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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裙下臣(穿书)-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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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赤/裸/裸的威胁到国君的皇位与生命。
在厉凛初沉默无言的时候,队列蓦地走出一位红衣青年。
“父皇想知道证据吗,孩儿找到了。”杨知言轻轻转动手中的白玉戒,目光写意从容。
☆、横笛碎诏千机转
杨知一看着他的身影,眼睛一眯,心道这几天三哥这么低调,原来是去调查十二曲峰的事情了吗?
闻言,国君将眼神分过去,目光不冷不热,“哦?那靖王可得好好讲讲才是了,毕竟事关重大。”
杨知言点头,“自然。”
说完后,他忽然也偏头睨了一眼隋君清,很是莫名其妙的动作。
隋君清唇线紧抿,两人都是同一动作,举止奇怪,不知是要做些甚么。
杨知言收回目光后,倒像没事人般,开始讲述道,“灵西县一事,大家都有在互相配合调查,隋大人查出了柳白门身份连着十二曲峰之间的勾结联系,厉大人查出了平王恐是与西凉有军火交易一事,可惜,少于证据。不才的是,本王的云仪史找到了。”
云仪史,明悦。上回揭示柳白门是匪首一事,还是他用特殊药水将柳白门脸上的伪装给揭下来,此次连军火交易的证据他都给找到了?这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国君显然也察到这点,心事重重的握了握那扶手,打算静观其变。
得到召唤,谢明悦闲庭信步的走进了大殿内,无视掉众人打量探究他的目光,他双掌相击,发出清脆的声音,继而进来了两位玄衣男子,手里正端着托盘,而托盘上,分别摆放着两支竹筒。
“呈给国君一看。”谢明悦漫不经心说道。
玄衣男子应声,端着托盘就到殿内台阶下,万公公见之,一挥拂尘,看着玄衣男子与下方的太监交接呈上后,国君目露不解,“这是什么?”
谢明悦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国君打开便知。”
万公公很是看不惯他那散漫的态度,听到这句话当即要呵斥一声,可见国君将手一摆,制止了他,并说道,“你,去将这两个竹筒拿过来。”
万公公这哽气不上不下,弯身尖细的应了声“喳”,便走过去将这俩竹筒攥在手中,最后呈交道国君手中。
国君一脸阴沉的将这两竹筒打开,发现里面塞的是一张泛黄的布帛,还有些青墨色的笔水渗透出来,他眉头一蹙,将布帛展开,待看清里面是什么时,他表情突变,握住布帛的手也跟着攥紧,似乎十分生气。
大臣们在下面,也不清楚布帛里面是什么内容,可是见国君的脸色不好,瑟缩的同时,又感到好奇。
隋君清不着痕迹的敛起眸子,他直觉这件事不会如此简单。
看清这布帛的内容,国君攥紧这布帛的力度就好似要将它撕碎开来,胡乱的揉作一团塞回去,继而将另一个竹筒打开,还是一张布帛,不过里面的内容,让国君更加生气。
压抑着怒气,国君将东西完完全全塞进竹筒里面后,便重重的放到万公公手中,转头便是一句冷硬的话,“现在给朕去烧掉,谁要胆敢看一眼,眼睛就挖了!”
不知道是什么内容,致使国君火冒三丈,这句话更是威胁,饶是个人再多好奇,也不敢用生命去探究真相了。
谢明悦倒是不甚在意,就像不知道国君心情不好一样,他接着又说起来,“军火交易,之前只看到了钱财的藏身之处,若找不到军火的藏身之处,当真是说不过去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倒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往后退了一步,留给靖王杨知言说道。
“父皇可还记得,您从未派人去搜过二哥的府邸。”
众大臣哗然,先前发生的事情不算太重,毕竟平王与川陵侯关系亲密,若是国君做事过分了,天知道川陵侯又会做出什么事来。而靖王的这一句……
国君意味不明的冷笑一声,“查!厉凛初你派人下去查!”
