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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居田园-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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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儿跟叶白芷拉回了药草。在自家院子里给铺晒开了,忙完了送板车回去就看到孙氏坐在过道上绣荷包,医庐里早就没人了。两人对视一眼,都很惊奇。
叶白芷惊奇是因为她没想到她娘真的能把曹叶氏劝好,珍儿惊奇的是曹叶氏比孙氏更通透,这么快就想明白了。
虽然送走她了,可也不明白她到底怎么想的。孙氏娘俩跟珍儿心里没底还是很担心她的。
没过两天珍儿他们就听到她的消息了,曹叶氏搬出了她哥叶明义家,住回了她家的祖屋。
那说是屋,连珍儿的茅草屋都比不过,破壁残垣、屋顶破损不说,连张床都没有。
叶白芷跟珍儿远远的看过一回。实在是不能住人。可是曹叶氏这回像是彻底想明白了一样,不论他哥怎么样去劝她她都铁了心住在那儿,听说连她那嫂子都迫于村里的流言蜚语去过一回。对她问声细语的劝了好半晌也没见她有所动摇,村里人都说曹叶氏这是被她哥哥嫂嫂伤透心了。
珍儿跟叶白芷偷偷的送了两回东西接济了她,却也没让曹叶氏知道,倒是她知道珍儿在割药草卖,也跟着割了几回。第一回卖了二百多文钱,她还买了东西送去上回救了她的那几户人家。连珍儿也没少,村里人对她的感觉开始慢慢变好了。
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被休多多少少也是担些责任的,而且,一个被休的人说着总是不好听,可是自从她搬出了叶明义家,开始自己慢慢生活以后,村里人发现她变了不少,不像以前一样整天柔柔弱弱的,谁也不理会,总是哭丧着脸了。
慢慢的她也有了几个来往的人,虽然大多都是村里的寡妇。
给她送了几回东西以后,毛氏有所察觉,就严令她们俩不能去看曹叶氏了,毕竟她的名声还是在外面的,她们小姑娘的跟她混的熟总还是有影响的。
抛开了曹叶氏的事,珍儿还是在为种地发愁。
六亩地加一亩田,种什么还让珍儿很是伤了些脑筋,最后想着要打花生油,就打算种三亩花生。结果一说,帮工们都劝她说花生产量低,种啊,收啊,都费力,种的还不赚钱,她想不能种头一年就亏本,就改种了两亩花生,三亩黄豆,还有两亩种了玉米。
这一批种子买下来,她是彻底穷了,口袋里总共只剩三十多文钱了。她这才惊觉当初买地多了,怎么说也应该留些钱急用啊。
不过种地这个事还是让珍儿跟虎子很兴奋的,很快他们就能吃到自己田地里的出产了。
播种那些他们姐弟俩都很高兴的去帮忙了。丢种子这个事对他们姐弟来说难度不高,特别是丢花生,这是一个窝丢两三颗花生,这个活不难却精细,花生精贵,糟蹋了可惜。
两个帮工一人一个䦆头挖窝,珍儿跟虎子跟在后面拎着篮子,里面装着花生,慢慢丢着。两亩地也用了一整天才种完。
播种忙活了四五天,看着平整的地,珍儿都能想到小幼苗破土之后茂密的样子了。
给了两个帮工两天时间让他们忙活自家地里的事,等都种完了,珍儿就让他们帮忙收拾她家附近的那四五亩地了。
那些都是荒地,珍儿本也没打算第一年它就能有什么大收获,只想种些什么肥肥地,等来年好好规划一下再说。
两个帮工都是成年男子,刨石头都珍儿跟虎子来说有些困难,对他们来说却是轻而易举的事,刨完了石头就用牛把地给犁一遍,然后撒上绿豆种子。
几亩地包括珍儿家的后园子都拾掇好已经是十来天以后了,珍儿忙活完才惊觉她好像忘了很多事。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买节礼
“坐好没有?”叶路远坐在车辕上,冲着珍儿他们问道。
“坐好了!”三人异口同声,语带笑意的答道。
叶路远甩了下鞭子,抖了抖缰绳,牛车慢慢动起来了。他们今天是上集市上去买过节的东西,最近他们每家基本上都有好事:珍儿跟虎子得了户籍文书,还买了地买了牛,一举跃为有田有牛的中等农户;叶白芷买了牛,还攒了将近十两银子的私房钱,就连嫁妆都有了两亩地;叶七叔的身体好了,叶路远攒了三十一两私房钱。因此今日上县城,他们一改往日的沉闷,欢快的进发了,一路上叶路远还唱起了山歌,不过那不全的五音,让珍儿他们笑了好久。
“路远哥,七叔真好啦?我也不说那伤口太深,不容易长好么?”看叶路远兴致高昂,想到叶七叔受伤时他阴郁的表情,叶白芷问道。
叶七叔的伤势好的很快,前两天叶老爷子去看,都已经结痂了,比他想象的快了将近一个月,听说七叔用的就是他开的药,惹得他惊叹连连,直说这也太少见了。
老爷子开的药是好,可就是那金创药一头不行,毕竟他不是专治外伤的,他的那药药性一般,治治普通外伤还好,叶七叔那是快伤到骨头上了,那么骇人的伤口哪里是普通的药就能治好的,还能好的这么快。
“爷爷不是说好了吗,你还不信爷爷啊?”叶路远嘴角含笑,反问道。
叶白芷疑惑道:“可是爷爷也说七叔的伤不是那么容易好的啊。”
珍儿见她耗上这个问题了,忙道:“那你是想七叔好,还是不想他好啊?”
