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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亿万富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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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雪眯眼望着他,他的态度真的太过坦然了,甚至让她怀疑是不是真的误会了他。
  可是……如果说,他坦然的态度是装的话,如果林家出事真的和他有关的话,她真的无法想象这个人的心机究竟深到何种地步。
  魏嘉铭站起身来,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冲她道:“好了,先吃饭吧。”
  白雪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也没有再继续。
  第二天一早白雪就去了工作间,昨天那个爪镶没有弄好,她得重新弄一遍,只是她才进工作间没一会儿就接到于婷媚的电话。
  那头于婷媚声音有些焦急:“白雪,景城他喝酒喝到胃出血了,你有没有空,能不能过来看看?”
  白雪听到这话也是被吓了一跳,忙问道:“怎么回事?前段时间不是好好的吗?发生什么了?”
  于婷媚道:“我也不清楚,我问他他也不跟我说,已经好几天了,他整天就只知道喝闷酒,但是我隐约觉得,他这样是和你有关。”
  和她有关?白雪觉得莫名其妙,这段时间她都没有和连景城见过面。他怎么会为了她喝闷酒?
  白雪也来不及多想,急忙放下手头的事情去了医院。好在连景城已经醒了,不仅于婷媚在这边,连景城的妈妈也在。
  “白雪”小时候经常去连家玩,所以连景城的妈妈也是认识她的,一见到白雪她便笑呵呵的道:“行了,白雪来了,你的魂总算是回来了。”
  躺在床上的连景城穿着病号服,纵使他躺在床上,可是也能看出那病号服穿在他身上过于宽大了,看样子他这段时间瘦了很多。此时他一脸惨白,看到白雪却勉强露出一个笑来,只是这笑容被那惨白的面色映衬得有点不协调。
  白雪见状也不由在心头疑惑,他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啊,竟然喝酒喝成了这样。
  连景城妈妈见白雪来了便说道:“你既然醒了我就去打牌了,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若是难受呢就好好难受着,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喝酒。”
  连景城的妈妈一向都这么佛系,白雪也是见怪不怪了,连景城好像也没有太在意,目光全程就只落在白雪一人身上。
  于婷媚也道:“公司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于婷媚如今在家族企业里面做事,虽然平时去公司就是打个酱油混时间,不过公司里的同事都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她在公司里也没什么特权。
  两人都走了,这病床里就只剩了白雪和连景城两人。
  白雪便问他:“你是怎么回事?我听婷媚说你这段时间一直自己喝闷酒,究竟发生什么了?”
  连景城眉头微蹙,看她的眼神顿时有些复杂,“牡丹病了,你为什么都不来看它?”
  白雪这才想起来,之前确实接到过连景城的电话,说是牡丹病了,只是后来事情一多她就忘了。
  白雪一脸歉疚道:“抱歉,我搞忘了。”
  连景城笑了笑,笑容中透着苦涩,“你一直都很在意牡丹的,因为它是橙子的小孩,哪怕后来我出国了你还常去我家看牡丹。”
  橙子是白雪五岁的时候养的一只小狗,在另一个世界里,白雪父亲破产,她家里穷得连饭都快吃不起了,所以就把橙子送人了。橙子离开之后她伤心欲绝了很久,自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再也没敢养宠物了,而且自己的事情都忙不完,也没有多余的爱心留给其他。
  可是这个世界里,白雪一直将橙子留在身边,因为没有生活的磨难,她的爱心和善良一直都在,后来橙子生了孩子,生了好几只小狗,却只有一只存活下来,剩下的都被橙子自己给咬死了。
  白雪那时候也不理解为什么橙子要咬死自己的孩子,后来查了资料才明白,橙子咬死的都是一些天生就带着病体的小狗,这样的小狗有着隐藏的病因,普通人看不出来可是狗妈妈却知道,哪怕强行留着也活不长。
  后来橙子也病死了,而唯一一只活着的却送给了连景城。牡丹是橙子唯一的孩子,所以白雪也格外照顾。
  终究还是不一样的,两个世界里的白雪。这个世界里的白雪善良充满了爱心,可是另一个世界里的白雪却自私又冷血。
  白雪自嘲地笑了笑说道:“就算是因为没有去看牡丹,你也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吧,还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连景城摇了摇头道:“牡丹已经好了,我也没有因为这个生气。”
  白雪更是疑惑了,“不是因为这个那是因为什么?”
