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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宠爱-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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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聿衡道:“皇贵妃,这些朕可从未听你说过。”
“唉,陛下日理万机,臣妾不敢平添陛下烦恼。”
皇帝重重一哼,瞪向魏会道:“二皇子为何得知皇贵妃是中了你的毒,又为何有你的解药?”
“奴才伴着二殿下长大,对二殿下衷心耿耿,他自也知奴才有这样一种毒药,并且奴才也拿了解药给殿下也备不时之需。”魏会道,“陛下,倘若二殿下果真想害娘娘,他又为何冒险为娘娘送去解药?殿下错就错在心肠太软,他自幼与奴才情深意厚,不忍将奴才供出认罪,故而才……”
“那末惠妃身故,也是你与沈婕妤所为?”
魏会一咬牙,“非也,惠妃之事,与奴才与宫婢彩华所为。奴才既已被皇贵妃娘娘看穿,便不敢再说谎言。奴才一心想让二殿下继承太子顺登龙椅,惠妃娘娘懦弱,不愿助殿下一臂之力,奴才便想为殿下换一宫主母,故而下毒,彩华平日常被惠妃娘娘斥责,故而受奴才怂恿,与奴才合谋害了惠妃娘娘。”
“哦?那彩华却是亲眼目睹二皇子偷偷在惠妃的药汤里下毒。”
“绝无此事,绝无此事,绝无此事!”一连三个“绝无”,魏会显然很是激动,“二殿下那时还不知奴才此毒,他丝毫不知内情,定是皇后娘娘故意陷害二殿下,还请陛下明查!”
皇帝沉默片刻,才冷冷笑道:“好你个魏会!”
沈宁多希望他说的全是真的,可她明白,东明晟定不像他说的那么干净无暇。
魏会被押了下去,宝座上的东聿衡与榻上的沈宁都默默无语,心思各异。
许久,皇帝才让人把东明晟叫来。
东明晟很快到了殿内,他忍住胸前火辣的痛楚在皇帝面前跪下。
“有人看见,你在惠妃的药汤里下了药?”东聿衡竟开口便如此问道。
东明晟浑身一颤,半晌才道:“是。”
沈宁难受地闭了闭眼。
“为何?”
“惠母妃懦弱,儿臣不愿由她教养。”
“混帐东西!”
东明晟再次一颤。
“是你对皇贵妃下的毒?”
东明晟猛地抬头,“儿臣,宁死也不会对母妃下毒!”
“那是谁下的毒?你又如何得知?”
东明晟犹豫了,魏会一直对他衷心不二,在他最为落魄时也是他全力照顾于他,对他而言,魏会已并非忠仆而已了。
“还不快说!”
“晟儿,把实情都说出来罢。”沈宁悠悠开口。
东明晟吃了一惊,他猛地抬头看了屏风一眼,复而低下了头,片刻他才轻轻道:“是魏会与沈婕妤合谋下的毒……那毒还需多下两次才可致命,魏会将此事告知儿臣,让儿臣才故伎重施在母妃药里下毒。”
“他们为何下毒?”
东明晟又沉默许久,“母妃不愿让儿臣作太子,魏会想杀掉母妃,猜测父皇定将儿臣交于沈婕妤名下,儿臣便能得了沈家之力。”
“你毒害惠妃也是这个理由?你以为朕那时便会将你交由皇贵妃教养?”
“……正是。”
“你想当皇帝?”
“儿臣……再不敢妄想。”
东聿衡深深看了东明晟一眼,长长叹息一声,“东明晟,你太令父皇失望了。”
“父皇,儿臣知错了。”东明晟跪着重重磕了一个头,语带哽咽。
沈宁也哭了。
东明晟被带了下去,东聿衡让人立刻去把沈湄押去内务府审讯,继而他缓缓走到沈宁的面前,抹去她颊边的泪水。
“宁儿……”东聿衡竟欲言又止。
“嗯。”沈宁擦干眼泪看着他。
“魏会说的,才是实情。”他如此说道。
沈宁一时有些不明白,但过了片刻,她还是理解了他话中的意思。
“朕,不能让东氏皇室出现这样的污点。”他不能让史官记载,二皇子东明晟为夺帝位毒害养母。这是天大的家丑。魏会明白这一点,他此时找来,不是为东明晟开脱的,而是给他提供最好的解决之道。
沈宁沉默片刻,问:“那你准备拿晟儿怎么办?”
