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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嫡女 by顾婉音-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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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那儿算是什么啊?狗窝?猪圈?反正叫人惭愧就是了。

    不过,她也有个疑问,住在这样金碧辉煌的地方,也不怕晃花了眼睛?

    齐宇舟面上没什么表情,几乎都快要变成一块铁板一般。不过手指却是偷偷的捏了她一把。

    她忙恭顺了神色,然后跟着跨进了屋里。

    进了屋里,更是被刺激了一回,不过她倒是也有几分心理准备了,所以除了微微眯了眯眼睛之外,倒是没有别的动作了。

    刚进去,那吴氏便是笑道:“老祖宗,四弟和四弟妹过来给您请安了。”

    这话一出,倒是让沈玉阑禁不住多看了一眼吴氏——这人说话水平倒是高。遇到脸皮薄点儿的,倒是被这话弄得不好意思了。请个安罢了,至于那般眉飞色舞的?而且,也显得他们多没礼数似的,至今还是第一回过来请安……

    不过,沈玉阑可不是一般人。想到当初成亲时候齐家长辈一个不来的情形,当下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沈玉阑抬头一笑,从从容容的朝着上方端坐着的老妇人行礼:“孙媳妇给老太君请安了。”

    齐宇舟也是差不多,甚至敷衍多了,只是吊儿郎当的一福身子,淡淡的说了一句之后便是没了下文;。

    这样的态度,不管是谁怕是都要气得半死。不过沈玉阑还真不觉得有什么亏欠——是,做晚辈的怎么也要对长辈恭敬些。可是这也要有个前提:若是做长辈的连长辈样子都没有,你难道还要凑着脸上去让人踩踏?

    这自是不可能的。

    “放肆,”所有人都没吱声,倒是一声雷霆暴喝突兀的响起来了。沈玉阑扭头看去,就瞧见一个和齐老二极为相似的中年男人正目赤欲裂的瞪着齐宇舟,那样子,倒似恨不得将齐宇舟吃进肚子里似的:“逆子,那是你祖母!给我跪下!你这是什么语气?仗着自己有几分能耐,倒是连祖宗都不认了?”

    若真不知道齐家是什么人,而齐宇舟为何如此的话,光听着这话,必然是觉得齐宇舟是个无情无义六亲不认的逆子了。

    沈玉阑不仅挑眉——沈峻之虽然已经不算什么好男人,作为父亲,也只能是还算不错。可是现在比较一下,她反而觉得,沈峻之已经算是好得很了。

    “老爷!”接着出声的是光武侯夫人,她声音焦灼,面上惶惶然,还隐隐带着几分怒气。

    “老爷息怒。”一个柔软的女声响起,“小四也是年少气盛,又从小不在咱们身边长大,这才如此。怪不得他的。”

    沈玉阑挑眉,这是灭火,还是烧火呢?顺着声音看过去,不用人介绍,她也知道这个妇人必然是光武侯夫人最大的那个劲敌了。

章节目录第二百一十二——二百二十二章 嚣张

    那妇人说话的时候,眼睛是带着笑的,不过并不是温和的笑,而是讥讽不屑的笑。

    沈玉阑眯了眯眼睛,往齐宇舟那边靠了一步,眨了眨眼睛反问起来:“我也只是听说过夫君他从小是在寺庙长大的,只是个中缘由却是从来不知。问夫君夫君也不肯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姨娘可否替我解惑?”