  连景城微敛眸光,沉思了许久才说道:“上上个星期的周四晚上我给你打过电话。”
  上上个星期的周四……她和魏嘉铭一起去北城好像就是那段时间,周四那天晚上她记得她发烧了,魏嘉铭还在床边照顾了她一晚上,可是那天她并没有接到过连景城的电话啊。
  连景城又接着道:“嘉铭哥接了我的电话。”
  白雪:“……”
  然后连景城就将那晚她和魏嘉铭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那天连景城给白雪打电话的时候白雪已经睡着了,魏嘉铭却还守在床边,一遍遍给她擦手心和额头。
  听到白雪的电话响,他急忙拿起来,正打算直接按断,却见来电显示是“连景城”。魏嘉铭想了想索性将电话接起。
  那头连景城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雪儿很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我打电话只是想问问上次告诉你牡丹病了你为什么不来看它?”
  连景城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回应便小心翼翼问道:“是我打扰到你了吗?我……我很抱歉……只是牡丹它很想你。”他说完又补充一句:“我……也很想你。”
  “景城。”
  魏嘉铭富含磁性的声音响起,那头连景城被吓了一跳,他倒抽了一口凉气,试探着问道:“嘉铭哥?你怎么会……你们……”
  魏嘉铭看了一眼在床上熟睡的白雪道:“嗯,我们睡在一起,她已经睡着了。”
  连景城沉默了许久,再开口,他的声音听上去越发沙哑了,“雪儿告诉我你们已经打算离婚了,怎么……”
  魏嘉铭语气透着理所当然,“那是她在跟我闹脾气,只是因为自结婚以来我对她太过冷淡,所以她在以退为进故意引起我的注意。不过我现在打算好好补偿她,而她现在已经不再和我闹离婚了。”
  连景城语气有点着急,“为什么?你明明不喜欢她。”
  “景城。”魏嘉铭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他打断了他的话,又说到:“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也是看着你长大的,我也算你的兄长,白雪是我的妻子,也是你的嫂子,你不该再对她动什么歪心思。”
  “……”
  “更何况你也不想白雪背上婚内出轨的骂名不是吗?你喜欢她我知道,但是就算你实在控制不住你的感情也该为她想一想,如果你真的喜欢她的话,就该远离她才是。”
  后来连景城也不知道是怎么挂断电话的,只知道挂断电话之后他心里满是绝望,痛不堪言。
  白雪听到这些简直惊呆了,她根本不知道魏嘉铭偷偷接过她的电话,而且他之后也从未对她提过。
  还有他凭什么要对连景城说那些,什么她跟他提离婚不过就是跟他闹脾气,什么他现在只想好好补偿她,什么她已经不闹离婚了,通通都是狗屁!他以为他自己是谁,未免太过自以为是了!
  她真的没有想到,魏嘉铭那么斯文有礼的人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白雪调整了一会儿呼吸才能用稍微平静一些的语气冲连景城说话:“他接电话的事情我并不知道,而且我也不是因为和他闹脾气才和他提离婚。我和他提离婚只是因为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他和你说得那些话都是骗你的。”
  听到这些话,连景城那灰败的脸上慢慢燃起了一抹亮色,他急忙从床上坐起来,双眼亮堂堂的,一脸不敢置信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嘉铭哥真的是骗我的?”
  白雪肯定地点点头,“我说的都是真的,如今距离我和魏嘉铭约定离婚的时间已经只有几个月了,等时间一到我就和他离婚。”
  她听到连景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好似死灰复燃一般。白雪不由嗔了他一眼道:“你也是,他说什么你就信了?”
  连景城就像是被老师教训的小学生,低垂着头说道:“抱歉,只是大晚上的他接听你的电话……”
  “那天我陪他去参加一个交流会,不巧晚上我发烧了,他怕我死在那里不好跟我爸爸交待所以在床边帮我物理降温。”
  连景城听到这话立马焦急道:“发烧了,严不严重?”
  白雪无奈的笑了笑道:“不严重,现在不是生龙活虎的吗?”