“过些时日,便找个理由打发他去外城做个亲王,永不得再返长阳。”
☆、第128章 4。20
沈宁道:“他现在需要的是帮助……他固然已铸成大错,但那许多都是魏会教唆的,他的人生还很长,甚至还没开始……他已算是改过自新了,我们应该将他带领上正轨,而不是将他流放放弃。”
“朕为人父,先为人君。二皇子意图不轨毒杀惠妃,虽然年幼,但法理难容,朕不将他贬为庶民已是网开一面。”
人总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沈宁没法子干预东聿衡做为皇帝与父亲做出的决定,一时心思复杂。
“行了,朕自会选两个德高望重的先生跟着他去约束教导他的德行。”东聿衡一面说一面将她打横抱起,“你还没用膳,叫人送些清淡的膳食过来?”
“我没胃口……你是不是也没吃?”
“朕不饿。”
“咱们一块儿吃点罢。”沈宁搂着他的脖子道。
“……嗯。”
东聿衡将她抱回内殿,吩咐人下去准备膳食。
“聿衡,庄妃与花弄影……既是未遂,就从轻发落罢。”
“不行。”东聿衡一口拒绝。
“她们害的是我,我有权选择怎么治她们的罪。”
“唉,你怎么地越发心软了?”
“不是心软,”沈宁靠在床上苦笑一声,“我有时觉得我就是个巨大的陷阱,有你这块肥肉在里面,逼得她们不得不跳。”
东聿衡闻言,眉头皱得死紧,却是紧闭双唇不再说话。
沈宁闭了闭眼,又忆起笑脸吟吟给她下毒的沈湄,“至于沈湄……真的是她么?”
“……十有□□。”膳房那边与春禧宫宫仆都审过一遍,加之之前的证据,魏会与东明晟的证词,东聿衡已确信下毒就是她。
“如果真是她,就杀了她罢。”她从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会轻易说出这句话来,但沈湄笑眯眯地想杀她,并且杀死她无缘的孩儿。
她太可怕了。她伪装了这么久,她竟没有一丝觉察。
“你放心,朕绝不会饶了她。”
而事实上,沈湄此刻正在遭受地狱般的折磨。
她被押送到内务府刑堂时,乾坤宫的大太监专程跟了过来,对着关有为与审讯官耳语了两句才匆匆离去。
沈湄开始还强装镇定,认为自己只要矢口否认,谁也没有证据。但她万万没想到,深宅大院外的世界是这般地……残酷野蛮。
她以为自己还是婕妤身份,以为自己还有沈家做靠山,可这些她从来看不起的奴才竟全不理会,她不愿跪下,他们竟粗暴无比地扭着她的胳膊强押她跪下,瞬间她以为自己胳膊断了,疼得冷汗直冒。这时她惊惧地清醒过来,明白自己到了什么样的地方。
但她清不清醒都是多余,审讯官接了密旨,以她狡辨为由,对她严刑逼供,她被刑具疼得死去活来,早受不住地招了,可即便招了审讯官也说她还有隐瞒之事,又让人对她施以夹棍之刑。她从来连针戳一下也觉着疼痛,哪里受得了这十指连心的钻心痛楚?她昏死过去,立刻又被冷水泼醒。
她趴在地下几乎奄奄一息,再顾不得什么尊严骄傲,狼狈地哭着求饶,“我招……饶了我……饶了我。”
关有为一直坐在上头喝茶,闻言慢悠悠地下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半死不活的她,“沈婕妤,您说您这是何苦?放着好日子不过,皇贵妃娘娘的庇护不要,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给皇贵妃娘娘下毒……啧啧,皇贵妃娘娘可是你的嫡亲姐姐,我听说娘娘平日也待你不薄,您这心肠可真狠毒啊!”
