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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的九号爱妃-第2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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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难道他们是不同打扮的吗?为什么高先生你知道来的是两方人马呢?”戈黔问道。
慕容卿看着戈黔,微微的摇头,这个笨蛋,这种问题还要问出来吗?
傻瓜都知道,高陵根本不是普通人,他是一个寨子的族长,他的眼光岂是那些寻常人可以比拟的。既然他看出来人是不同的双方,那就一定是两拨不同来历的人,还有什么可问的呢?
仿佛感受到慕容卿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戈黔奇怪的问道,“怎么了?我刚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众人听见这话一起摇头,然后,从他的身上移开视线,摆出了一副我不认识他的表情。
这么多人同时都做同一个表情,戈黔有些不高兴了,“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有些不懂,所以问一下,什么叫做不耻下问?我这就是。你们真是白活这么大把年纪,不耻下问,这么简单道理都不知道?”
高陵拍掌大笑,“好,说的不错,不耻下问确实是好的。既然这样我便回答你的问题,我是一个寨子的族长,虽然不能说是什么厉害人物,但是我这么大把年纪了,眼光还是有的。昨天晚上来的两拨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他们的穿着打扮都一样。但是,他们的行事作风却是完全不同,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可以肯定,他们应该是不同来路的人。
“他们的行事作风有什么不对吗?”戈黔又问道。
高陵想了下才道:“其中一方只不过是在寻找。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从现在的情况并可以看出,他们想要寻找的应该就是那道预言,还另外一拨人,他们却是在破坏,但凡有可能存在预言的地方,他们都会大肆进行破坏。”
说到这里,高陵便有些生气,“就昨天一个晚上的功夫,我们这里被那些人给弄的一塌糊涂,到现在还没有收拾完。而那几个比较重要的地方,破损的太严重,根本没有办法修,只能重新搭建。这些该死的混蛋,太过分了。”
“听你这样说,但是有些道理。只不过,除却水之国的人之外,还有什么人会想要得到预言呢?”戈黔不解的问道。
听到这里,慕容卿实在是不想再听下去了,这么蠢的问题,他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问出来,可见,他的想法,还有他的思维方式确实跟普通人不一样。
她摇摇头,打断了戈黔的话,沉声说道:“戈黔,我分明就记得,我们刚到这里的第一天就讨论过这件事,你不会告诉我说,你已经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吧?”
戈黔挠挠头,一副忘记是很正常的表情。“在我的脑子里,但凡是跟医术没有关系的,我都不会记得太清楚。”
慕容卿扶额,想了下才道:“我们那天分析过,水之国应该会派出两拨人。其中一拨人便是以金如然为首的那一拨人,他们只是要表现出他们想要得到预言的样子,做戏给我们看罢了。而另外一拨人,他们的任务就更加的明确了,那就是要彻底毁掉预言。”
顿了顿,她又道:“我想,这几天因为他们还不知道预言是在什么地方,所以才会这样大肆破坏,一旦他们知道预言的所在地,那么事情就麻烦了。”
听完她说的话,戈黔倒是没有露出一丝不好意思,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嘿嘿的笑着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笨女人!”
慕容卿诧异的看着他,一时并不明白他想要说什么。
戈黔撇撇嘴道:“我不过是想调节一下气氛罢了,看看你们,一个个的,脸上露出那么凝重的神色,这是做什么?不管什么事情?我们这么多人难道真的应付不了吗?”
慕容卿一时有些怔忪,她发现自己有些无法分辨出戈黔所说这话的真实性。他是真的笨?又或者是在假装,呃……她是真的分辨不出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夏侯奕突然道:“你用心点,不许再胡闹。”
戈黔老老实实,乖乖听话的点头,不再说什么。到了这时,她突然才想到,夏侯奕既然这样说,那应该就是表明戈黔刚刚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实际上并没有那么蠢笨。
看来事实应该就是如同他所说的那样,他只不过是想要调节气氛,不想大家的心情降落到谷底。
想明白了之后,慕容卿便恶狠狠的瞪了戈黔一眼,“就你会闹事。”害的她真以为他思维方式跟正常不一样,这下真是丢脸了。
好吧,她倒不是真的以为戈黔是个蠢笨的人,只觉得他的想法比较单一,不适合这些勾心斗角。如今看来,但是自己想错了,也对,夏侯奕的师弟又怎么可能是易于之辈呢?