厉凛初直起腰,表情复杂的抱拳道了声“是。”
散了朝,万公公走到隋君清面前,语气恭敬道,“大人,国君有请,跟咱家去无极殿一趟吧。”
隋君清不动声色的点了点下颌。
去到无极殿,推开门,扑鼻进来的是一股浓郁的药味,有些难闻,隋君清眉心拢起,正好看到国君一脸疲倦的喝着药汤,脸色微微泛白。
隋君清眉头一攒,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国君身子怎样了?”
国君将药汤一口饮尽,神情还有些痛苦,长舒一口气,他接过万公公递来的帕子轻拭了嘴巴,此时神情已经恢复成素日的样子。
“尚书也看到了,朕的身子大不如前,感到疲累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估摸着要撑不了多少时候了。”国君说话语气正常,还能笑一笑,似乎没为自己的身子感到忧心忡忡。
隋君清却是轻叹了一声,话还未说出口,先是被他截了去,“尚书不必安慰朕,朕的身子朕心中有数。”
“今日之事尚书也看到了,朕……想听听你的意思。”国君指尖沾水在桌面上一滑,痕迹流淌,目光起伏。
隋君清拂袖,在国君面前坐下来,“国君今日看的,可是两张地图?”
闻言,国君眼帘一抬,似笑非笑,“看来什么都瞒不过尚书。”
“一张是从十二曲峰到西凉走私军火的暗下地径图,一张是皇宫的明暗地图。”隋君清声音平静的陈述,虽说这是自己的猜测,不过看国君这表情,看来他是猜对了。
国君眸光微黯,叹了声气,“的确如此。”
秋夏交接,雨来的突然。
轰隆一声,雷声震耳欲聋,似乎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仿佛要把天穹给踏碎,动静极大。无极殿的三人同时将目光往窗外看去,风声渐大,拍着着窗户不可罢休,万公公见状,只好走过去将窗锁好。
将风雨隔在了外头。
“雨下得真大。”国君说道。
“天气似要转寒,国君也要注意身体才是了。”隋君清关切一句。
国君嗯了一声,接着想听隋君清对此事的分析。
接收会意,隋君清低下眼睑,似乎在心中斟酌起话语。
“平王,敛财抽财,与柳白门勾结,最后将财转到十二曲峰,通过暗下地径与西凉国达成军火交易。靖王建议国君派人去彻查平王府,猜测平王府中会藏有一丝走私军火的痕迹。”隋君清的表情似乎思量了一刻,“首先这个要存疑。平王虽然行事乖张,却也不是不无原则,倘若他真的将军火藏在自己府中,……这件事情的后果他不会不知道。”
国君撑着下颌,微阖双眼,声音辨不出喜怒,“若是他深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道理呢?”
隋君清摇摇头,“平王不敢赌。”
国君不可置否,没应答。
“柳白门将小小的琼雯公主生拐到自己身边当女儿,此前臣曾见过琼雯公主一面,柳白门对琼雯公主倒是挺好,算是有求必应。既然柳白门与平王有这一层关系在,那么若想法大胆,平王是不是早就知道琼雯公主就在他身边了,只是平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打算理睬。而那日将琼雯公主正式接回宫中,恐是为了自己的计划而作出的铺垫。”
“平王所做的事情,时而高调,时而隐晦,让人难以捉摸。”隋君清眉头蹙得极深。
黑云压城,急雨势猛,狂风跟着不时落下的惊雷,营造出一种令人发指的阴怖气氛。