沈湄的脸上也不知是冷汗还是冷水,她勉强抬起头来,“我认罪……别用刑……”
“你说,你为何毒害皇贵妃娘娘?”
“我……”
沈湄还没来得及开口,关有为便道:“还敢抵赖!来,再上夹棍!”
沈湄惊恐万状,她瞪着自己红肿淤青的双手再次被套上刑具,不知哪来了力气,撕心裂肺地大喊:“不……不——!”
隔日天还蒙蒙亮,打点了关系的沈昭偷偷来看沈湄时,沈湄已被折磨得几乎不成人形。她颤巍巍地伸出痕迹斑斑的手,像是见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泪立刻呛了出来,“昭哥哥、救命……”
“你被用刑了?”沈昭扶着她的手臂,看着她的手汗毛也竖起来了,内务府怎敢对一个婕妤用这般重刑?
“昭哥哥,救我出去……”沈湄气若游丝地哭着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究竟犯了什么罪?真的是你给皇贵妃下了毒么?”沈昭焦急问道。先是皇贵妃当众殴打丰宝岚,而后天家宠幸西门月冷落于她,而后又传来皇贵妃中毒,母亲请求觐见却遭回驳,正值家中忧心不知情形如何之际,深夜竟又传来沈湄被抓进内务府审讯一事。他怎么也想不出沈湄会做出这种事来,难道是什么人想趁机打击沈家么?如果是,那便是沈家最大的危机了。
“我没有……”沈湄下意识地有些惊恐地望望牢外,忽见人影闪过,她立刻如惊弓之鸟般改了口,“昭哥哥,你先救我出去……”
见状沈昭却寒了心,“真是你么?”他猛地抓紧了她的手臂,“皇贵妃娘娘现下怎么样了?”
“你先救我出去……”沈湄如今却只有一句话。
沈昭失望之极,“你做了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还妄想谁来救你?”
沈湄一听,狼狈哭着带着怪异的表情用力说道:“昭哥哥,你不救我,我就说、这事儿是沈家指使我做的。”
“你……!”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沈昭冷笑一声,明白不是谁陷害她反倒松了口气,他甩开她的臂,“死到临头还不悔改,真真是一匹养不熟的白眼狼!你恐怕不知,祖父早在一年前就将宗主令牌送进了宫中,如今沈家当家作主的正是皇贵妃娘娘,说她自己害自己,简单是无稽之谈!”
沈湄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不……”她凭什么,她凭什么!她凭什么总是能得到她最渴望的一切!
沈昭最后睇了脸色已然狰狞的她一眼,“沈婕妤,你好自为之罢。”说罢拂袖而去。
“昭哥哥、昭哥哥,”沈湄垂死挣扎地尖叫道,“你别走,你别走——”
沈昭却是头也不回地出了大牢。
沈宁全然不知沈湄遭遇,她由着无尘把脉,心想着该传个信儿给沈二夫人,免得沈家人担心,同时也得让他们做好朝中人拿沈湄说事的准备。
“行了,你体内的毒素已清。”无尘松开手指,转身拿了湿帕拭手,淡淡说道。
“多谢。”沈宁回过神来,轻笑说道。
“你照着我的药方吃两天,多一帖少一帖都不行。”无尘交待道。
沈宁许久没有碰见他这样说话的人了,微微一笑想跟他多聊两句,于是说道:“无尘大夫,你就是韩震的好友罢,被他请下山破了那加之毒的神医?”
无尘听她提起韩震,白眉一动,“你也认识韩震?”
“我跟他也是好友,我还听说你好心办了坏事。”
这下他的眉头全都皱了起来,“这你也知道?不成不成,你千万不能告诉他我在皇宫里。”
“他不知道你在这儿?”
