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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宠爱-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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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再次提及?太妃娘娘,臣妾虽知要后宫和睦,自个儿得了什么好东西也是巴巴地拿去给大家,可臣妾心悦陛下之极,丝毫不敢让陛下厌烦了臣妾,还望太妃娘娘恕罪。”
这回轮到太妃嘴角抽搐了。她这话冠冕堂皇,自己也总不能叫她不管不顾将皇帝往外推……若是其他嫔妃她或许也能这么命令,可沈宁是只在皇后之下独占圣宠的皇贵妃,她的娘家是三公太傅的沈家,她在民间的威望比她这个太妃还高,并且听说她还与大将军黄陵关系密切。这样一个人物,自己还真不能硬来。
只是现下看来,她就是一块顽石不知变通。如今也惟有看看侄女德妃与她那教养的丫头争不争气了。
※※※
又隔了十来日,三年一度庄严无比的御试在誉明殿举行。有幸进入皇宫参加由皇帝亲自主持的贡生是会试前一百名者。
经由重重检查,贡生们在太监的带领下步入宫殿,在自己的位置前站定。继而礼部主管大臣游知渊入内。
皇帝身着龙袍大步步入殿中,众官员贡生齐拜。
东聿衡登上玉阶,沉稳地叫了平身,而后坐上龙椅。礼部依礼向他禀告事宜,终了他点头应允,太监捧御题而入,殿试正式开始。
贡生们安静无声地坐了下来,皇帝端坐高台,向下扫视一圈。
本是思忖着看看李伯奇此人如何,却不意看见了一个扎眼人物。
极其扎眼的人物。
皇帝眯了眼,将人看了个仔细,旋即招手让礼部呈上名册。
李伯奇。
他就是李伯奇。皇帝不悦地紧抿了双唇。
万福此刻也发现了贡生里头熟悉的面孔,他不由暗自惊讶,那人不是李家二子李子轩么,他怎地出现在此!
万福再看一眼脸色有些阴沉的皇帝,暗自叫糟。
幸而殿试顺利结束,贡生们放下手中毛笔,依礼一一告退。从始至终,化名李伯奇的李子轩不卑不亢,神情平淡。
皇帝留下游知渊,厉声喝道:“游知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与他人一同欺君!”
游知渊在皇帝要名册的时候心中就已了然,他跪了下来,尽量镇定地道:“陛下说的可是那李伯奇之事?”
皇帝冷笑一声,“他是叫李伯奇,还是叫李子轩?”
“陛下,此事曲折,请容臣细禀。”
东聿衡没好气地道:“说!”
游知渊跪在地下,娓娓道来,“微臣自会试时看见那李伯奇便觉稀奇,以为其以化名参加科考,微臣念在云州交情,事后找了他劝其此事不可为,孰料他一脸陌生之色,好似不似得微臣。臣自觉蹊跷,再三追问之下,才知他一年前受过重伤,前尘往事都忘了,幸而一好心的老员外收为养子,发觉其文采不凡,便鼓励他参加考试,不想竟一举得名,进而来了长阳参加会试。”
“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所谓无巧不成书,况且臣以为李子轩大可以真名参加科举,陛下您求才若渴,连敌国归降者都能委以大任,又怎会计较这等渊源?如此一想,臣便以为李子轩不是欺骗微臣,却是真正失了记忆。”
东聿衡被摆了一道,他的确不愿李子轩入朝为官,可也正因游知渊所说,他不能因私心而埋没了人才,但他若是为了李子祺一事而来……不,丰宝岚不会留下线索。
皇帝头疼了。
挥退了游知渊,他当即让人将李子轩的试卷呈了上来。
细细看完之后,东聿衡冷冷一哼。好个李子轩,倒是有些本事。
若是他人试卷,他恐怕欣喜异常立即钦点状元了。
他将试卷丢回太监捧着的银盘中,背着手大步出了宫殿。
再两日,读卷官阅毕,将十本佳卷进呈皇帝。头一本果然就是那李子轩的试卷。
顾长卿做为主读卷官,进呈时喜上眉梢,“臣以为贡生李伯奇之卷字迹隽秀,文章工整,立意深远,其余人等不能比。”
皇帝表情淡淡,点头不语。
之后他一人在御书房将十本一一御览,朱笔犹豫许久,还是圈点了李伯奇一甲状元之名。
只是回了后宫,他的心思一直不利索,连西门月的曲子也不想听了,躺在安泰堂的御榻上,手指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手背。
这时皇贵妃的书信到了,同时而来的还有盖有王太妃宝印的一封信件。
他首先打开了王太妃的信,迅速看过一遍,脸上竟浮出些许薄怒之意。
原来王太妃在上头说在积香寺清修很是清静自在,还想多待些许时日。
这老太太,哪一回不是住个一月半载就回宫,偏偏这回拧着宁儿不回来了?莫非真要看他宠幸了别人才放宁儿回宫么?他爱谁疼谁自有分寸,她来掺和个什么劲儿?难道她就这么不待见宁儿?保不齐这会儿宁儿正在受她的气!
