话茫然的点点头。看着儿子跟着爱晓梅进了厨房。
忙低声问道:“你还拿刀跟人拼命过?”
“可不是吗?我拿刀跟人干架不是一回两回了。还不是都为了他们爷俩。”老太太引以为豪的道。
周太太到此时,对老太太已经不是佩服,简直都有点怕她了。
心有余悸的问道:“为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你和人家动刀子?”
老太太似乎为了让厨房里的女儿听到,大着嗓门道:“晓梅五岁那年夏天,她和林场的小孩在河边玩。被那些死孩子,糊的是一头脸的泥巴。眼睛都睁不开,哭着跑回家。她爸不中用,只会心疼的掉眼泪。我可不就火了,抄起一把菜刀,挨家挨户的去砍人。吓得家家关门闭户。我扯着嗓子,把林场的人骂了底朝天。嗓子哑的三天都没能说话。”
接着又意犹未尽道:“她爸在林场做会计,有次给人称量木材。明明她爸没有算错,却被人诬赖,还给人打的满嘴是血。我正在林子里跟人伐木,我娘家嫂子跑来向我告信。当场我就抡着伐木的砍刀,冲到木材场,追着那人砍。吓的他一家老小,都跪在地上求我才罢休。”
接着向周太太感叹道:“你说我一个女人容易吗?在外为了他们爷俩要跟人耍横,回家还得照顾他们。里里外外没一刻得闲。”
周太太被她的彪悍惊的无以复加,正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恭维老太太几句。
爱晓梅就在厨房里大声反驳道:“家里的活不都是爸爸做的,您不就是坐在炕上指挥,动动嘴皮子。啥时累着您老了?”
“反了天了,每次老娘诉几句苦,你这死丫头总跟我唱反调。”
老太太大怒,站起来一拉周太太:“走,咱们到院子里说,省得这死丫头在旁边碍事。”
爱晓梅在厨房里边分菜,边低声闷笑。
白一川也乐了,低声道:“你妈也就看着凶,人其实挺好的。你不要老顶撞她,让她下不来台。”
爱晓梅也小声笑道:“我就是气不过。以前我爸在时,天天被她指使的团团转。一刻也不得闲。偏她老人家还喜欢揽功劳,见天的跟人说嘴。”
爱晓梅见白一川伸手要帮她摘菜,忙阻止道:“你这身白西装弄脏了,可不好洗。不用你沾手,到院子里陪她们喝茶吧!君子远庖厨,我们东北可不兴大老爷们下厨房的。”
白一川不以为然道:“我们宁城没这一说。我们公司男的,回家都得烧菜。再说你妈不是老使唤你爸吗?难道你爸不下厨房?”
爱晓梅默然,当初她爸也曾拼命抵抗过。就说过‘君子远庖厨’的话。奈何终没能抵住老婆的‘淫威’,乖乖就范了。下庖厨勤的,连隔壁大婶都看不过眼。
爱晓梅心疼老爸,很早就学会烧饭炒菜。十一二岁就接过家里的厨房大权,替她爸分担日常琐事。
想起老爸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的样子,爱晓梅凄然泪下。
白一川见又因自己不会说话,惹的爱晓梅掉眼泪。惶然不知所措。忙拿起芹菜,学着爱晓梅的样子,把叶子摘掉。连安慰的话也不敢再说,唯恐又错上加错。只能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歉意。
爱晓梅抹了把眼泪,见白一川像个犯了错小孩,不由的又‘噗嗤’笑起来。沉思了一会,出去又找了条围裙给他系上。
第三十五章 虚幻的心灵寄托
白一川这才放松下来,不过再和爱晓梅搭话时,却也看着脸色小心翼翼的。
老太太却在院子里传授起训夫经来:“这男人该管就得管,哪能由着他们的性子来。要是整天在外花天酒地的不着家,受罪的不还是我们女人?像晓梅他爸这样的,以前也是个大户人家出身的公子哥。不是也被我训的服服帖帖,什么活都会干。”
周太太被老太太说的艳羡无比,心想我当年但凡有她这一半的狠劲,也不至于闹出那么多事来。虽不齿老太太的作为,但也为她的彪悍所折服。
因此面子上,对老太太愈发佩服的五体投地,一时相见恨晚。虚心的请教起来:“您说,要是这男人想着别的女人。但却也没有真正出轨,那该怎么办?好大姐,您教教我?”
