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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宠爱-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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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到了峑州安顿下来,她如懒妇整整睡了半月之久,才稍稍休整过来。原计划着一到峑州就女扮男装上街走动走动,谁知她已被旅途消磨了兴致,加之满身创伤……直至春日来临,她才缓了过来。
三月三将至,她听说那刺绣大会同日召开,一时好奇心起,总算有了踏出屋子的念头。可真正女扮男装起来,又是一场……灾难。不说其他,只是上前迈步,她就练习了几日之久,好容易才将细步扭腰的习惯改了过来,虽然还不至昂首阔步,但也总归像个小家子气的书生了。
那日她一袭文人衫,手摇折扇兴致勃勃地走上了峑州的通云街。
春日阳光怡人,她对街上的百姓、商铺一切都感到稀奇,左顾右盼走了一段,却顿觉疲惫不堪,有人在远处大叫一声“有人落水了”,她仰头张望,却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事后她才得知,不过短短二里的路程,她就中了暑气,中了……春日的暑气。
一时之间她窘迫得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番外——角色扮演
宝睿皇贵妃有一天突发奇想,忽地想增添些夫妻情趣,来个角色扮演啥的。
广德帝先是斥之荒唐,再思居然也动了心思,端着架子同意了。
趁皇帝隔日休沐,当夜二人便决意开始一回。由于广德帝内心极度渴望书生一角,沈宁便选了经典的书生与七仙女的故事——当然她也可以选聂小倩这女鬼,可此角对女子要求颇高,她自动滤过。
第一幕自然是在乾坤宫白玉砌成的浴池里,沈宁早已让奴婢们全都退下,自己缓缓宽衣解带。
浴堂有左右两道花菱门,沈宁正欲褪下肚兜时,忽觉一道强烈视线射来,她咬着下唇好笑地偏头偷瞄入口处,可竟两边也不见人影。她不由一愣,分明自己还能感觉到那不容忽视的视线,但为何没看见他的影子?
她不觉莫名有些紧张,左右张望,然而环视一圈,也没发现东聿衡藏在何处。
安静的浴池惟有兽头涌出的汨汨水声,沈宁瞬间有些身临其境。她轻呼一声,慢慢褪去轻纱。
那道视线欲发强烈霸道,她有些羞赧地滑入浴池。
这事儿是她提出来的,自然也不能打了退堂鼓惹他笑话。沈宁低头,轻掬泉水,以手滑过玉肤。
一道细微的抽气声让沈宁更加羞涩,她困窘地将整个人沉入水中,心中暗骂,这坏人,还说不玩哩!
直到实在喘不过气来了,她再次浮出水面,却正见不知从哪蹦出来的东聿衡站在她的衣裳旁边,目光火热地注视着她。
沈宁真个儿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地护在了胸前。
“小娘子,”声音太过沙哑,书生东聿衡清了清嗓子,再次道,“这位小娘子,你是谁,怎会出现在小生的浴池之中?”
仙子沈宁胆怯道:“我是天上的仙子,今日下凡游玩,见你的池子十分华丽,故而想沐浴一番。”
“原来如此,仙子妹妹,小生有礼了。”书生东聿衡揖了一揖。
沈宁在心中吐槽,明明让他说是仙子姐姐,怎地又变仙子妹妹了?
仙子沈宁只得道:“书生哥哥有礼。”
书生东聿衡微微一笑,“仙子妹妹既如此喜爱小生这泉浴池,便不必拘谨,好生洗个痛快,小生让下人把妹妹衣裳洗一洗,熨一熨。”
仙子沈宁忙道:“不必了,我洗好了,马上便走。”
“小生看仙子妹妹才下池子,怎地就洗好了?”
你家的书生这么不知廉耻!沈宁脸上飘上飞红,一时支吾。
书生东聿衡欣赏着她的娇态,好心地再次引上主线,“还是仙子妹妹这衣裳我等凡夫俗子碰不得?”
仙子沈宁是个未经世间的“单蠢”少女,她只会一五一十地答道:“不是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书生东聿衡诡异地问道。天底下守礼循矩的书生一抓一大把,仙子沈宁却偏偏碰上一个披着狼皮的书生。只恨她的仙眼没看见他背后摇动的大尾巴。
“只是……我没了那衣裳,就不能回到天上去了。”仙子沈宁乖乖回答,而后轻垂臻首,细细软软地道,“因此,能不能请书生哥哥暂且出去,容我更衣着装?”