“好了。”夏侯奕突然出声,吸引了室内所有人的注意力。“我们现在先商量一下之后的计划。”
夏侯奕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马上便来了精神,他们忙凑到了一起。
目哩问道:“九殿下,你有什么好想法没有?”
一时间,室内的几个人全都看向了夏侯奕,期待着他能够想出一个高超绝妙的好点子来对付那些人。
谁知,等了一会儿之后,夏侯奕却是摇摇头,“在对方没有表露出他们的用意之前,我们也是没有办法预先准备有些应付的手段。”
众人的脸色一时便有些难看了,不能先做准备,那岂非是说,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去应付他们?
夏侯奕的脸色倒是一如往常,并未露出任何难看的神色。他淡淡的说道:“如果我所料不差,四天之后的大比应该就是他们行动的时候。到时候,所有的人都在这里观看大比,高先生的寨子那边必定会异常的空虚,那个时候应该就是他们行动的最佳时候。”
“这一点我已经想到了。”高林说道。他顿了顿又道:“但是,我的那些安排必定无法阻止他们,毕竟他们是训练有素的人,还我的族人不过是一些普通人,看起来身强力壮,但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众人一时觉着有些奇怪,并不理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高陵就又道:“其实预言对我来说并不太重要,甚至有可能这个预言根本就不关我们寨子的事情,所以,如果为了预言让我的族人有所牺牲的话,那是我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九殿下,我想,我可能无法给你们太多的帮助。”
其实他能够做到现在已经是看在慕容卿这个长老的面子上,如果不是这样,他根本不会管那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预言?那不过就是预言而已。对于他们这些世世代代,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人,真的不算什么。
“高先生,难为你了。”慕容卿说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用梅子的事情威胁他,让自己成为长老,高陵现在根本就不用做那么多的事情。
不过,虽然心里觉着有点愧疚,但她依然不会后悔。
做过的事情再去后悔那就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了,更何况,当时的情况,她是必须要那样做。
不过,不管如何,到底是跟自己有点关系。如果他的人真的有所损伤,自己也会过意不去。
想了一下,她才转头对夏侯奕说道:“殿下,你是否可以安排人代替高先生的族人呢?如此一来,既可以守护你,又可以不让他的族人受到伤害。”
“这一点,我想过了,也已经做了安排,不过还需要高先生的同意才可以。”夏侯奕说道。
高陵大喜,“如果真这样那再好不过了,我也不希望他们去冒险。”
他顿了顿又说道,“九殿下,我虽然觉得这样安排最好,但是,这样的话,是否会对你们的计划有所影响呢,如果是这样的话……”说道这里,他沉默了下,才又开口,“我可以让他们再坚持两天。”
夏侯奕摇头,“不用了,你做的已经够足够,接下来的事情便交给我们了。”
高陵沉默了下才点点头,他真的很担心自己的族人会因为这些事情而受到那些不值得的伤害。
现在这样安排真是再好不过了。
“那么接下来的大比,我们又应该怎么安排呢?”目哩问道。
“大比的时候一切如常,按照你之前的想法来做就好。如果大比上没有出什么事,那你就顺利地登上族长的位置,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会尽力帮忙,利用第二个计划,让你顺利的登上族长的位置。”
慕容卿觉着很奇怪,第二个计划,这是什么时候确定的事情,为什么她不知道。而且,她真不觉着会有什么计划能够在大比的情况下行得通。
大比对于整个寨子而言都是极其重要的事情,那一天,可谓是万众瞩目,不知道会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能做什么手脚呢?
而且,这一切都需要依靠目哩的真本事,旁人纵然想要帮忙也是帮不到,毕竟对于蛊术这一套他们真的不了解。
纵然他们是想要做什么手脚,想要帮目哩,但是,也无从帮起。
不是比武,他们可以用很多种方法做手脚,暗中帮目哩。
现在比的是蛊术,是那些他们只是听闻过,但却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慕容卿对此真的是一点信心都没有,她也是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夏侯奕好像对这件事如此有自信。难道,他真的暗中安排了什么绝对可以帮到目哩的后招?
