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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宠爱-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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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
    “第一,希望陛下让韩震自己决定去留军中。”韩震的侠道是杀该杀之人,如今身陷军营,却有太多身不由己。他是江湖恣意的侠士,也是大花心之所念,她希望他能摆脱束缚。
    “你对他似是太过关心了。”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又在哪儿差点丢了小命?”她怎地总是身陷险境?
    “远的不说,就我上回中毒还是他运功帮我把毒逼出来的。”沈宁知道那时皇帝掌握了韩震动向,也不隐瞒。
    “是他?”东聿衡一愣。那事儿想来有些后怕,听到禀告时竟危险已过,当时居然并不上心,细细一想若是那夜毒发不愈,她早就香消玉陨了。
    “那毒那么霸道,岂是随便一个大夫就可治愈的?”沈宁停一停,又说道,“再别说这事儿,我心寒得紧。”
    听这话她恐怕也是知晓了是何人所为。东聿衡竟有丝心虚,她遭诚亲王暗算,自个儿也并不给她一个公道,她隐忍下来也是委屈她了。“第二件又是什么?”这算是变相地答应她了。
    “请陛下尽快为花府平反,并且恢复花家大小姐花破月的身份。”
    东聿衡不轻不重地笑了一笑,“打花婕妤的那一巴掌就为的这花大小姐?”
    沈宁默认。
    “第三件。”
    沈宁此时犹豫了一下。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复杂的神情,眉宇间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第五十五章

东聿衡竟看不透她的表情。
    “第三件……希望陛下能在迎我进宫后,尽可能地,与我独处一段时日,以便……培养感情。”
    “培养感情?”东聿衡听得新鲜,也忘了生气,勾唇笑道,“怎么个培养法?”
    沈宁直视他,“与我在一起时,不去抱别的女人,不去想别的女人,直到确实做不到了为止。我也会努力……心甘,情愿。”
    东聿衡欢喜时也曾独宠一宫两三月之久,只不过期间也偶尔尝鲜。如今听得沈宁这要求,笑一笑,蓦地伸手揽过她,“心甘,情愿?”
    二人贴紧,沈宁下意识地挣扎。
    “你就这般诚意?”东聿衡挑起她的下巴,“你这四件事儿,朕可都应允了。”
    皇帝说的第四件事儿,就是沈宁拿出了和离书后隐隐的请求。她与李家断了瓜葛,也就意味着请东聿衡放李家一马,往后不再拿李家来威胁她。
    “这是金口玉言?”沈宁轻声问道。
    东聿衡只捏了捏她的下巴尖尖。
    沈宁咬唇,迅速在他脸上轻啄一下,趁他意外时滑溜出了怀抱,跑到门边正想出去,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拉住,而后被反身抵在门前,一具强壮的身子欺了上来,木帘子发出大响。
    “陛下?”万福不由在外头出声问道。
    里头没有回答,东聿衡带着些许惩罚性质的粗暴之吻压了下来。
    虽说事儿算是过了,可他还有一股邪火未发,他用力咂吮着她的唇舌,狠狠将她的下唇咬了一口,“既是心甘情愿,便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头,不许再出夭蛾子。”若不是拿捏着李家,她怕是早起了逃跑的心思。
    沈宁被他咬得生疼,眉头微蹙,红唇轻启,“我进了宫就是孑然一身。如果我惹恼了你,只管冲着我来;如果我受了欺侮,都是你的责任,再别伤及无辜了。”
    这话中深意让东聿衡的心软一块,她这放低的小女人姿态也让他的保护欲异常高涨,他爱怜地凑近她,“傻丫头……”
    沈宁快速挡住他的入侵,“今个儿回去就不要再碰别人了。”
    皇帝轻笑出声,拿开她的手,凉唇再次覆上了垂涎已久的红唇。
    送走了那尊金贵的大佛,一大家子人似是都散完了力气,寥寥几句都各自回院子歇去了。因过了宵禁时分,张府一家留宿沈家,沈张氏耗了神,精力不济,只让母亲回了自己院中,其余都交由沈昭夫妇安排。
    沈宁回了屋子,独自一人坐在窗阁前,望着不知何时又下起的小雪出神,久久,她才咬了咬略显红肿的嘴唇,竟是笑了起来,“这荒谬苦逼的人生啊。”姐就不顾一切再玩一回。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正换了衣裳打算梳洗,却听得院子里一阵乱哄哄的,还纳闷出了什么事,这厢沈灵与张雪菱就闯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串子奴婢“小姐小姐”乱叫。
    沈宁见沈灵脸上气哄哄的,知道怕是她的外貌主义惹的祸。
    “二小姐!你骗得我好苦!”果然,沈灵开口就谴责起来。
    沈宁欲把闲杂人等挥退,沈灵却冷笑道:“何必遮遮掩掩,有什么事儿不能当得大家的面儿说!”
