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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嫡女 by顾婉音-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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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之间,沈玉阑心思说不出的复杂。

    结果这样一来,两人倒是第一次两人都在家,却没在一处用饭。

    本来想着齐宇舟喜欢吃酸味的,特地叫人做了酸菜鱼。结果齐宇舟却是连过来都没来。反倒是叫人瞧见了心里一阵烦闷。

    藿香瞧见了,轻声呵斥摆饭的小丫头:“怎么做事的,回头自己去领罚!”

    沈玉阑见小丫头吓得一缩,倒是忍不住先叹了一口气,勉强笑了笑:“好了,好好的罚人做什么。又不是什么的大事。”瞄了一眼那酸菜鱼,又叹了一口气:“端去书房吧。既然做了,好歹别浪费了。”

    事情这才算是作罢了。只是沈玉阑心里也依旧是不得劲儿,吃了几口饭就忍不住放下筷子。

    藿香就在一旁劝:“好歹饭也是要吃的。回头夜里可不得饿了?小姐不是一向怕胖,晚上过了点就不肯再吃东西的?今儿怎么的倒是不怕了?”

    沈玉阑瞅了藿香一眼:“没心情。”

    “要我说,小姐又何必和姑爷置气呢?这件事情,说句实话,我倒是觉得不该瞒着姑爷。有句话怎么说的?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藿香一面偷偷的看着沈玉阑的面色,一面低声劝道:“姑爷也够好了。况且,他也是关心小姐你不是?夫妻之间,又何必为了这些个小事儿斗嘴生气?”

    “我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些拉不下脸去道歉。尤其是,在发现她自己竟是这样在意齐宇舟之后。

    藿香顿时笑了:“既然没有生气,那这连饭也不和在一处吃,又是怎么回事儿?”其实她也能猜到几分沈玉阑的想法,当下便是笑道:“夫妻两个,本也是互相迁就迁就就过去了。小姐,难道姑爷没哄过你?夫妻之间,又没有什么脸面不脸面的问题。”

    沈玉阑闻言也是忍不住笑了,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的将藿香仔细打量一番,然后打趣道:“这话说得,倒好像你比我还了解似的。我竟是不知道,你何时嫁人了?张口闭口就是夫妻两个该如何该如何——”话没说完,便是一阵啧啧的夸张赞叹。

    顿时藿香就窘迫得脸颊通红,说不出话来。最后干脆跺脚扭头就出去了:“小姐就取笑人吧。”

    藿香害羞退出去后,沈玉阑反而是坐在那沉思了半晌。

    说句实话,她其实也的确是觉得藿香说的话是对的——她在这件事情上,闹别扭闹得有些过了。齐宇舟本就该生气的,而她做错了,哄一哄伏低做小一回也没什么大不了。

    至于心底那些在意——其实都是夫妻两了,还纠结这些做什么?这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才对,是她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这样一想,她顿时就觉得心里被堵着的东西一下子就疏散了,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小性子的人,想明白了,自然也就不别扭了,笑着起身,直接就往书房去了:“我去瞧瞧去。”

    藿香在外头听了这话,和紫苏对视一眼,都是偷偷的笑了一回。

    沈玉阑大大方方的敲响了紧紧关闭着的书房门。

    齐宇舟在里头语气不耐:“谁啊。”

    看来火气还真不小。沈玉阑一面心道,一面却是出声道:“是我。可以进来么?”

    屋里沉默了一下,随后齐宇舟有些不自在的声音响起:“进来吧。”话还没说完,倒是门已经先开了。

    沈玉阑就拿眼睛去瞅齐宇舟,结果正好看见齐宇舟木着脸没有表情的样子,心里又微微有些叹气:看来这气,是不容易消了。不过好在还没不理她,至少还是肯见她的。”

    进了屋子后,她先扫了一眼桌子,见上头的饭菜没动,不由得便是皱了眉头微微有些埋怨:“怎么不吃饭?”