“当然,他要杀我,我就是为了躲他才同意到皇宫来的。”
沈宁一笑,“他不会杀你的。”转而她又问道,“我看你不像是个在皇宫这地方长久待下去的人,上回半夜为我把脉治愈风寒的也是你罢?算来你在宫里头待了很久了。”
无尘低头龙飞凤舞地写着药方,道:“谁稀罕在这鬼地方待着,我要是早能想出治疗之道,早就走了。”
“什么治疗之道?”
“你不知道么?你的……”无尘想说来着,又记起什么事来,拧着眉支吾一句,“没事。”
沈宁有些奇怪,“明明有事怎么没事?”她的?她的什么?难道她得绝症了?
“唉,说了没事就没事,我最厌恶守什么秘密!”无尘焦躁地写完,“我走了。”
“留步。”沈宁让宫婢将药方带下去,惟留了无尘一人。
“你说出来,我替你一齐保密,你也不那么累了。”
“真的?”无尘来回踱了几步,“我要说出来,我憋得闷得慌。”
“你说。”
沈宁话音未落,就听得他急急地怕被人打断似的道:“你的皇帝活不到万岁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请假一天不更~~
☆、第129章 4。20
沈宁听了,心重重一跳,“没人能活万岁,那是妖怪。”
“唉,你真笨,”无尘大皱眉头,“我说皇帝他命不长了!”
“为什么?”沈宁的心脏剧烈跳着,话语却异常冷静。
“因为他有病!”
“你胡说。”他的身体那么健康。
“你不信罢了,我走了。”无尘双手一背就往外走。
“别走别走,”沈宁急忙叫住他,“请你说个清楚罢!”
无尘转过头,“女人家就是麻烦!”
沈宁没功夫反驳,“你方才说,陛下他……有什么病?”
无尘抿了抿嘴,“他现下没病,将来保不齐就有了。”
沈宁拧了秀眉。
“唉,敬亲王你认识么?他得了怪病死了,你的皇帝也极有可能会患上这种病症。”
他是说……带有遗传性的致命疾病么?“你确信……”
“两人说些什么,连个伺候宫女也不叫进来?”忽而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正是下了早朝的广德皇帝。
无尘一惊,对她又是挤眼又是摆手,意思是让她不要把方才的话坦白给皇帝听。
还未换朝服的东聿衡一袭龙袍出现在二人面前,先是见孤男寡女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而后看向无尘问道:“皇贵妃体内的毒素可是清了?”
无尘清清嗓子,粗声应了一声。
皇帝看他一眼,又走到沈宁面前问道:“你现下还有哪里不适?”
沈宁摇摇头,“比昨个儿好多了,好似身上也有些力气。”
“那就好,吃了药么?”
“他们拿方子去熬药了。”
“用了膳了?”
“吃了一点。”
皇帝点点头,转而又变了话题,“你们方才在讨论什么机要之事?”
“我可没功夫跟她闲聊,我走了。”说罢,也不行礼也不告退的无尘脚下生风似的走了。
东聿衡坐到床头,用力掐了掐她的腮梆子,“你这坏毛病,总是与男子独处一室。”
沈宁拿他的醋劲没办法,只得装可怜呜呜两声。
东聿衡哼了一哼,替她揉着脸言归正转,“说了什么,从实招来。”莫非她的身子还有古怪?
沈宁沉默片刻,握着他的手,轻轻说道:“无尘大夫说,你找他来是为了治一种怪病的。”
东聿衡眸光闪了一下,反握了她的手笑道:“原来是这事儿,”他顿一顿,“朕先去换身衣裳。”
见他不愿谈这事儿,沈宁心下一沉,拉了他不让他走,“他是治什么怪病?”
“唉,不过一种世间少有的病症罢了。”
“谁得了这种病?”
“无人患此病,朕是防范于未然。”
沈宁抿了抿嘴,“是敬亲王患的那种病么?”