老太太本就好为人师,再加上学生求教态度如此虔诚。
当即滔滔不绝的说教起来:“就这样的,也不可轻饶。按时下电视上说的,叫什么精神出轨。这也算背叛。跪搓衣板都是轻的,就该把他想的女人拎到面前,当面锣对面鼓的一次说个清楚,天天敲打一番,让他长个记性。绝了这个幻想。”
周太太暗叹:‘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我怎么把她拎到面前。更何况只是浩天的一厢情愿,又是自己的亲妹妹。’但现在和老太太还不便透漏这些隐秘。怕自己再说下去,说漏了嘴。
转移话题道:“晓梅这孩子,性子可不像你。怕是像爱大哥多些吧?”
老太太一拍大腿:“可不是吗?性子面的很。这以后万一嫁错了人,就她这性子,怕不得天天躲着哭,哪里会去闹。想到这,我愁的都睡不好觉。你说,她要是像我该多好。哪里会担这些闲心?”
周太太暗笑,心道像你这样的,怕也没有多少人敢娶。自己当然爽快了,但当人家媳妇,谁受得了?也就是爱大哥当年没办法才娶了你。想到这里,没来由的怜惜起爱晓梅的爸爸来。
听了老太太这一通叙述,他着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好男人。心道我要是遇到这样的人该多好,我定不会天天使唤他,心疼还来不及呢!
又想到爱晓梅的相貌,可比老太太强太多了。完全不怎么像她。
不禁问道:“晓梅是不是长得也像她爸?您还有爱大哥的照片吗?”
老太太高兴道:“有、有,我去拿来给你瞧瞧。”
她无意中投了老太太所好。老太太嘴里虽编排自己的老公,其实最喜欢向人炫耀。尤其是老公年轻时英俊儒雅的面孔,她是百看不厌。哪天睡觉前都要拿出来端详一番,对着相片说一会子话。这都成了习惯了。
现在相片就放在自己的床头上。当即去拿了过来。
递了一张镶着玻璃框的,对周太太说道:“这是他爸年轻时的照片,在北京老家拍的。那时还没来咱们林场呢!”
周太太像拿宝似的捧着那相框,看的自己老井生波。这张已经有些发黄的黑白照。上面的人儒雅俊秀。两道浓眉秀致而温柔;一双大眼隐约露出些许忧郁;高鼻梁,四方口,浅笑的嘴唇露出一对小虎牙。瘦削的国字脸露出的怯生之意,让人心生怜惜。
周太太暗叹,这样的人,哪个姑娘会不喜欢。正柔肠千回间,老太太又拿了一张他们结婚时的照片给她看。
老太太年轻时长的的确普通,土的掉渣。和旁边芝兰玉树般的人相比,简直是糟蹋了人家。但偏偏那人却笑的异常幸福。
这让周太太有些刺眼,心里竟隐隐有刺痛之感。觉得自己浑身无力起来。
恹恹的问道:“爱大哥要是还在的话,今年多大了?”老太太感怀道:“比我大两岁,今年也有六十五了。”
周太太暗暗盘算和自己的年岁差距,为爱大哥鸣不平,心道这么好的一个人,偏娶了这么个老婆。长的普通也就罢了,偏还凶悍无比。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人。一时恨自己不能与之同时。
但又看了爱晓梅爸爸中年和晚年的照片,竟让自己有些恍惚。
中年的照片,脸上多是幸福的笑意;晚年的则更多的是慈祥。从照片上看,爱晓梅的爸爸应该对自己的生活很满足。并没有因家里穷、老婆凶而颓废。真是一个人一个命,各安天命不怨人。
