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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居田园-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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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路远看了眼珍儿,发现她只是抿着嘴笑,心里很是感激珍儿。
叶路远点点头,笑了笑,对珍儿跟叶白芷道谢:“谢谢白芷妹妹跟珍儿妹妹了,我不在家,就劳你们多往我家去看看我爹娘。”
叶白芷很不习惯叶路远这样沉稳,郑重的样子,捶了他一拳道:“这要你谢什么,那是我叔我婶子,我看他们是应该的。”说着摆摆手,“路远哥,你这个样子我真不习惯,我还是喜欢以前爱跟我开玩笑的哥哥。”
叶路远张了张嘴,刚准备解释,叶白芷低着头,继续道:“我知道我在说傻话,大伯娘经常告诫我,我要跟珍儿多学学,我虽然痴长了几岁,可是都白长了,这么大都没吃过苦,不懂得人间疾苦。她说你跟珍儿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你们的心境不同,看事情不一样。珍儿做的事就是我不懂为什么,也要听她的,听她的能让我不走错路。即使以后我永远做事不用脑都成,你说我身边都有这样一个妖精似的人了,这要是把你也给弄成了一个深沉的人,那以后谁还跟我一起不用脑,一辈子不操心,做个快乐的人啊。”
叶路远跟珍儿对视一眼,都是满眼无奈,他们为了生活而痛苦成长,怎么在叶白芷眼里就成了妖精了。
不过,叶白芷有些话还是说进了叶路远心里的。当初他要来当学徒,他娘还是有些不乐意的。他爹不能干泥瓦匠了,可是他可以子承父业,再说他们一起的都是同宗族的人,肯定会多照顾他这个晚辈,这两年他先跟着一起学学,等做顺了,也能那一样的工钱了。做学徒哪儿有这么轻松?
景春堂是个大铺子,可是就是这样的大铺子里面的关系才混乱呢。而且他在里面当学徒,被别人欺负了怎么办?
最后还是他爹劝慰了他娘,当学徒就是有了一门手艺,比泥瓦匠强多了。再说他是去最大的铺子里学算账,以后当个账房先生,体面不说,就是以后传给子孙辈,也是个好出路。
他到了这里,才知道原来有钱人家的日子是这样过的。一百多两一斤的茶叶都舍得买,喝茶的水要哪里哪里的,什么茶配什么水。
他们虽然说是商人,可是杨掌柜走去哪里,不是被人尊敬着,就连县丞大人见了他们杨掌柜还是执同辈礼。
这些都不算什么,还记得他走之前那天晚上,他爹缠着手,进了他的屋子,坐在床边,问道:“你给我换药的时候,往伤口上洒的是什么药?”
他听的手一抖,他一直以为他做的很隐蔽,没想到他爹还是发现了。想到珍儿的叮嘱,他本来想隐瞒的,可是他在他爹面前哪里藏的住话,最后还是坦白了。听完他的话,他爹沉吟良久,才对他说:“这是珍儿对我们的大恩,她不计较,可是我们不能什么也不管,以后你多听听珍儿的话,她是个有智慧的。”
要说经历过生死,真正经历过生死,蜕变了的只有珍儿,她才是有大智慧的人。而他只是外面看着沉稳的,心思却没有珍儿缜密,思想也没有珍儿成熟。莫账房就说过,他以后难成大器,但是过生活还是够了,只要心不大,他一辈子都能过的平安喜乐。他其实有的时候就在想,他以后也要跟着珍儿,就像白芷刚刚说的,听珍儿的,就算是他不知道珍儿说的什么意思,他也要听珍儿的。
拎着食盒,叶路远一路笑着回了景春堂。杨掌柜刚巧下了货回来,碰到他,笑着打招呼,“什么事啊,路远,笑的这么开心?”