  连景城这才释然一笑,白雪见他面色不太好,猜想他可能这段时间都没有睡好,便冲他道:“你先睡一会儿吧,我就在这边陪着你。”
  连景城安下心来,果然乖乖躺下,大概是有白雪守在身边的缘故,他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白雪待他熟睡了才离开的,她离开之前先给连景城妈妈打了个电话,让她差不多过来。
  白雪回到海蓝湾,她去工作间的时候意外地发现魏嘉铭竟在靶场练箭。现在还没有到下班时间,他回来得倒是挺早。
  想到刚刚听到的话,白雪心头那股火气又蹭蹭蹭冒了起来。
  魏嘉铭也看到了她,他冲她笑了笑,笑容优雅又和气:“你去哪儿了?”
  白雪想了想,也冲他笑了笑道:“我想学射箭,你可以教我吗?”
  她突然将话题转到这里让他愣了一下,他回过神来打量了她一眼,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之后便问道:“你确定?”
  “怎么了?不愿意吗?”
  魏嘉铭笑道:“没有,我很荣幸。”
  白雪:“……”
  白雪望着他的表情,并没有发现不乐意勉强这类的情绪,是他掩藏得太好了吗?居然真的要教她?
  魏嘉铭招招手示意她过去,白雪调整了一下呼吸才走到靶场,魏嘉铭帮她调了一下弓才将弓递给她,“你先试着拉一下看看紧不紧。”
  白雪便试了一下,魏嘉铭又说道:“腿稍微分开一点和肩同宽,左手握在箭弓上,右手搭箭,肩膀不要抬高。”
  白雪便故意将肩膀放低,魏嘉铭又道:“不用放得太低。”
  白雪便又将肩膀抬高一些,魏嘉铭轻轻在她肩膀上压了一下,“这样就可以了。”
  他的动作很轻柔,而且语气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是真的在很认真地指导她。
  将准备工作做好之后白雪便试着放了一箭,她故意收敛力气,箭还连靶都挨不上,而且接连放了几箭都是如此。
  箭袋里的箭很快就放完了,然而她射出去的箭依然歪歪扭扭。他却很有耐心,帮她将箭一根根捡起来,还微笑着嘱咐道:“不用着急,慢慢练就好了。”
  是因为魏嘉铭天生的风度让他无法对女士生气还是说他只对她如此呢,她这么“笨”又这么“不受教”,他却还是一遍遍耐心指导她,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不耐烦。
  白雪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冲他道:“我猜想大概是那靶激发不了我的斗志,所以我才始终挨不着,不如将靶挪近一点,换个练习法。”
  他挑眉,微笑:“你想换个什么练习法?”
  白雪假意想了想说道:“比如,你站在靶旁边。”
  他面上依然带笑,只是双眼微微眯了眯,他打量着她的表情,似乎是判断她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不过他却什么都没有问,随后非常爽快地点点头:“好。”
  白雪:“……”
  他果然走过去将箭靶放近了一点,然后站在靶子旁边,他微笑,笑容很平和,“这样够吗?”
  她不过就是随意试探,没想到他真的照做了,她望着那站在靶旁边一脸淡定的魏嘉铭,一时间竟有些无措了。
  他却问道:“怎么?还不够刺激你的斗志?”他往靶子那边靠了靠,又问道:“这样呢?”
  白雪:“……”
  他所站的位置已经挡住了半个箭靶,也就是说如果她对着箭靶射箭的话有一半的几率会射到他身上。
  不是残就是死,可是他却敢和她堵。
  白雪深吸一口气,慢慢将弓抬起来,箭搭在弦上,箭尖对准了前方,他双手插兜一脸闲适站在那里,一点也没有他可能会被当成人肉靶子的觉悟。
  弦越拉越紧,他身体却一动不动,他如此坦然,甚至还冲她鼓励地笑了笑,白雪一咬牙,箭飞一般射出去,射到距离他肩膀不足两厘米的地方。
  她松了一口气,然而他却依然淡定自若,他的语气中还带着一种赞赏:“初学者能达到这种程度已经不错了,看样子潜能还是需要刺激才能激发出来。”
  白雪:“……”
  白雪望着他的面容,从始至终他都是淡定从容的,在箭飞出去之前就连她自己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射到他,然而他却那般淡然站在那里,似乎箭会不会射到他身上都与他无关。
  遇事从容不迫如此,这个人的心性真的不是她能够衡量的。而且他竟然将自己也赌进去,是太过信任她还是什么?
  他走上前来问道:“还要继续吗?”