周太太眼光复杂的看着老太太,心里感慨万千。
她对老太太是羡慕嫉妒恨全占全了。人家怎么这么好命,有机缘遇到这样的老公。自己除了家境富裕,却从没有真正爽快过。还得小心在意心机深沉的老公,明知道他从没有真正喜欢过自己。
抚摸着手中的相片,心灵似乎有了寄托。以前在心目中,如天神般的白浩天,瞬间消散。作为一个丈夫,白浩天和爱晓梅的爸爸相比,简直不值一文。很为自己以前的小心逢迎感到不值。六十出头的周丽清,将作为女子的一腔情义。全转移到已经去世多年的,爱晓梅爸爸的身上。
爱老太太不知道,她今天的这通炫耀,彻底的改变了白浩天在老婆心中的地位。
爱晓梅过来给她们换茶时,周太太看她的眼神,真的就如看自己的女儿一般。柔的能滴出水来。老太太看在眼里还欣慰的笑着。
吃午饭时,周太太不像是来做客的,倒像是迎接女儿归宁的老娘。殷勤的给爱晓梅夹菜,嘘寒问暖又关怀备至。对爱晓梅烧的东北菜,更是赞不绝口。连说自己要常来,要学学这手艺。
吃完饭后,周太太向老太太介绍她带的礼品:“这是极品燕窝,吃了不但滋补,且最能养颜。大姐您可得常吃,保不准您以后比我还显年轻呢!”
又拿着两盒大红袍茶叶说道:“这茶不但口感顺滑,更能养颜美容,延缓衰老。常喝它好处多着呢!”
老太太笑道:“我们这种小家小户的,哪吃的起这么贵重的东西。”
周太太爽快道:“怕什么,尽管放开了吃。吃完了,我再送来。顺道蹭蹭我们晓梅做的饭。”
周太太混迹社交圈已久,交际手段哪是老太太能比的。几句话就把老太太说的,笑的合不拢嘴。连声邀请人家常来。周太太自是乐的满口答应。
母子俩回去的路上,白一川从后视镜里,看到坐在后边的老妈心心不在焉,不复在爱家时的欢声笑语。
不禁关心道:“妈,你是不是累了?”
他妈却半天没有答腔。白一川又大声的喊了一声‘妈’,周太太才缓过神来。
嘴里却答非所问:“晓梅的爸爸太可怜了。”
白一川误会他妈的意思:“放心,我定会让那个姓柴的倾家荡产。好好替晓梅出这口恶气。”
周太太被儿子提醒,也想起这一糟事来。顿时义愤填膺。
语气阴沉道:“是不能放过,万不能便宜这个小人。”
客走主安,周太太母子走后,爱晓梅才算松快下来。把厨房收拾了一番,和她妈一样,也上床眯了一会。
刚沉沉睡去,就被手机铃声惊醒。忙爬起来接听,原来是小马打来的。
刚听了两句,就惊呼起来:“好好的,你辞职做什么?”
小马在电话里说道:“我也没有办法。爱姐,你不知道。我的收入没有小卢高。现在她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大昌保险公司待遇提成,比我们公司高。我到那里,收入会高一些。”
爱晓梅急道:“大昌保险待遇是比我们公司高,可它是新公司,不稳定啊!你这么一走,你以前做的业务,年息提成全都泡汤了。你到那里又得从头做起,这怎么算都得不偿失。你想过没有?”
小马在电话那边闷了半饷才道:“我知道,大昌保险说补偿我的损失。”
爱晓梅又问道:“那万一你去了后,人家不兑现怎么办?那时你还能回得来吗?”
见小马又闷声不响,爱晓梅说道:“你和小卢说一下,明天上午十点,到我们公司一趟。我有话和她说。辞职的事暂且先不提,等我和小卢谈过后,你看小卢的意思办吧!”