夏侯奕点点头,“确实,我们是无法帮助目哩的,但是有一个人却可以。”
慕容静听着有些奇怪,实在想不到会有什么人可以帮到目哩。不过,她看着夏侯奕那笃定的神色,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她诧异道:“殿下,你所说的人莫非是天机吗?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过不用去找他,让他自己现身吗?难道,在目哩进行大比之前,他会自动现身,这好像有点太奇怪了,这不并不符合天机的性格与他处事的准则。”
“或许,将会出现什么意外也说不定。”夏侯奕神秘兮兮的道。
慕容卿觉得奇怪极了,绝对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天机那个人,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目哩这个寨子是由谁来作主,跟他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想要的只是预言,而且,预言还不是他们自己去夺取,还是他们会将预言先给弄到手,随后再交给他。
所以,天机他们才是那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小黄雀。
“你们放心,大比之前,天机必定会出现。”夏侯奕一脸笃定神色的说道。他判断的事情什么时候会出错,对于天机,有所了解的人并不只是慕容卿,他也同样比较了解天机。
甚至,在自己跟天机接触之后,他便专门去查了天机,知道了很多事情。
认真说起来,慕容卿都不见得能有他这样了解天机。
所以,他可以肯定,适合的时候,天机必定会出现。
众人默了,他们虽然都觉着夏侯奕说的太肯定,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是他们都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天机来或是不来,其实对他们的影响并不是很大。
天机如果来,他们举手欢迎,但如果不来他们也不会失望,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期盼过他能够到来。
至于夏侯奕的判断出错,他们更加不关心,人都会有错的时候,他判断错了,那也是情有可原,难道他们还要借此来贬低他吗?
众人脸上的表情让夏侯奕明白,他们并不相信自己的话。不过,他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反正,等到天机出现的时候他们自然会知道自己的估算是正确的。
“不过,九殿下,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天机并没有出现,那我如何赢得大比呢?”目哩沉声问道。
不管如何,这次大比,他一定要取得最后的胜利,坐上族长的位置。
所以,他明知道大比上定然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他现在一定要事先想到解决的办法。
“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你用自己的实力来取得最后的胜利。”夏侯奕道。
目哩微微皱眉,这句话说的好像都没有说一样。如果这件事可以由他自己来决定,那他根本就不用这样烦恼了。
实际上,在古寒没有回来之前,他也一直都以为自己很厉害。
甚至,自己可以比拟上很多前辈高人。
可是,古寒回来之后,他所表现的,比自己丝毫不差。而在某些方面,自己甚至真的比不过他。
目哩明白,古寒年纪比自己大,修为比自己高,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有所差距就是有所差距,那并不是几天的时间就可以缩小的。
纵然他有一颗强烈想要赢的心,但是,他也无法做到。
说自己能赢,那不过是睁眼说瞎话,自己欺骗自己。
“目哩,你在蛊术上造诣非凡,不知道你是否听闻过一种叫做忘伤蛊的蛊虫?”在目哩忧愁的时候,夏侯奕突然出声道。
117 目哩与卿卿的往事
一开始,目哩并没有听的太清楚。他下意识的又问了一句,“九殿下,你刚刚说了什么?”
“忘伤蛊。”夏侯奕再度道。这一次,他的声音大了些,也清楚了很多。
室内的几个人全都听见了,只不过,大家都是露出了一种迷茫的神色。忘伤蛊,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他们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慕容卿也是满脸的好奇,正要去问夏侯奕,却听见身边突然传来了嘭的一声巨响。
她诧异的回头,不解看过去,正见到目哩满脸的不敢置信,踢翻了凳子,傻呆呆的站在那儿,看着夏侯奕。
“目哩,你怎么了?”慕容卿不解问道。
突然,她想到了,既然目哩会这样问,那很显然,他是知道忘伤蛊的。
“目哩,你知道忘伤蛊是什么吗?”慕容卿问道。
目哩揉了揉眉角,一时没有回答。
忘伤蛊,他何止是知道,简直是知道的太清楚了,因为,那在他们的寨子里都是一项禁忌的话题。
他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众人发觉,他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太对。
伤心,痛苦,诧异,怀疑,不解……各种纷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被遮上了一层纱,让人看不太真切。
这样的目哩,众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就算是慕容卿,她也是从未见到过这样的他。
不过,众人倒是没有去打扰他。
从目哩的表情就可以看的出来,他应该是发生过什么事情,所以,他才会这样的伤感。
此时,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也太过分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目哩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九殿下,你能否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知道忘伤蛊?”目哩沉声问道。
慕容卿也是一脸好奇的看向了夏侯奕,从目哩脸上的表情便可以知道,忘伤蛊绝对不是普通的蛊虫,而夏侯奕会知道,那是否代表着,他知道很多关于这个寨子的事情?