叶路远挠挠头,傻傻的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我妹子刚来看我了。”旁边忙活的小伙计们就羡慕的打趣他,“路远,你小子命可真好,你这俩妹妹经常来看你,还给你带好吃的,我们刚可都看到了,她们拎了两个大食盒来呢。”
叶路远一听,看到手里的食盒,想起珍儿的叮嘱,忙道:“嘿嘿,这是我妹子带来的,自家做的,让大伙尝尝,别嫌弃啊。”说着打开了食盒。
这半晌午的,大伙都饿了,特别是这里早上只供应白粥跟小菜,看到包子只咽口水。杨掌柜看到他们的馋样,笑着道:“好了,都歇歇,吃了包子再去忙活。”小伙计们一听,哄过来把包子抢了。
杨掌柜握着钥匙正准备去往后屋走,叶路远拎着食盒,憨笑着道:“杨掌柜,这是给你的,家里做的几个包子,是村里种的榆钱,和着鸡蛋包的,你尝尝。”
杨掌柜笑着接了,拍拍叶路远的肩膀,道:“好好做啊,小伙子。”说完进了后屋。
铺子里,小伙计们狼吞虎咽的吃着包子,还不停的道:“真好吃,真好吃。”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收榆钱
五月份的日子也没什么事做,村里人都比较悠闲。男人们有些想挣些银钱的就去县城打零工,找不到活计的就在家忙活,多编几个竹筐、柳筐啊;女人们就纳几双鞋底,早早的准备做两双鞋子,省得到了过年的时候事情忙,没空做,而且纳鞋底这个事很费时间费力气;小孩子们就摸鱼捉虾 ,晚上下黄鳝篓,然后拿到集市上卖,小姑娘们没力气就到处捋青蒿叶,割药草卖,也算是有个进项。
珍儿要收榆钱的消息一传出来,村里又热闹了一番,家家户户跟看稀奇似的来了珍儿家。
也有心思灵活的来的时候就拎了一篮子榆钱,想着真给钱就先拿着,要是不给钱就当是送给村里人了,攒个人情。等珍儿称了秤给了几文钱,看热闹的人就飞快的跑回家了,这榆钱还真能卖钱!
榆树村的榆钱多是出了名的,可惜这个东西没什么人重视,因为基本上附近村子零零散散的都长了几棵树,这个东西又不新奇,只除了最先熟的时候,小孩子们吃个新鲜,等到最后基本上都没人生吃了。榆钱虽说加了白糖吃起来很好吃,可是这样赖着长的东西,谁家愿意浪费那五十文一斤的粗糖给孩子们过个嘴瘾。而要蒸着、包包子或饺子吃又太麻烦了,耗时不说,还费油,除了几个家里有余钱的,谁家费那个力啊。
第一天摘榆钱,珍儿看孩子们摘的多,却都不珍惜,树下散落了很多榆钱的时候,就很可惜。后来蒸窝窝也是想看看好不好吃,能不能从里面找来商机,谁知道还真被她给找到了。
她跟也白芷下晌去包子铺。那个老板就说包子早就卖完了,他按肉馅的包子的价卖的,哪里知道那么好卖。当时就跟珍儿定下了,一天要二十斤榆钱他包包子用。
珍儿除了包子铺,又去了县城比较大的酒楼,报了杨掌柜的名号,小伙计引的他们见了掌柜。
那掌柜听说她们是卖榆钱,本来没什么兴趣,那是个贱物,难等大雅之堂。等珍儿借了庖下。凉拌了个榆钱,那掌柜的才觉得这个也许可行。天气热,人们都喜欢吃些清淡的凉菜。可是那凉拌黄瓜、凉拌苋菜都吃腻了,他们也想吃些新鲜的。这凉拌榆钱既新鲜又好吃,客人们很喜欢,掌柜的就高兴,也跟珍儿定了榆钱。
这一下子就有了两家店要榆钱。珍儿跟叶家,叶七叔家,大壮家,跟二妞家的榆钱树加起来,榆钱应该是差不多的,不过珍儿怕到时候有人看到他们卖榆钱了。也到城里去贱卖榆钱,那就破坏了她们的生意,只好出了个对策。早早跟村里打好招呼,她来收榆钱。