这娇软的声音配上若隐若现的玉体,东聿衡差点出戏,直想扑进水中将她就地正法。他猛咳一声,弯腰拿了她的衣裳,深嗅香气,“既如此,那便不必回了罢。”
“书生哥哥这是何意?”
“不瞒仙子妹妹,小生因家中清贫,至今不曾娶妻,仙子妹妹貌美如花,娇躯如玉,小生着实仰慕,不若妹妹留下来作小生妻子可好?”
“你真是个撒谎的书生,你的浴池这般华丽,怎会清贫?”仙子沈宁嗔道。
书生东聿衡一愣,而后勾唇一笑,“只这浴池好看罢了,仙子妹妹若不信,大可亲眼看一看。”
“那你先还我的衣裳。”
“那末仙子妹妹先上来罢,小生不看便是。”
仙子沈宁纯真地问道:“真的?”
书生东聿衡闭了眼,一手抓着衣裳,一手伸上前,“妹妹若要小生扶一把,就握住小生的手罢。”
仙子沈宁慢慢游到边上,即便轻轻,起身还是带了一身水花。
“妹妹仔细脚下滑。”
“多谢书生哥哥。”仙子沈宁软软说道,竟悄悄将手伸向她的衣裳,正在即将抢过之际,大手猛地转回背后,仙子一个不稳,竟倒在了书生的怀中。
“仙子妹妹为何投怀送抱?”书生东聿衡一手紧箍□娇躯,睁开幽深双眸。
“我……”见他衣裳整齐,她却未着寸缕,沈宁的脸上更红。
“小生听闻仙子向来端庄矜持,断不会这般举动,妹妹怕不是仙子,是妖精罢?”书生一脸浩然正气,大手却已不安份地在她的背上放肆游移。
不想这走向变得奇怪起来,仙子挣扎一下,“大胆狂徒,我当然是仙子,还不放开我!”
“小生不信,不若妹妹与小生来证明一番。”
仙子沈宁咬唇,道:“如何证明?”
“小生尝在书中见妖精打架,妹妹与小生也来试上一番,便知真假。”
妖精打架……什么乱七八糟的书生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书!沈宁好气又好笑,这厮倒很会骗单纯妹子!
“什么是妖精打架?”仙子沈宁却是怯生生地问道。
书生东聿衡扬唇一笑,“小生教妹妹。”
这话说得沈宁也有些酥软,眼见他的唇就要压下,她却手疾眼快地双手挡住,“若是不是,你就还了我的衣裳来。”
“这是自然。”东聿衡被挑拨许久,身下早就坚硬如铁,他略为不耐地拿开她的手,狼吞虎咽地含住她的红唇。
“妹妹,舌儿伸出来给小生吃一吃。”
“为何……”
“妹妹听话,小生只是看看妹妹是不是妖精罢了……”
仙子沈宁照作了,舌儿被狠吃一通,却听得书生又道:“妹妹帮朕、帮小生把衣裳脱了。”
“你为何、也要脱衣裳?”仙子沈宁气喘吁吁地道。
“你莫非真是妖精故而不敢?”
“我不是妖精……”仙子沈宁带着哭腔颤颤地为他脱了衣裳。
“乖儿,真乖……”
结果仙子妹妹与书生求证到隔日晌午,妖精打架打了许多回,甚至连书房里也打了一回,书生一面压着她在桌上,还一面说着“妹妹的叫声极向妖精,便让小生来替天行道收了你!”
沈宁被折腾得骨头散了一回,才求饶着结束了游戏。
东聿衡十分通情达理地同意了,但下一句立刻问道:“爱妃,下回咱们玩什么?”
☆、第143章 尾声
帝后二人的闺房之秘如何不得而知,东流朝水,西沉暮日,转眼又是三年。
三年不长不短,很多事变了,很多事不会变。大景在广德帝的统治下愈发强盛,来朝贺膜拜的小国与部落愈发增多,大景海军也开始扬起了势头,云浮帝国颇感危机,蠢蠢欲动。
景宫中,依旧无子的皇后沈宁端庄优雅地坐在已成为中宫的春禧宫中,与已为人妇的长公主和即将出嫁的三公主谈笑风生。她在当上皇后之前,就已再次决定不再要孩子。一来是她害怕自己的好运已到了头,不敢再要孩子惹来人神共愤;二来,也是害怕东聿衡将少得可怜的父爱全部转移到他们的孩子身上,那么对其他的皇子公主太不公平。她已夺走了他们与母妃的许多东西,她再不忍心将他们最后的东西也夺去。
东聿衡也绝不提起此事。孩子对他而言并不十分重要,尽管他也明白沈宁与他的孩儿定是不同的,但沈宁每年长一日,他就担心更多一日。没什么比她更重要。
于是二人心照不宣,平平安安快快活活过了三年。
只是广德帝夜里回来,与沈宁提了一事,顿时打破了这份平静,不久还在人前端庄无比的沈皇后甚至闹起了罢工:“不干了,不干了,这活没法干了,这日子也没法过了。”
广德帝好笑地看着自己三十好几踢着两条腿撒泼的皇后,不带任何责备意味地斥了一句,“看看你这样儿!”