东聿衡顿时怒了,起了身大喊一声:“来人!”
☆、第110章 4。20
隔日黄昏,王太妃还想着皇帝的回信应该快到了,不消片刻就有人在外求见,谁知不是回信,却是皇帝御驾已到了山下,明日将上山接来太妃。
王太妃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沈宁几乎同一时刻得知消息,先是大大愣了一愣,而后眉开眼笑,拉着琉璃转了一圈,心中大笑许久。
夜里,她躺在厢房几乎兴奋得睡不着觉。那家伙,得知太妃还想将她留在山上,居然这么冲动地就到了这儿来接她们,是不是表明他想她想得不得了了?
“嘿嘿嘿……”她缩在被窝里嘿嘿傻笑。
明天一定要给他一个大大的吻表扬一下。
她正偷乐不能自拔,厢房的门突地吱哑一声开了,她回过神来皱了皱眉,琉璃才刚走,还有谁敢这么悄无声息地开她的门?
她自被中钻出头来,屋里留了一盏小油灯,她毫不费尽地看清了来人,却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她没眼花么?
他居然……偷溜上山!沈宁眨了眨眼,再使劲眨了眨眼。
一袭黑袍的皇帝凝视她的呆傻模样唇角上扬,大步上前捏着她的下巴就狠狠吻了下去。
熟悉的香气与气息让她立刻回过神来,轻喟一声,双手环抱着他的颈热情地回吻。
一吻即罢,二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沈宁跪坐在床上,还似有些呆呆傻傻地攀着他仰头,软软问道:“你怎么来了?”
东聿衡凝视着她,声音略带沙哑,“朕也来赏花。”
“赏花?”
“嗯,”东聿衡笑着退了一步,拿起方才他扔到床上的包裹,“快,把这个换上。”
沈宁打开一看,居然也是一套黑衣裳。看样子是有备而来啊,沈宁不能再喜欢,动作迅速地脱了寝衣,只着肚兜的模样让东聿衡不由捏了一把。沈宁娇嗔抗议,东聿衡轻笑出声,帮她将衣裳拢好,穿戴整齐。
“走,走。”沈宁一面套上短靴,一面迫不及待地叫唤。
“野丫头。”东聿衡宠溺地摇摇头,恐怕西门月都没她这小孩儿心性。
两人出了门,徐翰早已候在外头,东聿衡清清嗓子交待道:“不能让太妃得知此事,明白么?”
