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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嫡女 by顾婉音-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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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阑微微舒了一口气,心头有些暖:这个时候齐宇舟都还惦记着她,她又怎么能不动容?

    另外就是,有了齐宇舟这话,她心里,安定多了。

    其实扣下那宦官,她面上虽然镇定,可是心里也多少有些不安的。再怎么笃定,也总会担心:万一是真的呢?

    这些忧虑就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她的心底。然而,如今齐宇舟却是将这块石头都挪开了。

    而且,齐宇舟最后那句话,真真的让人心里觉得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仿佛不管遇到什么事儿,这个男人都肯定会挡在她的前面,替她遮风挡雨,让她可以安适无虑。这样的男人,又怎么能让她不觉得安心?

    沈玉阑想了想,又问:“爷身边的人,可都信得过?”这个时候,身边跟着得力的人,自然是让人呢更放心些。

    有的时候,忠心的属下是能够救命的。

    那小厮只道:“请夫人放心,跟着爷的都是信得过的。当年一起从战场上拼下来的。”

    “那就好。”沈玉阑又放心了几分,可是听着外头火炮的声音,却仍是忍不住觉得揪心。也不知道这一场纷争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想了想,沈玉阑又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宫里,现在是个什么情景?圣人他——”

    “此事我却是也不知道,爷说了。宫里如何,和咱们家没关系,咱们只管关起门来过日子就是。”

    沈玉阑一愣,然后就明白了齐宇舟的意思。当下忍不住一笑,摇摇头:“他说得极对,倒是我,想差了。”自从宫里不安稳之后,她就格外的关注这些。殊不知,这样却是有些犯忌讳的。原本她还未想到,如今被齐宇舟这么一提醒,倒是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她现在,应该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而不是处处打听宫里如何。这若是让人知道了,只怕就会有人觉得不痛快了。万一再拿这个做文;章,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沈玉阑叹了一口气。然后看了一眼仍是跪在那儿低头不敢乱看一眼的小厮,吩咐道:“既然出来了,那便是不可能再回宫里去了。你也是跟着爷的,想来是有本事的。就去前院跟着一起守着吧。若是真有个什么,务必将大门给守住了。”

    小厮郑重的应了,也不敢抬头,倒退着就出去了。

    沈玉阑则继续坐着,等着。

    此时夜已经是深了,原本是该安静下来,可是偏偏此时四处都是四起彼伏的声音。尤其是城门方向的火炮声,实在是叫人听着心惊胆战。

    在这样的煎熬下,似乎连时间都过得格外缓慢些。几乎让人觉得煎熬。

    “夫人还是靠一会吧。”瞧着沈玉阑一脸的疲惫,藿香低声劝道:“这有我们几个支应着,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沈玉阑摇摇头:“如何睡得着?”

    于是终归还是睁着眼睛等到了天光大亮。

    习惯了黑夜之后,看着东方那一点点鱼肚白里,渐渐的跃出一点金光,然后是整个太阳,沈玉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天亮了。”离事情结束又近了一步。

    草草的吃了点东西,沈玉阑便是让人开了小角门放了人出去看看情况。才知道,经过一夜之后,虽然没发生什么大事儿,可是城门口附近仍有许多兵丁。

    看来,是没攻下来。沈玉阑又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吩咐众人继续仔细看守门户。

    然而就在快要到中午的时候,大门却是被叩响了。

    透过门缝一看,才看见竟然是齐家的人,上门来了。来的,居然还是齐家的老太太。

    齐家老太太要进来,沈玉阑自然是不敢拦着的。当下只得小心翼翼的放了进来。

    沈玉阑亲自去接了老太太进门——陪着老太太的,还有一大帮子人,除了几个亲眷,还有许多家丁护卫。

    沈玉阑心里挺复杂的,也不让人将门彻底开了,只开了个小缝儿,容人进出就行了。

    齐家老太太却是有些不大高兴:“这是做什么?莫不是不欢迎?”

    沈玉阑笑得淡淡:“这是什么话,老太太折煞我了。也是今儿外头不安稳,这才小心些的。还请老太太体谅。”

    齐老太太轻哼一声,却是转头吩咐庶出的孙子齐惠丰:“招呼大家都进来吧。”

    沈玉阑眉头一跳,上前一步就拦住了,皮笑肉不笑:“哪里用得了亲自去?回头我让人安顿就是了。”

    谁曾想齐惠丰却是斥道:“这是老太太的护卫,此时外头乱成这样,这些护卫怎么能离了老太太?你安的是什么心?”