沈宁坐在榻边,依旧踢着两条腿噘着嘴瞪他,“哪有这样的,你出去玩儿不带我!”
“朕说过了,朕不是去玩,朕是去巡视。”东聿衡无奈地道。
“那不一回事么?”吃公款玩乐么。
“胡闹,”东聿衡走过来,好声好气地道,“朕何尝不想带你出去,可如今太子在南疆,朕再一走,宫里头也必须留个稳得住的拿得出主意的,朕总也不能将重任交给太妃或贵妃她们,朕不放心。”
沈宁虽然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还是不甘心地道:“你就舍得扔下我。”
东聿衡让站在一旁的水易出去了,抱着她上了榻,亲了一口才道:“朕怎么舍得扔下你,只是朕这回出宫,不仅为了巡视,还为了另一件大事。”
“什么事?”
东聿衡略带神秘地道:“朕,去看一看咱们的地宫。”
沈宁稍稍一惊,而后微微皱眉道:“我讨厌盗墓贼!”依她看来,最好悄悄地合葬到哪儿便罢了。
“你放心,朕怎么让那些下作之人打扰咱们清静?”
沈宁却不甚乐观,“唉,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么,这些盗墓的就像苍蝇一般一**地,并且时过境迁,许多考古的为了了解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也会正大光明地扰死者安宁的。”虽说是为了人类的共同伟大遗产,她原是事不关己是无所谓,但一想到自己也将在千百年之后成为被挖的那一个,她就总过不去那道坎了。
“嗯,朕听你说了。”东聿衡淡淡一笑。
沈宁觉得他这笑容有古怪,仔细想了想,又觉不对,“皇陵不是选在虞州贡山么,你往宜州去做甚?”
东聿衡对她耳语两句,沈宁的眼顿时瞪大了,“你说详细点儿。”那竟是掩人耳目的!
东聿衡勾了勾唇,搂着她轻声地将他们真正陵墓所在,占地几何,有甚玄机说了个大概,沈宁听得眼睛都直了。她的亲娘唉,这陵墓比盗墓小说里的神墓还神!
她的心儿怦怦跳,也是头一回领教到奇门异甲与古代智慧的天才。
“朕原也低估了岁月沧桑之变,但经由你的提点,朕遂改了主意。”
“这些都是谁想出来的?我想见一见真人。”沈宁满脸崇拜地道。这些想法放在现代,也是叹为观止!
“还有,我要去那儿看一看,我一定要去看一看!”这简直是见证世界奇迹的时刻!
“唉,这会儿还未修好,你去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东聿衡道,“待大功告成,朕再带你去。”
沈宁还想说什么,东聿衡却紧紧搂了搂她,叹息一声道:“宁儿,朕原不信这些神鬼之事,但自遇到你之后,更知你是从异世而来,朕便深信不疑了。朕会让人在皇陵中设重重法术,朕要与你永生永世共统地宫,即便投胎转世,你也只能是朕的妻。”
对他这样几近疯狂的独占欲,沈宁不仅不觉疯狂,反而只觉深情满溢。或许,她也与他一般,永不餍足地想要与他在一起。
“……因此,这辈子即使朕先你而去,你也委屈些,不要回你的故乡去,好么?朕怕……来世找不着你了。”
沈宁紧紧回抱住他,沉默了许久,却是说道:“下辈子,你再有这么多别人,我再不理你了。”
东聿衡听出言外之意,抬起她的脸重重吻得她喘不过气来。
“醋缸子!来世再不许嫁人,知道么!”
……她与他,谁是醋缸子,还说不准咧!