    她敢说,若是这个时候谁真能面不改色的说出个中缘由来,那么那人必然是脸皮比城墙更厚几分的。

    沈玉阑冲着那妇人笑得格外温婉柔和。

    那妇人果然说不出话来,面上尴尬得很。

    沈玉阑便是笑容又灿烂几分。

    “小时候算命的说他不好养活,须得寄养在寺庙里才能活命,所以这才会如此。”开口说话的,这次换成了上头坐着的老夫人。

    沈玉阑抬头望去,发现那老妇人居然还笑得出来,当下便是不由得被恶心到了。这人脸皮厚到了这个地步,还真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

    再看齐宇舟,就差没冷笑了。虽然没反驳,却也是撇着嘴,双目含了讥诮。

    “我说呢,不然好好的公子哥,怎么就送去了寺庙里。”沈玉阑强忍了恶心,笑着冲那老夫人笑着言道。

    果然那老妇人脸皮动也不动,居然还点头附和道:“正是这话呢。”

    沈玉阑顿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厚颜无耻到了这个地步,真是人见人怕,佛见佛憎了。

    所以当下她干脆什么都不说了。因为说了,怕是也不能对这个脸皮厚的老妇造成任何的困扰和难堪。

    齐宇舟自然也不是个喜欢说话的,尤其是面对齐家的人,所以更加的一言不发了。

    一时之间,屋子里的气氛便算是降到了最低点。

    沈玉阑想的是,也不知道这样的折磨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她现在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去了。呆在这里,实在是让人觉得十分的不痛快。想必,齐宇舟也是差不多的感受?不然也不会死死的拧着眉头了。

    最后她干脆的看着齐宇舟打量起来——现在看来,他明显的更像是光武侯夫人一些。倒不怎么像他父亲。不过这样也好。若是只能成了那样,反倒是不好看了。这男人太有脂粉气了,就显得有些让人膈应了。

    “说起来,你们倒是新婚后第一次过来。”最后实在是沉默得有些难堪了,那老妇人便是开了口,“也不知道你们就忙到了什么程度?竟是连回来看看的功夫也没有?我想看看我孙媳妇,还要三催四请的,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沈玉阑心头冷笑——软的不行,就打算兴师问罪了?

    齐宇舟最为干脆,直接冷笑一声,明目张胆的看向了老妇人,神色锐利:“哦?回来?原来您是欢迎我的?我还道是客气话呢。要知道,我成亲的时候,您可是没来。”

    “我那日正好病了,不能挪动。”面对齐宇舟的质问,老妇人的态度倒是很悠然,慢悠悠的如此说了这么一句。“若怕是按照我一开始说的,你回了齐家,那不是什么事情也没有?你们年轻人啊。就这点不好,总是不听我们长辈的话。古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瞧瞧,这不就是了?”

    沈玉阑听着这话几乎气得笑起来——这样说来,这倒是齐宇舟自己的错了?这样一份颠倒黑白是非的能力,还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哦?老太君您病了,娘也病了?父亲也病了?还有这哥哥嫂子们,也都病了?不然怎么的竟是没人来呢?害得我们还以为,这是你们不待见我们哪!”她忍不住开了口,不过还是压着怒气,只是笑着用言语讽刺了一回。这是正经的长辈,不管怎么说,面子上总是要顾虑的。

    “倒是个伶牙俐齿的。”老妇人眯了眯眼睛,又笑了一笑:“这不是留了他们侍疾了么?也是我病得不是时候。”

    这个理由倒不是站不住脚。但是就显得未免太假了一些——多重的疾病,要留下所有人侍疾?分明就是用长辈的身份拿捏小辈罢了。因为这样的理由,让沈玉阑和齐宇舟不能再说什么,更不能再抱怨什么,否则就是大不孝。这么大的一顶帽子压下来,还真是有些重的。

    沈玉阑算是看明白这老妇人算是什么货色了——无非就是个不要脸的,仗着身份就想开染坊的人罢了。

    哼,长辈?长辈怎么了?长辈是该孝敬不错,可是却也不一定非要被人拿捏的。

    “竟是不知老太君病情这样严重,我们没能回来,真是该死了。那样重的病,想必还没好利索吧?不如改天我请太医来瞧瞧?我们和常家的太医,倒是有几分交情。另外,今儿老太君为了我们已经费了这样大的神,若是再这么强撑着,损了身子,那可是我们的不是了。不如这样,我们改日再来看老太君您吧?”沈玉阑笑眯眯的说这着这话,又转头去看齐宇舟:“夫君,我记得咱们库房里,还有圣人赐的人参,不如拿来给老太君?对了,我爹从边关送回来的药材,也送些过来吧。那可都是好东西,我爹平日都舍不得用的。也就是我,敢去拿。”

