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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姑娘的春天来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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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身后那个女人,仍在提名道姓的咒骂爱晓梅:“也不知道这个姓爱的老女人,给我们家唐彭灌了什么**汤…”
区海良似有所悟。回头一个冷冷的眼神望去,让说话的女人瞬间住了口。
区海良也没搭理她们,上车后,将车子开到她们面前,狠狠的按了几下喇叭。把那三个女人惊的直往后退。
爱晓梅被区海良的动作惊动,向旁边一看。马上就惊呼出口,脸色又惨白如纸了。区海良却利落的将车子开出停车场,向大街驶去。
问了爱晓梅家里的地址后,区海良沉默了一会。
还是开口说道:“嫁给这种有钱人家,日子不见得好过。你刚才的样子就是因为她们吧?”
见爱晓梅闷不吭声,又带点不齿的口吻道:“你们女人对物质真的看的这么重?”
爱晓梅虽不想和他探讨这些,但也不愿意让他看低了自己。
小声的辩解道:“我不是因为他家有钱才和他交往的,当时我也不知道。”
区海良怪笑了两声:“你不会和我说,你是因为爱情吧?醒醒吧!大姐。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和小姑娘一样天真?”
这句话真真的戳痛了爱晓梅,她忍不住的捂着脸哭了起来。区海良竟严肃着脸,认真的开着车。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说,任凭爱晓梅泪雨磅礴。
等她哭够了,车子已经开到城东的主干道。
这时区海良才凉凉的说道:“中国人的婚姻都讲究门当户对。几千年下来都不曾改变,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说那些高深的,就说生活习惯,社交圈子。低阶层的人要想适应,势必得改变自己。改变自己的过程中,难免会被人轻视嗤笑。有人不以为耻,反而愈挫愈勇。麻雀慢慢的也就变成了凤凰。我看你这样子可不行,到人家里,被人轻视受气,都是轻的。郁郁终身那是显而易见的。”
爱晓梅被他说的脑海渐渐清明起来,但还是不甘心的回了一句:“我本来也没想嫁到这种豪门人家。”
区海良笑道:“那不就结了,你还哭个什么劲。你该庆幸才是,现在不正是悬崖勒马吗?”
爱晓梅被他说的笑了起来:“别人对有钱人家羡慕还都来不及,怎么到你嘴里倒似是虎窟狼窝。”
区海良朗笑道:“当然也没那么严重,只不过每个阶层的人活法不一样。记住,只要自己的日子过的开心就行。俗话说,冷暖自知。自己的日子自己做主,怎么喜欢就怎么过。没有必要为了别人改变自己。为没有结果的感情难过,更是犯不着。”
爱晓梅擦着眼睛,嘟囔了一句:“我为逝去的爱情哭一次,也算有纪念意义。”
区海良哈哈大笑起来,连声称是。爱晓梅的心情被他的朗笑给带开了,不像适才的半死不活。和区海良有说有笑起来。
不一会功夫,就到了爱晓梅的家。平静下来的爱晓梅,真诚的请区海良下车,到家里坐坐,喝杯水再走。
区海良却推辞道:“把你哄高兴了,我也算圆满完成任务。下次再叨扰吧!我要出差了,得回家准备准备。”
说完对已经下车的爱晓梅,潇洒的挥了挥手,调转车头,就原路返回了。
爱晓梅目送区海良的车子离去,一回头,吓了一跳。她妈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身后了。
老太太盯着女儿问道:“这个人又是谁?怎么这些天,尽是些不同的男人来送你。这小唐不在,你多少也注意点影响。”
爱晓梅被她妈这话说的气结:“我就搭了下人家的顺风车,怎么就影响不好了。你就这样看你女儿的?”
说着气鼓鼓的进了门,背着她妈又丢下一句:“以后别再提小唐了,人家有女朋友了。”说完怕她妈啰嗦,小跑着进了屋。
老太太一听就急了,跟在女儿身后连连追问。奈何追不上女儿,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老太太在外面拍了半天门,才见女儿换好衣服来开门。
上来就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倒是说说呀!你这死孩子,想急死你妈呀?”