    十四岁,正是中二病的年龄,虽然这时代的女孩儿都早熟一些,但她也不能跟小妹妹吵来闹去,只得装傻,“九妹妹说得什么话,我哪里骗了你?”
    沈灵道:“你还装糊涂呢!当时我问你圣上相貌,你竟回答说不过尔尔!那样天人似的俊俏也是不过尔尔的话,天底下哪里还有好看的人儿!”
    “是么?难怪自小有人说我看人与众不同,我倒是觉着沈昭哥哥还比陛下长得好看哩。”沈宁苦恼地抚了抚脸。
    “你……”沈灵顿时哑口无言,张雪菱眼珠一转,在她耳边低语两句。
    沈灵一听,大声道:“是了!你这都是骗我的!就是不愿让我进宫抢了你风头!”
    沈宁皱了眉头,为什么小女孩儿总是拉帮结派,有个出头的有个阴险的。
    沈灵却认为她被自己说中,气焰更加高涨起来,她一手指向她,“亏得还是一家人,二小姐这般做法委实太寒心!单单只想着你一个人好了,就不管姐妹们了,我也就罢了,六姐姐是你亲妹妹,你也骗!莫非果真是在民间呆久了,沾染了那些要不得的毛病!”
    洪公公本是被沈宁打发去休息,听得闹腾又赶了过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竖了白眉正要喝止,却听得身后有人大喊,“灵丫头!”原来是方玉娇与沈湄过来了。
    “六姐姐,你也说说,二小姐这么做是不是太过火了,把我打发给表哥,把你打发给一个小小状元,当我们是叫花子哩!”沈灵拉了沈湄到了前头。
    “九妹妹,我、我……”沈湄尴尬不能言。
    “灵丫头,你也是吃醉了酒,来,跟我回屋子醒醒酒!”方玉娇忙上前拉了沈灵,心中暗自叫糟,沈灵是大伯大婶的掌上明珠,老大人也很是喜欢,因此在沈府大家也就让着她三分,可是沈宁年前才在沈府住下,不知内情,又是即将进宫当娘娘的人,怕是容不得她这般胡闹。这洪公公又是后宫内侍,万一对天家回禀一两句,治了沈灵的罪都有可能。
    “我没醉!今个儿大家都在,我一定要二小姐说个清楚明白!”沈灵此刻心中愤恨非常,只觉自己的际遇一时从天上掉到了地下。原本她明年就可选秀入宫了,生生被这来路不明的寡妇扰浑了水!
    “行了!”沈宁一声清喝,乱糟糟的屋子总算安静下来。
    方玉娇提心吊胆,“二妹妹,九妹妹闹性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沈宁点点头,对沈灵道:“我现在与你说不清道理,明儿等你好了再来找我。”然后她转头,“嫂子,这两个小姑娘现在凑一处只会坏事,你重新找间屋子给表小姐睡下罢。”
    交待完后,她又对里里外外的丫鬟们道:“不过姐妹玩笑,不许到处胡说!”