    “不饿。”齐宇舟面色缓和了几分。顿了顿又问:“你吃过没有?”想到她让人直接将饭送过来,而不是叫他过去吃,他心底便是微微的又有些恼怒起来。只是看着沈玉阑那样子,到底舍不得发火就是了。

    沈玉阑斟酌了一下,“没怎么吃,你都不在。要不,咱们让厨房下两碗面?这些菜也热热就行了。”

    好歹齐宇舟没拒绝,反而脸色又和缓了几分。

    沈玉阑微微松了一口气,自在了许多——过来之前,她是真害怕齐宇舟会真的彻底恼了她的。只是,那句道歉,她纠结了很久,到底没憋出来。只好再等一等。

章节目录第二百二十八章 夫妻

    那句道歉和服软的话,到底还是在临睡之前说了出来。虽然声音小了些,她头也是低着的,但是想来齐宇舟应该是听见了。

    齐宇舟半晌没反应,似乎是在等待下文;,又似乎是被她给震惊住了。

    沈玉阑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齐宇舟,结果正好撞进了齐宇舟黑亮亮的眸子里。

    齐宇舟微微一挑眉,缓缓问:“然后呢?下文;呢?”

    沈玉阑抿了抿唇,看着他严肃的样子,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有些动容: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人还在计较这个。可见,是真的放在心上了。

    她知道齐宇舟想知道什么,此时既然想开了,倒是也不那么在意了,又见他真这么看重,顿时也就房开了,干脆而直白的点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了:“郭家的罪证,是我找人收集起来,又递上去的。当初我和我娘被追杀,有郭家的参与在里头。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嗯。”出人意料的,齐宇舟听了这番话,却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反而显得有些淡然,甚至不怎么在乎。

    沈玉阑看着他这样,顿时就有些纳闷了。既然不是这么在意,又何必非要让他亲口承认?

    不过想了一想,她也就明白了——这人,是想要让她亲口告诉他而已,重要是不瞒着他,不是真要知道什么事儿。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沈玉阑忍不住问了一句。

    齐宇舟点点头,不甚在意:“嗯,早就猜到了。也不是什么难猜的事情。郭家的仇敌,也就那么几个。有这样大手笔的,想来也不是计划了一天两天了。今儿回来的时候,你的表情又是那样。”

    沈玉阑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心里却还是赞叹一句:到底是做大事儿的,心思还真不是一般的细腻。

    其实换一个角度想想,齐宇舟能猜到,想必不少人也能猜到吧?就是不知道常家,能不能猜到了。不过猜到了也没关系——横竖她又没冤枉过一个人,那些罪证,都是真实的。贪污的事情,也更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之前没人揭发,是因为郭氏一族运气好。

    沈玉阑笑了笑,干脆又跟齐宇舟说了一件事儿:“其实,郭氏的死,也是我一手促成的。甚至可以说是我逼着她去死的。”

    “哦?”齐宇舟的声音多少有了一些波动,显露出几分好奇来。

    沈玉阑维持着浅浅的笑容,垂下眸子笑道;“我掌握了郭氏这些年做下事情的罪证。不仅有她的,还有沈玉珊的。若是这些事情传出去,沈玉珊的名声会很不好听,而且说不定会被直接抬回来。我也并未多说什么,只告诉郭氏她有两个选择。郭氏自己选择了后头的那一种。”

    一种,是郭氏什么也不做,那么那些事情就会被传出去,沈玉珊就会被影响。而第二种,很简单,就是杀人偿命。

    这句话,她是通过别人转达的,委婉而又直接。而且直接一下子就打在了郭氏的七寸上,狠辣异常。

    郭氏到底也是一个母亲,就和吴氏是一样的。再怎么狠毒,可是做母亲的还是有一点共同点的。那就是对子女的爱。

    当年吴氏能为了救她,换得她一线生机而慨然赴死。那么郭氏,也是一样的。

    她之所以给了郭氏选择,也是给了郭氏两个结果。如果郭氏选了第一条,那么郭氏和郭家,还有沈玉珊接下来要受的磨难会更多更可怕。而郭氏若是选了第二条,她就不会再折磨谁,这笔账也会很快的清算完毕,不会耽误多少功夫,更不会让更多的人,受更多的罪。

    结果郭氏自己选了第二条路。

    当年,郭氏逼死了吴氏,让吴氏自己选择了死亡。如今,她逼得郭氏也自己选择结束自己的性命。可谓是一报还一报。

    其实,若不是郭氏选择了第二条路,只怕郭氏真会死得更惨。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还有个埋身的地方。头上还顶着诰命,风光大葬。

    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后,沈玉阑倒是觉得心里有一种异样的轻松。也更坦然了一些。

    齐宇舟也没多少讶然,沉默了片刻后轻声道:“恶人自有恶报罢了。”

    “你不觉得我太过狠辣了?”沈玉阑轻声问他。

    “当年,也没有人对你们母女手软过。世间一切,皆有因果。郭氏的下场,也是她自己昔日种下的。又如何能怪你?”齐宇舟却是平静得连一丝丝的波动也没有。

    沈玉阑莫名就想起了寺庙里安静修禅的那些高僧。于是定定的,古怪的盯着齐宇舟瞧了半晌。结果就将齐宇舟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齐宇舟耳根子有些通红,不自在的扭过身子去,背对着她。

    沈玉阑心安的闭上了眼睛,因为说开了这些事情,而觉得心中一片安宁。

    谁曾想,就在要睡着的时候,冷不丁的听见了齐宇舟出声问了一句:“选在那一天,是不是你故意的?”