    特地提起圣人和沈峻之,当然为的是让齐家的人有个忌讳。

    齐宇舟被那“夫君”两个字刺激得心花怒放,面上自然也就是笑容满面:“既然如此,那咱们赶紧回去,然后差人送过来吧。”说着果然就起身了。

    沈玉阑自然也跟着顺势起身。丝毫不给旁人说话的机会。

    齐宇舟的父亲又要跳出来骂人,沈玉阑一看那架势,便是笑着抢先开了口:“其实啊,夫君也不是不想回来,是不敢回来呢。起先以为怕是老太君不想看见咱们,不喜欢咱们,所以不敢来。再则呢,也是实在是没有多少功夫——每日当差,回来也都晚了。还请老太君和爹娘我别恼了我们,多多体谅咱们才是呢。”

    光武侯夫人自然是替儿子说话的:“你们忙,你们忙。”

    就是老妇人,也不得不松了口:“既然是当差,那可不能马虎,好好干才是。”顿了顿又道:“你二哥如今也没个差事,小四你在圣人跟前是得脸的。不如帮帮你二哥吧?另外有空也该多回来,咱们一家人,好好亲香亲香才是。”

    见齐宇舟瞬间黑了脸,沈玉阑怕他说出难听的话闹腾得不好看。所以便是抢先开了口:“圣人的吩咐,夫君自是要竭尽所能的。这可不仅仅是夫君的荣耀,更是咱们整个齐家的荣耀。”

    不过对于老妇人的要求,她却是只字不提的。她又不是傻了,她当然不会答应。

    看转头看了一眼光武侯夫人,见她看着齐宇舟恋恋不舍的样子,沈玉阑心头叹了一口气,面上却是朝着光武侯夫人一笑,然后上前去挽住她到:“娘,说起来我倒是有好多事情要请教你。家里就我们两个人,他是个不问庶务的,我又有许多事情不懂,所以倒是真正的有些困难和麻烦了。”

    “有不懂的只管来问我就是了。”光武侯夫人就笑,面色有些嗔怪:“和自己娘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起来,我还没喝你的媳妇茶呢。”

    沈玉阑笑着转头去看老妇人:“老太君,就看在我和夫君的份上,将娘借给我们一段时间如何?也好教导教导我才是。”

    老妇人犹豫着不肯答应。

    齐宇舟倒是忽然开了口:“算了,玉阑,别为难大家了。”

    沈玉阑有些摸不清这话是什么意思。

    倒是老妇人忽然就松了口:“这又什么好为难的。府里的事情有你二娘呢,就只管接了你母亲过去享福吧。”

    于是,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只是却也不好立刻就跟着走,沈玉阑怕齐家人中途变卦,就笑着道:“那我回去就派车来接娘吧。正好送药材过来。”

    回去的路上,沈玉阑看着齐宇舟闷闷不乐的样子,多少是有些心疼的。齐家的人太不靠谱了,有这么一家人的话,她估计还真受不住。她一直以为沈家的事情都已经够极品了,谁知道,齐家的人却是更极品。

    不过细细想来,两家人也是有共同之处的——都是宠妻灭妾惹的祸事儿。

    “你以后不许纳妾。”沈玉阑严肃的盯着齐宇舟言道。

    齐宇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呆愣愣的抬头看过去;“什么?”

    “我说,你以后不许纳妾。”沈玉阑又重复一遍。

    齐宇舟顿时笑了,片刻后神色肃穆的点头应道;“嗯,绝不纳妾。”语气是十分笃定。

    沈玉阑这才满意了,给了个笑脸。

    “以后还是少去齐家吧。那些人,沾不得。”齐宇舟又道,情绪又低沉下去。

    “怕什么,他们若是敢来。定叫他们失望而归。”沈玉阑连连冷笑:“今儿叫咱们回去,怕是重点在后头那句话呢。不过说实话,你那二哥,瞧着可不怎么样。跟个女人似的,能干什么?是能带兵呢,还是能打仗?还是只会吃香的喝辣的?”