    丫鬟们忙领了命退下,沈灵还想说话,却硬是被方玉娇与沈湄推搡着走了。
    待人走后,沈宁对洪公公道:“洪公公,这些小事,不需打扰陛下。”
    “这……”洪公公犹豫一会,而后说道,“夫人,无规矩不成方圆,您心胸宽广饶了九小姐,九小姐恐怕也不把您的恩德记在心上。”遇上心软的主子对奴才们是好事,可到了后宫那地儿……
    听出洪公公的话儿有关心之意,沈宁轻轻一笑,“谁不是犯着错儿过来的,小辈们冲动,咱们更需教导提点,打罚也不能成器。等他们长大了,明白事理了,自然也就知道谁对她好了。”
    见沈宁似是丝毫不动怒,洪公公躬身道:“夫人良善,老奴惭愧。”
    未多时,有奴婢打帘子进来回话,竟是沈灵的母亲周氏亲自过来了。沈宁迎了出去,扶何氏在上房暖炕上坐下。
    周氏一脸惭愧自责,小心翼翼地对着即将荣耀的侄女儿赔了许多不是,沈宁只道不打紧。
    “唉,我与老爷正在书房里头,哪里知道这丫头就跑到宁丫头你这儿发起疯来,都怪我平日管教不严,若是冲撞了你,我这里替她给你赔不是了,回头我定让她爹爹家法处置!”
    沈宁道:“九妹妹还小,只言语管教便就罢了。我也是有错,一句话惹恼了她。”她寻思一会,道,“大伯娘,今日陛下指婚一事事出突然,我也没法子跟你们通通气儿,自作了主张,还请您与大伯不要介意才是。”
    周氏仔细打量沈宁神情,见她确实没有恼怒之意,才道:“我也正与老爷商量这事儿哩。”
    “大婶婶,您今日不来,我明日也要过去找您的。有些话儿,我与大伯也不能说,只能与您一人说。”沈宁看向她笑道,“陛下有意指婚九妹妹给端亲王当侧妃,这虽然是皇亲国戚,到底也只是一个妾,九妹妹是名门千金,何苦去给人做了小?加之您也对她的小玉哥哥知根知底,别说是正室,他屋子里头只有九妹妹一个也是可能的。男人们或许想着这端亲王侧妃也比平民的正室强,可您是女人,又是九妹妹的亲娘,自是知道这其中高低苦楚。妹妹她天真烂漫,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再好不过,何苦要去那种深苑勾心斗角?男人们算计就由他们去,妹妹单纯,就不要让她卷入这些事非了罢。”
    这些话说中了周氏的心坎。周氏来之前,也是抱着不理解的想法,听了她这番话,才知道她是真正为了沈灵着想。她点点头,深以为然,“你说的很对,我这做娘的也不求她富贵,只求她平平安安地过日子也就好了。”她叹慰一声,对这几乎不曾说过话的侄女有了好感,思及沈灵的不理解还来吵闹更是惭愧,“灵儿她,实在是不懂事了!”
    沈宁轻笑,“小孩子家家哪个不是那样?大婶婶别往心里去,管教是要有,但也不要太过苛责。还是费点心思让她知道她小玉哥哥的好,别让她抵触了才行。”旋即她又加了一句,“您放心,宫里头不会知道这事儿的。”
    沈宁的直率言语让周氏心存感激,之前她听奴婢回话,知道灵儿说了许多不好听的话,沈宁居然不以为意,果真是个大肚量的。她揣着一肚子宽慰的心事离开了。
    此事传到了沈年的耳朵里,他只让沈悉好好管教女儿,只字不提其他。

  ☆、第五十六章

广德十六年正月十六日。大吉。宜嫁娶。
    自沈府通往皇城的官道已被扫得干干净净,沈府四处张灯结彩。沈年与有品阶的沈家人着朝服,其余各人穿礼服,候在正厅等候宫中来人。
    吉时到,沈宁头戴九翟冠,身着青色绣翟衣,贴额黄,修黛眉,抹胭脂,点绛唇,左右由女官扶着上了八抬銮轿,仪仗前导,正副使随后,其余从人拥随,各种车载、人抬、马驮陪嫁物品,跟在后头缓缓而行。
    行至内宫,沈宁奉旨入主春禧宫正宫。内銮仪卫在宫门外设仪仗,内监设节案、香案于宫内,正中置册案。内监将册印捧至宫中,引礼女官引沈宁在拜位北面跪,宣读册文,受封睿妃。
    礼毕,由宫婢扶着回了宫的沈宁暗中自嘲,果然这是就是正室与小妾的区别,不过把人接进来就罢了。
    独自一人在正殿用了晚膳后,沈宁接受春禧宫嬷嬷奴婢太监的拜贺与认主,后一女官上前,请她更换吉服。
    妃子吉服却是翟鸟珍珠冠,正红大衫霞帔,上织金云霞凤纹,饰以玉革带、玉花采结绶。沈宁正搞不懂要干什么时,一内监奉着一个银盘走进来,上头竟是一张红盖头。