爱晓梅镇定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让已经急的抓耳挠腮的老太太坐下。自己就将今天发生的事,细细的说与老娘听。
最后平静道:“朱红是擅长看相的,她说我和唐彭没有缘分。本来我还不信。这才一天的功夫,就全验证了。早知道也好,省得自己天天受折磨。只是以后,您老别在我面前提他了。就当我们从没认识这个人。”
老太太被这消息给击垮了,带着哭音道:“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我活了这一大把年纪,怎么就看走了眼。不行,我去找他去。告诉我他家在哪?”
爱晓梅抱着她妈苦求道:“妈,我明显配不上人家。何苦再去自讨没趣。给你女儿留分颜面可好?”
老太太也抱着女儿,放声大哭。嗓门大的惊人。爱晓梅由于已经哭过,情绪都已经发泄过了。再加上区海良的规劝,此时竟出奇的平静。
对她妈劝慰道:“区先生说的对,这过日子冷暖自知。像他家这样的,我就是嫁过去,也是天天受气。你忍心看着我在人家家里这样。现在知道,还真算是悬崖勒马。您老该庆幸才是。”
老太太抹着眼泪道:“我哪是为失去这门亲事哭,我是心疼你。这好不容易谈次恋爱,差点又被坑了。你这以后可怎么办?”说着愁眉不展。
看着女儿的眼皮有点红肿,关心道:“你也哭过了,是不是?哎!哭出来也好,省得闷在心里,不憋出病来才怪。”
爱晓梅为她妈擦去脸上尚存的泪痕,缓缓说道:“以后怎么办?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呗!这些年我们家没有男人,不也过过来了。我们又不缺钱花,爱吃什么,爱买什么,都随自己的意。以后我上班,你在家做饭。没事时养养花种种草,这日子不也轻松自在的很。”
爱晓梅还在向她妈展望美好未来时,老太太突然问道:“你说的区先生,可是刚才送你来的年轻人?”
见女儿点头,老太太苦涩的心,瞬间又活泛起来:“他结婚了没有?我瞧着那人也不错。你…”
还没说完,就被女儿打断:“我这辈子总共谈了两次恋爱,哪次不是遍体鳞伤的。您老还让女儿去受这罪不成?”
老太太没有底气道:“也不是没有好男人,总不能因此就孤老一生吧?其实小唐对你还是…”见女儿的脸阴下来了,忙住了嘴。
爱晓梅站起来道:“一个人一个命,可能我没那福气吧!我到菜场看看,家里的米还有吗?”
老太太见女儿不耐烦这个话题,讪讪的住了口。看到女儿推着自行车出门的背影,老太太不由的老泪纵流。
心想:我还有你来养老,你老了可怎么办?想起女儿对男女之事的心灰意冷,又长吁短叹了一番。
直到女儿回来,老太太才勉强调整好情绪。在杏花树下帮女儿摘菜。爱晓梅见老娘情绪不高,为了哄她高兴。
笑道:“看您老来了快十来天了,除了到几趟菜场,竟没出过门。东山的樱花正在盛开,我明个陪你去看看。趁着不是休息日,人少。我们来去也方便。”
樱花在东北比较少见,老太太对宁城的樱花闻名已久。听女儿这么一说,才转忧为喜。脸上有了些笑意。
过了自己这关,当晚爱晓梅就不再留意,唐彭是否会来电话。早早的就睡下了。
一觉就到了夜里,爱晓梅见大仙师父回来后,仍一言不发。
就主动说道:“你以后不用再去找新的宿主了。就跟着我吧!等哪天我的阳寿也尽了,你再去找也不迟。”
“看破世情了?”大仙师父问道:“这么做,我受点委屈也没什么不妥。只是…”
爱晓梅听大仙师父吞吞吐吐的,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经意道:“我们都相处这么多年了,有什么话不能说。你说吧!我还有什么受不了的?”
大仙师父这才道:“梅仙前天又招我过去,说你的婚事被人动了手脚。她现在不方便插手,让我问你有什么主张。”
爱晓梅奇道:“那你昨天怎么不说?”