  白雪却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说道:“我今天去见连景城了,他告诉我我在北城发烧那一晚你接过他的电话,还骗他我和你闹离婚只是在和你赌气。”
  他笑着,笑容那般自然,一点也没有被戳穿的尴尬,“大半夜的他给你打电话,我不该这样劝他吗?我们现在还没有离婚,年轻人在感情方面又容易冲动,我那样说不过就是希望他知道他太过靠近很容易让你背上骂名而已。”
  他面色坦然,似乎他这样做再理所当然不过了。不过既然如此坦然为什么事后又不告诉她呢?
  白雪便接着道:“你大可以跟他说明厉害关系,我相信景城也是知道轻重的人,在我们离婚之前不会做出什么出格事情出来。”
  魏嘉铭没有说话,依然那般笑着。
  白雪想到了最近这段时间他异样,他的有意靠近,他对她隐约的关心,他在北城照顾发烧的她,而刚刚,他竟愿意当刺激她练习射箭的靶子。
  如果说他真的是有阴谋,他大可以不必做得这么彻底,甚至还要堵上自己。而且他真有阴谋也不过是为了她背后的利益,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他倒可以直接杀了她,在北城他就有很多机会,可是他并没有下手,甚至他还可以放任她和连景城发展,就像之前他根本不会过问她的事情一样,说不准她真和连景城闹出什么,她成了水性杨花红杏出墙的人,而他这个被戴了帽子受了委屈的丈夫反而能够得到更大的利益,哪怕退一万步讲,就算他顾忌自己的面子不想被人同情戴了绿帽,他也没必要自以为是对连景城说这些。
  如果这些都不是的话,那么她就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段时间他的异样,他对她的有意靠近,他对她的关心,他对连景城说出那番话,或许有那样一种可能……
  她微微勾唇,满含深意的目光注视在他的脸上,她说话的声音中也染上了一种深沉的笑意,“魏嘉铭,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第22章 、22 。。。
  便见他面上那独属于魏嘉铭的; 礼貌又优雅的笑意瞬间凝固下来; 他猛地向她看过来; 目光之中不自觉的带上了锋利,然后并没有持续多久; 在对上她满含深意的目光之后,他就像是被刺到了一般; 忙又避开,他微低着头掩盖住面上的神色,说话的语气依然是平静的; “有时候想得太多不是一件好事。”他抬起头来; 神色已恢复如常,他温和地笑了笑说道:“该吃饭了; 走吧。”
  他刚刚的异样虽然短暂但是白雪还是捕捉到了,只是一转眼他又此坦荡,白雪一时间竟也无法捉摸他的想法。
  白雪也没有深究,随着他一起离开了后院。
  来到餐厅的时候帮佣已经将饭菜准备好了; 白雪吃着饭却是心不在焉; 她时而抬头看一眼对面的人; 他却全程淡定,吃饭的动作真是优雅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白雪犹豫了一下; 问道:“林家的事情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他吃饭的动作一顿; 却没有正面回答,“先吃饭。”
  吃完饭,他用热帕子擦了擦嘴便要往楼上走去; 白雪见他好像已经将刚刚的问题抛到脑后了,便又问了一句:“林家的事情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他已经走到了楼梯上了,闻言他停下脚步,然而他并没有立刻转回身,就这般挺直着背脊站了一会儿,他才转过身来。
  他双手插兜,含笑的眼睛望着她,他面色虽然温和,却莫名给人一种睥睨天下的意味。
  他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本来就是一个大鱼吃小鱼的世界。”
  他说得如此云淡风轻,然而白雪却被他这句话给彻底震撼到了。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本来就是一个大鱼吃小鱼的世界。
  他已经很委婉的告诉了她答案。
  林家败落果然跟他有关。
  又或者,这一切全部都是由他一手操控,让林家人落马,趁机收购林家据为己有,如此残忍却还要被世人赞一声大义。
  她想到了上次她询问他之时他的淡定,想到了刚刚她射箭之时他的临危不乱,想到了这些年来魏家吞并的大大小小的公司。
  她真的有点看不透这个人了,他沉浮极深,他心性残忍,他酷爱杀戮,如大鱼一般吞并着各种小鱼,却又兵不血刃纵横商场。他就像一个毫无感情的冷血暴君,即便是昔日的朋友也不惜下手。
  可是另一方面,他爱音乐,喜欢安静坐在一旁看报纸,他对人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他的脸上总是透着亲和的笑意,他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良好的教养和贵族之气,他是如此优雅又有魅力。
  如此截然不同的两面,然而却又都在他身上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他温文尔雅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白雪却呆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
  如果连林家他都会下手的话,那么她家呢?她想起上次在林汉国孙子的满月宴上,冯思妍对她说过的话,她说让她不要太自以为是,以为嫁到魏家就能成为豪门媳妇,说不准哪一天魏家将白家灭了都不知道。
  她原本只以为她是为了刺激她才故意这么说,可是如今想来冯思妍的话也不是毫无根据的。
  她是魏家的亲戚,魏家的丑陋她大概也目睹过一些。
  如今想来,她的话竟是给她的最好的警醒。
  可是……如果他真要对白家下手的话,父亲能和他对抗吗?她又能和他对抗吗?她想起刚刚他那临危不乱的镇定,想起了他从不将情绪泄露在脸上的克制,这样一个有勇有谋,心机深沉,睿智又可怕的对手,她能和他对抗吗?