    按理迎妃自是没有这盖头,只是皇帝旨意,奴才们自当遵从。
    沈宁似笑非笑,如木偶一般,被人盖上了盖头,左右扶进了洞房。
    一进殿中,合和香的香味闯入鼻息。心念初动,待坐在了喜床之上,她撩起盖头,昏黄的烛火下是满殿红彩,金红的大“囍”字正南而挂,龙凤戏珠的双生金烛台燃着龙凤呈祥烛,案下的金玉如意也染上水润红彩,地下铺的是百年好合毯,上头架的是九重春色屏,还有那暗红琉璃宝瓶、流金镂空香炉……一件件都是由她亲笔选上的东西,如今全都用在这屋子里头,成了她二嫁的洞房。
    洞房花烛……夜。沈宁终于有一丝紧张。
    隐隐听得殿外喧哗之声,一位嬷嬷上前来笑道:“娘娘,御驾到了,请您盖上盖头罢。”
    那笑让沈宁的脸莫名一热,她撤了手,用盖头遮住了红霞。
    万岁之声不绝于耳,沈宁听得一阵脚步,终地一双玄青龙靴在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殿内一时鸦雀无声,她轻轻屏住了呼吸。
    “奴婢们恭喜陛下喜迎睿妃娘娘。”老嬷嬷带头,东偏殿里的奴才们再次跪了下来。
    低沉的笑声隐隐地挠着沈宁的心儿,只听得那男人道:“统统有赏。”
    新妃咬了咬下唇。
    “请陛下为娘娘挑开喜帕,从此称心如意。”内监笑着送上金喜秤。
    黝深的眸子此刻倒映着大红华服,俊美无俦的脸在烛光的摇曳下忽明忽暗。
    那端坐的纤细身影静静,只见那相叠的指尖动了一动。
    他勾唇轻笑,拿起喜秤,缓缓挑开了盖头。
    珠光凤冠之下,挑起的是双清澈带娇的美目,一张清丽英气的俏脸,因这凤冠霞帔生出些娇媚来。
    东聿衡神情一滞,黑眸陷在那盈盈的眼波中有些恍惚,但马上恢复了表情,勾唇淡淡,“爱妃。”
    “皇帝陛下。”红唇轻启,清澈的眸子复杂却又纯粹凝视着眼前穿着正红盘龙袍的男人。
    然而皇帝看向她的红唇后竟微微皱起了眉头,旋即面无表情地挥退了众人。
    宫仆们静静地躬身而退。
    “是谁让你……”东聿衡挑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抹成这樱桃小嘴?”
    “不好看么?”沈宁违心而问。反正今天的一切她都没有发言权,索性由人去弄。
    东聿衡并不回答,而是以拇指覆于其上,缓缓抹匀开来,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柔嫩的唇瓣。
    情。事生涩的沈宁直觉危险,下意识想要逃开,却被他用力捏住下巴。
    她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二人对视,久久,皇帝缓缓俯了身子,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挠着人心都是痒的。
    尽管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沈宁一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还是不禁僵直了身子往后缩去。
    强势的帝王怎会允许她的逃离?揽着她的纤腰带进坚硬的胸膛之中,灼热的唇便狠狠压了下来。
    浓浓酒气窜入唇舌之间,让她难过地皱了皱眉。沈宁偏头想要避开,却被东聿衡一把推至百子帐中。
    封建社会的最大男子主义者!后背被撒床的小玩意儿硌住,沈宁皱了眉头,只觉龙涎香扑面而来,她瞪着面前阴暗的俊脸,“你……”话还未完,眼前便蓦地一黑,一只大掌将她的双眼遮住,红唇又被狠狠擒住,只不过这一次的吻虽然霸道,却比刚才温柔许多,她心弦一颤,试图不再抗拒。
    敏锐感到身下娇躯的变化,一阵火热自下腹猛地升起,皇帝含着她的唇啃咬一番,强势的舌尖探了进去纠缠不休。
    低重的暧昧喘息流转在床榻之间,东聿衡身子越来越热,不耐地扯着她的吉服,身下被重重一撞。
    等等,他不会想这样就进来吧?沈宁瞪着粗鲁的男人,原以为拥有三宫六院的皇帝应该是个花间老手,可她是否忘了在这以男子为尊的社会,男人是惟一在床笫之间享受的一方?