    沈玉阑对着老太太必须客气几分,毕竟人家是长辈又是有诰命在身的。可是对于这个齐惠丰,她就不必那般了。所以当下也是不客气的将面色一沉,冷笑道:“老太太在我这里,还能出事不成?你这是什么意思?而且,一帮奴才罢了,哪里有资格走我的大门?再有,我再如何也是你的嫂子,你好歹也该学学,什么叫尊重!不然,休怪我替你娘教训你!”

    齐老太太立刻护着孙子:“你敢!看来你是真不欢迎我了。既然如此,我走便是!”说着真的就转身做出要走的架势。

    沈玉阑哪里会被这个吓住?当下便是一笑,作势要去替老太太开门:“那孙媳就不留了。改日宇舟回来,我再去登门谢罪。”

    齐老太太反而不肯走了:“你不欢迎我,我却偏要留下。”

    沈玉阑早料到如此,又笑一声:“那就请往里头走。只是外头的人却是不能进的。”

    齐老太太气得咬牙切齿,最后偏生又一口应了,顿时就让沈玉阑狐疑起来。

    齐家老太太,这是要做什么?巴巴的跑来就不说了,还非要留下来。为此甚至都有那么一点儿忍辱偷生的味道了。

    心中如此想着,沈玉阑引着齐老太太往里头走。

    齐家老太太四下看一眼,顿时又皱了眉:“你娘怎么不见人?难道我来了,她连见都不肯见一见?”

    沈玉阑嘴一张撒谎起来丝毫也不带心虚的:“哦,昨晚闹腾了一夜,娘身子不大舒服,刚吃了药睡着了,我做媳妇的,自然也不敢打扰。想来,老太太是能体谅的。毕竟,老太太又不是什么凶恶刻薄之人。”

    事实上,这个齐家老太太,满京城还真找不出比她更刻薄的了。就算有,人家也不可能在人前就表现得那样明显。

    再有就是,这个时候哪怕齐家老太太说破天去,她也不可能会让光武侯夫人出来。她就不信了,齐家老太太还能一间间屋子去找不成?

    齐家老太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最后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就算作罢了。

    沈玉阑又笑,“老太太您这会子来,是有什么事儿?”她可不想一圈又一圈的兜圈子,干脆直奔主题,来个开门见山。也省得累了自己。毕竟,熬了一夜,她还是觉得有些疲乏了。

    齐家老太太还没出声,倒是齐惠丰又出声了:“老太太来自己孙子这儿,又需要什么理由不成。”

    沈玉阑这次没客气,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凌厉的目光顿时让齐惠丰一缩脖子。

    她算是看明白了,其实吧,齐家的这些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尤其是老太太最宠爱的这些个姨娘和庶出孙子。

    所以,全家就属光武侯夫人最惨。因为她最好拿捏。心又最软。

    沈玉阑情不自禁的想:若是她遇到这种事情,会不会干脆一包砒霜毒死全家算了?估计应该是会的。这种情况下,她估计自己都成疯子了。

    想得太出神,于是连齐老太太说什么也没听见,于是干脆直接问一遍:“刚才说了什么?”

    齐老太太顿时气得一阵乱颤,沈玉阑忙扶好了:这玩意摔一跤,罪过就大了。虽然她不介意这个老太婆摔疼些,可是这是在她这儿。她可不想惹上麻烦。不过齐家老太太最后还是耐着性子将话又重复了一遍。沈玉阑听完之后,就呆若木鸡了。然后实在是忍不住就嗤笑出声了!

章节目录第二百四十章 可笑

    齐家老太太给出的理由竟然是怕她年轻,遇见这样的事情太过惊慌处理不妥当,于是过来指点指点。

    沈玉阑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这个理由,实在是太过冠冕堂皇了。但是也太过可笑了。若是齐家老太太是个这样疼爱孙子的人,那么齐宇舟又怎么会是今天这幅摸样?

    真的,齐家老太太这脸皮到底厚度,实在是叫人惊叹得很。怎么就能厚到这个地步?

    当然,沈玉阑她这么一笑,自然也是惹得齐家老太太不痛快了。齐家老太太将眼睛一瞪:“你笑什么?”

    沈玉阑这才收了笑容,一本正经的敷衍:“是觉得老太太您疼我们,高兴的。”

    自然,这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过,也是跟老太太学的不是?这脸皮厚一点,还真没坏处。虽然达不到齐老太太那么厚,可是总也不至于再不好意思了。这人和人相处么,就讲究个你来我往。你对我做什么,我就对你做什么。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看着齐家老太太连呼吸都被噎得一窒的样子,沈玉阑心里,其实还有那么一点儿小小的得意。

    最后,齐家老太太干巴巴的笑了一声,又问道:“宇舟呢?”