半月之后,广德帝依言出巡了。
自从送走皇帝的那一日起,沈宁总是感觉心头空落落的,即便一些东聿衡让她代理的寻常政务与后宫琐事让她十分忙碌,但她还是总会不停地思念,疯狂地想他。
有时她也会自嘲自己是愈发活回去了,明明曾经的自己可以坚强地一个人生活,可如今的自己一日也不愿离开他胸膛的温暖。
假死出宫时,她认为已爱他颇深,可是没想到,这份爱竟一直不曾停止,反而随着时光的增长更加浓郁与沉淀。
她现在似乎有些懂了那句流传千古的情词。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
东聿衡离去四月之久,才重返皇城。
后宫中还有人奢望皇帝带几个美人回来,然而绝望地发现他依旧只身一人。
沈宁凤心大悦。
这几年她嘴上说不学,实际也与水易学了一些房中秘术,重逢当夜她使出浑身解数,将皇帝伺候得舒舒服服,欲仙欲死。
一夜颠鸾倒凤。
**即罢,沈宁枕在东聿衡的臂上犹带笑容地沉沉睡去,东聿衡低头凝视着许久未见的娇颜,轻轻为她抚开碎发,满溢柔情的眼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光芒。
又隔一月,东聿衡下旨提拔了几名官员。沈泰任从一品尚书令一职,沈昭任从二品光禄大夫,丰宝岚任正二品兵部尚书,孟礼任从三品黑甲军副统领,还有李子轩也将召回长阳担任正四品大理寺少卿一职。
虽然其中还有他人,但沈宁听到这些人的变动,隐隐有些古怪感觉。
再隔几日,夜里东聿衡自工房回来,沐浴过后由着她半跪在身后为他拭发,他拿出一些上禀的信件,全是有关大皇子与二皇子的近况。
沈宁心不在焉,正想开口,却听得东聿衡先说道:“哼,这两个小子,果真不该在皇城里待着,早知如此,朕早把他们扔出去了事。”话虽如此,言语中却透着满意。
沈宁也自是知道他们许多情况的,听说南疆海军多数是由皇太子亲训而成,并且在南疆一带深得民心;而身在阿尔哚的二皇子,竟也组建了一支由克蒙武士组成的鹰卫马队,用来击杀游牧民族的流匪强盗,队伍十分强悍。
“你是不是很骄傲?”沈宁轻笑。
东聿衡扬唇,摇了一下头。
他沉默片刻,又道:“今年过年,朕想热闹热闹,便把他们一齐召回来罢,子陵许久没回长阳了,朕也有些想念。”
沈宁缓缓停住了动作,半晌她紧绷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东聿衡稍稍转头,一脸不解,“宁儿问这话是何意?”
“你不要糊弄我。”沈宁下榻站到他的面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么多决定?
东聿衡张了张嘴,也知道再瞒不过她多久,只得叹息一声道:“朕,在回程的途中,忽感胸闷气短,无尘与张德顺都诊了脉,说是那怪病。”
沈宁的心顿时狂跳如雷,她抿了抿唇,直直看了他半晌,却是说道:“要不是你现在有病在身,我一定揍你!”
东聿衡挑了挑眉。
“你做什么要瞒着我?无尘不是说他开出的一种药方已可治愈这病了?”
原本在福亲王患病时,无尘就想拿这药方试一试,可福亲王一看方子里有诸多毒药,无论如何也不愿让无尘靠近,甚至拖着病体在东聿衡面前长跪不起。东聿衡没法子,只得作罢。沈宁因这件事恨上了福亲王。因为他如果尝试了无尘了方子,再到东聿衡时也有底气一些。
“嗯……”无尘也曾说过,此药方初次尝试,恐怕毒药剂量不能拿捏。这些话他并没有告知沈宁,“朕知道,朕只是防范于未然。”
“屁防范于未然。”很久不说粗话的沈宁今个儿也破了戒。
东聿衡哭笑不得,这就是他母仪天下的皇后说出来的话。
“你再做这些有的没的,我就打你屁股!”他分明是在帮她铺好后路。
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诚然不假。广德帝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也有被打屁股的一天。
只是他见沈宁并不惊慌失措,心底松了一口气。
“走了。”沈宁拉起他。
“做什么去?”
“让无尘看病!”
“朕白日才宣过他。”
沈宁又狠狠瞪他一眼,“那就再看一次!”