    这可不行!她用尽吃奶的力气推开了他,并且一个翻身跪坐在他身上。
    皇帝眯着眼看着放肆坐在自己身上的人儿,只见她面色潮红,头上的金冠已掉落床间,青丝垂落,白玉香肩半露,一番美妙风光。他沙哑地开口,“宁儿这是何意?”
    沈宁暗暗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他坚硬的胸膛之上,吐气如兰,“呐,皇帝陛下,这不应该是你的强项么?”
    他的眼眸又暗了一分,沙哑开口,“什么?”
    “敦伦之礼,也该双方情动,您似乎……”她扯唇动了动身子,惹来他一声闷哼,“已经准备好了,可是我,还没有什么感觉,怎么办?”
    他紧皱了眉,从来送来侍寝的女子,都是被内宫如意殿专人调。教伺候以情动,花。径处温润适中才送至寝宫,又或者与妃嫔欢好,两三宫女在旁助兴,他从不必花心思在女人身上,只需发泄*即可。“唤个宫人进来伺候?”莫名地他并不想多余之人进来打扰。
    沈宁脸色一变,推开他躺至一旁,“扫兴之极。”
    失去怀中温软让他不悦,他粗声粗气地问又耍小性子的女人,“怎地,难不成还要让朕伺候?”
    闻言女人嘻嘻一笑,转过身道:“这不是你的特长么?”
    “胡闹。”他的喉头滑动,俯下身便想抱她。
    “皇帝陛下,莫非,您连一个女人也无法取悦……”刁蛮的话中飘着嘲讽。
    荒唐!他堂堂一国之君,还需取悦女人?东聿衡嗤之以鼻,却又马上转念思及是否她那病鬼前夫为了讨好于她温柔相向,这念头让他顿时不悦,他眯着眼看那裸。露在外的香肩儿,若隐若现的香团儿……想撕开她的衣服,埋进她的体内!他一把拉过她将她困于身下,将她一阵搓揉,“那便如何?是这般?或是这般?”
    “呀!”沈宁顿时失声大叫,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身子使劲往后缩去,双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她这般青涩的表情总算取悦了他,没有理会手臂上的推拒之力,“怎么,这就受不住了?”
    “你、你、你出来!”沈宁再淡定也不能淡定了,她双腿扑腾,扭得跟麻花似的。
    皇帝邪笑,对她的反应很是新鲜,他倾上前用身子压住她,“求朕慢些,自己又撩拨得很。”他撤出手指,迅速地除尽二人衣物。
    白玉娇躯不着寸缕地躺在身下,脖子上一个富贵吉祥的金项圈灿灿得刺眼,东聿衡贪婪地细细打量着她身子的每一寸,灼热的大掌不停地贴在那光滑的皮肤上游移。
    沈宁低低地呻。吟出声,成熟的身子经不起撩拨,她星眸半阖,带了一丝迷乱地看着身上英俊强壮的男人,轻轻地把手搭在了他的胸前。
    东聿衡低吼一声,对这具娇躯他已隐忍太久,这些时日又并不招人侍寝,他早已坚硬如铁。又撩拨一阵,大掌在滑嫩的娇躯上游走一圈,托起了她的白嫩翘臀。
    沈宁发现他的意图,却还来不及反对,龙根就已强势地沉沉地冲入了自己体内。
    只有一次不完全经验的沈宁哪里受得了他的巨大,她白了脸儿,死死地抓着东聿衡的背痛苦地呻。吟出声。
    东聿衡见状,心头伸起一个念头,低头看那处并不见血,失望自眼中闪过,他发狠地重重进入,让她冲喜,让她嫁人!