    恐怕齐家唯一靠谱点的,也就齐宇舟和他哥哥了。其他人……

    至少年轻的这一辈里头,那可真是没了什么靠得住的。齐家……败落只怕也是迟早的事情。那样骄奢淫逸,未免太过了。而且了,也招人眼红不是?

    且不说别的,就那一大家子的挥霍,若不是光武侯夫人能干,怕是早就穷狠了。也就是光武侯夫人这样好的性子,若是她,直接就撂挑子,然后让那些人喝西北风去吧!

章节目录第二百二十三章 骨肉

    光武侯夫人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过来,可是以往过来的时候,却是都没能呆多久的。

    沈玉阑想了想,便是让人将离主院最好的院子收拾出来,以供作光武侯夫人的院子。不管以后光武侯夫人还会不会来住,她都是打算专门留着了。

    光武侯夫人还没到大门口,沈玉阑就拉着齐宇舟过去接了。这是她嫁过来之后光武侯夫人第一次来,不管怎么说总是要郑重一些的,这是她对光武侯夫人的尊敬和心意。

    至于齐宇舟么——儿子接娘,自是天经地义的。而且,她也打算让他们母子多培养培养感情。

    齐宇舟却是微微的有些不自在:“何必特地出来接?怪晒人的。况且,也都做了那么多准备了,不差这一点吧?”

    其实他倒不是不情愿,就是觉得这样未免太殷勤了些,总觉得有些太过难为情了。

    沈玉阑倒是没怀疑他的心思,也知道他只是觉得难为情而不是真个儿对自己的娘不放在心上。这么久的了解,她好歹也是知道他的性子的。这人嘴上虽说有时候别别扭扭的,性格也有些古怪,可是对他在意的人,那是没话说的。

    唔,主要是她估计她也勉强算是其中一员。

    自从嫁过来之后,齐宇舟对她是极好。好得几乎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她想,不管是哪一个女人,被这样对待了,心里肯定都是高兴的。她自是不例外的。嫁了人,丈夫最她这样上心,说不幸福,那都是假的。

    人与人相处,本就有个敬重和往来四个字。齐宇舟对她好,对她上心,又足够的尊重,她自然也不会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她也是竭尽所能的去对他好。这就是互相尊重,你来我往。

    其实不管是夫妻也好,骨肉之间也好,哪怕是朋友之间,也都是这个一个理。你对别人好,别人才会对你好。付出了,肯定就会有回报。相反的,不付出,那么自然也就什么也没有。

    她希望她能将这份婚姻经营好。不关乎什么爱情。

    爱情可能是虚假的,可是日子过得幸福不幸福,那才是真的。

    她最瞧不上那些为了什么所谓爱情,就可以对自己的妻子儿女背叛的人。不管怎么说,有了婚姻,那就有了责任。做人不能薄情寡义,更不能冷漠无情。

    所以,她同情光武侯夫人,憎恶齐宇舟的父亲。同时更暗暗发誓,她和齐宇舟是决不能那样的。

    对于齐宇舟的抱怨,她也不解释,只是笑了笑:“当年天气那样热,去寺庙路那样远,娘不也经常去,就为了看你一眼?再说了,多远点儿路。一会儿回去了,有冰镇的绿豆汤。喝一碗就好了。”

    齐宇舟自是不好意思说自己不是怕热,而是心里觉得不自在。所以只能强撑陪着她一起在那儿等着。

    不过,他心里却也是感动和温暖的——甚至是满满的充满饱胀感的。不管怎么说,光武侯夫人都是他的母亲,他心里对光武侯夫人的感情再复杂也好,可是股子里那种母子之情却是一直存在的。如今沈玉阑能如此敬重他的母亲,他怎么能不觉得温暖饱胀?