    沈玉阑一脸惊奇的看着齐家老太太:“宇舟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在家中?此时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员,他都不可能在家中躲着。不然以后,就别想再有出头之日了。再严重点,以后呀,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家种地去吧!毕竟,这个时候不出力,将来的圣人,能高兴?不收拾你就是万幸!

    不过由此她倒是想起了旁边的齐惠丰,不由得看了一眼。要知道,这人身上也挂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职。而且,这样立功的好时候,这人怎么会在家中呢?

    齐家老太太一脸担忧:“也不知道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宇舟好不好。”

    沈玉阑笑了笑:“想来应该没什么事吧。宫里安全着呢。”现在打起来也是在城门口处,宫里应该还暂时是风平浪静。

    “宇舟可跟你说过什么没有?”老太太又问。

    这下沈玉阑心中就有几分警觉了,当下摇摇头:“这倒是没有,走的匆忙。”事实上,已经好几日了,她连齐宇舟人都没见到。更别说说话了。仅有的嘱咐,也是齐宇舟的小厮带回来的。关键是,也没交代什么。

    齐老太太难掩一脸失望,最后长叹一声;“如今这世道,可真是乱啊。”

    沈玉阑不想多说,只附和一句“是啊”,便是招呼齐老太太喝茶吃点心。一句话也不多说。

    倒是齐老太太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咱们这样的人家,一个不小心就连身家性命都堪忧。你想想,如何能不小心?宇舟平时和咱们就不是一条心,此时可不敢再马虎大意了!你说是不是?咱们毕竟都姓齐,这个时候,自然还是都要想着光耀咱们齐家的门楣,上下拧成一股绳才对。”

    沈玉阑终于明白了齐老太太今儿来的目的。当下嘴角就不自觉的噙了一抹冷笑,不过表面上却是并没有反驳什么,只笑:“是这个道理。”

    齐老太太露出一丝欢喜,紧紧的盯住了沈玉阑;“你也这样想,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那架势,倒像是沈玉阑已经是给了什么保证似的。

    沈玉阑不禁又冷笑了一下。然后也是一脸欢喜:“太好了,老太太您这样说,我也高兴。宇舟说了,这做臣子的啊,最怕就是结党营私。唯有忠心与圣上,才是最好的出路。至于别的,那是切记不能想也不能做的。”

    齐老太太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说服她和齐宇舟,一起扶持荣妃之子么?可惜的是,她和齐宇舟,从来都不认为那是好的。所以,直接从源头,就给这老太太切断了奢望才好。

    果然齐老太太顿时就脸色黑了一大半,语气也不如方才亲热:“你们还年轻,哪里懂得这里头的要害。”

    沈玉阑嘲讽的翘了翘唇角:“是啊。我们之前也不懂,后头,也是我爹告诉了我们这个道理,这才知道的。老太太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齐老太太又是一窒。最后却竟是直接开了口:“荣妃娘娘说了,若是咱们肯出力,将来这论功行赏的时候,咱们肯定是头一份。”

    沈玉阑嘴一瞥:“现在咱们要爵位有爵位,要兵权有兵权,谁不高看一眼?还有什么可求的。”

    人心不足,也该分一分事情。这样的东西上,非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那就是作死了。

    她可一点儿也不想死。齐家人想送死,她也不打算拦着。

    齐老太太又是一窒息。最后盯着沈玉阑,声音锐利的逼问起来:“你们两口子,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不肯帮忙?”

    沈玉阑正襟危坐,一动不动满脸肃穆,缓缓拒绝;“这个忙,我们不敢帮,也不能帮。”

    “你若不肯,那休怪我们翻脸无情。齐宇舟这个逆子,早该从族谱上除名了!”齐老太太镇定的威胁。

    沈玉阑轻笑一声,用手指愉快的点了点椅子的扶手:“族老不是傻子。齐家虽然有爵位,可是如今宇舟如此风光,能给齐家宗族带来不少利益。您以为,他还是以前那个一文;不名的小孩子?可以任由您摆布?我且告诉您一声,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她心里也有那么几分被威胁到了,可是这个时候,哪里能退缩?而且,就这个问题,她和齐宇舟也认真的讨论过。就算齐老太太和那渣爹都执意如此,族中那些其他的人未必会同意。甚至为了保险起见,沈玉阑直接拨了钱,又替族中捐赠了二百亩的祭祀田。要知道,这祭祀田地,非同小可。关系着将来族中其他人的生计和保障。当然,那些族老们管着这些田地,得的好处自然不用说。所以,就冲着这一点,日后肯定也会为齐宇舟说话的。

    所以,她心里还是有那么几分底气的。

    不过齐老太太就没那么愉快了,气得不轻。

    这个时候,一直没吱声的齐惠丰又冒出来了,理直气壮的指责道:“你这般不孝,顶撞长辈,沈家怎么教女的?”