  白雪觉得她有必要提醒一下父亲,让他提防一下魏嘉铭,她急忙跑到房间关上门,又躲到衣帽间才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父亲那边是占线状态,她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那边才接通,父亲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可还是欢喜的,“怎么啦宝宝?”
  白雪调整了一下呼吸才道:“爸爸,上次我不是问过你林叔叔家出事是不是跟魏家有关吗,你那边有没有确切的消息?”
  父亲一听这话便语重心长地劝道:“哎呀宝宝,爸爸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些事情你就不用管了,爸爸和你飞白哥会处理好的,再说魏家是你婆家,你怀疑谁也不能怀疑自家人啊。”
  白雪道:“爸爸你可知道,我刚刚问过魏嘉铭,他亲口承认了,林家出事的确和他有关。”
  那头父亲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那是他逗你玩的,林家出事怎么可能跟他有关呢?林家和魏家可是多年的朋友,而且林家出事之后魏家可是最先站出来帮忙的。”
  白雪觉得父亲太过信任魏家了,这可不是件好事,白雪正想着该怎么措辞让他注意,便听得那头父亲带着疑惑的语气问道:“不过宝宝,你这是怎么了?你之前不是一直最看重嘉铭的吗?怎么突然怀疑上魏家了?”
  白雪觉得她和魏嘉铭离婚的事情父母迟早都会知道的,倒不如先告诉他让他有个心理准备,白雪便道:“其实,我和魏嘉铭已经打算离婚了。”
  白庆东明显被惊到了,愣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什么时候?”
  白雪道:“为了不影响两家合作,我们打算等两家的E计划步上正轨之后再离婚。”
  白庆东依然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啊?你不是很喜欢嘉铭吗?闹着吵着要嫁给他。”
  白雪道:“爸爸也知道魏嘉铭他不喜欢我,这么多年的单恋我也累了,上次遇袭之后我就想通了,人生就那么短短几十载,我觉得与其将时间浪费在不爱我的人身上还不如用它好好陪伴爱我的人。”
  白庆东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白雪不假思索道:“嗯,我决定好了。”
  白庆东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离了婚也好,你别担心啊,到时候离了婚就回来,爸爸养你一辈子就好。”
  听到这话白雪鼻子一酸,想到林家的事情,她又不免正色道:“不过爸爸,你还是得对魏家有一点警惕心,林家跟魏家那么多年的关系魏家都要下手,更何况是我们家。”
  也不知道爸爸是为了让她安心还是真的想通了这件事的重要性,忙答应道:“好好好,爸爸会注意的。”
  白雪不放心,又道:“等E计划完成之后,我们就彻底跟魏家划清关系,再也不要合作了,或者我们直接回清水市也好。”
  白雪很有自知之明,她根本不是魏嘉铭的对手,她不想留在这里任人宰割,她惹不起总躲得起。
  白庆东笑了笑说道:“行,宝宝说什么就是什么,爸爸都听你的。”
  白雪总算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跟爸爸相互关心一下才挂断电话。她只期望爸爸不要为了让她安心而敷衍着答应而是真的警惕魏家。
  白雪沉思了一会儿正要出去,不料一转身便见魏嘉铭就站在衣帽间的门口,咋然见到他白雪被吓了一跳,可转念想到他竟然出现在这里,她不由皱了皱眉头,语气不快道:“你怎么在这里?”