国王长叹了一声,面容无奈,但要评价自己的儿子,他在心里不断的斟酌着话语,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合适,干脆握拳,深吸了一口气。
隋君清见他表情如此挣扎,自己不由得跟着轻声叹息,伴君多年,其实国君有时候复杂的心情,他也能略懂。撇开国君这个身份,他也是个平凡的父亲。
“没事,你接着说。”国君无碍的摆手,心情却是沉重无比。
隋君清收敛起自己的不该有的心绪,沉默了须臾才道,“白石溪垂钓,以靖王的名义开展,期间却发生了百蛇浮水,被毒蛇咬到致死的臣子公子略有几个,其中包括丞相之子,事态严重。由于靖王负责这一块的事情,所以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后,只会让人怀疑他的办事能力,对他只有害无利。”
“调查出真相,引来毒蛇的是特制鱼饵——白因,而此物,是由丞相府一管事肖铭添加所致。大殿中,肖铭承认自己是平王的人。再到琼雯公主,有了柳白门这层关系,琼雯公主帮着平王做事,这不足为奇。那么琼雯公主是不是那蛇棚的主人,这个暂且存疑,没有正面证据。宫宴惨事,川陵侯千金被毒蛇所咬致死,死后还遭毁容。”
说到这,隋君清忽然顿了顿,想到那张纸条的事情,其实直到今日,他还是不解那张纸条是什么意思。
国君见他停住话声,抬眸看了一眼,似乎询问为何不继续讲下去。
敛起心思,隋君清唇一抿,语气染上一丝凝重,“死者是川陵侯千金,川陵侯与平王的关系十分亲密,平王母妃乃川陵侯的嫡亲妹妹。所以,如果说白石溪的那件事,琼雯公主跟平王是‘盟友’的关系的话,那么宫宴这一件事发生后,琼雯公主与平王的关系,就是亦敌非友,甚至有些针锋相对的意味。但两人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
“……”
国君眉头一紧,听完这叙述,眼神变得几分落寞。
似乎没想到这一天会那么快到。
最是无情帝王家,生来便活在明争暗斗当中,每一天都不是在算计。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城阳秋寒何来泣
天色更暗更压抑,国君十分疲累的揉起了额角,“万公公,把窗开开,里头有些闷。”
万公公应了声“喳”,便将拂尘夹在肘间,走几步将窗费力推开,冷风瞬间灌进,混着几缕冰凉的雨丝,冷得人身子不由得一抖擞。
转过身,他将拂尘搁在岸上,走回去替国君揉起了额头。
隋君清看着这阖起双眼的龙袍男人,“国君近日可是常犯头疼?”
国君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微不可闻,似乎真的是累极了,开口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拉长,“……最近很累。”
隋君清指尖轻捻在一起,目光扫过那还余留有棕色汤渍的白瓷碗底,煞有其事道,“国君还是以龙体为重,多注意身子吧。”
过了会,国君才懒懒应了声,缓缓睁开双眼后,目光越过隋君清而看向窗外,“雨很大,万公公送送隋大人吧。”
万公公正要应声,这时国君忽然出声叫住了他,“等一下。”
万公公动作一顿,只好低眸不解的看着国君,就在下一秒,门外突兀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女声,并着雨声,显得有些缥缈。
“隋公子还在里头么?”