“……”
***
有些出乎皇帝意料,沈宁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了十二分的坚强,她不仅不曾哭闹,反而只当寻常疾病监督着东聿衡的吃药调养与休憩,即便他偶尔发病,她也能毫不慌乱地处理一切。
东聿衡本是个意志刚强的,虽说生命攸关,却也从不见软弱之色。
许是发现得早,无尘与张德顺配的寻常药物起了作用,直至年关,东聿衡也表现得如常人无异。因此两人也一切照旧,只是本是百无禁忌的闺房之乐被沈宁严格地规划起来,半月之内,顶多三回。东聿衡对此很不满。
东明奕与东明晟都奉旨回了长阳,沈宁只中规中矩地见了东明奕一回,看他神色如常也就放了心。她单独见了东明晟一回,这时的东明晟也已没有了一丝青涩之气,面貌依旧俊美,却显得十分稳重平和。沈宁与他常通信件,见到真人如此也颇为欣慰。
“你想回长阳来么?”
东明晟犹豫了一下,说道:“儿臣自是想回来孝顺父皇与母后。”
“但你也有些舍不得阿尔哚了?”
“这……是。”东明晟点了点头。
沈宁一笑,“儿大不由娘,你想做什么,便去做罢,母后也觉得阿尔哚更适合你。”如果东明奕登基,他在长阳总会受他猜疑,身在塞外反倒还自由自在。
“多谢母后。”
“对了,你的王妃,母后也不帮你挑了,你看中哪个,便选哪个,但我希望你只有一个王妃,再无其他侧妃妾室,好么?”沈宁只对东明晟这样要求,她是真正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云妃前阵子为三皇子选了正妃与侧妃,她也不置一词。
“儿臣都听母后的,只是母后连儿媳也懒得替儿臣挑么?”听到这样久违亲密的话语,东明晟反而笑了。
沈宁瞪他一眼,“你这是什么话?别人想要这样的自由都没有。”
两人对上视线,相视而笑。
过了年后,东聿衡并不让两个皇子离去,将他们留在了长阳上朝议政,甚至连黄陵也一并留了下来,即便南疆传来骚动也置之不理。
清明过后,东聿衡突然病情加重,昏倒在御书房中。
一向自傲医毒之术的无尘也迟迟不敢用那药方,不停地修改着剂量,但在他昏倒之后,他明白不可再拖了。
东聿衡听罢点了点头,当日召见了东明奕与东明晟,向他们说出了自己的病情。
两兄弟震惊异常。东明奕只觉大脑一片空白。他对父皇妒过恨过,但直视父皇的生死之忧,他才发觉自己依旧敬他如昔。
“如若失败……太子便继承大统,为东氏皇族守着大景江山。”东聿衡瞟向万福,万福双手将一份圣旨举过头顶。
“诏书朕已拟好,届时万福会奉朕的旨将此诏当朝宣读。”
“父皇!”东明奕跪了下来,眼眶微红。
东聿衡低头看着自己的长子,“为帝者,有所为,有所不为。切记百姓是大景根基,要时时谨记善待子民,断不可因私欲误国。”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东明奕磕了个头。
“二皇子当与皇弟们辅佐你的皇兄,一齐保东家江山万代。”
“儿臣遵旨,”东明晟也跪了下来,“父皇鸿福齐天,定能无恙!”
“朕也不知凶吉如何,朕看无尘胸有成竹,大抵也无甚大碍,即便失败,你们兄弟若患此病,也能多一分把握。”
见东聿衡分明患病还想着他们,兄弟两个鼻子一酸,他们怎会认为父皇对他们毫无父子之情。
东聿衡并未对他们交待沈宁的事。因为他已为她处理好了一切,万福手中还有一份圣旨,可以让沈宁在东明奕图谋不轨时废了他改立东明晟,还有黄陵、沈氏家族、丰宝岚、李子轩、游知渊都可齐保沈宁坐稳太后之位,不必担心后宫朝廷对她施压。
东聿衡借由游春去了避暑山庄,让太子与慎亲王暂领监国。
东明奕却跪在父皇面前执意陪同,东聿衡思量再三,点头同意。
陪同前往除了沈宁,还有东明晟和丰宝岚。
到了行宫后,东聿衡服下那一帖药,整整昏迷了三日,正在丰宝岚抡着拳头逼问无尘之际,东聿衡总算清醒过来。
自他昏迷后一直面无表情的沈宁这才虚软地坐在地下,掩面又哭又笑。
然而当天夜里,东聿衡却不停咳嗽起来,掩唇的锦帕上吐了口口黑血。
无尘匆匆赶来,把了脉之后,顿时明白毒药分量重了,他虽治愈了怪病,却中了剧毒。
解毒虽是无尘的强处,但这在体内混合的剧毒却也是头一回见,他或许两三日就可配出解法,但他心知东聿衡等不到那时候了。
“对了,我听说你不是有一种丹鱼丸,是用来保命吊气的么!”无尘突地大声道,“你快把它吃了,我一定尽快制出解药!”