徐翰苦着脸领命,“奴才遵旨。”
帝妃相视一笑,而后东聿衡带着沈宁从支开了守卫的偏僻角落翻墙而出,早有万福牵着两匹黑色骏马等候。皇帝将沈宁抱起侧坐马上,继而俐落地一蹬马蹬骑了上去,沈宁的双手自发环上了他的腰。
“远远跟着,不许靠近。”东聿衡说完一挥马鞭,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自太妃与皇贵妃进了积香寺,方圆十里已被重兵把守,不许任何人等上山,可万福还是有此不放心,急急忙忙骑上了马追了上去。
皇帝曾在太妃第一次来积香寺时陪她游幸过,因而对地形还是颇为熟悉,他带着沈宁往山腰行下,出了树林便有一片广阔的视野,今夜月光如练,洒在满山的杏花上竟是如梦如幻。沈宁靠在坚实温暖的胸膛上,看着这一幕如同仙境般的景象,幸福油然升起。
东聿衡也许久没有见过这美丽的景致,他放慢了奔驰,搂着沈宁静静观赏,偶尔两人低喁两句,倾诉离别衷肠。沈宁这会儿忘了拿捏,一口一个想字,皇帝一颗心都成了绕指柔,恨不得将她揉到心肝里去。
两人骑马在虫鸣鸟叫的山谷走了一段,遇上一片澄静雅致的湖泊,粼粼的湖面倒映着花海,四周萦绕着薄薄轻雾,镜花水月般美不胜收。
他们下了马,执手往湖泊走去。沈宁蹲在湖边玩了一会水,东聿衡背手站在一旁,凝视她映着湖光的莹白脸颊,眼底流露出难言的温柔。
二人席地而坐,沈宁靠在东聿衡怀中,静静地依偎一会,看着月色下的湖光山水,听着生机勃勃的自然之声,她突地好奇开口:“有狼么?”
“早在太妃第一回来之前,朕就让人将这山中的野兽除了干净。”
“哦……”沈宁停了一会,又道,“你带笛子了么?这会儿若是能有乐声,可是应景了。”
“朕来得匆忙,哪里还会带那些东西?”东聿衡无奈于她的心血来潮,而后看看四周,起身自一棵竹子上摘了两片竹叶,走回来坐下只留了一片在手中。
沈宁想明白他要做什么,眼里冒出崇拜的光芒,“这么厉害?”
“朕幼时跟洪公公学的,这么些年也不练了。”东聿衡先说了,然后将叶子抹净放置唇边,先吹了几声怪音,吹着吹着,便成了悠扬的旋律。
沈宁静静地听着,凝视着东聿衡认真吹奏的侧脸,心中充满柔情蜜意,只希望时间将一刻停得久些,再久些。
皇帝吹完一曲,弹开竹叶,嗓子带了些干涩地笑道:“调儿拿不住了。”
沈宁的反应是倾身上前,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
东聿衡自胸膛震出笑声,拥着她热吻缠绵。
情至深处,旷别已久的两具身躯愈发火热,东聿衡一把抱起她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一面亲着她一面低声诱哄。
沈宁愈发不能抗拒诱惑,但还记着万福可能就守在道上,抱着皇帝的脖子摇头,可最终还是被饿了许久的皇帝得逞,他深深地进入了她,她难耐欢喜,却只能埋头在他的胸前抑制□□。岂知这压抑的喘息在寂静的山林里也听得一清二楚,加上那暧昧的声音,羞耻的快感让沈宁有种更加难以言语的兴奋,她很快就泄了身子。
幸而皇帝明白身处何处,怕更深露重侵了沈宁,于是只狠狠弄了一回,在她身体深处泄了精华,才紧紧抱着她平息了稍稍平息躁动。
片刻,他又搂着她搓揉一阵,为两人整理了衣裳,说道:“走罢,夜深了,朕送你回去。”
沈宁眼神犹有迷蒙,“你还要下山么?”
东聿衡轻笑一声,再亲了亲她,“太妃知道了可不得了。”他也是愈发能耐了,跟自己的皇贵妃见面还跟作贼似的。只是怎地觉得还颇有趣味?