声如贯珠,清脆悠扬。
闻言,国君便将眼尾一扬,语气有些歉意,“今早急匆匆诏你入宫,倒是对不起你俩了。”
隋君清微动薄唇,还没发出字音,倒听到国君朗声对着外面道,“让溪儿进来。”
此时国君模样,倒看起来精神多了,可是看着他微弯的背脊,隋君清心中还是有些复杂。
门‘咯吱’一响,应声而开,邓筠溪礼数周到的对开门的侍卫道了声谢,便跨步进来了。
小姑娘已成为了别人的妻子,以往散在胸前肩后的青丝尽数盘在脑后,梳了个好看的鬓,发间别有簪子银钗,垂落下来的银贝链珠相互撞击时,总会发出的清脆的声音,在一片风雨声当中,依稀朦胧,如梦。
隋君清回头见她,似乎是来的步子有些快,她现在还在微喘着气,一张悄脸白里透红的,怪惹人疼怜,隋君清朝她招揽了下手,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时的神色是有多柔和。
见她手里还攥了把伞,衣摆处还有明显的被雨水溅湿的痕迹,他忽然眉宇一凝。
“溪儿见过国君。”邓筠溪福了福身子,说完后,眼神又不由自主的黏到了隋君清身上。
见状,国君扬声一笑,有些促狭的口吻,“常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才一会儿不见呢。”
遭到调侃,邓筠溪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走到隋君清身边,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继而她听到他问,“你怎么来了,这么大雨。”
听罢,邓筠溪扬了扬自己手中的伞,得意道,“自然是来接你回家啦,我知道裴绝没伞,所以我看着外边下雨,便叫沉姜驾起马车送我入宫,则裴绝我已经让他先回去了。”
隋君清无奈失笑,有些不知要怎么说她才是了。
忽然手上传来微凉的温度,他低下眼睑,看到邓筠溪紧紧的牵住他的手,还恶趣味的挠了挠手心。
两人这样明目张胆的对聊,国君也不介意,只是看着邓筠溪这张脸,目光恍惚,似乎是透过这张脸而想起记忆深处的女子。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溪儿如今真像你母亲。”国君温声言道,神色柔情。
多次听到国君提起自己的母亲,邓筠溪忽地便摸起了自己的脸,话声迟疑道,“在国君印象中,溪儿的母亲是个怎样的人?”
听到这句问话,国君微愣了一会儿,随即才长叹了一声,陷入回忆:
“你母亲……是个很要强的女子,做事有自己的原则,只要认定了一件事,就会固执的走下去,不撞南墙不回头,让人十分头疼。”
顿了声,他眼眸忽然变得柔和起来,“同时,她也是个温柔细腻的女子,总是为别人着想,顾忌别人的感受,很照顾人……”
邓筠溪若有所悟的长哦一声,其实自己对于生母叶如筠的印象真的很浅显,其一是母亲在生出他们后就撒手人寰,其二就是邓筠溪本人又是换了个芯的。但听到别人提起自己的生母时,心里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期待一下,而国君的这一番话,让邓筠溪感到奇异。
这般好的女子,难怪父亲会如此长情从一了。
眼看着雨下了这么久,要有变小的趋势,国君善解人意的说道,“你们先回去吧,不然待会儿雨又下大。”
“好。”邓筠溪点头一笑。
门外寒风不止,邓筠溪被冷到身子都不禁瑟缩了下,抱着隋君清的一条手臂,她闷声道,“我看这雨估计要下很久。”
“嗯。”隋君清淡声应话,目光看着外面的雨幕,询问道,“饿了吗?”
同样的问题,邓筠溪嘴角一扬,用额头轻轻蹭了他的臂膀,“我允许你吃我。”
闻言,隋君清倒是冷静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这让邓筠溪圈了个空,后者眼巴巴的看着他环起双臂,不由得委屈起来,“你不是说爱我爱到无可自拔吗?”
“……”
雨声淅淅沥沥,深浅不一,听久倒是会让人不由得入眠。
回了尚书府,邓筠溪亲眼看着他研墨书写,过了阵子,还将写出的八字挂在了大堂中间。
笔锋刚劲,入木三分。
邓筠溪欣赏着这八个字的时候,同时心情又很复杂。
大堂布置古韵有致,但有人来往,首先注意的总会是这八个字——
“谨言慎行,修身养性。”
……
翌日。
雨还在下,从未有歇。院前落英缤纷,五色斑斓,经一夜的风吹雨打,早是零落成泥碾作尘。
天幕暗压压一片,今天隋君清又换上官袍上朝去了,起身时小心翼翼,怕惊扰到枕边人。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被外头的雨声盖住,过了会儿,邓筠溪迷迷糊糊的将手一伸,没有揽到熟悉的人,她略有所觉的想要睁开眼睛。
这时隋君清早已穿戴洗漱好了,见她悠悠醒来,雪颈上还有惹眼的嗳/昧痕迹,走过去,微微低下身就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乖,再睡会儿。”伸手绕到她背后轻轻拍着,他声音诱哄道。
实在太累了,连动动手指都是费力的事情,听清他的话,邓筠溪只是迷糊的嘟囔了声。
等隋君清走了后不久,邓筠溪才微微睁开了眼睛,目光一片清明。
昨日国君谈起原主的母亲,也就是叶如筠时,那副神情以及说话的语气,她现在都仍然记得。神情柔意百般,语气温和亲昵,目光……充满着深深的迷恋
这样的表情,分明是对着心尖人才有的。
喜欢一个人是怎样都掩饰不了,感情可以是说不出口,但会藏在眼里,藏在嘴角,藏在每一个细腻的地方。
国君深爱叶如筠,这点,她不会看错。
可是,他心爱的女人,已经嫁给了别的男人啊,那个男人,是一国将军。
叶如筠诞下龙凤便撒手人寰,可是国君却待那对龙凤如亲生子女般好。
邓筠溪神色古怪,甚至想法变得荒诞,莫非这么多年邓即远都在帮别的男人养孩子!?