    沈玉阑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她没想到齐宇舟会这样问,没想到齐宇舟竟然会想到这个问题。

    她犹豫了许久,好几次张口却是又觉得说不出来。

    齐宇舟呼吸均匀,一直安静的等着,又像是睡着了。

    良久,她终于下定决心,嗫嚅开口:“是,是我特地选在那个时候的。不仅是为了让沈玉珊吃些苦头,也是因为……我想多给我们两个一些时间。毕竟,之前发生了太多事情,我们成亲也很匆忙。”

    接着她就听见齐宇舟在旁边轻轻的呼出一口气,似乎放松了许多。然后就是他带着点笑意的声音:“我一直想问,却是一直不敢问。今儿总算是知道了答案。还好,倒不是不想嫁给我。”

    沈玉阑讶然的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他竟然早就猜到了?

    “那现在呢?咱们成亲也好几个月了。你觉得如何?”齐宇舟忽然又问一句。今夜他似乎有一种不打破打过问到底的就不罢休的执拗。

    “你觉得呢?”沈玉阑轻笑一声,然后伸出手去——悄悄的钻进齐宇舟的被窝里,然后摸索一下握住了对方的手。

    齐宇舟的反应很激烈,只是微微一顿之后,便是忽然一下子翻身过来就将她抱在了怀里。

    此时还有不算凉,齐宇舟的鼻息落在她的侧脸上,几乎让她觉得有些滚烫。

    然后,沈玉阑便是不争气的红了脸颊。成亲好几个月了,她们这还是第一次有这样亲密的接触。而且,还是以她的主动开始的。

    不过齐宇舟好歹也没再更进一步了,就那么紧紧的抱着她。直到两人都睡着了。

    其实她心里明白,这是齐宇舟对她的体贴,以及尊重。或许,也是想要再给她一些时间,让他们之间能够循序渐进,自然而然。

    不管怎么说,这样都是极好的——再不济,守孝也是要守的。

    从这日开始,两人自然而然的也更亲密了许多,有时候相视一笑的时候,眼神里也不如一开始那样只有温和清淡,而是有了一种淡淡的情愫在其中流转。有些温情,又有些炽烈,绵长而悠然,像是蜿蜒不决的小溪水。潺潺的,润润的,明亮欢快的。

    这样的变化,自然大家都是喜闻乐见的。一时间,府里的气氛,因为他们两人,倒是又更和谐了几分。

    或许是因为想明白了,彻底的放开了心扉,沈玉阑是真觉得她和齐宇舟之间进步神速得很。

    虽然还没有突破最后一层底线,但是搂搂抱抱,亲亲我我的,却已经很正常的。譬如,逛园子散步的时候,齐宇舟会自然而然的握着她的手,两人就那么扣着手,慢悠悠的在园子里走动。有时候走得累了,他们也会很自然的互相依靠一下,坐着休息一会儿。

    就是吃着东西的时候,有时候她觉得好,也会自然而然的递过去给齐宇舟分享一口。

    她还记得第一次这样做的时候,是吃的柿饼。因为觉得好吃,二人又是靠在一处,她顺手就递过去:“你尝尝。”直接凑到了齐宇舟的嘴边,甚至忘记了手边盘子里还有。

    当时齐宇舟就显得有些异样了——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柿饼,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了半晌,那眼神,热辣辣的,看得人心跳一阵慌乱。

    结果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忽然齐宇舟就扑了过来,然后和她分享了口里的甜蜜。

    两人都多少有些生涩,不怎么熟练。于是第一次两个都吃了一点苦头——她的嘴唇被牙齿磕疼了,而齐宇舟的舌头,被她咬了。

    当时还不觉得,等到气喘吁吁的分开,互相倒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然后,各自心虚的别开了眼睛,不敢再看对方。

    不过自从那日之后,齐宇舟也似乎食髓知味起来,亲吻这种事情,也做得越发的顺手了。后来渐渐的,早上他早起出门去当值,也会先亲她一下再出门去。

    也因为这个,二人越发的不敢留人在屋里伺候,将丫头们打发得远远的。不过这样的好处,也是极大的。总觉得二人之间相处的私人空间多了许多,亲亲我我的时候,也不至于顾虑着放不开手脚,怕被人撞见。我

    对于这一切的变化,沈玉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别扭,反而觉得再自然不过。毕竟,他们是夫妻不是?