“深更半夜,一路安全么?不然咱们明个儿被太妃说几句算了。”沈宁不放心地摇了摇他的手臂。
“唉,一会儿功夫就下山了。”这山并不高,且为了太妃进香特意凿了一条大道直通山顶。东聿衡再安抚她两句,将她抱上了马。
待东聿衡也上了马,沈宁立刻感到座下的炽热。她惊讶地抬头,东聿衡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你怎么还……”沈宁微微红了脸。
“你自个儿数数日子,难道一回就想打发了朕?”东聿衡低头在她耳上轻咬一记,“明儿回了宫有你好受。”
这是简接表明他忠于她哩。沈宁眼儿也笑眯了,仰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回了宫便任君恣意。”
“朕确实听见了。”东聿衡声音愈发沙哑了,“回了宫……”
他虽不说完,却好似比说完更羞人。沈宁脸上发烫,低了头道:“快回罢。”
东聿衡沉沉笑了两声,搂着沈宁扬鞭而回。
※※※
翌日天刚亮,皇帝便带着一大群随侍上了山。沈宁率众出寺迎接,王太妃在第三重门里头等候。
沈宁道貌岸然地一板一眼接了驾,而后偷瞄皇帝脸色,看他眼底似有淡淡黑眼圈,有些心疼,有些欢喜。
王太妃见着皇帝后,笑吟吟道:“皇帝从未接过哀家回宫,怎地这回却来了?”
东聿衡神情自若地笑道:“母妃向来只在积香寺住个一月半载,这回传信回宫说是还要多住时日,儿臣这就急了,怕母妃一心向佛,恐怕连皇宫那俗地也不愿住了。因此巴巴儿赶来,亲自接您回宫呐。”他顿了顿,又说,“儿臣知道若非儿臣来,其他人来母妃怕都是不理会的。”
王太妃一听,有些心疼地道:“哀家也是忘了你这性子,只想着哀家与皇贵妃在这山中自在……倒是哀家的不是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母妃折煞儿臣了,儿臣也是托了您的福,出来透透气!”皇帝上前扶了太妃一侧,让沈宁扶了另一侧,三人缓缓朝前走去,“朕派人送来的赏花图,太妃可是喜欢?”
王太妃笑道:“看皇帝将哀家画得那般好,哀家都不知该怎么欢喜,是么,皇贵妃?”
“正是,臣妾都受宠若惊了。”沈宁柔声答道,眼波一转,正对上皇帝看过来的视线,她的唇角不由高高上扬。
“太妃喜欢便好,皇贵妃不过是沾了太妃的光入了画。”东聿衡收回视线,带些调侃地说。
沈宁轻轻噘了噘嘴,而后状似赌气似的道:“臣妾可是沾了太妃的光了。”
太妃与皇帝都哈哈笑了起来。
“趁这杏花未败,朕再陪太妃赏玩一次可好?”东聿衡笑道,“太妃莫要嫌累,只当是陪陪儿臣罢。”
“皇帝有这份雅兴,哀家岂有不奉陪之理?”王太妃颇为开怀,“哀家也希望皇帝能多多出来散散心,你成日忙于国事,哀家着实心疼得紧。”
“太妃说得是哩。”沈宁接话道。
东聿衡却听出些许言外之意,她赞同的是希望他多出来走走,还是她也心疼得紧?他再次越过王太妃偷瞄沈宁侧颜,眼中闪过笑意。
白日赏花自然与深夜大有不同,况且这回他们是正大光明地站在高处一览漫山遍野的杏花,又别有一番风味。
皇帝与太妃说笑一回,指着山中一处道:“朕觉着那一处的花开得最为光鲜。”
沈宁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先是看见一片宁静的湖泊,立刻明白那儿就是昨夜与他私会之处,脸上顿时染上桃晕。
王太妃还附和道:“嗯,正是。”
东聿衡勾着旁人看不出的邪笑,转向沈宁压低了一分声音,“爱妃,你觉得如何?”
……这坏人。简简单单一句让沈宁的脸上差点烧起来,她状似抚发地用手贴了贴发烫的脸颊,又不甘这么被他调戏,低头咬了咬唇,再看东聿衡时却是媚眼如丝,“臣妾觉着,那片湖也十分雅致,令人流连忘返。”那流连忘返四字,说得酥酥软软,韵味十足。
……这小妖精。皇帝恨不得这会就揉弄她,直直盯着她沉沉笑道:“爱妃言之有理。”
王太妃道:“你这也是答非所问,皇帝问你杏花,你怎地又说起湖来了?”