等小马答应后,就挂了电话。
在床上才发了一会呆,朱红又来电话了:“小李又出车了,我明天没什么事。我们出去逛逛吧?”
爱晓梅心想正好明天她约了小卢谈话,顺道和朱红去逛逛花市也好。当即高兴的答应下来,约好十一点在公司汇合。
当晚吃晚饭时,老太太不住嘴的夸赞周太太:“看人家人多好,既有礼貌又懂得谦和,一点架子都没有。她对你也是真心的好,你可别辜负了人家。”
爱晓梅低头吃着饭,心里回味着她妈的话,对周太太如此的示好,心里着实不解。左右理不出头绪。
不由的问道:“妈,您说他们图我们啥?怎么对我们这么好?”
老太太在兴头上,被女儿问的一愣。随意道:“她稀罕你呗!她自个没个女儿,拿你当女儿看了。”
爱晓梅却摇摇头:“比我强的人多了去了,我也就和她见了几面。这个理由有些牵强。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老太太被女儿说的慎重起来。仔细的寻思了一下。
疑惑道:“兴许是为了他儿子吧?她儿子对你有意,她也是爱屋及乌吧!”
她似乎觉得这个理由站得住脚,又向女儿进言:“我看她儿子人还不错。除了不怎么会说话,但人还实诚,长的也很不错。他对你又有意思,你不妨和他处处看。”说着满含期待的看着女儿。
第三十六章 爱晓梅巧舌做工作
哪知道女儿却摇摇头道:“我是啥条件,您老还不清楚。人家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偏要找我。就算是真的一时看上我。万一哪天兴头过了,又把我撂半道。我们到哪哭去。你女儿哪里还经得起再这么折腾。”
老太太有些无奈道:“那也不能怕这怕那,连对象都不敢处了吧!”
爱晓梅却回道:“您老不是说不逼我了吗?怎么才过了一天,就反嘴了?”
老太太无言以对,小声咕噜道:“我也就那么一说。不是看见人家小伙子还不错,才多说两句。听不听由你。”
爱晓梅横了一眼老娘,嗤道:“说不是一路人是您,说人家不错的也是您。啥好赖话,都是您老一个人秃噜。您让我听哪句才算好?”
老太太被女儿噎的说不出话,瞪了半天眼。
最后强怒道:“这才出来几年啊!嘴皮子倒利落了。连老娘也敢训道,皮痒了是不是?”
爱晓梅忙嬉笑着告罪:“我不也就和您掰下这个理,哪敢训道您老。您看现在我们不是过的挺好的,干嘛烦这些不着边的事?”
“成,都随你。我懒的再管你。”老太太气哼哼的埋头吃起饭来,不再搭刚才的话茬。
入夜后,大仙师父从外面回来,好像心情非常不错。对爱晓梅笑道:“紫缘说三日后,月老会到这地界来巡查。答应带我去见识一下。长这么大,我可从没见过神仙,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
爱晓梅奇道:“紫缘是谁?”
大仙师父怒道:“你朋友身上的仙修你都不知道,没见过你这么糊涂的人。”
爱晓梅委屈道:“您老又没和我细说过,我哪知道。不过这名字可真好听。”
大仙师父不屑道:“有什么好听的,他们仙猿可不都得这样起名字。”
爱晓梅惊呼道:“她不是大仙啊?”
大仙师父彻底怒了:“我什么时候说她也是大仙了?”