    既然是夫妻,那么亲密一些,也是理所当然。

    如果不是郭家的人找上门来,或许她这一份甜蜜的逾越的会持续得更久。

    沈玉阑怎么也没想到,在事发一个月之后,走投无路的郭氏一族,竟然会来找她。

    听见门房上递过来的这个消息时,沈玉阑是真的有些惊奇的。她还真不明白,怎么郭氏一族就想到了来找她?到底是因为猜到了她是幕后举报之人,还是想要找她做些别的?譬如帮忙之类。

    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就有些抵挡不住这股好奇心。所以犹豫片刻之后,沈玉阑到底还是让人将郑氏和她的大儿媳妇带了进来。

    其实,说句实话。此时此刻再见到郑氏,想到当初的郭氏,她的心情,有些复杂的。

    不知道,当初郭家的人那样对待吴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冥冥之中会有这样的报复呢?怕是没想过。就算想过,只怕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吴氏是孤儿寡母的,一看就是个好欺负的不是?

章节目录第二百二十九章 赐婚

    齐宇舟讶然的看了沈玉阑一眼:“我以为你会幸灾乐祸呢。那秦玉娘对你,似乎不大好吧?”

    事实上,用不大好来形容二人之间的关系,是有些不尽其实的。岂止是不大好?从小到大,那秦玉娘都拿沈玉阑当对手呢,可是从没给过好脸色的。

    沈玉阑轻哼一声,“你倒是什么都知道。”

    齐宇舟闷笑:“那是自然,自己的媳妇,总该要上点心的。”

    沈玉阑的脸顿时就有些发烫了——嗔了齐宇舟一眼,却是实在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于是干脆将话题拐回了正题上:“常俞真要娶公主?没有别的选择么?”

    齐宇舟想了想,微微摇头:“怕是没有别的办法。”

    沈玉阑心里一沉,只觉得懊悔:“早知道我就不该将这个法子说是他想的,这不是害了他么?”常俞那性格,娶了公主怕也是过得不会开心的。还有秦玉娘……

    “你没问过他本人,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愿意?”齐宇舟嗤笑一声,强行将沈玉阑的头抬起来,然后看着她眼睛,近乎胡搅蛮缠:“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不许你再想他了。这事儿和咱们没关系。你别忘了,你是我媳妇。”

    听了这话,沈玉阑自然是讶异,心里却是顿悟:这人,莫不是吃醋了?

    “你吃醋了?”情不自禁的这话就出了口。

    齐宇舟轻哼一声没承认,不过那表情么……却分明是在叫嚣着:我就是吃醋了!我就是吃醋了!

    沈玉阑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来,不过等到齐宇舟的目光扫过来,却是又赶忙心虚的低下头去。人家吃醋,她这笑得跟什么似的,这不是戳人心窝子么?

    只是,齐宇舟吃醋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呐!

    当然,甜蜜也是有一点的。谁不希望自己丈夫在乎自己?

    被这么一打岔,她对常俞的担心,倒是也收敛了几分。压在了心底——其实,齐宇舟说得也对,她这会子担心也没用。圣人真下了这个决心,她还能怎么样?她没有那个本事也没有那个资格去反对改变什么。

    只是,心里依然愧疚罢了。

    不过这个消息,她还是让人传去了常家。只盼着常家能有什么法子才好。

    结果,常家的反应却是大大的出乎了沈玉阑的意料。常老爷子竟然对这个事儿点了头。而常俞本人,也没有多少的反对之意。倒是更像是默认了。

    常家上下,反应最大的,莫过于秦玉娘和三太太。

    听说常三太太再度将定亲这个说法抬了出来。可是这一次,常三爷却是不肯承认了。反而冷笑着说从不知此事。

    常三爷的态度都如此,更别说其他的人。唯一附和着反对了几声的人,只有老大一家子。可是很快的也被常老太医给压了下去。常老太医虽然已经成了那副样子,可是他的意见在常家仍是举足轻重的。

    尤其是现在,常家正是光芒耀眼,常老太医那儿,圣人是十分看重的。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忤逆老太医。