    “轻点儿、轻点儿、疼……”
    沈宁不适挣扎告饶,可她却不知娇弱呻。吟竟成了上等媚药,东聿衡听在耳里只觉浑身发烫,欺上身来舔过在她耳廓,她倒抽一口凉气浑身轻颤起来,他霸道地扣住她的身子,堵住她的唇儿,身下更加粗野地抽动起来。
    粗鲁的臭男人!沈宁紧紧地抱着他,努力想尽快适应这份不适。
    喜床摇晃,难耐的呻。吟逐渐变成了低吟娇喘,一只玉手抓住一角床单,一只大掌旋即覆了上去,十指紧扣。
    一夜颠鸾倒凤。
    第二日清晨,东聿衡在万福的再三催促下起身,看了看疲惫不堪沉沉昏睡的人儿,唇角上扬,自枕下拿出一个荷包,取下她脖子上的璎珞,拿出荷包里的阴阳玉为她戴上。他缓缓下床,将床下白帕抽出,交由等候的万福。
    不久,宫中伟出睿妃再嫁之身初夜有红,神女之说再添一桩。

  ☆、第五十七章

阴暗的天空飘着轻雪,寒风阵阵呼啸,驻扎在阿尔哚外五十里处的景朝大军有条不紊地各自做着指派任务。阿尔哚原属克蒙,现今属于大景,是一处广阔又寒冷的地方,小兵持矛在黄陵的帐篷外,不由搓了搓红肿粗糙的双手,真他娘冷。
    大将军自帐篷而出,小兵忙挺胸站好。他见将军穿着铠甲,外披黑色大氅,大刀龙雀佩于腰间,英武非凡,崇拜之情再次燃起,他要是有一天能像将军这么风光就好了!
    “你们可知韩少侠去处?”黄陵扫视四周,问了一句。
    “回将军,小的看少侠往林子那头去了。”
    黄陵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往小兵指的方向过去,一路不停有尊敬唤声,黄陵一一应了。
    他穿过白雪皑皑的林子,隐隐听得剑气之声,寻声望去。
    一袭黑影在林后的平地疾步游走,剑如飞风拂逸。黄陵见其踏在雪地犹如平地轻灵稳健,剑式精妙凌厉,迭逞自如,猜测这便是韩震的独门武学音劫九空。他不由在心底暗道一声“好!”,暗忖若是单打独斗,他怕不是韩震的对手。
    韩震自知有人,缓缓收势。
    “愚兄来得不是时候,贤弟莫怪。”黄陵笑着缓步而出。
    “黄将军言重。”韩震穿着黑色长袍,身形单薄,却似不觉寒冷。他将长剑收回腰间,大步迎向黄陵。
    “众将士都去了城中寻欢作乐,你怎地不曾一同前往?”
    “我不喜喧哗,去了也是扫兴。”韩震道,“将军找我莫非有事交待?”
    黄陵摇摇头,却是看向一望无际的雪白之地,吐出一口寒气,“贤弟,你觉得这块土地,是由我大景治理好些,还是克蒙之族治理好些?”