“机缘巧合。”夏侯奕道。
目哩微微点头,“那你能否告诉我,你从什么人那得知了忘伤蛊?”
“那个人的姓名我无法告知你。”夏侯奕道。
“为什么?”目哩不解。“我只是要知道他的姓名,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答应过他,绝对不会将他的姓名告诉其他人。”
目哩沉默,一时间,众人可以清晰的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失望跟痛苦的情绪。
慕容卿想了下才道:“目哩,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们这个忘伤蛊是什么吗?”
“我可以跟你单独说一下吗?”目哩道。
慕容卿一怔,倒是没想到他竟然有这样的要求。她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夏侯奕,见他冲着自己点点头,她这才答应说:“好,我们出去再说。”
目哩看了看夏侯奕,道:“我不会让卿儿有事的。”
“我相信你。”夏侯奕微微点头。
两个人一起离开,之后,戈黔才有些不解的道:“奕,你可真的放心,这种时候,外面不知道有多危险,这个时候让他们一起出去,真的好吗?”
“放心便是。”夏侯奕道。
人家正主子都不担心,戈黔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而此时,慕容卿跟目哩两个人则是沿着昨天的那条小路朝着后山走去。
两人走到了那一片花地中间坐下,目哩道:“卿儿,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情形吗?”
“当然记得。”慕容卿笑起来。“那个时候,你被人偷了钱袋,你跟你的母亲在一起,但你的母亲重病,急需钱买药治病。当时,你卖身救母。只不过,你……”
好似想到了什么,慕容卿忍不住的笑起来,“目哩,你到现在可还没有跟我说过,你那个时候脸上到底是怎么了?”
“是一种毒。”目哩说道。“中了那种毒,人全身都会长出水泡,还会有一种臭味。”
“原来是这样。”慕容卿了解的点头,“我现在想起来都不敢相信那是你。”
目哩看着慕容卿,神色微变,“是啊,你那个时候的我,就算是自己也都不敢照镜子。”
满脸的水泡,其中还有着黄色的液体在其中流动,人靠近过去就可以闻到一股很臭的味道。
所以,别说他当时卖身五两银子,就算是五钱银子,甚至是五文钱,估计都没有人愿意买他。
是慕容卿的出现,改变了他的命运,让他从痛苦的泥沼中爬出来。
对他来说,慕容卿不只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改变他一生命运的人。
他还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慕容卿时候的情形。
那个时候,她并不算太大,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但是裙摆上却沾染了几只脚印。后来他曾问过,原来,之前有人找她的麻烦,用不小心作为借口,踩了她几脚。
他当时就想要去替她找回场子,结果她却说,场子她早就自己找回来了。
他好奇追问,她就说,全都踢到荷花池里跟小鱼一道游泳了。
还记得,他当个时候只是觉着这个女孩子也太好心了。被踢了这么多脚,怎么可以只是将那些坏人踢到荷花池中那么简单。换做是他,绝对会将她们给毒的脸花了,全身都烂了。
他不明白,所以便问了她。
她说,最疼她的祖母是信佛的,最近身体不好,她要替祖母积福。
那个时候,他就觉着,这个女孩子太善良了。
后来,他们慢慢的熟悉,慢慢的成为朋友。
他发现,在他的心里,有一道曼妙的身影,永远定格在那儿,无法清除。
只可惜,她注定不属于自己。
不过,对于他而言,只要她能够幸福,开心,那便足够了。
她开心,他就开心。
她幸福,他也幸福。
以前的种种,如今想来,恍惚中就仿佛是刚刚才发生,记忆是那么的鲜活。
“卿儿,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帮我?”目哩不解的问道。
慕容卿一怔,为什么帮他?这个问题可真是不好回答,因为自己历经两世,自然就有两次的原因。
第一次,她确实是因为心地善良,看到他那么凄惨很可怜,心软就帮了他。
而这一次,她是因为知道他将来的成就,觉着多一个这样的朋友是好事,所以才帮了他。
但其实,纵然她知道他没什么能耐,她也还是会救他。
救他对于自己来说不过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对于他来说却是命运的转折。
举手之劳,何乐而不为。
“卿儿?”见她久久不言语,目哩不禁再度出声询问。
慕容卿想了下才道:“其实没什么原因,我想要救你,所以就救了你。事情就是这样简单,没什么特别。”
“你说的也对。”目哩微微摇头,“是我太过介意这件事了。救人,又一定要有什么理由吗?”