大仙师父似是很矛盾,犹豫了半饷才回道:“昨晚我回来的半道,被蛇灵截住。他说…”下面的话似是很难出口。
爱晓梅不曾想,仙修的世界还有这些事。
忙问道:“蛇灵也是仙修吗?它们说了什么?”
大仙师父似是心有余悸,艰难道:“蛇灵是这地界修为最高的仙修之一。只是它们性情阴狠,很不好惹。蛇灵里的头领‘白灵线’,法力可能比梅仙都强。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小仙修,哪里敢招惹它们。他们想灭了我,就像捻死一只蚂蚁。”

第二十九章 樱花林偶遇
爱晓梅惊道:“他们威胁你了?”
大仙师父沉默了半饷,久久不语。任凭爱晓梅怎么追问,也不肯吐实。
最后爱晓梅叹道:“算了,你也不用为难。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去奢望婚姻。今天我总算明白了,和唐彭的婚事就是成了,过的也不会幸福。这事早了早好,他们威不威胁,都动摇不了我的心意。以后你也少出去吧!惹不起,我们还躲不起吗?”
大仙师父这才说道:“好歹撑到梅仙来了,由她主持大局,就不会出什么岔子。这半年内你在个人问题上,不要轻易做什么决定。平稳过日子就成。”爱晓梅不在意的答应下来。
这一夜,爱晓梅睡得异常香甜。早上起来,只觉得神清气爽,一扫前几天的牵肠挂肚、患得患失。
母女两人吃过早饭,打点好游玩用的物品。直接到路边打车进了东山风景区。
在出租车上,爱晓梅见时间还早,没有直接打电话请假。给朱红发了个短信,让她代自己向王总请个假。
因今天是周五,她们来的又早。景区的人并不是很多。路旁的翠竹树木在尚未散去的晨雾中,显得葱翠而朦胧。远处的樱花林,粉一片白一片,如云霭般环绕在山腰,如梦如烟。煞是好看。
闻着早晨清新的山里空气,爱晓梅的心情是出奇的好。仿若把前几日愁苦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老太太见女儿心情不错,心里稍安。随着女儿进了樱花林。看着一株株高大的樱花树,满树的花朵开的灿若云锦。
老太太感叹道:“难怪日本人喜欢樱花,看这花开的,连片叶子也看不到。可惜啊!就是没有什么香味。”
爱晓梅听自己没什么文化的老娘,都如此感慨。
不禁笑道:“这世上哪有东西都完美的,您看连樱花都做不到。何况人和事呢?不过您老这话,倒让我想起张爱玲的一句话。和你说的就差不多。”
老太太放开拉到鼻子前的花枝。奇道:“张爱玲是谁?她是怎么说的?”
爱晓梅把玩着眼前的樱花,幽幽说道:“张爱玲是三十年代的著名女作家,她的一生就被奸人所误,遗恨终身。她曾说过人生有三恨:‘一恨海棠无香;二恨鲥鱼有刺;三恨红楼续残篇。’她说的海棠无香,和您老说的樱花没有香味,不是一个道理吗?”
老太太见女儿的情绪又有点低落,掂量女儿刚才说的话。
突然道:“这个叫张爱玲的人,怕是在她结婚之前说的这话吧?”