沈宁这才转回视线,再贴了贴脸,才笑道:“太妃说得是。”
待返程时,皇帝稍稍后退一步,勾了勾沈宁的小指儿。
沈宁好容易才忍住了唇角的甜笑。
万福眼尖看见了,他的额上三条黑线,自家主子怎地愈发似小娃儿了?
☆、第111章 4。20
这日皇帝并未接王太妃下山,体谅太妃游玩劳累,皇帝请太妃在山中再歇一宿,明日再接太妃回宫,自己则领着皇贵妃下了山,也并不宿在王家,而是由皇帝乳娘之子赵忠接驾。
待安顿下来已过了宵禁,沈宁由着赵府内眷陪着说了会话,忽地东聿衡就回了内院,让一干惶恐内眷速速退了下去,沈宁顿时想歪了,娇颜飘了红云,谁知皇帝又让人送进来一身平民衣裳,让她换上了与他出去。
沈宁清咳两声,又立刻开心起来,“去哪儿?”
“到了地儿你就知道了。”
今个儿的皇帝似乎心情极佳,居然还同意让她骑马,沈宁乐不可支,怕他反悔似的快快地上了马。只是东聿衡还非得她把面纱戴上,她拿他没法子,大半夜的还把面容遮住。
两人带着万福与四五个微服装束的黑甲军出了赵府,月光高照,虞州街道上空荡荡的安静无比,一路主道有衙役看守栅栏,早有侍卫打点前头,所到之处无不畅通无阻,众人举着火把跪地送行,凌乱的马蹄声响彻整座州城,沈宁也总算享受了特权阶级的待遇。
这种感觉,不得不说,十分爽快!
东聿衡领着她一路出了虞州城门,到了城外一座傍山而建的山庄大门前。沈宁畅快地停下座骑,微喘着气仰头看向正中门匾,却正是铁画银钩的御剑山庄四字!
沈宁先是惊喜地笑了一声,再看大门四周张贴喜字,红绸垂挂,更是兴奋地跳下马,高兴地连声调都变了,“难道是……”
东聿衡笑而不语。
应门的是一个小僮,他听说是前来贺喜的客人,立刻笑容相迎,“诸位远道而来辛苦辛苦,这会儿少主正被友人闹洞房,诸位过去正巧还可赶个热闹。”这小僮孩子心性未去,本也想去洞房外头看热闹,却被管家支着来守门,他正嘀咕着这会儿还有谁来,赶巧来了客人,他盘算着将人领过去,又可看会热闹了。
江湖中人本就没那么多规矩,人来人就来了,并且小僮底气足得很,今夜为贺少主大喜,来了许多武林豪杰,还有什么人敢这会儿闹事,岂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于是就是这般,东聿衡与沈宁轻易地跨进了山庄大门,沈宁环视四周喜气洋洋,嘴角一直高高上扬。
穿过回廊,便听得前头庭院一阵哄笑喧哗之声,全然没有妇人风范的沈宁立刻待不住了,拉了东聿衡就往前面跑去。
东聿衡一时不查,竟也失仪地被她拉跑。他好气又好笑,停下来用了几分力道将她稳住,“像什么样,能少了你这一会儿?”
沈宁噘了噘嘴,依旧与他牵手走进庭院,却见一群年龄相仿的少侠与女眷已笑容满面地出来了。沈宁不满地抱怨,“你瞧,这一会儿就没了吧?”
东聿衡被她堵住了,挑眼见那伙人帮新人关了门又悄悄地挪回去听房,“这不是还有?”
沈宁皱了皱鼻子,又马上喜笑颜开,与东聿衡一齐入乡随俗跑去听墙角。只是她听了半天,里头还没有声音,不由小小声地道:“怎么不说话?”
一同伙没发现沈宁是新来的,对她轻轻摆手,又指指里面。示意不能出声。
沈宁受教地点点头,又附耳仔细听着。东聿衡站在她身旁,看她这模样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片刻,里头终于传来轻轻的声音,是久违的花破月的声音,“他们都回去了么?”
沈宁咬着下唇笑了。
过了一会儿,花破月又道:“唉,为了以防万一,你往屋外头泼盆水罢。”
闻言听房的人笑闹起来,有人道:“韩家嫂子,你也太狠了!”