    一时之间,他看向沈玉阑的目光,倒是比身旁的阳光更炙热滚烫那么几分了。

    这些,倒是轮到沈玉阑不自在起来了——旁边有人那么热辣辣的看着你,惹得几个丫头和门房都偷偷看了,还要保持镇定自若可并不容易。

    好在,光武侯夫人很快就来了。

    马车停稳之后,沈玉阑便是拉着齐宇舟上前去准备扶了。

    齐宇舟抢先一步,扶住了光武侯夫人,稳稳当当的倒是没出半点差错。

    光武侯夫人心情自然是好得很。一直温柔的看着齐宇舟,眼底满满的写满了高兴和满足。那种幸福的样子,倒是看得人眼睛发酸了。

    不过没想到马车里还有一个人,沈玉阑见齐宇舟再去扶也来不及了,便是自己伸手扶了一把。等到那人露出脸来,她才看见是个年轻小姑娘——她见过一回,认得那是光武侯夫人的亲生女儿,齐宇舟的亲妹子,也是她的小姑子。

    想必,是跟着光武侯夫人一起过来,打算在这里住几天的。

    沈玉阑自然也不会不欢迎,好歹她和齐宇舟也养得起一个小姑子。所以当下便是露齿一笑,微微透出几分欢迎的意思:“妹妹也过来了,真好。”

    齐毓也是个活泼的小姑娘,见沈玉阑笑了,顿时也是回了一个微笑,脆生生的叫了人:“四哥,四嫂!”

    沈玉阑便是一手挽着齐毓,另一手挽着光武侯夫人,笑着让齐宇舟走前头:“快领着娘去屋子里,这么热的天儿,喝一碗绿豆汤去去暑气倒是正合适。”

    因为天热,也不必来回折腾,直接就将人带去了早就收拾好的院子里。

    进去之前,沈玉阑怕光武侯夫人喜欢,便是故作羞怯的样子玩笑道:“咱们这可比不上府里的,娘若是不喜欢或是住不惯,只管让人改就是,也不必另外跟我说。在这里,娘可别客气。”又看了齐毓一眼:“妹妹看看喜欢哪个院子,只管叫人收拾出来搬过去住。也是不必客气的。”

    说这话踏进了院子里,光武侯夫人左右看一眼,倒是笑了:“你们这宅子虽然小些,不过地段是好的格局也不错。我也不是什么挑剔的人,倒是不必改动了。你妹妹跟我住就行了,也不必另外再收拾了。天这么热,懒得折腾了。也别累了你。”

    这边是你敬我爱了。沈玉阑敬重光武侯夫人这个婆婆,那么光武侯夫人也是心疼她这个小辈的。人么,大多数都是这样的。白眼狼,那终归也是少数。

    沈玉阑顿时不由得笑了:“娘疼我也不能委屈了妹妹。妹妹别听娘的,横竖也不必我亲自收拾的。自有下人们呢。”

    齐毓闻言也是笑:“我也是这么说,有了四嫂,娘都不疼我了。不过,我也不必去别的院子,我就跟娘在一处,也好亲热亲热。在府里处处讲规矩,都不能和娘太亲近。好不容易出来,可是要抓住机会。”

    这么一句话,却是让方才还欢快的氛围瞬间变成了低落和尴尬。

    光武侯夫人面上明显一暗,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笑容都是垮下去。

    齐宇舟则是狠狠的民抿了抿唇。

    齐毓也明白过来自己说错了话,顿时显得有几分不安。偷偷的拿眼睛去看光武侯夫人和沈玉阑。倒是没敢看齐宇舟——事实上,虽然是亲兄妹,可是他们两个却并不熟的。

    沈玉阑心底微微有些讽刺——齐家那样的人家,还敢说什么规矩?不管怎么看,可都不像是有规矩的。有规矩,那就没有宠妻灭妾,嫡庶不分的事情。

    不过,这个时候她却也是不想大家都不痛快,便是笑道:“在府里是在府里,在我这儿是在我这儿。咱们只讲骨肉亲情,不说什么规矩。要我说,那些规矩若是让母子不能亲近,那还不如不要呢。”一时又说起别的故意将话题岔开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将气氛又扭转回来。