这就是他跟慕容卿两个人的缘分,这两个字最能够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卿儿,那你可知道当时我为什么会落到那种地步吗?”目哩再度问道。
慕容卿露出了奇怪的表情,“这件事我也一直都在考虑,但是当时你并未告诉我,之后,我总觉着提起这件事或许会让你心里不舒服,所以再也没提起过。目哩,你当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目哩伸手从地面拔下了一株草,握入掌心,使劲的揉成了一团。“我那个时候是被人追杀到京城的。”
“追杀?”慕容卿不解,“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你的父亲是族长。既然如此,你怎么会被人追杀?”
“因为我的父亲消失了。”目哩道。
慕容卿觉着更是奇怪,消失这个字眼可以有很多种解释。或许是出事,或许是失去了踪迹。但不管是哪一种,对于那个时候的目哩来说,应该都是沉重的打击。
慕容卿想到,或许是寨子里的势力倾轧才会造成这样的情况。
“我的父亲,他很有天分,是我们寨子里百年来的厉害人物,甚至比之有些老前辈都不遑多让。当时,他研究出了一种蛊虫,它叫忘伤蛊。顾名思义,不管是什么伤势,都可以让其消失。”
“消失?”慕容卿震惊,“竟然会有这么可怕的蛊虫?”
简直太令人不敢置信了,蛊虫到底是怎么能够让伤口消失的,不敢是怎么想,她都觉着不太可能。
“你是否在怀疑?”目哩问道。
慕容卿尴尬的点点头,并不想装假。
“确实有些难以置信。”
目哩点点头,“是的,一开始,所有人都怀疑,以为父亲是为了扬名。而且,那个时候正是族长更替的时候,所以,他的话更加遭受了很多的质疑。”
“那之后呢?”慕容卿又问。
“之后,父亲便当众用自己来做实验。他在自己的大腿上划了一道,伤口很深,但是,用了忘伤蛊之后,伤口很快便愈合,直至消失不见。”
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狂热,“父亲是我所见过的最厉害的人,没有之一。其实,这种蛊虫如果没什么限制性,它的出现真的会掀起很大的狂潮。”
慕容卿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完全没有想到所谓的忘伤蛊竟然是真有其事。
更加没想到的就是,忘伤蛊竟然会如此厉害。
不管是什么伤口,只要运用了忘伤蛊便可以痊愈,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蛊虫。
如果有了这种蛊虫,那岂非是说,不管受了多重的伤都能够好起来?
要是没有限制性,将他用在了战场上,不知道会发生怎样大的作用。
慕容卿突然开始万分庆幸起来,幸好这忘伤蛊是有限制性的。虽然目哩没说,但既然这种蛊虫并未为世人所知晓,可见,它的制约性限制了它的发展。
“目哩,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忘伤蛊之后并未展露在世人眼中?”
“因为它太厉害,作用太大,招天妒,招人嫉。所以,在我父亲展示了这种蛊虫之后没有多久,他便消失了。没有人可以找到他,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死是活。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了父亲的消息。”
“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慕容卿奇怪的问道。
目哩沉重点头,“是的,那个时候我因为只专心研究蛊术,所以忽略了父亲。如果我那个时候能够多注意他一些,或许事情便不一样了。”
“奇怪,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做到如此不留痕迹?难道是熟人做的,所以,你父亲是自己心甘情愿走出去的?”