    沈玉阑直接一个冷厉眼神横扫过去,冷笑一声;“你给我一边呆着去,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齐惠丰被这么一斥,登时满面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齐老太太顿时气得更加厉害了,指着沈玉阑道:“跪下!我不教训教训你,你还真以为自己就顶天了。沈家也太没有家教了!”

    齐惠丰听了这话,顿时就像是打了鸡血般,瞬间有了底气,狞笑着竟是就冲了过来!

    谁也没反应过来,本来又离得不远,所以齐惠丰竟是一下子就捏住了沈玉阑的脖子。双手齐齐掐住,再看一眼满屋子都扑过来的丫头婆子,厉声威胁:“谁敢过来?过来我就掐死她!”

    就是沈玉阑,自己也是懵了一下。等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顿时双眼一眯,禁不住冷笑起来——原来,齐家人上门的目的,可不仅仅是就想用一张嘴劝说!他们原本的打算就是,动嘴不行,就动武!这样抓了她,不管是威胁齐宇舟也好,还是沈峻之也好,都是稳稳当当的!

    沈峻之和齐宇舟,肯定都不会真的能狠心大义灭亲。

    电光火石之间想明白了这么一点,沈玉阑也不客气了。况且,她本来也不是一般的弱质女流。要知道,她是真杀过人的!论狠辣,她未必就输给这个齐惠丰!

    所以,沈玉阑直接伸手就去摸齐惠丰掐在脖子上的手。

    齐惠丰觉察,手不自觉的收紧了一些,顿时沈玉阑就觉得呼吸有些不顺畅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沈玉阑更加狠辣,直接抓住了齐惠丰的小手指,狠狠的一掰!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伴随着齐惠丰的惨叫声响起。齐惠丰的手又收紧了些。

    沈玉阑又去掰另外一根手指。齐惠丰到底是养在内宅的公子哥儿,轮很辣,顿成见,论冷静,都是欠缺一些。若换成个杀手,她这样做,或许对方直接就狠狠心,一下子拗断了她脖子了。可是齐惠丰却是还兀自忍着疼在那威胁:“你再敢动一下,我就掐死你!”

    沈玉阑只当没听见,奋起发力,直接又掰断一根手指。

    齐惠丰也不是吃素的,一面惨叫,一面手指却是更加缩紧了。

    沈玉阑只觉得彻底呼吸不过来了。

    不过这个时候,丫头婆子们也回过神来了。藿香一声暴喝:“拿住老太太!”她自己却是朝着齐惠丰就扑过来,直接帮着沈玉阑掰齐惠丰的手指。

    齐惠丰伸脚来踹,藿香却是忍着疼,死死的抱住了齐惠丰的脚,狠狠的一拉。

    齐惠丰脚下不稳,立刻就往后仰倒了过去。

    沈玉阑自然也跟着摔下去。好在身下齐惠丰做了肉垫子,倒是摔得不疼。

    藿香自然以身作则,其他人自然也不甘示弱。当下众多的丫头扑上来,一齐往齐惠丰身上招呼!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直接压了齐惠丰,让他动弹不得。其他人,一律去掰齐惠丰的手指!只听得几声清晰的骨裂声,齐惠丰也不知道被掰断了几根手指。而他掐在沈玉阑脖子上的手,也终于松开了!

章节目录第二百四十一章 关押

    沈玉阑捂着脖子呛咳了好一阵子才算是缓过神来。方才齐惠丰是真用上了吃奶的劲儿的,要是再晚一会儿,说不定真的她就命丧黄泉了。就这,她都已经是眼前发黑了。

    等到缓过神来,她这才缓缓的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疼得一头一脑冷汗的齐惠丰,冷笑一声;“压下去,捆起来。好好的看守着。”

    吩咐完,又转头去看齐老太太:“老太太,看来您还真是做了万全准备的。有您这样的好祖母,真是我们三生有幸啊!”当然,她说的是反话。

    面对她的讥讽,齐老太太却是同样冷笑,“你既然知道我是长辈,你能待我如何?我告诉你,你若是不让人将我送回去,哼哼——”

    这是要拿捏长辈的架子了。之前沈玉阑或是还不会真个儿撕破脸将老太太怎么着。可是现在么。难道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后,她还要当圣母不成?至于老太太的威胁……她还真就不怕了!