    四个人说说笑笑的用了些点心又喝了绿豆汤。眼看着时辰离吃饭还早,可外头又热,沈玉阑便是提议打牌——正好四个人,打牌合适得很。

    齐宇舟有些不大乐意——这是内宅女人们的玩意儿。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不会。

    沈玉阑便是瞪他一眼:“那你想撇下我们干嘛去?陪陪我们怎么了?”当然最主要的其实是陪光武侯夫人。要知道,光武侯夫人的眼睛,可是一直没离开过齐宇舟身上呢!

    齐宇舟却是死活不肯:“让藿香凑数吧。不然还有娘身边的嬷嬷,总是好过我。我在旁边给你看着,要不看看书,吃点心也成。”

    沈玉阑还待再说,可是光武侯夫人却是舍不得勉强儿子,已经笑着包容的开了口:“不打就不打,你在旁边看着,替你媳妇看看牌也好。”

    沈玉阑却是推了齐宇舟一把:“你替娘看吧,反正你也不会,我让藿香帮我看牌。”

    齐宇舟看了沈玉阑一眼,慢慢笑了,笑得沈玉阑心底发毛后,却是冷不丁的又一口答应了:“好。”

    说着果然起身走到光武侯夫人身边坐下了,又冲着她挤眉弄眼的笑:“我一会儿给你递暗号。咱们把娘的私房赢过来买糖吃。你上次不说那冬瓜糖好吃?正好买来给妹妹尝尝。”

    沈玉阑顿时哭笑不得。这人真是……

    不过心里却是高兴的——以往可没见齐宇舟在光武侯夫人身边这样随意过,这是不是代表着,他们之间的情况已经有所改善了?

    殊不知此时光武侯夫人心里已经是复杂到了极点——差点就没眼睛一酸冒出眼泪了。别人或许不知道,她自己心里却是清楚,平日里齐宇舟和今日里喊的那一声“娘”,是有很大不同的。以前的总是让人听了觉得有几分疏离,似乎是有些不情愿,要不就是处于礼貌。可是今儿,这样自自然然,亲亲热热的……真的是头一回。

    这样的改变,自然不是齐宇舟自己故意的。而是和沈玉阑有关的。这一点,光武侯夫人心里心知肚明。

章节目录第二百二十四章 露底

    不管光武侯夫人心里觉得怎么样复杂也好,但是却也是的的确确的对沈玉阑充满了感激的。

    这种感激,发自内心,诚心诚意。纵然也有小小的吃醋酸味,却也不妨碍大局,很快就被压在了心底。

    所以很快的,光武侯夫人看向沈玉阑的目光越发的柔和了。

    沈玉阑感觉到了,抬头冲着光武侯夫人微微一笑。

    齐毓是个聪明的小姑娘,见光武侯夫人对沈玉阑颇为和气喜欢的样子,便是对这个嫂子更加的客气和亲热起来:“嫂子可不许欺负我,我的零用钱可不多,赢光了,我可是要赖着不走的。”

    沈玉阑却是看一眼齐宇舟,笑道:“让你哥哥拿他的私房出来。赢了算你的,输了算他的。”

    齐毓顿时笑起来,不到底不敢和齐宇舟这般放肆,只瞧着沈玉阑:“那敢情好。”

    光武侯夫人叫了身边的一个妈妈凑了人数,然后四个人便是正经的开始打牌了。齐宇舟倒是个聪明的,坐在光武侯夫人身后,看着看着竟是学了个八九不离十。到最后,竟是还能出声指点一二了。光武侯夫人显见心思不在打牌上,齐宇舟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犹豫迟疑。

    结果等到收拾的时候,没曾想竟是光武侯夫人赢了。沈玉阑和齐毓二人都是输得差不多。

    沈玉阑顿时哭笑不得——“早知你这样厉害,就不该让你在旁边看着。”