虽然一直想保持低调,不过她想挣钱,哪里低调得了?珍儿想算了,就跟她不想跟周家打招呼一样。你越是想躲避,或许越是躲不过。这些天她做的几件事跟周家杨家没关系,就是去酒楼谈生意,她也还是借的杨家的名号,要不然谁理她?既然她不能瞒过村里人一人低调的发财,那为何不带着村里人一起发财?独乐不如众乐,独富不如众富。
她收的榆钱三文钱一斤,比现在的药草益母草跟淡竹叶都贵,而且这个东西每家都有,也不用到处去割,还安全,村里人都很乐意。
因为不是一天就能全卖掉,珍儿聚集了村里想卖榆钱的人家,跟他们商量好每天收一家的榆钱,而且还要求榆钱的质量,最后双方商议好了,还找村长做见证,签了文书。这是珍儿仔细思量过才这样做的,榆钱长在人家树上,要是哪一天他们反悔了不卖了,或是知道她往哪儿卖了,坐地起价怎么办,还是签个文书稳妥点。
村里人对榆钱的热情早就消退了,本打算过几天跟以往一样,送给亲朋好友让他们也能留些余钱的,哪里知道这会儿都能把榆钱给卖钱了,都高兴的来跟珍儿签了文书。只有少数几家心大的,想着珍儿一个小姑娘都能把榆钱收到三文钱一斤,那他们自个拿到城里去卖,不是能卖更好的价,就没跟珍儿签文书,还鼓动了几个相熟的都不要跟珍儿签文书,其中属叶娘子为最。
叶娘子以前也曾在城里作坊做过工,自认为是有些见识的,听说珍儿收榆钱,她跑的最积极,当听到三文钱一斤,眼睛都开始发光了。有想法的人她最先,后来还鼓吹了几个她平常比较要好的人家没跟珍儿签文书。珍儿听到后也没说什么,等他们真正碰了壁,会知道她到底有没有赚乡亲们的钱的。而且,她也需要这样的人来拖拖后退,要不然以后做什么事她都得思量了再思量。
说好了一家一家的摘榆钱,不过珍儿提起跟叶家、七叔、二妞跟大壮家说好了,他们几家的最后摘,这也是防着中间如果出了什么事,能有个补救。
这几户人家中,叶家、七叔家都好说,他们跟珍儿都比较亲近,跟自家人一样,再说这榆钱之前都不能卖钱的,现在有了珍儿他们跟捡的钱一样,就全部交给珍儿决定了。
大壮家也好说,珍儿才知道他们家是猎户,有时候没事,大壮他爹都会带着他还有他哥哥去山里打猎,算起来他们家还是比较富裕的,至少肉食不少吃,家里孩子都长的比较壮实。听说珍儿要把他们家的榆钱留到最后收,也没说别的,就让大壮跟珍儿谈了。
这几家中,就是二妞家里麻烦了一些。她爹听说珍儿想最后收他们家的榆钱,当时脸上就有些不好看,以为珍儿这是看不上他们家。再说银钱当然是捏在自个手里踏实些,要是珍儿半途再说不收榆钱了怎么办?他想的有些不舒坦,当时就准备不跟珍儿签文书的,后来还是二妞想的深远劝了他,又跟珍儿说了这事,珍儿先跟他们家签了文书,才作罢。
其实珍儿看着那样的二妞爹有些无奈,二妞那么机灵的一个姑娘,有这样一个爹真是糟蹋了。
定好了收榆钱的事,珍儿累的不行,再加上她身体底子伤了,第二天起床就有些有气无力的,勉强吃了饭,跟白芷把榆钱过了秤,回家倒在床上都没力气起来了。
叶白芷找了叶老爷子把了脉,知道她没大碍,心里才放心。珍儿想着要早些送榆钱去县城,就让叶白芷去找了大壮,让他套了牛车,送叶白芷去送榆钱。
其实珍儿本来想着找苏木大哥的,不过最近杜云肚子又大了些,而且迟来的怀孕害喜的反应开始出现了,基本上算是吃什么吐什么,看到她挺着个大肚子吐的死去活来的,珍儿都不忍看,毛氏一家也是忧心的不得了,珍儿当然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麻烦他们了。