    韩震与他眺望同一处远方,沉默片刻道:“我不知道。”
    黄陵轻笑一声,“贤弟果然侠骨仁心。”
    “韩某这把剑,向来以恶人喂血。”如今却沾了无数克蒙士兵的鲜血。这一点让他心思极为复杂。
    “克蒙三番两次密谋南下,若不将其斩草除根,终将成景朝大患。贤弟作为,实为大义。”
    韩震不语。
    “……陵出生在东边的一个小村庄,那时时局不稳,边境时有骚扰,百姓苦不堪言,直至皇朝派人扫平东匪,我才侥幸活下来。随后从军征战四方,陵愈发认为,惟有四海统一,才能换得真正和平安宁。如今我主英明,国富兵强,正是实现一统江山的大好时机。”
    “一将功成万骨枯,既然如今克蒙已无力骚扰,士兵们怕是更希望弃甲归田,娶妻生子。”
    “成大业者必有牺牲,陵愿与兄弟们一同流血铸就这景朝锦绣山河。”黄陵坚定地眺望远方,仿佛看到了景朝未来的太平盛世。
    韩震无法反驳,也不能认同。
    “韩大哥!”一声欢喜的叫唤打破二人沉寂,两人寻声望去,只见一着桃红小棉袄披大红斗篷的俏美佳人笑吟吟地站在林子里,手里拿着一件深色披风。
    黄陵识得这俏佳人正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昆山派掌门千金段秋霜,年方二八,前些日子随师兄弟一同投靠军中。他却清楚她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来策马杀敌是假,看望韩震是真。因为她一来便以韩震未婚妻的名义自居。
    “啊,黄将军也在!秋霜失礼了。”段秋霜跑上前,轻笑的唇瓣两边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
    “无妨,”黄陵转头对韩震道,“段姑娘既有事,陵不便打扰,你过后来帐篷找我罢。”
    “将军有事,我与将军一同回营便是。”韩震微微皱眉。
    “不急于一时。”黄陵摆摆手,笑笑便走了。
    “韩大哥,”段秋霜目送黄陵离去,转过头来微红了脸对他道,“我刚才去你的营帐找你,四处不见人,我还以为你跟别人一起进城里去了,不想你竟在这里。来,我帮你把披风拿了来,外头风大,我帮你披上罢。”
    “不必。”韩震冷冷拒绝,伸手拿过自己的披风。
    “韩大哥,既然你现下有空,不如带我去城里玩一玩罢。”
    “姑娘找别人罢。”
    段秋霜一腔热情被浇熄,“韩大哥,我们是未婚夫妻……”
    “不是。”
    段秋霜脸色一变,“韩大哥,我俩父母曾约婚……”
    “曾指腹为婚的是我与你的大姐,你姐姐十岁那年逝于疾病,这婚约自是不了了之。”
    “可爹爹说要我替大姐嫁入御剑山庄。”
    “不过口头戏言,且几年前离家之时,我已修书与段掌门说得清清楚楚。”
    “可是韩叔叔韩婶婶两年前已经应下这门亲事了,所以咱们并未毁婚!”她执意非卿不嫁,逼得爹爹再次与韩家说项,韩震那时已不在御剑山庄,韩震的爹娘一方面顾及两家情谊,一方面又怕爱子无暇顾及终身大事,便作主定了下来。
    韩震眉头紧皱。他向来最厌胡搅蛮缠的女子,他压下不悦道:“韩某已心有所属,姑娘还是另谋高室罢。”说罢他抬步要走,却被段秋霜再次挡在面前。
    “韩大哥,你一定是骗我的!我是昆山派掌门之女,有几个姑娘能比我还配得上你?”
    韩震不想与一个姑娘家啰嗦,绕过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段秋霜在身后恼得直跺脚。
    回了营地,他径直去了主帅大营。黄陵看他随后就到,笑一笑也并不多问,自袖中拿出一卷小小纸卷递给了他,“这是皇城传来的消息。”
    韩震接过,看了一看,眼中闪过意外之色。
    “黄将军,这……是何意?”朝廷居然有准他离去之意?他原以为,至少要等到攻下密什的那天。
    “这是陛下御旨,陵也不便妄自揣测。是去是留,贤弟自个儿拿主意罢。”黄陵道。云州之时韩震断然拒绝入仕之邀,不料过了几月,他竟携一张密旨主动投奔他处,效忠麾下战场杀敌,他心知其中必有隐情,然而韩震武艺高强,又引来江湖大批奇能异士投奔军中,虽不说左右战场,也定是如虎添翼。依他对陛下的了解,陛下是断不会在此时放开他离开。除非……
    韩震出了帅营,首先想到的是花破月那边是否出了意外。可前两天他才收到挚友书信,说是一切安然无恙,并且,还托人带来了她亲手缝制的一件冬衣……那女人,明明脸上恼得要死,却还是为他缝制衣裳。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柔情,旋即又思及现状,去了马厩要了匹马,径直往城中疾驰而去。
    到了阿尔哚,韩震在城中最大的妓楼里找到了他想找的人。
    江湖自称无所不知的矮小瘦弱男子王百通正与一群兄弟喝酒狎妓,却被韩震叫去了一间无人屋子。王百通眯着醉醺醺的小眼道:“韩少侠,你也来了!何不先去与兄弟们热闹热闹,有事儿乐完再说?”他正准备长驱直入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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