想法一出,她浑身一激灵,神智瞬间清醒过来,并把那荒诞的想法给掐灭在脑中,她和邓如衡的长相都跟邓即远有三分之像,所以又怎么可能会是国君的……亲生子女。
犯愁了,没理由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抢”走了,他还毫无做派并且这么大度的去对情敌好。
国君这是在干嘛?
想不通。
被子一拉,邓筠溪缓缓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去窗外,打算去一趟桃苑。
与此同时,皇宫大殿。
国君昨日吩咐厉凛初带人去排查平王府,这一查,还当真在一个地下密室查出了东西。
只不过里面的东西,真心让人目不忍视,耳不忍闻。
国君听厉凛初将情况报完,脸色挺难看的。
昨夜大雨滂沱,雷声动境,厉凛初带队进平王府,一声令下便是不放过任何一处去搜查,最后在书房里,发现了一个巧妙的机关。
推动机关,屹立不动的书架在众人眼前顷刻间就发生变化。秉烛入内,下属见墙壁两边都设有烛台,便去摩挲机关。
“咔哒”清脆音,随之便是光明将至,厉凛初将眼一眯,不得不暗叹平王大手笔,这一路下,照明的都是颗颗饱满的夜明珠。
走下台阶,往右拐去,倒没几步路,便出现一堵石门。厉凛初将其推开后,一股浓郁的腐臭味混着血腥味瞬间扑鼻而来,直叫人腹胃排山倒海,耐不住作呕。
味道飘散,众人迅速将自己的口鼻捂住,没忍住干呕了好几下,随即才借着壁上夜明珠的微光,以及厉凛初手中的烛光,索性将里头看了个大概。
只是没想到……里头当真新鲜。
众人脸色大变,甚至有些微妙,唯有厉凛初面色生寒,浑身散发的冷意让人不敢稍多靠近。
石门后的空间不大不小,全封闭,地上满是散乱的碎尸,断肢残腿,没有一具是完整的。则墙上全是已经干了的大片血迹,胭脂般浓稠的血,红的刺眼。
平王今天又弄死了一妾,看河里飘的女尸,脖子全是青紫的指痕。
平王的房间今天又传来了女子凄厉的惨叫声。
平王府的丫鬟又失踪了一个。
……
厉凛初将自己看到的情形全都一五一十的同国君而言,不过,军火藏处,尚未找到。
国君不语,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杨知言。
杨知言倒不慌不忙,气定神闲的样子,只管说,“平王府如此大,厉大人需上心才是了。”
靖王这句话,似是笃定了平王府一定藏有军火。国君眼睛一眯,倒是留了个心眼。
“二哥从来不做毫无意义的事情,他既然会收入这么多金财,肯定大有用处,我不是肯定,而是猜测,是大赌。”杨知言微微一笑,口吻完美得没有一丝破绽。
可这句话,隋君清听了却是在心里摇了摇头,倘若平王府内会有军火,那么一定就是……那个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回家太晚了差点忘了更新!!!