说实在的,自从叶路远去县城当学徒了,珍儿跟叶白芷出行还有做事情就很不顺手了,再也没有那个你要帮忙就不论究竟立马出现在你面前,劳前忙后的大哥哥了。不过她们知道叶路远能去当学徒是好事,心里真心为他高兴,当然不会为了这些小事拖他后腿,只好慢慢适应着。
大壮经常帮他爹往城里送山货,赶车的技术比叶路远还好,走在凸凹不平的路上,叶白芷一点儿也不感觉到颠簸,心里很是惬意,对大壮也是夸了又夸。因为叶白芷比较大了,怕她跟大壮两个去城里惹来闲话,珍儿就让他们把虎子带去了,也算是有人打个搅。
珍儿吃了药,躺着又睡了一觉,醒了以后感觉身体好多了,人也精神了,只是身上懒懒的,不想起床,就拿了枕头下的两本游记看了起来。
那两本游记,从书店买来的那本注重的是写诗抒情,遣词造句用的比较华美,看得出来是个郁郁不得志的落榜诗人写的,整本书,除了诗还是诗,就连早上吃了什么饭也非要用个诗写出来,一点儿实质内容都没有,看的珍儿很烦躁。从那个人手里买来的游记就比较务实了,对各地的人文风貌有些描写,有词很平实,写的也浅显易懂,珍儿比较喜欢这一本书,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很多地方甚至都能说一两个风俗来。
她曾经对着这本书仔细思量过榆树村跟齐家庄的位置,这两个村子位于不同州府的不同县,要说距离,那还真离是有些远,做马车都要走十多天才能到。而两个村之间最直接的联系,就是珍儿跟虎子翻过的那座山了。
书上写的那座山就叫大鹏山,绵延千里,横亘了五个州府,楚州府跟苏州府都在大鹏山两侧,苏州府位于大鹏山东北角,而楚州府位于大鹏山西南角。两个州府离山最近的村子就是齐家庄跟榆树村,珍儿从齐家庄走到榆树村,就是从山中间横跨过来的,所以路程短了很多,只用了几天时间。
书上没写有没有人从那座山上穿过,不过珍儿想就算是有人也是九死一生吧,那么大的一座山,山里什么情况都会发生,有勇气能穿过那座山的人肯定不多。而她一直坚信,她跟虎子穿过那座山,而且受的伤害那么少,肯定是有她爹跟娘保佑着,他们也不想他们姐弟俩惨死在齐家庄吧,才会一直保佑着他们姐弟俩过了山,找到一个能让他们安生乐命的地方重新生活。
珍儿这边看着书发着呆,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叶白芷呵斥声:“你来干什么?”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赔礼
珍儿听到声音,很是好奇,到底是谁来了,让白芷这么生气。很快珍儿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白芷丫头,你可不能这么说话,我怎么说也是你婶子,你这样没礼貌可不是个事啊。”莲姐撇着嘴道,她今儿来这儿可不是来跟这死丫头吵嘴的。
听到声音,珍儿就开始头疼了,这莲姐还真是阴魂不散的追着她。莲姐伤了叶七叔以后,听说村里人要来找她问罪,慌忙收拾东西跑回娘家了,这叶重在家里上要照顾老人,下还有躺在床上半死不活不能动的叶权,跟受了惊吓有些傻傻呆呆的小豆子,忙得不可开交,要不是平常有叶重嫁出去的姑娘回来帮忙料理一下家里,家里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哪里还有那个心去找莲姐回来。
莲姐在娘家待的也不顺心,父母看她还没什么,可是兄嫂有了心思,哪里是那么好糊弄了,很快就知道莲姐是伤了人跑回来的,他们怕受莲姐牵连,都想把她送去府衙了,还是被她爹娘给拦下了。可是从那以后对她就没什么热情了,平常还冷嘲热讽的,想把她赶回来。