    冲着老太太灿烂一笑,沈玉阑轻轻的敲了敲椅子扶手:“您是长辈没错,我作为晚辈自然不敢将你怎么着。不过么,孝敬长辈是晚辈该做的事情,从今儿起,以后您就住在我们家吧。我好吃好喝的将您供着,您看看如何?但是,你若是想去哪里,那就不行了。这么大一把年纪,走路摔了那可不得了。”

    说完这话,当下她便是面色一冷,侧头去吩咐:“将老太太好好安置了,吃的用的都要最好的。但是别让老太太操劳,老太太上了年纪,走动也最好不要了。若是有人来见,也一概推了吧。让老太太清清静静的养着身子!”清清静静这四个字,她咬得格外的重。

    老太太顿时就变了脸色,扭曲得跟老树根似的:“你这是要软禁我?”

    “不敢不敢,不过是孝顺长辈罢了。”沈玉阑灿然一笑,面容温和,语气却是森然。然后手一挥,不等老太太再说什么,直接就让人将老太太带走了。

    虽然知道纵然以后老太太还能锦衣玉食,可是却如同笼中之鸟,甚至比笼中之鸟更加可怜。可是她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憋屈——老太太这样对她,她恨不得以牙还牙,可是偏偏就不能。她只能用这种最温吞最不解恨的法子来报仇。实在是无法觉得痛快酣畅。

    不过,心里最难受的,还是替齐宇舟觉得难过。毕竟,这还不是她的亲祖母,可她都觉得如此难受。更别说齐宇舟了。

    但是这样的事情,却是不可能瞒得了齐宇舟的。相反的,却是必须告诉他。出了这样的事情,沈玉阑也没去惊动光武侯夫人,只叫来一队护院:“你们现在去一趟光武侯府,将世子和小姐接过来。就说,老太太突然在这里病倒了,让他们过来侍奉。对了,别忘了世子妃。”别的人也就罢了,这两个人,是一定要保的。i毕竟,那是嫡亲的长兄和妹妹,若真不管,那成了什么了。

    安排好这一切,沈玉阑才得了功夫去关心一下自己的脖子。她伸长脖子,让藿香看:“你看看,是不是掐青了,我觉得疼得很。”

    藿香凑上来仔细瞧,也是心疼;“是青紫了。我去取药。”

    沈玉阑拉住了藿香;“你别去,让别人去。你方才也挨了一脚,疼不疼?要不要请个大夫看看?”肚子受了重击,万一伤了内脏就不好了。想了想,也不管藿香是怎么样的感受了,直接就让人出去请郎中。

    藿香却是执意不肯:“这样乱,万一有人趁机混进来,那就不好了。还是等等吧,横竖下午也该好了。”

    按照行程来算,下午沈峻之就到了。等到那时候,事情怎么着也该明朗了。

    沈玉阑最后还是拗不过藿香,不过却让藿香先去躺着歇下了。她自己的脖子随便上了些药膏也就作罢了。她自己的伤她自己清楚,并没有伤到骨头。所以并没有大碍。

    刚吃过午饭,大门口来报,说是有人开始想要翻墙进入府中。

    对于这种情况,沈玉阑自然是早就想过,当下毫不迟疑,直接冷笑一声狠狠道:“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总之,一个也别放进来。”

    这所宅子的围墙很高,足有两人高,大门也是十分牢固,所以倒是不必担心轻易被人攻破。而且,她还准备了不少手段来招呼这些不速之客。务必要让那些人有来无回。

    为了鼓舞人心,沈玉阑特地亲自在垂花门上坐镇。虽然也不必她指挥什么,可是单单往那儿一坐,就让府里的这些人都打了鸡血一般。要知道,女主人都跟他们同生共死了,还怎么可能不拼命?而且,沈玉阑能坐在这儿,本身也给所有人吃了一颗定心丸不是?