爱晓梅委屈道:“我那次问你,她是男仙还是女仙。您怎么不和我说明白?我哪知道您还会和其他仙修来往。”
大仙师父似乎想起那次的对话,强自辩解道:“谁让你说话不中听,说什么公的母的。我当时只注意这些,忘了和你说她是什么仙修。你就不能动脑子自己想想。哪有大仙会做媒看相的?我们只会聚财。”
爱晓梅不敢再惹他生气,只好转移话题:“月老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大仙师父无意道:“谁知道呢!不过每年天上总有神仙下来视察。月老大约是召见,负责姻缘相面的仙修训话吧!怕他们乱点鸳鸯谱,给自己惹乱子。”
第二天早上,爱晓梅赖了一会床。就被老娘逼着起来吃早饭。八点半左右,爱晓梅简单收拾了一番,又和老娘交代几句,就坐公交车到单位去了。
今天是星期天,公司里的同事不多。爱晓梅提前十分钟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见办公桌上一束黄玫瑰,已经有些枯萎。心里叹了口气,打算拿出去扔掉。
想了一下,又打开玫瑰的包装纸。果然又从里面找到一张便签。看到便签上的字,爱晓梅不由的痴了。
还有人能对她说如此缠绵的情话,可自己惦记的人至今杳无音信。如果便签上的话是唐彭所写,爱晓梅肯定会既幸福又甜蜜。可现在却满是苦涩。
还在发愣间,小马和带着女朋友小卢敲门进来了。
小卢笑着戏噳道:“别人接到男人送的玫瑰都喜笑颜开,怎么爱姐您却愁眉苦脸的。上面写的什么,让我瞧瞧。帮你参考一下。”
说着就要去夺爱晓梅手中的便签。爱晓梅忙回过神来,将便签收到办公桌抽屉内。
笑骂道:“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懂得什么?这玫瑰能随便乱收的吗?”说着招呼他们坐下。
小卢抱怨道:“我也没见小马给我送玫瑰,还是爱姐行情好。我听小马说,上周天天有人变着颜色给你送花。这搁在谁身上都开心,有什么不能收的?”
爱晓梅却幽幽说道:“那也要分时刻的,没的给自己增添烦恼。算了,不说这些了。我找你们来,主要是为了小马的事。我想听听小卢你的意见。他的事你知道吧?”
见小卢点头,爱晓梅斟酌了片刻才道:“你可能不知道,我们保险行业竞争很激烈,人才流动也大。小马想跳槽,从出发点上,我是理解的。但因此造成的损失,我觉得很划不来。其实小马自己也很清楚,但还是执意要跳槽,主要还是因为你。因此我才找你来谈谈。”
说着又对小马道:“你先出去坐会,我一会再叫你。”
等小马出去后,爱晓梅为自己和小卢泡了两杯菊花茶。坐下来耐心的为小卢分析小马辞职的弊端。
小马名字叫马海涛,进公司比爱晓梅还早一年。今年二十九了。人聪明机灵,嘴巴也很甜。除了个子稍矮了点,长的还是很帅气的。业务能力在爱晓梅这一小组是拔尖的,很得客户喜欢。在和卢亦琼谈恋爱前,一直是爱晓梅的得力干将。
马海涛的收入和宁城普通工薪阶层的人相比,还是不错的。这么多年的业务做下来,积攒了不少客户资源。更有大量的老客户的年息保险提成,来保证收入。就是个别几个月业绩稍差点,收入还是很稳定的。
这要是去了新的保险公司,老客户提成可就没了,还得重新开发客户攒资历。像马海涛这样的老业务员,也许公司再成立新的小组,就极有可能升为经理。现在突然跳槽,又不是去当经理,实在太可惜。
爱晓梅耐心的说了一会,见小卢已经有些松动,索性再添一把柴。
推心置腹道:“大姐知道你们两个很相爱。小马对你怎么样,你自己也清楚。我们女人找男人不就图的这个。”
见小卢面带戚然,才小声问道:“你最近是不是给小马脸色瞧了?”
小卢摇头否认道:“我哪里有,他就是瞎疑心。你说我找个好工作容易吗?在那种外企工作压力本来就大,他不但不为我分担,还整天疑神疑鬼。换了谁也会发脾气。”
爱晓梅笑道:“那小子是大男子主义作祟,我一会再好好说说他。不过你也得注意方式不是?”