  此刻魏嘉铭脸上不再是他那脸谱似的笑容,他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她,那眼神简直看得她浑身发毛,她不知道他究竟在这里站了多久,刚刚她的电话他又听了多少。
  就这般对视了一会儿,便见魏嘉铭的嘴角慢慢绽开笑意,是他标志性的礼貌的微笑,“抱歉打扰到你了,刚刚敲你的门没有人开,我看门没有锁就进来了。”
  刚刚她进来的时候她很清楚她是将门关上的,然而他的态度却那么坦然,他依然是那么彬彬有礼,那正直的模样似乎是做不出那种登堂入室的小人行径的。
  这个腹黑的男人,他一口咬定她的门没有关,她跟他扯再多也没用,所以白雪也懒得跟他掰扯了,直接问他:“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事吗?”
  他从包包中摸出一张精致的卡片,白雪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才接过,却见这是一个珠宝拍卖会的邀请券,而且还是专门发给设计师的那种。
  这些年“白雪”一直在追寻魏嘉铭的脚步,于珠宝设计上并没有什么造诣,而她过来之后虽然一门心思扑在设计上,但是成绩也并不理想,唯一参加的一次比赛却还连初赛都没有进。
  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珠宝设计师,这么大的珠宝拍卖会怎么可能邀请到她?
  唯一能理解的就是,这邀请券是魏嘉铭特意帮她要来的。
  魏嘉铭说道:“珠宝拍卖会在下个月,距离现在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想来你新做的珠宝也弄得差不多了,你可以试着去参加一下,也可以看看你设计的东西有没有价值。”
  他说得没错,这对她来说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每个设计师设计东西不管出于什么动机,最终目的都是让它有价值,她也想看看她设计的珠宝究竟能值多少钱。只是……这邀请券毕竟是魏嘉铭给她的。
  魏嘉铭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不愿去的话可以将它丢掉。”
  他竟然特意为了她弄到这样一张入场券,而且他怎么知道她已经开始做珠宝了,又怎么知道她的珠宝快要完工了?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一直在李阿姨口中了解她的动向。
  这么关注她?
  白雪冲他晃了晃手上的邀请卡,一脸意味深长说道:“你干嘛要这么帮我啊?莫不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可能是早已有了心理准备,这一次他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异样,他依然还是笑着,给了她一个很官方的回答,“你是我的妻子,多关心你也是应该的。”
  白雪不由在心头嗤笑一声,若真只是出于对妻子的关心,那之前和“白雪”相处时,他的关心又在哪里?
  不过白雪也不想跟他纠结这些了,只道:“嗯,知道了,你还有别的事情吗?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就请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他却没动,目光落在她身上,他面上依然挂着那亲和的笑意,可是他看她的目光却好似很深,就这样看了她许久他才说:“原来我在你看来是那么坏,坏到让你不惜要和我划清界限。”
  看样子刚刚她和爸爸打电话的内容他都听到了。
  白雪没有说话,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算了,你早点休息吧。”
  他说完便转身出去了,白雪这才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手上的邀请卡,她想了想,将邀请卡放在抽屉里便洗漱睡觉了。
  其实白雪也想去拍卖会试试看,可是她又不想承魏嘉铭的情,她觉得魏嘉铭既然能搞到这张邀请卡,想来父亲也可以搞到,所以她又给父亲打了个电话,跟他说明了一下情况,问他能不能帮她弄张拍卖会的邀请卡。
  父亲告诉她,这是小意思,让她在家等着,他等会儿就让人将邀请卡送过来。果然父亲说到做到,没一会儿就让人给她送了一张邀请卡过来。至于魏嘉铭给她的那一张,等哪天有机会再还给他吧。
  只是这几天魏嘉铭都没有回来过,白雪也不着急,每天就泡在工作间中做珠宝。
  这天中午她接到严飞白的电话,严飞白告诉她,有个叫“程鸢”的女孩来公司找她了,问她见不见。
  白雪是时代建设集团的股东,当初白雪给程鸢的名片上印的身份就是时代建设集团的股东,所以程鸢来找她,只能找到时代建设集团。
  程鸢果然来找她了,看样子这个世界里,没有她陪伴,她一个女孩子在北城确实是不太好混下去。
  毕竟是另一个世界里的朋友,白雪也想多照顾她一些。接到电话之后她就告诉严飞白让他将程鸢安顿好,她马上就过去。
  严飞白倒是挺照顾她的,直接就将程鸢安排在了总裁会客室。白雪进去的时候只有程鸢一个人在里面。
  程鸢见到她,稍微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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