莲姐心里也想回来,可是叶重不来接她,一来她不知道叶七叔的事怎么解决的,二两她想着她自个这样回来多没脸,她等着叶重去接她呢,怎么说端午节叶重也要去送节礼的嘛,她到时候跟着一起回来就好了。谁知道叶重生她的气,端午节根本就没去送礼。
莲姐的小弟年纪不大,脾气倒很火爆,还很护短。他也没问莲姐为什么回娘家,只道叶重给了她气受,把她气回了娘家,还不来送节礼。短了礼,纠了一帮狐朋狗友一起吆喝着来了榆树村,要找叶重算账。
叶重虽然最近做的事不怎么上道,村里人对他们家颇有微词,但是被别人打上门来,他们还是很护自家人的,叶家的几个小子们也纠着跟莲姐弟弟带的人干了一架,闹得不可开交,叶重气不过,当时就撂下话要休妻。听到这话。莲姐的弟弟更不干了,当时都有要跟叶重同归于尽的心了,最后还是新上任的族长带着村长、里正。让人找了莲姐娘家村子里的村长过来,一起商量着才把事情给解决了。
莲姐留在榆树村,以后要好好的相夫教子,收敛坏脾气,要是再闹出事。就是叶重不说什么,族里出面也要休了她。她被这事吓破了胆,很是收敛了一些,就是看到珍儿没什么好脸色,叶白芷看不过,有一回她说珍儿风凉话。被白芷堵着骂了一通。她平常所依仗的不过就是她辈分长,别人都得让着她敬着她,当所有人都看不起她时。她哪里还俏的起来。自从叶白芷堵着她骂过一回后,她见了白芷就怕,远远的就躲开,今儿能自动送上门还真是奇怪。
珍儿怕她们闹起来不好看,忙穿了鞋子出来看看。大门口莲姐拎着个篮子。里面装了些蔬菜,想往门里挤。可是叶白芷挡在门口,她体型又宽,哪里挤得过来,只在哪里一个劲的对叶白芷道:“芷丫头,你让开,你让开,我今儿来是有事的,真有事,你给我让开。”
叶白芷才不吃她那一套,珍儿今天不舒服,她才不会傻得放她进来给珍儿添堵呢。
“有事跟我说就成,你要不说就回吧。”叶白芷扬着头,双手抱胸,堵在门口。
莲姐看她的样子,恨的不得了,真想一把把这俏丽的小脸蛋抓花,她咽了咽心中的气,讨好道:“芷丫头,你看,你怎么说也喊我个婶子,我们有事进去说怎么样?”
“不怎么样!”叶白芷软硬不吃,对莲姐这样的人你就不能好脸色,你给她三分颜色,她就能蹬鼻子上脸给你开个染坊!莲姐常在外面败坏珍儿名声,珍儿小脸皮薄不好说什么,她可不怕,大不了鱼死网破,珍儿是她妹子,是谁都欺负得了的吗?
“你走吧,我珍儿妹妹今儿没空见你。”叶白芷开口赶人。
莲姐听到满脸愤恨,正想不管不顾的跟叶白芷大闹一场,身后却传来了声音。
珍儿收榆钱是一天一家的收,前一天跟他们说好第二天收榆钱的时辰,他们好照着时辰提前上树摘最新鲜的榆钱,这也是珍儿要求的。可是珍儿今天没有去城里,叶白芷又担心珍儿的身体,回了村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也忘了去通知明天送榆钱来的时辰。这不明天送榆钱来的何屠夫家等了半天珍儿没去,就跑了问问,走到门口就听见叶白芷说珍儿没空,心急一急,叫道:“珍儿没空,那明天收榆钱什么时候?”
叶白芷看是何屠夫家的,忙让开了门,让何屠夫家的进来,一边笑着道:“何婶子,快请进,快请进。”
叶白芷引了何屠夫家的进门,笑着解释道:“珍儿今天有些不舒坦,今儿是让我送的榆钱,她早上还叮嘱我回来了就赶快去找你,告诉你明天收榆钱的时辰呢,你看我这一耽搁,就把这事给忘了,婶子可别见怪啊。”
现在珍儿跟叶白芷就是财神,她哪里会生气,何屠夫家的忙摆手,关切的道:“珍儿这是怎么啦,病的重不重?吃药了吗?好些没?”