东聿衡沉默地注视她片刻,而后无奈地道:“这事儿又这么机灵。”
“真的是么?”沈宁声音紧绷绷的。
东聿衡握了握她,“朕先换下朝服。”
沈宁坐在床上,忐忑不定地等着他,只短短片刻,她的心思已千回百转。
东聿衡换了常服回来,见她的担忧都挂在了脸上,轻叹一声。
“你快说罢。”沈宁只信他亲口说出的话。
东聿衡在床边坐下,缓缓道:“东氏一族的男子,好似都活不过不惑之年。”
活不过四十岁?!浑身绷紧了沈宁顿时弹坐起来,东聿衡有先见之明地揽过她,搓搓她的身子安抚道,“别怕,别怕,朕也不知是真是假。”
沈宁深呼吸一口,“那你怎么知道的?”
“发现此事的是父皇。他偶尔研究宗室族谱,发现除却战争中死去的族人,七代东氏男子,惟有极少数人可活过四十,其余人等皆得病不治身亡。”他顿了顿,“父皇为此派出了大量人力搜罗证据,将近支远支一一打探一遍,终而发现,族内因病身亡者,大多都是同一种怪病。”
果然!
“父皇心中害怕,四处寻访名医,拜佛求道,最终听信妖道所言,炼丹求仙……却因误服丹药暴薨。”东聿衡思及往事,一声长叹,“待朕稍稍安顿内忧外患,才能腾出手来调查父皇迷恋丹药之真相,发现在他在密室留下的调查证据,这才得知此事。朕那时半信半疑,又认为朕是真命天子,这等祸事自不会发生到朕的身上。因此朕虽秘密让张德顺探寻此病治疗之法,却也不甚上心。”
东聿衡搂了搂她,“皇叔离世时正是四十。朕那会儿才找回了你,突地就信了……怕了。”
沈宁鼻子一酸,难怪当初他听到敬亲王死时那么焦躁……他今年也三十二了,难道不过七八年他就……
“因此朕才改变了主意将二皇子过给你,朕怕万一朕走了,亲儿幼小,万一在后宫受欺负……谁知竟是让你身陷险境,还失去了咱们的第一个孩儿……”
“我不要谁保护我,我只要你。”沈宁倾身搂紧了他。
“朕知道,你这磨人精,朕一天不看着就会出岔子,朕又怎么忍心先你而去?”东聿衡宠溺地轻笑,“朕是天命所归,不会轻易患病,朕叫无尘来,不过是想为东氏一族想出解决之道来罢了。”
沈宁听到他的安抚好受了一些,“无尘是神医,他一定会想到治疗之法的。”她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
“嗯。”
两人默默相拥片刻,沈宁道:“聿衡……我曾想过,那块福祸兽,带我穿越时空到大景来的黑玉是你命人做出来的,恐怕,我是因你而来,为你而来。”
东聿衡一愣。
“因此,我俩的相遇是命中注定,没有任何事可以再拆散我们。”沈宁抬起头,注视着他斩钉截铁地道。
东聿衡一颗心都要化了,他深深凝视着她,微微勾唇,“正是如此。”
过了几日,宝睿皇贵妃中毒一事终于水落石出,关有为在早朝时起奏,将一切事故缘由禀明圣上,同时告知朝中众臣。他的说法正是皇帝授意,将魏会当日所禀之事复述一遍,连同皇贵妃与惠妃一事,皆为魏会主谋,二皇子并不在其中。
皇帝下旨将魏会、沈湄、彩华三人处以极刑,牵连者一律判处死刑。沈宁反对将无辜的彩华牵扯其中,东聿衡没法子,惟有折中以死刑犯代替于她,彩华本人则与庄妃、花弄影一同出家为尼。
丰宝岚连同丰家接受了这个结局,他虽可怜妹妹,但也知道这是最轻的处罚,并且并未牵连家族,已是天家网开一面。
此事让心怀妒意的朝臣在背后说三道四,嘲笑皇贵妃不得人缘,一个花婕妤情同姐妹,一个沈婕妤更是庶妹,二人在背后捅的刀子真真刀刀见血,也亏得她还能在后宫生存倍受宠爱,怕是也不能宠爱长久。
清醒者却是嗤之以鼻,高位者身边谁能没一两个白眼狼。这两人不过蝼蚁一般的人物,看沈湄和魏会被严刑拷打得不成人形就知天家愤怒震怒之威,沈家无一为沈湄开口求情,全府皆听皇贵妃示下;丰家作为皇帝亲上之亲,连番打击竟也毫无动静;连连桩桩的大事皇后却一直隐忍不发,好似连扳倒皇贵妃的想法也没有;王太妃、德妃等人更是缄默不语。由此可见皇贵妃在宫中无可撼动的地位,恐怕她有心跺一跺脚,皇城都要抖三抖。
此时不与其攀好,更待何时?