“当然是想他好啦!”珍儿话音刚落,叶白芷就答道。
珍儿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道:“那不就是了。七叔好了就成,你干嘛还纠结于他怎么好的。”更何况,她给药的时候明明就没有避开叶白芷嘛,她怎么就没往那瓶药上想呢?
见叶白芷转过头,自个纠结去了,珍儿跟虎子瞅着她直笑。
“我爹每次换药都是我给换的。”叶路远飞快的回头说了一句,又转过头去赶牛车注意着前面的路况了。
那么说叶七叔他们也不知道那金创药的事了,珍儿听到这个消息很满意,她还是喜欢叶七叔他们把她当个小辈的疼爱,而不是掺杂了其他情绪的。
叶白芷纠结了一下。不确定的问道:“珍儿,我记得有一回我们去看七叔,你是不是给了路远哥一瓶药啊?那是什么药?很好用吧。我记得路远哥还给你跪下了。”
她的话音刚落,牛车就一个趔趄,差点把车上的三人给晃到地上去了,叶路远拉住牛车,不自在的磕了磕嗓子。
珍儿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开了。虎子不懂她笑什么,想到刚刚牛车那一扭,也跟着笑起来。
叶白芷猛然就想明白了,什么七叔身体好,恢复快的,还什么有神灵保佑的。都是鬼扯,归根结底都在珍儿那瓶药上,要说神灵。她就是神灵!
想明白了这些,叶白芷就不再纠结了,她其实就是心里有些压不住事,听到七叔好的飞快,村里又流言四起的。她心里好奇才问嘛,没想到根结竟然在珍儿这。
“珍儿。你说我们给白薇姐送什么好?”叶白芷转而问起了今天的目的之一。
最近她们从毛氏满面春风的脸上,以及叶白薇每天都羞红的脸,已经很能确定了,端午节那谁谁应该就来请期了。
不过照现在的日子算,叶白薇成亲最早也还有五个多月,所以她们也不急,添妆的东西慢慢来就好,她们这回是来买端午节节礼的。
“我们去给白薇姐买胭脂吧,我记得那回在廖三处看到的胭脂不错。”珍儿建议道。
“廖三啊。。。”叶白芷拖长了音念叨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不情愿,虽说现在廖五姐又嫁了人,不可能来祸害她爹了,可她还是对姓廖的提不起兴趣来,特别是那廖三上回还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赶他走,她记仇着呢。
珍儿哪里看不出她想的什么,她一直觉得天下姓廖的都是一般黑的,“我觉得那里的东西好,又便宜,买了很划算啊。难道你不想让白薇姐那天漂漂亮亮的吗?”
她当然想啊,叶白芷心里猛点头,可是还是不想去那廖三处买,她现在听到姓廖的就想骂人。
“城里又不是没有脂粉铺子,干嘛一定要去那小摊贩处买?”叶白芷问道。
“那家好啊,”这是叶路远说的,“我听我姐说,她每次买脂粉都在城里一个叫廖三的那里买,他的东西好,听说还有些是用花草制的,味道好闻,用着比大脂粉铺子里买的还好。”
叶路远有两个姐姐,一个嫁去了城里,还有一个嫁到了邻县。他说的那个姐姐就是嫁到县城的大姐,上回还回来帮忙收割了的,看着白白净净,听说在城里也没做什么事,可人家下地干活一点儿也不含糊。
上回见到叶路远的姐姐,叶白芷就偷偷跟珍儿念叨过她的皮肤好,不知道用的是什么脂粉,听着像是也想买,这回知道就是用的就是那廖三的,心里已经很心动了,可是就是拉不下脸来同意。
珍儿知道她不反对了,也不逗她,转而打趣叶路远,“路远哥,你怎知道的这么清楚啊?你是不是偷偷给那个小姑娘买过脂粉啦?”