万福一听,浑身一颤。
沈宁也早知道自己曾在牢中吃下的就是丹鱼丸,如今一听,再克制不住压抑许久的泪水,嚎啕大哭起来。
东聿衡此时吃了药止住了咳,他虚软地躺在床上,无奈地道:“别哭了……”话音未落,却力不从心地晕了过去。
他再清醒时已是日头当中,可是床前的人儿还如几个时辰前一般眼泪直流,眼儿已红肿得不像话了。
东聿衡太心疼了。他曾经嫉妒沈宁的泪水只在李子祺面前而流,可如今见她为他哭得肝胆寸断,他一颗心几乎也要碎了。
“再别哭了……”
“是我、害了、你!”沈宁抽噎着,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话来。
“用它救了你,是朕……最正确的选择。”
“聿衡,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沈宁扑到他的身边,才擦干的脸颊又沾满了泪水。
东聿衡缓缓地为她擦去眼泪,凝视着她道:“人总有一死,朕已经圆满了,能与你相知相守,我……已经死而无憾了。”他知道自己即将离世了。
“聿衡……”
“下辈子,我一定比你长寿,看着你走,不让你受这份痛苦。”
沈宁哽咽不能语。
“下辈子,只有你跟我,咱们再生一大群孩儿……”
沈宁执着他的手,抽泣着点了点头。
“可是……我的宁儿这辈子怎么熬啊……”东聿衡说着,眼中竟有些湿润了,“我的宁儿梦里还叫着‘妈妈’,说着‘抱歉’,我想自私,却又舍不得让我的宁儿这辈子这么苦……”
沈宁无声地颤抖了一下,咬紧了下唇。
此时东明奕与东明晟匆匆送来止咳的药汤,站在门边见到这一幕止步不前。
东聿衡没看见他们,右手慢慢地自腰带里拿出一样东西紧握在手中,另一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宁儿,我让你受了太多委屈,你别怪我。”
沈宁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才流着泪道:“我不怪你,我爱你,能与你在一起,我也此生无憾了。”
东聿衡的眼角滑落一条泪痕,他哽咽道:“我只憾,与你相守的年岁太短了,宁儿,匆匆的年岁太短了……”他说着,张开了右手,沈宁泪眼迷蒙地望去,手心里的却正是黑玉福祸兽!
“永别了,宁儿……”他握着她的手伸向福祸兽。
“聿衡,不!”沈宁惊慌间想抽回手,但不知哪来的力气的东聿衡将黑玉塞进了她的手中。
就在沈宁接触玉的一瞬间,黑玉发出了柔和的光芒。
一切因此刻结缘。
“不——”
沈宁感觉自己的声音从天边传来,耳际还回响着“永别了,宁儿!”
她瞬间消失在大景的空气中。
“父皇!”
东明奕与东明晟亲眼目睹这一幕,失控大喊出声。
东聿衡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
大景皇朝圣武英睿广孝皇帝东聿衡驾崩,享年三十七岁。在位二十七年。
帝三岁能识,四岁而诗,天资绝伦,博览群书,文韬武略。法度之行,礼乐之盛,田畴之制,详序之教,拟之先王未备也;躬亲行阵之间,战必胜,攻必取,天下莫不以为武,四夷万古所不及以政者,莫不服从,天下莫不以为盛。
帝战云州,遇睿贤皇后沈氏,后宫独宠,六宫粉黛无颜色。帝崩行宫,睿贤皇后伤心而薨,追随而去。
——《景书》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撒花,撒花~~~
但这个不是故事的大结局哟,这算是万千的古代篇,新地图跳到现代啦啦~(≧▽≦)/~
因为古代篇和现代篇文章基调不一样,所以决定另开新文,大家要继续支持哟,新文评论,收藏一个都不能少啊!
有亲说我是女主的亲婆婆,我仔细想了想,果然我是男主的亲妈啊,所以现代篇立志做女主亲妈,把女主在古代不能得到的,自我克制的一样样补回来~~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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