一连串关切的话语听的叶白芷比听别人关心她还高兴,大伯娘说了,这收榆钱的事要是做好了,村里以后关于珍儿姐弟的传言就少了,还会真心把他们当作亲人对待了,这不就有变化了。
“我这也还没进门呢。”叶白芷瞟了一眼门外,意有所指的道。何屠夫家的会意,转身像是刚看到莲姐一样,拉了她到旁边,低声劝解着。
上回她把莲姐堵着骂了一回,珍儿回来就说她了,叶白芷想到上回珍儿说的,她现在才没那个闲心去管莲姐,她哭让她哭,她闹让她闹,等她们挣了钱。过好了自个的日子,你看莲姐又会是个什么样子。
珍儿还告诫她,她们毕竟是晚辈,这样跟莲姐对着干,现在莲姐不得人心,村里人才会向着他们。可是尊卑在乡下人家心里还是很看重的,没有人会愿意小辈挑战长辈的权威。她们对莲姐不敬,说小了是个人恩怨,说大了是挑战长辈权威,他们心里还是不喜的。
而现在不光是她们看不惯莲姐。就是村里人讨厌她的也不少,他们为什么不借被人的手来摆置莲姐呢?虽然珍儿说这法子太黑了些,不过她喜欢。她就是不喜欢别人说珍儿,珍儿明明很好,对家人更好,他们是有眼无珠才会看不到珍儿的好,在背后中伤她。
何屠夫家的不知怎么劝诫了两句。莲姐不情不愿的把篮子递给了她,黑着脸回去了。
何屠夫家的拎着篮子,不好意思的对真叶白芷笑了笑,白芷只当是没看见,还是热情的迎着她进了屋,到了茶水。说了明天收榆钱的要求跟时辰。
珍儿在里屋,从窗户那里看叶白芷应对有度,心里放心。就又躺了回去,细心听着外面的说话声。
“芷丫头,你放心,明天一定按时辰给你们送榆钱来。”何屠夫家的保证道,说着道:“珍儿年纪小。哪能这么劳累,她小不懂事。你可得多劝诫着。这收榆钱要是忙不过来,你就去找我家那小子,他整天没个正事做,要帮忙就找他。”叶白芷笑着应了。
何屠夫家的正准备出门,看到那篮子,踌躇了一下,才涩着嘴道:“这要说啊,婶子还有件事要麻烦你。”叶白芷不置可否,等着她往下说。”
“你莲婶子刚刚来说,也不是别的,她也知道她之前说的做的过分了,这是来跟你们道个歉。”
叶白芷听的撇撇嘴,莲婶刚刚那个样子可不像是来道歉的,说是来寻仇还差不多,整个脸垮的跟人欠她十万八万两银子没还似的。
何屠夫家的可能也觉得这句话不太可信,轻笑了一下,接着道:“她是个长辈,能这么拉下脸来找你们也实在是不易,你也看她家里那一团乱的,包容她一二吧。”说完充满期待的看着叶白芷。
叶白芷无奈,想到珍儿叮嘱的话,想了一下,笑着道:“婶子,我们是小辈,也没得说什么包容不包容长辈的话。长辈为我们遮风挡雨,应该是得小辈敬重的。我跟珍儿都是小孩子,当然是听长辈话的,等过一会儿她醒了,我就跟她说,我们去给莲婶子道歉,让她原谅我们。”
何屠夫家的听的直摆手,慌忙道:“哪里,哪里,不用你们道歉,不用你们道歉。”说着歉意道:“她真知道错了,你们也不用去道歉,这不是收榆钱吗,你们把他们家的榆钱也收了就成了。”
叶白芷了然的点点头,还真是那啥不在酒。送走了何屠夫家的,叶白芷欢喜的跑进里屋,看珍儿躺在床上,两眼直看着屋顶,眼神清澈,明显的早醒了。
“怎么样,好些了吗?”叶白芷趴在床头,摸了摸珍儿的额头,见不热,放心了些。
“好多了,睡醒了就没事了。”珍儿解释道,然后又问了今天卖榆钱的事。
叶白芷一一说了,珍儿听了也没什么事,都按他们说好的做的。叶白芷说完,想到刚刚的事,激动的对珍儿道:“珍儿,你说的真对,原来这样让人有苦说不出比直接对骂,把人骂的狗血淋头舒坦多了。哈哈,看到莲姐有气说不出来,黑沉着脸,我心里就高兴。”