叶路远被她打趣的脸红,忙解释道:“那是我姐给我娘买了一盒,她这么说的时候我听见了的。”
“路远哥你别解释了,我们都懂的。”叶白芷也跟着打趣。
“路远哥,你看上了谁家的小姑娘,说说呗,我们不乱说的。”珍儿唯恐天下不乱,也跟着搀和。
最后叶路远解释不清,红了脸跟耳根进了城,让珍儿跟叶白芷还有虎子笑的肚子都疼了。
珍儿他们先去药铺把药草卖了,没想到那药铺的活计还记得珍儿,翻看了一下她的药草,见晒的都是干干的,这回也没说什么了,就给她过了称,收了钱珍儿道了谢,开始跟着叶白芷大肆扫荡了。
廖三的小摊子还是在那条巷子,珍儿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
珍儿一直很佩服做生意的人记人的本事,她们那么久之前来过一回,还没买他的东西,他都能把他们记那么清楚,不得不让人感慨,她们何德何能让他记住了她们?
“你们来干嘛?”廖三见人停在他的铺子前,正高兴有生意来了,仔细一看这还是“熟人”,热情顿渐,语气冷淡的道:“廖五姐的事我不知道,你们别来烦我了。”然后手一伸,又想拿那鸡毛掸子,不过这回他落空了,有人早看出了他的意图,手还比他快。
叶白芷举着鸡毛掸子,耀武扬威的道:“怎么,还想赶我们走啊?来啊,你赶啊!”说着一扬鸡毛掸子,道:“我说,你就不能换个新鲜花招啊?你对看不顺眼的人就只敢赶人走啊?”
“我……”廖三的话还没出口,叶白芷接着道:“我们今天不是来问那谁的事的,当她是谁啊,香窝窝啊,我们还得一直惦记着她不忘?”
叶白芷用鸡毛掸子点了点胭脂道:“我们是来买胭脂的,你赶紧给我介绍介绍,我告诉你,有好货尽管上,我们付得起钱。”
廖三张了张嘴,一直没说出来完整的话,最后叹一口气,也不打算说了,抽回叶白芷手里的鸡毛掸子,放到旁边,转过身蹲在地上,从箱子里翻东西去了。
叶白芷见他这么上道,骄傲的看了看珍儿,又看了看叶路远,仰着头跟斗胜的公鸡似的,翘着兰花指慢慢的看着胭脂。
珍儿跟叶路远对视一眼,无奈的笑了笑。
叶白芷这个外强中干的,生怕别人不买她的账,才先出击,连续发功,让对手从一开始就没有回击之力,溃不成军。
她的战术选的不错,就是太幼稚了。他们是来买东西的,又不是来谈判或是打架的,商贾一般都知道和气生财,你当那廖三是傻的看不出来她的把戏啊,人家是不想跟她一般见识。
“珍儿,珍儿,这盒是桂花味的呢,你闻你闻。”叶白芷像是发现什么秘密似的,高兴的大声叫着。
珍儿一闻,还真是,香气并不浓郁,却很纯净,就像是捧着一捧桂花闻到的味道一样,怪不得人家都说这家胭脂好呢。
“呀,这盒是桃花味的,真好闻。”
“还有这个,这个是什么味的?咦,好像是海棠,对,就是海棠的香。”
……
叶白芷不停的惊叫,廖三听的直皱眉头,一直紧盯着她的手,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把东西给摔了,要知道他娘做这些可是很费了些功夫的。
最后,叶白芷觉得有三四盒都不错,心里很是拿不定主意到底选哪一盒,纠结的瞅来瞅去。
“你们说哪一盒好?”最后她只能向珍儿跟叶路远求救。
“你不是说买得起么,那就都买了呗。”有人抢先开了口,很明显的激将法。
不过,有人还就是受激,“好,我都要了,说,要多少钱?”
“不贵,一盒一两,四盒就是四两银子!”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激将法
“四两银子!!”叶白芷尖叫起来,引的旁边的小贩都直往这边打探。
珍儿觉得有些丢人,直带着虎子往叶路远身后躲,却没想到叶路远也有同样的感受,往旁边咧了咧,一副与叶白芷不熟的样子。
“有人不是说买得起么?”说完这话,那廖三仿佛才发现事实一样,啧着嘴道:“呀,你买不起啊!买不起就直说嘛,说那样的大话干什么呢,我又不会笑话你。喏,这些便宜,一盒才四五十文钱,买的起了吧?”
见叶白芷哆嗦着嘴,说不出话,他接着道:“还是买不起啊,那可真没办法了,我这里最便宜的就这些了,你要买还便宜的那就真没有了”说着仔细盯着叶白芷看了看,道:“其实我觉得你也不用买胭脂。”
叶白芷一听心里一乐,哪个小姑娘不喜欢别人赞你美?赞你天生丽质?
“抹不抹不都一样么,都那么吓人!”
“哈哈,哈哈”珍儿跟叶路远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廖三可真够狠的,嘴巴太毒了!