☆、三枫故园此声断
和亲时期,西凉国发生政变,刚好又是这会儿,平王被指控为与西凉国私下有军火交易来往。
沉思着回了府,隋君清听裴尧说邓筠溪跑去找沈将离了,……这两人最近总是凑一块聊天。应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即便去书房准备去批今天的公文。
邓筠溪去找沈将离时,见她一个人在屋里头,正对着那盏国君赐予的琉璃飞蛾灯而发神。
邓筠溪心道奇了,近来频繁见她将这盏灯拿出,每次都是像现在这般发着呆,难道这盏灯有什么奇异之处不成?
“你来了。”听见动静,沈将离才缓缓回过神,并打了个招呼过去。
“这灯可是有什么神奇之处吗?”邓筠溪走进来,一副好奇的口吻。
沈将离神情恍惚了一下,轻摇摇头,她平静的说了一句“没有”。
邓筠溪颔首,拉开椅子在她面前坐下,“那你有试着将它点亮过吗?我倒觉得这灯盏蛮漂亮的。”
灯形瑰丽,镂空精巧,飞蛾栩栩如生,精雕细琢得如此细腻。
沈将离打量着,说起,她还真是从未将这灯点亮过,出于舍不得的心态吧毕竟。
“这盏灯要是发光发亮,该是怎样的绚丽景象?”
邓筠溪这问,问得沈将离心下念头都有一丝被勾起,垂着眼眸去看灯盏,对此的好奇与跃跃欲试跟更浓郁了。
“那……我去将它点亮,到时候就知道它怎样绚丽了。”沈将离把话说完后,就离开座位去到柜台翻找着东西。
眼看着她拿了个火柴盒回来,手指轻捻,火柴一擦,“嗤”的一声,便有小火冒出,配合着沈将离的动作,她小心翼翼的将火送到烛芯上。
火苗轻颤,邓筠溪将灯盖回去,在有了火光后,灯盏浑身都变了个颜色,通体莹润而又是别样生动、鲜明。
邓筠溪瞧着这灯盏,笑容凝固在嘴角,连心思都变得几分微妙。
镂空的飞蛾雕刻活灵,个个姿态不同,有个扑朔翅膀,有的用翅膀将自己包裹起来,但大家都同时向着中心的那团火光而去。
寓意十分不好。
橘光柔和,暖意盎然,衬在脸上时仿佛泛了一层玉色,沈将离垂着眼睑去看那盏镂空飞蛾灯,火焰在她眼里跳跃袅袅,所有的情绪都被掩得看不出。
飞蛾扑火。
这盏灯,一旦点亮,就是依附在灯壁上飞蛾,向着中心那团火而扑去,毫无保留。
沈将离想起雅赋会后,她在无极殿见到国君,以及他将这盏灯赠予自己的那时场景。
“此灯名唤涅槃。是朕年少到冬怜国做客时,去寻了当地的一位大师而打造所成,大师手艺精巧,雕刻细致,朕观成品上乘,模样也深入人心,便将它收藏至今。”国君将盖在灯上的红布撩开,说话间,亦是语气怅然,满目过怀,似乎透过这盏灯而想起自己年少风生时。
“自打知晓你便是这雅赋会的女子魁首,朕就思忖着该送你什么礼物才好,左思右想,偶然看到房间灯盏,这一刹那,朕就想好了。”说到这,国君忽然笑了笑。
他抬手虚触这灯盏,目光深远。
“明灯不误,同比日月。”
回想期间,沈将离下意识的将那八个字跟着说出口,脑内重叠着国君说出这句话的声线,她思绪开始有点迷惑了。
“明灯不误,同比日月?”邓筠溪听她说完,自己也跟着念了起来。
“什么意思?”她皱了皱眉头,面色颇为纠结。
沈将离手指一僵,先是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才语气平稳的说道,“明灯不误人,光彩同日月。”
灯塔。
大放光彩。
褒义。
邓筠溪眨巴眨巴眼,若雕刻之物换了其他的象征玩意,这该是美誉无疑,可这飞蛾,搁在灯盏上乃十分煞风景。