沈宁也跟着笑着起哄道:“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说罢她还笑着瞅了东聿衡一眼。
屋内安静一瞬,听房的都是些有武功底子的,听得步伐匆匆,以后新娘子真要往外头泼水了,哄笑着作鸟兽散。
惟有沈宁与东聿衡留了下来。
花破月穿着一袭大红喜服火一般似的猛地打开门,在看见蒙着面纱的沈宁的一刹那震惊得红唇都在轻颤。
“别来无恙呀,新娘子。”沈宁笑脸吟吟看着美丽的脸庞。
花破月再顾不得其它,红了眼眶将好友紧紧抱住。
沈宁那一直为她悬着的担心总算能在今日放下,她笑出声来,双臂环绕回抱住她。
韩震看清来人,向来冷情的脸上也出现些许惊愕之色,并且在看到沈宁身后的男人时更加震惊。
“破月。”他轻轻叫唤,拉回爱妻激动的情绪。
花破月这才稍稍与沈宁分开,同时也看见了与她一同前来的大景天子。
“圣上!”花破月再次惊讶无比,失声叫道。语罢自觉失态,忙与韩震下跪,沈宁快手快脚地将他们扶在半空,“微服私访,就不必拘礼了。”
两人只得抬起头,此时又有些担忧地互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地看了看沈宁。
沈宁轻笑一声,对东聿衡说道:“爷你看这新娘子像极了花将军府的小姐,保不齐她与花将军还有些渊源哩。”
皇帝勾了勾唇,意味莫名地看了新人一会,才缓缓道:“是有那么些像,只是天下之大,有人相似也不足为奇。”
二人皆心底一松,忙请二人入内,沈宁却转头道:“我跟新娘子想说两句体己话,男人家在总是不方便,不如让韩震招呼咱们爷去正厅坐坐?”
东聿衡睨她一眼,“爷便在这院里赏赏月,你也只与新娘子说几句便罢了。”
“知道了。”
韩震走出门来,沈宁与他对视一眼,笑得十分喜悦,“韩震,恭喜你当新郎倌了!”
“多谢娘娘。”韩震露出难得笑容。
进了屋子,沈宁与花破月紧握着双手,竟然开心地蹦达了两下,“月儿,你终于还是畅开了心扉,我真高兴。”当初是她请游知渊转达了一封密信给让韩震寻找的叶典,请求他将花破月自闺阁中“偷”出,同时让他将一封信与花破月同时交给了韩震。她也曾忐忑不安,不知自己的多管闲事是否正确,可是她反复沉思,认为虽然这条路不一定让这两人走到一起,可如果不作为却一定是他们终身的遗憾。与其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再次错过,还不如再为他们争取最后一次机会,幸好她没有做错……沈宁不知有多高兴这两人终于成了眷侣,“快跟我说说,你们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花破月的笑容一直止不住,她用力点了点头,拉了沈宁在桌前坐下,颇有些语无伦次地将实情道来。
原来性格古怪的神医无尘见韩震为女子肝肠寸断,竟自作主张在他酒里下了药,令他忘记了花破月。韩震心头空寂,却又不知因何而起。直到沈宁委托游知渊夫妇找到叶典,直到叶典带着沈宁的信件与花破月交给了韩震,韩震才不得已担起保护她的责任。他本欲将花破月送至未州老宅由她自己过活,谁知一路发生许多故事。花破月忍着痛苦不想破坏韩震的平静,却不料失去记忆的韩震再次爱上她,并且为了救她甘愿牺牲性命……他额上新添的伤疤便是那回狰狞的记忆。她再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感情,在他伤好后将自己送给了他。之后,韩震慢慢恢复了属于花破月的记忆。二人冲破心结终成眷属。只是花破月虽愿意献身于他,却犹有心结,直至今年开春,韩震才终于金石为开抱得美人归。
花破月说完,终于自兴奋与激动中稍稍平静下来,
“宁宁,我一直想再见你一面,亲口对你说谢谢,却真没料到你为了我们出了宫来,真要多谢游夫人将喜笺转送到了你的手中,我还以为你看不到的……”花破月走到她面前,感激地直视她,“如果不是你,我跟阿震这一生都要在遗憾中度过,你的恩情,我们永远也不会忘记。”
沈宁甩甩手臂,“做什么说这些肉麻的,害得我起鸡皮疙瘩。”
花破月见挚友始终未变,不由莞尔一笑。如今她这样的荣宠一身,她还能与她笑闹一场,真是太好了。
沈宁与她相视一笑,却还有一件挂心的事。她转了转手中茶杯,偏头轻轻缓缓地问道:“你们……送帖子去了李家么?”