    常家既然没有异议,是以赐婚的圣旨很快就下来了。至于秦玉娘到底如何,谁也没提起。

    沈玉阑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只狠狠的替秦玉娘遗憾了一回,最后也无可奈何——没办法,对方是公主,总不可能让常俞纳妾吧?所以,怕是秦玉娘只能另寻出路了。

    只可怜,秦玉娘心心念念盼望的事情,最后到底是落了空。当初常三太太能为了秦玉娘上沈家来闹,可是现在却是显然不可能再去皇宫闹了。

    后头沈玉阑才听说,当圣旨下来的时候,秦玉娘直接就昏厥过去一回,再醒来的时候,满面绝望泪流不止……

    沈玉阑不由得想起那日她去常家探望老太医,秦玉娘对她说的那一番话。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秦玉娘对常俞是真心的。为了常俞,秦玉娘那么高傲的人,连自尊都不要了,冲着她跪下,求他救常俞一命,求她让常俞回京城来。还说当年常俞并不是轻易放弃,而是常家被人逼着,将他关起来。

    在那个时候,沈玉阑总算是明白过来,秦玉娘对常俞,果然是真心的。而那个时候她也就觉得,秦玉娘和常俞在一起,也并非不是好事儿。

    可是现在……看来秦玉娘也是和常俞没有缘分的。

    就是不知道常俞心里是怎么想的。

    但是沈玉阑没去问,现在和当初,已经截然不同了。要避嫌。不管是为了齐宇舟不误会,还是为了那个要嫁过来的公主别误会。都要好好的保持距离。

    沈玉阑觉得,有的时候,命运这东西,真的是挺折腾人的东西。

    婚期定在了来年的春天,日子是钦天监算过的,据说是个极好的日子。而就在婚期定下来没多久,秦玉娘的亲事也定了。是常家一个世家,据说家风清明,是一方名族。唯一的缺点,就是相隔太远了,远在云南那边。

    沈玉阑听了这个消息,思来想去到底还是忍不住跟齐宇舟商量去一趟常家。

    “去做什么?”齐宇舟露出几分不情愿来。

    “我和秦玉娘到底一起上过学,她现在要远嫁,好歹我该去添妆才是。”沈玉阑坦荡荡的看着齐宇舟的眼睛说。

    齐宇舟倒是有些讶然:“你们关系又不好。”

    沈玉阑斟酌了一会儿,最终叹一口气:“她也是个可怜的姑娘。”为常俞付出那么多心思,最后却只落得这么一个结局,实在是叫人唏嘘……也很可怜。

    齐宇舟沉默一阵子:“既然你想去,那就去一趟吧。”倒是没再对了。

    沈玉阑自然感激,忍不住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凑过去在他面上“吧唧”一口,笑眯眯的夸奖:“你真好。”

    于是某人就记不得要小心眼,转而“呵呵”的摸着脸傻笑起来。

    沈玉阑满意的看着这一幕,心道:齐宇舟果然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啊。

    结果很容易满足的人,一阵傻笑后忽然就将另一边脸凑过来:“再亲一下。”

    沈玉阑:……

    既然是打着添妆的名头,所以沈玉阑就准备了一套金镶翡翠的头面,打算送过去。

    藿香脸色有些心疼:“这是老爷给您准备的嫁妆,您一次也没戴过……怎么就拿去送人了?而且,当年秦小姐对您……若不是她,常少爷也至于就和您……”

    沈玉阑一眼看过去,顿时将藿香剩下的话都压在了肚子里。末了,她淡淡道:“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况且,说起来还该谢谢她,若不是她,我又怎么会有今日?她人都要走了,这辈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又何必老记得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没想到齐宇舟也是要跟着一起去,倒是让沈玉阑多少有些诧异。不过只念头一转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笑了一回,便是拉着他一起上了马车了。

    说起来,齐宇舟还真是心眼子比针还小。

    一路去了常家,沈玉阑在门口就和齐宇舟分了手,直接进了内院。

    常敏是早得了消息的,所以抽出时间来,陪着沈玉阑一同去了三太太的院子。

    沈玉阑知道常敏的心思——若没人陪着,她一人面对常三太太,的确是有些尴尬的。

    常三太太的脸色并不好看,见了沈玉阑,面色又黑了三分。僵硬的打过招呼后,便是坐在那儿一言不发了。

    沈玉阑看着这幅死人脸,自然也爽快不到哪里去,最后直接了当的开了口:“听说玉娘订了亲,不日就要出嫁了。想着我们到底这些年的情分,我特地来添妆的。若是三太太没什么事儿了,那我就去看玉娘了?”