“国君这是什么意思?”沈将离伸出手,虚虚触碰了一下那炙热的灯壁,眼神深邃如古潭。
邓筠溪接触过国君,在她印象里,国君是个慈和大度,当断既断毫不拖泥带水的人。但此次送灯一事,她还真搞不懂了。
沉默了好几回儿,邓筠溪抿着唇而不停地观察期这灯,似乎看到了什么苗头,忽然她一个起身,沈将离下意识抬眸看过去。
“你看,这灯的火燃得如此旺,但灯上飞蛾还是毫不畏惧的向前扑去,且还毫发无伤。我觉得国君应该是想告诉你,‘明灯不误,同比日月;飞蛾扑火,何不是一场凤凰涅槃的重生’?”邓筠溪手指灯盏,纤细食指在没触碰到灯壁时,一边又照着飞蛾的轮廓而描绘起来。
描绘出一只大展双翅的飞蛾,她手一停,收回来后,便反问了沈将离一句,“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国君知道了你跟杨知一的事情?”
沈将离一愣,觉得自己的思绪有些跟不上来。
对于这句反问,她自己都不确定。
轻轻摇头,至于为什么送这盏灯,归根到底,只有送的人才是最清楚的。
出了门外,发现已经雨停了。邓筠溪仰头看天,却见着天依旧乌云密布,没有一丝要放晴的意思。
将灯盏熄灭后,沈将离将它搁置在了一个柜门后面。稍稍整理了东西,她才跟在邓筠溪后面而出门。
“走吧。”见邓筠溪在门前仰头望天,沈将离出来后也跟着看了一眼天幕,这一看,直接叫心下多了些烦意。
“真是不喜下雨。”
邓筠溪轻微的啊了一声,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忽然一弯,说道,“我倒是喜欢下雨天。”
出门前,特意通知了裴尧一声,让他转告隋公子自己出门了。
两人上街,倒也没带丫鬟,沈将离呢是不习惯被人服侍,所以也没有什么贴身丫鬟,则邓筠溪纯粹是因为想轻轻松松的。
这一趟出门,两人先是去茶馆听了会儿说书,听到一半时邓筠溪闲来无事便环顾了一眼周围,没成想这一眼环顾,倒是在这里看见了熟人。
相貌清秀,花青锦衣,此刻正在角落的座位上漫不经心的品着茶,看起来当着慵懒散漫。邓筠溪即便拉了拉沈将离,示意自己先过去一趟。
沈将离顺着视线往那边看,因在宫宴上见过,所以知晓这人的身份也不难,所以邓筠溪说自己要过去时,她也便轻轻颔首了一下。
邓筠溪离开座位,往那人所在的方向而去。
带有目的性前来,意味明显容易察觉,那人摇勺挑茶叶的动作忽地一顿,缓缓抬起眼帘看上来,神情在一霎那变得微妙,“你怎么在这!?”
他眉头一皱,神情写满“没有想到”。
邓筠溪不请自来,还老神在在就拉开他对面的椅子而坐下,“我就不能在这了吗?倒是你,在忧思什么呢,魂不守舍的模样。”
杨知川眼皮一翻,“我哪有忧思?你没看出来我这是在思考问题吗?”
邓筠溪拉长了“哦”的音节,双手交叉撑起下颌,“是在想什么事情呢?姐姐可以帮你捋一捋。”
闻言,杨知川嫌弃的撇了她一眼,“你?就你还能帮我捋,别以为你嫁给了隋大人就有隋大人那样的逻解决问题的逻辑。”
邓筠溪低呼一声,“你居然看不起我?”
杨知川切了一声,尾指轻勾刮了刮自己的脸皮,态度散漫,嫌弃的意味也十分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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