珍儿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这样志得意满的样子,她才刚刚有些明白这些事,以后的路还远着呢,哪里值得她这样骄傲。不过,蒋氏的手段还真是高明,二房的两个女儿,白芷姐被养的有些单纯是,甚至是有些不懂人情世故,白芨就被养的没有一点见识,鼠目寸光,事事依靠他们三房,真真是好手段。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心里有杆秤
人逢喜事精神爽,已经卖了榆钱的几户人家,不管走到那里都乐呵呵的,满面桃花飞扬,让还没卖榆钱的人家既羡慕又着急,想着早些把榆钱卖了,拿了钱在手里。每到这个时候已经卖了的人家就会安慰道:“没事,珍儿说收就一定收,那不是签了文书了嘛。再说,你不相信珍儿,还能不相信知县大人。”听到的人一琢磨,是这个理,心里就踏实了,只等着珍儿通知他们收榆钱。
珍儿不知道她就是给周府送了一回榆钱,不小心让村里去集市上卖东西的人看到了,这事一传开,村里人对她不光是感激,还带了些敬畏了。
不过,自古以来就是有人欢喜有人忧的。
一大早起床,珍儿还没洗漱完,就听到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村里的人,她有些印象,但是不熟悉。客气的引了人进门,那人倒是不怎么好意思,放下拎来的篮子,涩着嘴说明了来意,等珍儿给了准信,没多耽搁,一溜烟就跑了。
一早上这样的人家来了三四回,珍儿就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了。这是那天没跟她签文书的人,他们应该是去集市上碰了钉子,这才回来又找了她来了。
珍儿猜的没错。那几户没有跟珍儿签文书的人家看到树上结的厚厚的榆钱串,没有象征着喜悦的高兴,而是愁煞了白头。
那些榆钱,每年都结那么多,村里人都一样,以前没卖都扔了糟蹋了也就算了,可是今年有了珍儿收榆钱,签了文书卖了榆钱的人家整天乐呵呵的,对比的他们更是愁云惨淡。
他们当初想的好好的,珍儿能把榆钱收到三文钱一斤。肯定是找好了门路,而且她在里面肯定挣的更多。他们就不信一个小丫头都能做成的生意,他们多吃了这么多年盐的人还会败下来,所以当初叶娘子鼓动了他们一下,他们就下了决心,都没签文书。可当他们志得意满,斗志昂扬的去集市上卖榆钱的时候,才知道现实的残酷。
他们本想着榆钱一斤他们不要多,只要四文钱一斤,他们一斤赚一文钱就好。到时候回了村里。他们都能风光的炫耀好久,可是这个价是理想的价格,现实中根本没那么高。后来他们降低了要求。一斤也只要三文钱,可是连这个价都达不到,县城里不说收榆钱的人少,就是有人收,也只能一斤卖一文钱。跟白送没什么差别。当时听到这个价钱,有好几家人家就开始埋怨叶娘子,都怪她怂恿他们,他们才会放走了赚钱的机会,转而压了一大堆没用的榆钱。
叶娘子也是个嘴利巴的,三两句就把那些人的话给堵回去了。他们要是不贪心想多挣钱。能被她三言两语给蛊惑了?现在卖不出去来找她的事,真当她是好欺负的啦?
这些人说又说不过叶娘子,东西又卖不出去。又想挣这些钱,实在没了主意,只好厚着脸皮来找珍儿了。
珍儿应付了一趟趟来诉苦,告状的人,很是疲劳。叶白芷来了听说那些人后悔又想卖榆钱了,很是不屑的撇撇嘴。没那么大的头就不要戴那么大的帽子哈。现在圆不了话了,才想起吃回头草来找珍儿啦。
“珍儿,你不会真的想收下他们手里的榆钱吧?”叶白芷问道,心里却想着,珍儿那么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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