    常三太太立刻就应下了,也没说要陪着一起过去,反而借口还有事儿走开了。

    这样也好。沈玉阑松了一口气——当着三太太的面,谁也不会自在。

    常敏带着沈玉阑去了秦玉娘的院子,到了门口却是不肯进去了:“你们小姐妹想必又话要说,我就不去听了。回头走之前去我那儿一趟,我有些东西要给你。”

    沈玉阑应了,这才踏进去。

    没想到秦玉娘竟然是躺在床上的。沈玉阑听了这话着实震惊了一回:“这是怎么了?”

    秦玉娘的大丫头淌眼抹泪:“自从订了亲,咱们小姐成日哭,也不肯吃饭,就病了。如今连药也不肯吃,只说恨不得死了才好!沈小姐,您劝劝我们小姐吧。”

    沈玉阑叹了一口气——她自然知道秦玉娘得的是什么病。可是偏偏这病却是吃药没效果的。只有秦玉娘自己想开了,这病也就好了。至于她,却是无能为力的。

    见了秦玉娘,沈玉阑却是实打实的吓了一跳——这还是秦玉娘么?这还是那个绝色的秦玉娘么?这哪里是秦玉娘啊,哪里还有点美人的样子啊?床上躺着的人,枯瘦得厉害,一张脸白得吓人,下颔尖尖的,一双眼睛黑溜溜的,空洞又茫然,丝毫没有焦点。沈玉阑进来了半晌,秦玉娘却是连动也不曾动一动,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微的起伏,沈玉阑说不得会当那儿躺着的,根本是个死人。

章节目录第二百三十章 痴儿

    看着这样的秦玉娘,沈玉阑说不出是心酸多些还是不赞同多些。

    “玉娘。”对着秦玉娘唤了一声,说实话沈玉阑真没抱希望对方能理会自己。不过是试一试罢了。

    然而秦玉娘却是动了动,眼睛慢慢的竟是有了焦距,转过头来看她。倒是让她多少有些受宠若惊了。当下,她忙又道:“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嗯。”秦玉娘嘴唇动了动,可发出的声音却是比蚊呐还要低一些,不过好歹看口型也能看出来说的是什么。

    沈玉阑在床沿上坐下来,怜惜的看着秦玉娘,斟酌了一番后才轻声责备:“你这又是何苦?不管怎么样,自己的身子总是重要的。你这样糟践自己,如何对得起父母?就是三太太,我瞧着也是有几分伤心的。”

    秦玉娘没说话,可却也在听。只那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实在是叫人看了有些着急。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沈玉阑干脆将话挑明了:“可是你这样也于事无补,能改变什么?难道为了一个常俞,你竟是连性命都不要了?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这样,除了三太太之外,这常家上下,为你难过的又有几个人?就是常俞……”

    “我知道。”秦玉娘忽然出了声,这次声音大了些,总算不用去猜口型。只是那声音着实嘶哑得有些难听。

    沈玉阑叹了一口气:“既然知道,那就该好好保重自己。你才多大?才十多岁呢。以后的路还长着呢,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秦玉娘的眼里涌出大滴大滴的眼泪:“我不甘心。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凭什么……他竟是连多看我一眼也不肯?他宁愿娶陌生女人,也不愿意……我知道,他定是怨我。”

    闻言,沈玉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顿了顿才继续言道:“感情这种东西,谁又能说得准?难道因为你努力,他就一定会喜欢你?若是如此,那我岂不是就该嫁给顾蒙,不该嫁给齐宇舟了?这东西,并不是人自己能控制的。你再不甘心,他也是如此。你若是能控制,你也不会喜欢他了。说白了,他有什么好的?”

    秦玉娘不说话了,只眼泪依旧不停的往外冒,看得沈玉阑一阵阵的烦闷。

    “你听我一句话,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可贵了。你活着,并不只是为了喜欢哪个人存在的。相信我,接下来的路很长。也许你会遇到一个你喜欢他,他也正好喜欢你的人。那时候,岂不是比现在更美?这世上,谁离了谁不能活?你这样执着,苦的也只是你自己。”沈玉阑看着秦玉娘,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了,最后,干脆留下一句:“比起你现在,我更喜欢以前的秦玉娘。爽快又明朗。而且,你的傲气呢?难道离了一个男人,你就活不下去了?”

    最后一句话语气自然是有些冲了。可是沈玉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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