    打斗一直持续了很久,墙头上落下来的血迹几乎将整个墙面都染红了。还有一些掉下来的尸体,虽然及时清理了。可是地上的血迹却是没时间去擦的。干了变成乌黑的颜色,然后又被新鲜的殷红取代,最后又干掉……一层层的,几乎将地砖的缝隙都填满了。

    这还不算什么,最让人受不住的,还是那股子血腥味。只让人觉得几乎要呕吐出来。

    沈玉阑当然也不例外——虽然以前进产房的时候也闻惯了血腥味,可是又哪里比得上现在的浓烈?若不是强忍着,她是真能够吐出来的。

    外头的人一直都很多,一波一波的从未停歇过。若不是府里准备充分,只怕还真不可能抵挡住——就说那大门吧,已经被撞了许久了,门上的黄铜门钉都被震落了许多。家丁们搬了好几块的假山石放在了大门背后,又用精铁的门栓将门死死的拴住了。

    沈玉阑一面麻木的闻着冲鼻的血腥味,一面盘算着时间,又是心焦又是急切。心焦的是再这么僵持下去,府里迟早都会坚持不住。急切是是,盼望着沈峻之能快点到了京城,然后将事情平息下来。她累了,她真是累了。

    这么折腾了两日,就是铁打的人也有些熬不住了。

    大约,所有人其实都和她一样,是在强撑着的吧。

    不过,沈玉阑心里明白,就是再撑不住了,也还是得咬牙撑着。哪怕是死,她都得死在这里。不然,这里是真守不住了。

    倒不是她不怕死,而是她明白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而且,她背后,是许多亲人的性命,她若是退缩了,他们该怎么办?

    一直这么艰难的熬到了晚上,外头的人潮终于散了。

    听见护院来报说是外头的人都散了,沈玉阑顿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过却也不敢立刻就放心了,只道:“你们再看看,说不定是麻痹我们的。万一卷土重来——”

    好在,又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也不再见有人来。

    沈玉阑便是让人开了角门,出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却原来是沈峻之到了。沈峻之率军队归来,自然没有人能顶得住。城门开了,叛军被压服了,如今又往宫里去了。

    沈玉阑这才感觉一颗石头落了地。说真的,再这么下去,她真是受不住了。不过她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半个时辰之前人潮退去了。

    又过片刻,齐宇舟也派人回来了。得知齐宇舟也没出什么事,十分安全,她心头又是一松。

    强撑着让人将府里清理了,受伤的请大夫来看伤,若是有身亡的,也先统计着。什么事情都安排妥当后,她便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贵妃榻上,闭上眼睛养神起来。

    熬了两天一夜没睡,此时她只觉得头疼欲裂,精神更是熬不住。可要说真要在这个时候睡着,却是又睡不着。所以,只能闭目养神。

    最后还是莲芯看不下去了,让人熬了一碗安神茶来,服侍沈玉阑喝了。

    沈玉阑起初不肯,毕竟现在还没有彻底的尘埃落定,她多少是不能完全放下心来的。

    最后还是莲芯劝道:“还能有什么事儿?小姐还是歇着吧,不然熬坏了身子,可不值当。再说了,府里还有老夫人可以做主,您就放心吧。而且我想着,恐怕将军也快回来了。”

    沈玉阑这才喝了安神茶,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熬了这么久,这一下子睡着了,自然就睡死了,几乎人事不知。等到一睁眼,都已经是深夜了。

    口里干的似乎都要冒出火来,沈玉阑就唤人倒水来。

    屋里就一根蜡烛,光线也不亮,等到喝完了水,沈玉阑这才发现,旁边伺候自己喝水的,竟然是齐宇舟。一时间又惊又喜:“你怎么回来了?”

    按理说,这个时候宫里应该很忙才对,怎么齐宇舟就回来了。

    “我不放心,抽空回来看看。”齐宇舟轻声解释,贴心的又倒了一杯过来给她喝:“这两日,辛苦你了。”沈玉阑有些不好意思,“你在外头比我更辛苦,再说了,一家人,又何必这样见外?”这句话似乎取悦了齐宇舟,顿时就听见齐宇舟的笑声,接着齐宇舟一下子就将她抱住了。

章节目录第二百四十二章

    第二百四十二章

    齐宇舟没在家呆太久,毕竟宫里还有许多事情。

    沈玉阑也没作那等留恋之态,纵然她心里其实很想齐宇舟多留一会儿的。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就是再坚强,也会觉得疲惫。想要找个肩膀依靠。

    不过她也明白,现在并不是她们夫妻两个能静悄悄说话的时候。

    不过,齐宇舟走之前,却是留了一句话:“那些事情,留着我回来再处理。那宦官,我也带走了。”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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