见小卢还是一脸愤然,爱晓梅柔声道:“他们男人当家作主惯了,看到自己不如女人时,难免会自卑失落。小马现在这情形,典型的就是这种心态。这也说明他把你放到心里了,想跟你把日子过下去。这才不管不顾的去冒险。你要是珍惜这份感情,就该为他的前途着想,想办法阻止他这莽撞的行为。私下里和他掏掏心窝子,说点好听的哄哄他。谁的事业还没个水涨船高,小马要是再升一级,收入不会比你差的。以后你们买房买车都不是难事,日子过的自在的很。”
小卢到现在总算把爱晓梅的话给听进去了。
呐呐道:“其实我对他的收入怎么样,真的没放在心上。只要他对我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说着有点委屈的看着爱晓梅道:“爱姐,你看你男朋友都见天的给你送花,可我们自从谈恋爱以来,他从没有给我买过花。我的女同事,都会隔三差五的收到鲜花礼物什么的。可我呢?除了天天来接我,就没看他有什么表示。他那天把你收到花的事,当笑话讲给我听,我当时就火了。”
爱晓梅听到现在才明白症结所在,嘘了一口气,笑道:“我当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个臭小子,竟然在你面前编排我。看我不狠狠的削削他。你骂的好,我们女人有时候就得硬气。自己不作为,还嘲笑别人。活该。不过,你回去好好劝劝他,别意气用事,踏踏实实的工作。”
做这次思想工作,把爱晓梅累的够呛。说的口干舌燥,菊花茶都喝的没味了。直到朱红在外面催了,才结束这场谈话。
把小马喊进来,又连哄带吓的叮嘱了一番,才把这小两口送走。
朱红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笑着对爱晓梅道:“小马的女朋友长的不错啊,气质还真好。虽说娇小了些,但和小马倒般配的很。”
爱晓梅打趣道:“你是三句话不离老本行,怎么不去婚介公司工作,白瞎了你这个人才。”
两个人说起下午的行程,当爱晓梅说去花市看花时。
朱红惊惊叫道:“还去啊!你看你家的院子还有下脚的地没有?那么大的院子都给你栽得满满当当。得了,下午你陪我逛逛装饰城。我买的房子快要交付了,我得准备装修的事。先去看看样式,心里好有个谱。”
爱晓梅虽没能如愿,却也不好不陪她。两人看已近中午,就出了公司出去吃饭。朱红说市中心那边,有家咖啡厅的快餐做的不错,想去尝尝。爱晓梅向来随和,自是不会拒绝,跟着她坐公交车去了。
两个人一到朱红所说的那家咖啡厅门口。迎面就碰到,彭婉姝姑嫂俩出里面出来。
第三十七章 冲突与秘闻
说来也巧,本来彭婉姝她们要去泰国的,偏李敏没出过国,没办过签证。再办这些手续又要花个三四天时间。路菲趁机回公司把工作的事安排一下,顺便请假。
彭婉姝是个坐不住的人,本来心里就焦躁。等签证的日子让她极不耐烦。她嫂子见状,就借口要买几件去泰国穿的衣服,让她陪着转转。
两个人在商场里买完衣服后,就到了这家咖啡厅歇了一会。才结完账准备回家。还真是冤家路窄,看到跟没事人似的爱晓梅,和朋友笑盈盈的逛街。
彭婉姝顿时怒从心起,心道我们家如今都这样了,你倒是自在的很。在爱晓梅还在愣怔间,冲上去就是一个耳光。
嘴里骂道:“不要脸的老女人,把我们家祸害完了,你就没事了。”
在爱晓梅的尖叫声中,李敏忙拉住冲动的小姑子。刚打算给爱晓梅道歉,朱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两记如来神掌就招呼到彭婉姝的脸上。顿时现场一团遭,尖叫声、怒骂声连连。
朱红多敦实,彭婉姝哪是她的个。两巴掌打完,一把又把她推到在地。
指着狼狈在地的彭婉姝骂道:“哪来疯女人,发什么神经?我们又没招惹你,怎么见人就咬?得了狂犬病不成?”
爱晓梅忙把嘴巴跟机关枪似的朱红止住。
颤着声道:“别闹了,她是唐彭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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