见女儿愕然,又道:“她说的三恨,都是生活上的琐事。可有可无。你也说她被人所误,经历了男女这遭事后。你说她还能再说出,恨什么花没有香,这些子废话吗?这些话都是做姑娘时,才会说的。”
说着上前为女儿拿掉头发的花瓣,拉着女儿的手又语重心长道:“晓梅啊!妈以前老逼你嫁人。也是想着,你能找个好归宿,老了有人照看。你要是真怕了,那妈以后就不逼你了。咱们娘俩有一天过一天。要是你也和那个女作家似的,我和你爸在地下也不安心。”
见女儿含泪点头,老太太这才欣慰的笑了。
她们刚准备向树林深处走去,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忙回头一看,见身后的樱花树旁,站着位须眉皆白的老者,身穿白色的晨练服。宽松的白绸裤褂,在晨风中飘展,颇有几分仙风道骨。此时正眉目慈和的看着她们微笑。
爱晓梅见人家态度亲和,又年龄老迈。忙礼貌的颔首对他笑了一下。就扶着老娘向前走去。
娘俩在樱花林里,转悠了一个多小时。爱晓梅见老太太有点乏了。就提议找个地方歇歇。
虽说樱花林花瓣飞舞,美不胜收。但毕竟林子里有些阴潮,老太太年龄又不小了,在这里呆久了,恐对身体有碍。
见阳光从树顶斜射下来,爱晓梅就想找个地势开阔的地方,沐浴下阳光也好。于是找个地势高点的地方,四下俯瞰。
见林子北边的山腰上,有一栋白墙绿瓦的别墅。别墅门前的路边,阳光闪耀。且有供游人歇脚的长椅。爱晓梅就扶着她妈沿着林间小路,朝那个方向而去。
待老太太坐到长椅上,捶了捶腰腿。
感叹道:“还是年岁不饶人呀,才走了这么点路。就浑身不得劲,腰酸腿痛的。”
爱晓梅忙从背上取下背包,拿出保温壶。为老娘倒了杯热水。老太太边喝着水边和女儿唠嗑,晒着春日的暖阳,娘俩甚是惬意。
这时从前面的小路上,走来一人。爱晓梅抬眼看去。正是刚才在林间遇到的白衣老者。爱晓梅对那老者温柔的笑了笑。
那老者却径直走到她们身前,步履甚是矫健。爱晓梅以为那老者,也想坐到长椅上歇息。忙和老太太向边上让了让。
哪知道老者却并不坐下,而是微笑说道:“这才一会的功夫,我们就遇到两次。也算是有缘分。这里就是我的住处,两位若不嫌怠慢,请到家里去喝杯热茶可好?”说着一指旁边别墅的大门。
老太太见这老者比自己大多了,见他客气相邀,忙也客气的推辞道:“老大爷,我们是来游玩的,在这歇息一下就走。哪好意思麻烦您老。您老回家吧!不用和我们客气。”
那老者却捻着胡须笑道:“我平时也就一个人,闷的久啦!刚才在林子里听你劝导女儿,颇为睿智。还好我老头子懂些相术,顺便帮她看看前程。我这可是不收费的,你们不用担心被骗。”说完呵呵的笑了起来。
老太太听说他能看相,顿时来了兴致。怕女儿推脱,忙站起来笑道:“那就打搅您老了。”
老者点头笑了笑,转身向门口走去。老太太麻利的跟在后面。爱晓梅见她妈都跟着人家进门了,只好把刚拿出来的吃的喝的,又收拾进背包里。急忙跟上自家老娘。
待进到院子里,见里面竟有用树枝围成的篱笆,圈成一块块菜地模样。要不是这别墅异常气派,单看这院子倒有些农家风味。
这时从里面迎出个,和老太太年龄差不多的老头。穿着颇为规整,倒似是工作人员。他似乎看到生人跟进来有些吃惊。
但还是对老者笑道:“老爷子,茶刚刚烹上。您是在屋里喝,还是在外面喝?我瞧着外面的阳光挺好。”
老者笑道:“就依你吧!晒晒太阳也好。”
转身又对老太太母女笑道:“先请屋里坐坐,等他张罗齐备了,我们再出来也不迟。”
别墅的客厅,布置的也说不上豪华。但有一股浓重的书香味。让人不由的肃然起敬。客厅里没有沙发,只是清一色的传统桌椅。颜色都是暗红色的,也不知是不是红木的。正中墙上挂有一横幅书法,字体也不是今人崇尚的草体,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毛笔字。
爱晓梅在就坐前看了一眼书法里的字,见书题竟是陶渊明的‘归去来兮辞’。
心里腹诽:‘在这么个优美的风景区内隐居,住着豪华别墅。和陶潜的隐居可大不一样。’
心里虽如此想,但脸上还是笑着对老者不住的道谢。
老者端详了爱晓梅一会,对老太太笑道:“我姓周,今年八十一了。你们都叫我周老爷子吧!我在这里住了好些年了。平时和家里的几个人也没什么话说。适才在林子里,听你说的如此悲观。就忍不住的为你女儿相了一面。”
老太太有些紧张的问道:“周老爷子,我也就不和您老客气了。您看我们家姑娘的面相,好还是不好?”