花破月一听,也正色道:“自是派人去了,只是……阿震说,已许久没有李二公子的音讯了。”
沈宁眼中闪过担忧,她前段日子自游夫人那儿得到了也是这消息,不想连韩震也不知道子轩去向。“韩震可是问过二老?”
“阿震年前专程去了中州一趟,他看望了李府二老,也询问了二公子下落,二老看似知道二公子去向,却避口不谈。”
沈宁拧了秀眉,长叹一声。
花破月劝慰道:“你别担心,待婚事一过,我们就再去中州一趟,替你看望二老,也将此事仔细打探清楚。”
沈宁感激地看她一眼,点了点头,“我愧对李家,如今在皇宫也不能有所作为。爹娘还有子轩,你与韩震能替我好好关照他们,我就感激不尽了!”她与李家的关系特殊,她怕自己任何的有心帮忙到头来都成了李家的鸠毒,并且在东聿衡面前,她就完全提不得李子祺和李家,就是随口一提他的脸色就立马变了。
“我们心里都明白,你放心。”花破月郑重地点点头。,“我们本就当算去时将二老认作干爹干娘替你尽孝的。”
沈宁轻叹一声,“嗯,那便去罢,帮我这个忙。”
真正的朋友就是这样,你不说她也会做,你也不需虚伪客套。
花破月再次点头,继而问道:“你在宫中还好么?”
沈宁轻轻一笑,“我挺好的。”
“天家待你好么?”
“他……”思及那人,沈宁唇角溢出一丝温柔,“真的很好。”
花破月凝视着她,由衷地道:“那便太好了。”
这厢皇帝坐在石椅上赏月,韩震则站在一旁伴驾,两个大老爷们自然不像里头那俩妇人似的有说不完的话,二人沉默了许久,皇帝赐了坐,微笑着开了金口,“韩卿,恭喜你抱得美人归。”
韩震冷硬的脸上也浮出微笑之色,“多谢陛下。”
说罢二人又沉默一会,东聿衡再次开口,“……朕一直有一件事,想再问问你。”
韩震垂眸,猜出了一点端倪。
“两年前你进长阳受赏,朕也问过你,但那时你好似记忆模糊,或许拿不得准。朕今个儿再问你一遍,”东聿衡顿了顿,直直看着他,“当初你在云州,可知皇贵妃从何而来?”
“草民……”
东聿衡抬手打断他,“你想好了再开口,朕丑话说在前头,倘若有朝一日让朕知道你说了谎话……不管你是出于善意或是另有他意,朕都会判你个欺君之罪,满门抄斩。”他的声调平平,却又混着无比认真危险的意味,“届时不只是你,还有你今日费尽千辛万苦娶来的新娘子,你这御剑山庄上上下下,全都要给你陪葬。”
韩震沉默片刻,依旧不卑不亢地道:“草民只知娘娘是李家的冲喜媳妇,其余确实一概不知。”
东聿衡一直盯着他,听他说完,他缓缓勾了勾唇,沉沉笑出声来。
韩震鼻观眼眼观心。
“那便算了。”皇帝轻轻道。
沈宁与花破月两人有说不完的话,但好似不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说是皇帝叫她回去了。姐妹两个依依不舍地走出来,沈宁还略有不满地看了东聿衡一眼。
东聿衡拿她没办法,“二人洞房花烛,你还拉着新娘子不放?”
闻言韩震与花破月都有些羞赧。
“唉,也是哩。”沈宁释怀了,她笑着看向如同天造地设的一对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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