然而这其中有一件事,他们也着实绞尽脑汁不得其解。
那便是皇后的异常行动。照理皇贵妃如今炙手可热,她名下的二皇子便是大皇子争夺太子之位的最大威胁,为何在此关键时机,皇后、大皇子与孟家皆无动作?
昭华宫内,孟雅听了太监禀告皇帝对魏会等人的杀无赦旨意,淡淡地点了点头。
绿翘却是心焦,“娘娘,陛下只字不提二皇子,莫非陛下他真个儿这般轻易放过他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大皇子岂不……
“你懂什么?”皇后轻斥一句。
皇帝昨夜来与她单独密谈一番,已告知她二皇子其中牵扯,并决意将他封为亲王发往阿尔哚,无旨意永不得返回长阳。
她表面惋惜,心下却对这个结果满意之极。
帝位已是奕儿的囊中之物。
又过几日,皇帝以二皇子识人不清,引狼入室为由,罚其禁足三日,抄经书十本。再隔几日,皇帝下旨封二皇子东明晟封安亲王,封地阿尔哚,待万寿一过,便启程前往封地。
这突如其来的旨意令全朝哗然,朝臣不是没想过魏会是为二皇子近侍,二皇子怎会淤泥不染?可如今已无从得知真相,又或是天威难测,如今惟一得知本应是太子人选的二皇子不仅与帝位无缘,反而顿时被发配流放了!
皇贵妃一直因休养闭门谢客,面对圣旨也一如既往地保持缄默。
难道这两日,皇帝又与皇贵妃起了龃龉?还是其中还有不知情的内幕?
这皇帝的家事,真真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第130章 4。20
万寿节过后,沈宁才终于被准许下床行走,她第一件事就是召来一个月未见的东明晟。
东明晟此时比起之前已消瘦了一圈,但沈宁冷着脸置之不理,看他跪在那儿也不叫他起身,抬手让宫婢们都退了下去。
殿内安静许久,颓唐的东明晟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久久,沈宁拿起一根处罚宫仆用的细鞭,对他说道:“二皇子,杀人偿命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毒害惠妃祸害薛家,你父皇虽免了你的死罪,这活罪是免不了的。你认罚么?”
东明晟浑身一颤,磕了一个头,“儿臣认罚。”
沈宁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也不多言,对着他的后背就狠狠抽了一鞭。
东明晟闷哼一声。
沈宁再抽一鞭,“叫你心肠歹毒!”
东明晟咬住痛苦,道:“儿臣知罪了。”
“啪”地又是一鞭,“叫你心术不正!”
“儿臣知罪了。”
“叫你小小年纪不学好!”
“叫你轻贱人命!”
“叫你不知好歹!”
沈宁每斥责一句,就狠狠地抽一鞭子,打得东明晟后背都渗出了条条血迹。东明晟额上颗颗冷汗,始终咬牙不曾喊过一声,只一个劲儿地说自己知罪了。
沈宁紧握着细鞭,胸膛剧烈起伏,瞪着他半晌打了最后一鞭了,“叫你让我这么难受,叫你让我再见不到儿子!”话未说完,声音却有些哽咽了。
东明晟本是绷得紧紧的,一听这话再也受不住了,“哇”地一声伏到地下大哭起来,而后他转身抱住沈宁的一条腿,“母妃,母妃,儿臣知罪了,儿臣知罪了,儿臣舍不得您,儿臣真舍不得您哪!”
沈宁的眼泪也出来了,她将他扶起来,“你这个坏孩子……你怎么能做出那种事来!”