说完惴惴不安的看着他,唯恐他说出个凶兆来。爱晓梅虽有些惊奇,但心里却淡然多了。朱红就擅长相面,有什么不好,怕早就出言提醒了。
周老爷子对老太太挥挥手笑道:“老妹妹,你别紧张。你姑娘血统高贵,就是有些挫折,那福泽也是一般人难以相比的。你大可以放心。”
爱晓梅听他如此说,对这周老爷子不由的刮目相看了。能从她的面相看出出身来历,这道行比朱红要强多了。
老太太却一哂道:“这年月谁还讲究什么血统。特殊时期时,就因为这出身,她爸受的罪,三天都说不完。我们姑娘从小就跟着我们吃苦,直到现在也没着落。这福泽还能好到哪儿去?”
周老爷子却摸着胡须微笑道:“俗话说,先苦后甜。你们这辈是因为社会变革造成的,吃苦受罪,那都是循环下来的定数。现如今太平盛世,可不就要重新萌发生机。你女儿以后的福泽大的很呢!就是目前有些磨难,那也是暂时的。你就等着享她的福吧!”
老太太被他说的高兴,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这孩子的姻缘还好吧?我瞧着她最近心灰意冷的,怕是…”
周老爷子看了爱晓梅一眼,语带机锋道:“一切随缘莫强求,听从你内心的意愿就够了。”
说着又对老太太笑道:“她的姻缘却面临多重选择,无论怎么选,都是好姻缘。只看她本人的意愿。”

第三十章 论菊
爱晓梅听了心里腹诽:‘说的跟没说一样。蒙对了,是你算的准。算错了,难道我还能找你讨后悔药去?和大街上算命的也没什么分别。’至此她的兴趣就不大了,眼神飘向正堂的字画。
老太太心里一动,却又忧心道:“她本人的意愿能有什么好姻缘,怕要孤老终身了。您老不知道,这孩子不像别人。什么事都不掐强冒尖。性子太面了。”
周老爷子刚准备说话,烹茶的老头进来请他们出去喝茶。老太太忙拍了一把,还在观赏字画的女儿。随着周老爷子到了院子里。
喝茶的矮几就放置在篱笆的旁边,正经放在太阳底下。可能存着老年人多晒太阳,有助于补钙的想法吧!
老太太和周老爷子都兴致勃勃的,就着暖阳喝茶,爱晓梅却被太阳晒的冒汗。她对老太太正谈得话题不感兴趣,又不好丢下老娘走开。百无聊赖之际,眼睛瞥到篱笆里的秧苗。
细看之下,不禁奇道:“这是墨菊吧!咦!这个好像是醉菊。”
说着对着周老爷子叹道:“您老这里的菊花品种可不少啊!还都是些稀罕的名本。”
周老爷子欣慰道:“看不出你年纪轻轻,对菊花倒是很有研究。这里的品种大约有百十种吧!我向来爱菊,这些都是我多年从各地收罗来的。就是我艺菊的本领不高,毁在我手中的名品也不在少数。”
爱晓梅笑道:“名品菊花娇贵的很,像您老这样的种法。成活率的确不会太高。为什么不将它们移植到花盆里?这样不是更方便控制它们的生长环境?”
周老爷子笑道:“采菊东篱下,我艺菊就图个野趣。将它们一一束缚在花盆里,匠斧痕迹太重。实是有违我种菊的初衷。因此就将它们交给大自然,我稍加管理即可。就是陶彭泽在世,想来也不会怪我的。”
爱晓梅刚欲反驳几句,老太太插嘴道:“陶彭泽是谁?他为什么会怪您老?”
爱晓梅被她妈问的有点赫然,正不知该如何向她妈介绍陶渊明时。
周老爷子呵呵笑道:“他是菊花的老祖宗,是专管菊花的花神。”
老太太被他说的有点迷糊:“这花神也有名有姓?”