“我也是这样猜想。”目哩道。
慕容卿皱起眉头,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寨子那么大,人那么多,可以有太多种的可能性。
这样查起来,太麻烦,也不好查。
想了下,慕容卿才问道:“目哩,那你之后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可疑的地方?”
目哩摇头,“这么多年来,我用了很多方法,但是,始终无法发现什么线索。哦,对了,我母亲临死之前倒是跟我说过一件事,只是不知道是否跟这件事有关。”
“你说来听听。”
目哩想了下,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吊坠,放到慕容卿的手里。
“这是我母亲临走的时候交给我的,她说,当年父亲消失后,她在自己的枕边发现了这个。这东西她从未见过,也知道不是父亲的。我觉着有可能跟父亲消失有关,所以便一直留在身边。”
慕容卿一脸奇怪的垂头看着手里的吊坠,按照目哩的说法来看,这东西还真的有可能会是找到他父亲的重要物证。
手里的吊坠,粗看起来是一块上好的玉,七彩的,触手有些温度,应该是上好的暖玉。
这块玉雕刻的花纹有些奇特,慕容卿印象中好似并未见过这种花纹。
她仔细的看了看,有些奇怪道:“目哩,你曾经见过这种花纹吗?
目哩摇头,“我在拿到玉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暗中打探一切关于它的消息,但是,我问过很多人,都说从未见到过有这样的花纹会出现在玉佩上。而且,有个人还说,这块玉佩至少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是一块老玉。”
“这么大来头?”慕容卿顿时更加感兴趣起来。
她翻来调去的看,就是想要从上面看出点什么特别的东西来。
她知道这件事对目哩很重要,所以,她必须要想办法帮帮他。
如果自己可以从玉佩上发现一些什么奇特的地方,说不定就能够帮到目哩完成生平最大的心愿了。
只可惜,她把玉佩掰碎了也是无法发现任何奇特的地方。
“卿儿,不用再看了。”目哩微微摇头,“我每天都会看几眼,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然没有发现它有什么地方特别。当然,除却那些花纹。”
“花纹?”慕容卿在脑海中缓缓的念叨着这两个字,心里快速的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只是一时还无法弄的清楚。
察觉到她神色有变,目哩有些紧张的看着她,但却并未出声打扰。
他的眼神中有着浓郁的化不开的期盼,她,她真的发现了玉佩的什么特别之处吗?
突然,慕容卿将手里的玉佩举到了眼前。看了看,她便有些激动的站起身,将手里的玉佩放在了太阳底下。
在玉佩的遮掩下,阳光只能透过与配上的花纹照射下来。如此,地面上便出现了一副奇怪的图案。
目哩震惊的跳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地面。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特别之处?
他真是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可能,玉佩,那是用玉雕刻而成的,他除却觉着花纹特别之外,从未多想过。至于检查,也只是查探玉佩是否有什么机关,又或者是否有刻字。
但是,他从未想过将玉佩放在阳光底下。
“卿儿……”目哩眸光深沉的看过去。
在阳光下,慕容卿的脸因为被照射了一会儿的缘故显得红红的。她脸上满是激动兴奋的神色,瞧着甚至比他还要激动上几分。
如果不是知道玉佩是自己,他真怀疑失去父亲的人是她。
“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想办法将花纹给刻印下来。”慕容卿催促着。
目哩一怔,回过神来之后,马上就地调配了些草汁,然后掏出自己的手绢,用头上的簪子开始描画那花纹。
半响后,他将手帕捧起,吹干了草汁。
顿时,一个绿色的花纹图案展现在了慕容卿两人面前。
“卿儿,你看看这是什么图案?”目哩直接将手帕交给了慕容卿。
后者倒是也不矫情,她接过来,认真的看了下,突然有些诧异的道:“目哩,我好像真的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图案。”
“是在什么地方?”目哩震惊的问道。
难道,他父亲的事情终于要有眉目了吗?
目哩真的很后悔,他认识了慕容卿这么多年,如果早就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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