    齐宇舟洋洋得意:“你该一开始就让我帮你看牌,指不定这会子娘都输光了。”说罢还得意的晃了晃钱匣子,只听得里头的钱撞得一阵乱响。

    沈玉阑瞪了这只会炫耀的人一眼,最后冲着光武侯夫人撒娇,只叫拿了赢的钱买糖吃。

    光武侯夫人便是打发齐宇舟去:“你让人去买。多买些,也别只买一样。”

    齐宇舟便是起身去吩咐了。沈玉阑便是和齐毓二人对视一笑,各自都是欢喜的样子。

    其实谁又缺这点钱了?不过是图个乐趣罢了。

    沈玉阑笑了一回,又让丫头替光武侯夫人锤腿儿。坐了一下午,也怪累的。

    她自己却是起身去厨房转悠了一圈——虽说不用亲自下厨,可是亲自去看看,总显得诚意要大些。

    光武侯夫人在沈玉阑走后,悄悄的问女儿:“你几个嫂嫂,你觉得哪一个最好?”

    齐毓想了一想,最后道:“大嫂也好,但是性子有些绵软,又太计较别人的话。生生的是将自己逼的病了。二嫂……看着热心肠,又会说话,可是总有些算计人。三嫂跟更别说,就是个孤傲的。倒是四嫂,又会说话,性格爽朗,看着让人最喜欢。就是处的时间不长,也不知到底怎么样。”

    光武侯夫人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教导女儿:“你多和你四嫂学学。你大嫂虽然出自名门,到底是太柔软了。也当不起一个大家。而且也过得不快活。可是你瞧瞧你四嫂,不仅当家了,而且还活得开开心心的。这一点,却是我都不如她了。”

    听了这话,齐毓却是不大相信,“四嫂哪里能比娘更强。”

    光武侯夫人也不解释,只道:“你且多看看就明白了。”

    齐毓低头沉思。

    光武侯夫人此时心思却是又飘远了——沈玉阑的性子是不错的,对长辈和亲人都是态度极好的。有是个有主意的,将来齐家若是……想必老大和这个幺女,她也会眷顾的罢?

    一时间又想起齐宇舟来,心里一酸,又觉得有些欣慰,又是替这个儿子高兴。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倒真是幸运的事情了。

    不过这些也说明了一件事情——冥冥之中,有些东西是早就注定了的。最开始她看好沈玉阑,未尝不是打算做个长期投资,想着将来沈家和齐家联姻也不是坏事儿。尤其是齐宇舟,齐家本家靠不住,有个强一些的外家也是靠得住的。

    结果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齐宇舟就突然不再理会沈玉阑。甚至不惜跑去了军里。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没了结果,自己也歇了那份心思,可是谁知道……即便是经过了常家,顾家之后,沈玉阑到底还是嫁给了齐宇舟。

    所以,还真是不得不感叹一句,原来冥冥之中是真有命运一说的。该你的,兜兜转转的始终还是会落在你的手心里。可不是你的……强求也不来。

    这般想着,光武侯夫人便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若齐宇舟是命中注定该有,那么她自己就是命中注定该没有。她和光武侯两人之间的孽缘……

    若是有后悔药,她必然是毫不犹豫就会去找来吃吧?

    以前年轻还不觉得,如今年岁越来越大了,便是越来越觉得疲惫和力不从心。有的时候,冷眼看着,倒觉得她才是那一大家子里头的外人。真真是没意思得紧。

    沈玉阑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副两母女都低头沉思的样子。顿时有些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了?”

    光武侯一笑,站起身来:“可忙完了?你也不必如此慎重的,都说了是一家人,又何必如此?累了你,我心里也心疼。”

    “这有什么累的。”沈玉阑抿嘴笑:“娘快别说这话,回头他们兄妹都该吃醋了。”

    顿时大家都是忍不住笑了。

    用晚饭的时候,几人也是没分开,横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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