爱晓梅见周老爷子一付笑呵呵的模样,忙帮她妈解惑道:“陶渊明是中国古代的家,以咏菊爱菊闻名于后世。后人尊其高风亮节,视菊花为其化身。因此历代传说中,成了仙的菊花,都姓陶。”
老太太被女儿说的一知半解,嘴里嘟囔道:“你说的好像和老爷子说的不是一个人。”
爱晓梅心想,我要是向您老解释,他为什么会叫陶彭泽,怕你会更糊涂。
索性道:“陶彭泽是世人对陶渊明的别称。”怕她妈继续刨根问底,忙用眼神止住自己老娘。
周老爷子惊奇的看着爱晓梅,半饷才问道:“你是学什么的?”
老太太替女儿答道:“她就在宁城念的大学。学的是…”
突然之间脑子想不起来,忙看向女儿。
爱晓梅笑道:“我读的是宁城财经大学,念的是会计专业。”
这个和周老爷子想象的,风牛马不相及。不由的赞道:“你的学识倒是渊博的很。难得。”
老太太自豪道:“我是没啥文化,可这孩子却是她爸从小教大的。什么诗词书画都懂一些。要不是当年家里太穷,晓梅非要学什么经济,说是要改变下家里的现状。要不现在也和她爸一样,整天酸唧唧的。”
见女儿有些不满了,忙又安慰道:“要说学那些也不是全无用处,起码养花种草,她倒是很在行。可不都是从书中学来的。”
他们谈谈说说的,茶已喝了几巡。爱晓梅见日头偏中了,对老娘连使眼色。老太太却谈兴正浓,浑然不觉。
爱晓梅无奈,只好打断吐沫横飞的老娘:“妈,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没去梅花山呢!”
老太太这才惊觉,不好意思的站起来,准备告辞。
哪知道周老爷子却示意让她们坐下:“梅花的花期都过了,有什么好看的。我们既是有缘,又很谈的来。中午就在我这吃个便饭,也没什么好的招待你们,都是些山里的野味,就图个新鲜。”
周老爷子这样客气,连老太太也不好意思,在人家里留饭。忙又站起来,准备客气几句就告辞。
周老爷子见这对母女去意甚坚,微笑着说了一句:“你姑娘的福泽虽厚,波折却不少。不想听听如何破解规避的法子吗?”
这句话让欲告辞的老太太犹豫了,看了看女儿,颇有些举棋不定。
爱晓梅却笑道:“人虽说都有命数,但只要我自己认真的对待生活。就是遭遇挫折,也无怨无悔。要怪也怪我自己上辈子没修好,就当是这辈子的报应。何苦再去违反天命,寻什么破解之法。不过,我还要谢谢您老。”说着就拉着老娘向周老爷子告辞。
这时一辆汽车开到大门口,停了下来。从车上下了位三十出头,长的颇为精神的帅哥。对着周老爷子喊了声‘爷爷’,就朝他们走来。
周老爷子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孙子,对老太太介绍道:“这是我外孙周峰,我没儿子,他就随了我的姓。平时来的也少,今天倒是奇了,大中午的过来。”
老太太母女见此,就更不肯留了。对迎上来的周峰客气的笑了笑,又一次向周老爷子告辞。
周峰对老太太的笑了下,眼睛却在爱晓梅的身上梭视着。爱晓梅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得有些难受,拉着老娘忙不迭的向周老爷子辞行。
周老爷子无奈,只好说道:“难得遇到懂菊之人,我们又谈的投契。老朽是诚心想留你们多坐一会。也好学点艺菊的法子。既然我留客不成,不妨留下联系方式。以后我打理菊蒲时,也好向爱小姐请教。”
爱晓梅还在犹豫,她妈已经痛快的报出女儿的号码。周老爷子示意孙子记下。周峰忙拿出手机,让老太太又说了一遍,将爱晓梅的号码输到自己的手机里。顺便还打了一遍。见爱晓梅的手机响了,才微笑的挂掉。
告别他们祖孙俩,爱晓梅搀着老娘向梅花山走去。
老太太絮叨女儿:“走这么急干啥!又不赶时间。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老是不懂事。人家向你要号码,就痛快的给人家。好歹老爷子又请我们喝茶,又给你相面。怎么着也得回报人家一些。以后人家真有事请你帮忙,可不许推脱。不就摆弄几下菊花吗?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爱晓梅闷闷的道:“我就是看他那孙子不顺眼。”
老太太奇了:“人家小伙子多精神,对咱又客客气气的。你怎么就看人家不顺眼?人家可是连话都没和你多说一句。”
爱晓梅赌气道:“他是没说一句,可他的眼睛不老实。看的我慎得慌。”
老太太眼里溢满怜悯,叹了口气道:“妈知道你没遇上个好男人,可你也不能把满天下的男人,都一棍子打死。还是有好的,比如说你爸。”边走边向女儿絮叨自己老公的好处来。
爱晓梅打断道:“当年您和我爸也没少吵架,这人不在了,倒念起好处来了。早干什么去了?”