“母妃、母妃!”
二人痛哭了一场,沈宁抹去泪痕,沙哑地道,“你到了阿尔哚,一定不要再为了私欲杀害无辜的生命,知道么?”
东明晟此时一把鼻涕一把泪,狼狈不堪地点点头。
沈宁用帕为他擦干眼泪,叹息般地说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你以往铸成了大错,已没办法再弥补,”她用力眨了眨眼,不让泪水涌出,“但是晟儿,你还小,你的未来还有很长很长,我希望你永远记住这件事引以为戒,但也不要一辈子活在它的阴影之下。过去的已经过去,我希望你能在阿尔哚活出自己的天地。做个好人,好么?这世上好人永远比坏人难做,做一个好亲王与好领主更是为难,你做该做的事,杀该杀的人,好么?”
东明晟以袖抹去泪水,重重“嗯”了一声。
“记住我的话,晟儿,记住我的话,我们将来一定会再见的。你如果想再回长阳,就用事实打动你父皇。”
“母妃……儿臣、儿臣,真的还能再见到您么?”
“会的,”沈宁含泪点点头,终是忍不住将他一把抱住,“一定会的。你别让母妃等太久!”
东明晟哽咽一声,头一次回抱住了这个温暖的环抱。
再隔半月,东明晟带领着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启程了。沈宁送行回来,在殿内又难过许久。
东聿衡有心让她高兴高兴,这夜说是明日休沐带她出宫玩儿。沈宁笑着点了点头。
隔日沈宁一袭蓝色深衣书生装扮出现在皇帝面前,皇帝皱了皱眉头,张了张嘴,“去把头纱戴上。”
“不。”沈宁摇摆折扇一口回绝,“我女扮男装,还戴个头纱,谁都以为我是兔儿爷。”
东聿衡好气又好笑,“胡说八道。”
二人讨价还价一番,结果沈宁大获全胜,大摇大摆地昂首阔步上了马车。
万福御车,暗卫换了装束跟着出了皇宫。
东聿衡与沈宁并肩走在长阳街头,沈宁仰头以扇遮额眯着眼看看白云蓝天,再看看市井繁华,轻叹一声。
东聿衡见状,故意问道:“你上回说长阳有一样零嘴让你念念不忘,是什么的来着,朕也去尝尝。”
“米糕来着。”沈宁抬眼看看四周,“那儿就有卖,走,咱们去吃去。”
万福闻言,有丝诧异。米糕是长阳特有小食,很受百姓喜爱,东聿衡早在十几年前就听人说过这样小食,并立刻下旨让人进宫做这糕点,但尝过后并不合口味,只吃了一口便让人撤了。难道陛下忘了这回事了么?
皇帝记忆了得,哪里忘了?不过是他这几年看沈宁不高兴时,吃的东西总比平常多些,并且吃完了也开心了。这会儿也不过想让她舒坦舒坦。
二人屈尊降贵在小摊上找了个破旧倒也干净的地儿坐下,沈宁让万福自己找个地方也坐一坐——她是想让他与他们同坐的来着,但这些年来她也算是十分了解万福,要他与东聿衡同坐,恐怕要杀了他也不成。
万福只得挨着他们的一张桌子,屁股也只坐在板凳的前头一半儿。
米糕有三种口味,沈宁每样都点了三份,自己呼哧呼哧吃的不亦乐乎。东聿衡只吃了一口,还是受不了里头的一股烟薰味儿,微皱了眉头。
万福立刻为他递上水葫芦,他漱了漱嘴,坐在面前看着她吃。
“不好吃么?”沈宁偏头笑问。他一直挑食得很,多亏了他是皇帝,也难为了御膳房的厨子,这么挑食也能长这么高大。
“爷打赏了。”东聿衡拿出扇子移了移碟子。
“讨厌,我还想多吃些其他的好吃的。”沈宁说是这么说,嘴里却三两下将米糕吃了个干净。
东聿衡勾着唇以扇面将她轻扇一计。这好吃的妇人。
沈宁遭遇突袭,嘟着嘴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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