老太太打了女儿一巴掌,怒道:“打是亲,骂是爱。你看哪户人家不都是这样的?你这死孩子,知道什么。”
爱晓梅嘴里咕噜道:“反正我爸老受您的气。”
她们娘俩边拌嘴,边向梅花山而去。
周老爷子却在饭桌上,对孙子使脸子:“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在我留客的时候来。好不容易逮着个懂花的人,也给你搅合走了。你好好的班不上,跑我这做什么?”
周峰嬉笑着讨好道:“我这不是想您了,才抽空过来看看。”
周老爷子横了孙子一眼,嗤道:“你一年才来几次,你当我老眼昏花,好糊弄是吧?说吧!为什么事来的?”
周峰讪笑道:“我们总裁出差了,我这企划部经理也就成了摆设。这几天都闲的无聊。以前忙,也没时间来看您老,今天趁着没事,就溜出来看看您。顺便蹭顿饭。”
周老爷子嫌弃的看了孙子一眼,嘴里骂道:“没事时才想起我来,真是白瞎我把你养这么大。吃完了赶紧走,省得看了你碍眼。”
说完就自顾自吃起饭来,不再搭理孙子。
周峰扒了几口饭,犹豫了半饷道:“爷爷,您帮我算算,我们公司是不是出事了?我感觉公司里气氛不对。”
周老爷子把筷子一摔:“你的心眼就不能放正道上?把自己手头工作做好就成,管人家那么多做什么?”
周峰被他爷爷骂的讪讪的,低声道:“我不是关心自己所在的公司吗?公司要是不好,我能有什么前途。”
老爷子审视着孙子,冷冷道:“可不要口不对心。你大姨夫又教唆你什么了?”
周峰忙道:“大姨夫最近病了,没和我说什么。我就是觉得公司气氛凝重,才找您老问问。”
老爷子又拿起筷子,教育孙子道:“我早和你说过,不要听你姨夫的话。唐家的事你不要搀和,对你没有好处。我还能害你不成。你爸爸早就和我承诺过,会给你一份产业。你如今既然姓周,就老实本分的做好自己的事。不要肖想自己不该得的东西。人的**往往会毁了自己的。当初你就不该入这行业。凭你的聪明劲,做其他的未尝不能成功。”
周峰被他爷爷说的阴沉下来,默默的吃着饭,不再提刚才说的事。吃完饭后,周峰和爷爷闲聊了几句,就开车去上班了。
周老爷子坐在客厅里,想着孙子说的话。闭目算了一会,突然神色一紧,脸色大变。
本欲稍后就午睡的他睡意全消。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想了一会,给女儿打了个电话。

第三十一章 梅雨梅语
周太太此时也是刚吃完午饭,已经到了卧室,准备午睡。和老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昨天发生的事。
正感叹着:“也不知道晓梅这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我这心里可真歉疚的很,昨天她那神情让人看了不落忍。你说我们这样算计人家,是不是伤阴德了?昨晚我一宿都没睡踏实。”
白浩天皱着眉头,冷声道:“伤什么阴德了,我们家又不是对她不负责。你做婆婆不比彭婉姝那个女人强。真是妇人之仁,没有见识。”
周太太还欲和老公分辨两句,手机响了。她一看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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