不过,对于叶白芷来说,激将法说不定还真能成功。
叶白芷气的眼睛都冲血了,一咬牙,道:“谁说我买不起了?我就是觉得你这东西未必值这个价罢了,哼,什么东西呀就要一两银子。”说完见廖三也生气的,顿时觉得心里的郁气散了不少,语气轻快的道:“不过,本姑娘今天高兴,就当日行一善了,这胭脂我买了。”
话说的满,可从荷包里掏银子的时候,她还是手直哆嗦,心里直淌血。她的私房钱啊!
一开始听叶白芷那样贬低那些胭脂,廖三心里很生气,也为他娘不值,不愿意把胭脂卖给她的,可看她掏钱时肉疼的样子,顿时觉得怎么说都是自个赚了,高兴的把胭脂给她包好,还赠了她一盒便宜胭脂。
提着胭脂,叶白芷得意洋洋的离开了廖三的小摊子。
珍儿看她的样子,一阵无语。买个东西跟结个仇敌一样。你买了这东西以后看着不糟心么?
不过她也买了两盒,既然那么好,送人也不错啊。
珍儿把虎子交给叶白芷跟叶路远。她带了盒胭脂去富贵坊了。这么久没来,盼儿她们应该已经搬了吧?
“珍儿,你也太过细了,你的日子我也知道,一个小姑娘带着弟弟就已经很难了。干嘛还买这么贵重的东西送我,这不是见外么?上回我收了你的东西,干娘就把我训了一顿,还说我不识礼。喏,你下次再来就别买东西了,要不然我可真生气了。”盼儿瘪着嘴道。虽然她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笑。
珍儿乖巧的应着,她早看出来这不是盼儿的真心话了。
说了一通珍儿见外,还有以后不要送东西的话。盼儿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就像完成了一个大任务一样。
“噢,总算说完了。”盼儿感慨道:“你不知道这是干娘让我说的,她说以后我们就要自立门户了,不能再仗着小姐的名号。让我现在就开始熟悉起来,说话做事要客客气气的。你都不知道我整天憋闷死了。”
还真是夏嬷嬷教的,珍儿早就看出来了,那些话不像是盼儿这样大大咧咧的人会说的。不过,她也看得出来,夏嬷嬷是真的喜欢盼儿,要不然也不会像是教自个的亲闺女一样,一点点的教她为人处世的道理。
“盼儿姐,我明白的。以后就算你不在周小姐身边当差了,我们还是好姐妹。”珍儿道,“我家就住在榆树村,离县城不远,你要是有空,就跟夏嬷嬷一起来玩。我家在村尾,是茅草屋,很好认的。”
“好啊,好啊,”盼儿高兴的点头,“等我成亲了搬到后巷住了,我就去看你啊。”
盼儿性格开朗,说这样的话题一点儿也不扭捏,“我跟干娘都没什么亲人,阿风家也就还有一个远方叔公,还在老家,以后我们就像亲人一般来往啊。”
“好!”珍儿郑重的点头。在这里只有她跟虎子相依为命,她没想到前面她能遇到善良的叶老爷子跟毛氏孙氏他们,后有叶七叔一家,盼儿,二妞三妞姐妹,还有村长跟叶春水,随便数数,她命中的贵人都很多了呢,她跟虎子再也不孤单了。
离了富贵坊,珍儿飞快往大车店去找叶白芷他们。大车店的老板跟叶路远家有些远亲,他们每次赶车来都是放在那里。
一路上,珍儿不停的盘算着,杨家在信阳,周家小姐还有四个月就要送亲去信阳待嫁,等周小姐一走,盼儿也要成亲出府了,她还想着给盼儿也送份添妆呢。毕竟当初是盼儿从她这里买野果子,才让她入了周家小姐的眼,后来才有那杨家买草莓的事,不管怎么说,这一切都是从盼儿开始的,她一直都想报答这个恩情。
可这会儿她没什么余钱了,那里拿得出像样的东西?而那盼儿还是个看过好东西的人,眼里看过繁花,哪里看的上路边的尾巴草?
真是愁煞人!她当初少买两亩地就好了……
等珍儿赶到大车店的时候,叶白芷已经等急了,她才一进门,就被叶白芷拉着走。
“这么急去哪儿?”珍儿好奇的问道。
“卖荷包啊!”叶白芷道:“你不是说让我多想想么,我觉得我娘那一手绣活不用太可惜了,我看村里有人绣荷包来布庄卖,她们还没我娘绣的好呢,就能卖钱了,我们干嘛不绣啊?所以我就来问了问,他们见我娘女工好,就给了我活计,今儿是来交荷包的日子了。”想到能像珍儿一样靠自己的劳动挣钱了,叶白芷还是很兴奋的。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珍儿想着,她最近忙晕了,连这个都没注意到。不过,孙氏整天绣筐不离手,她没发现也算是正常的吧。
晌午四份,布店里正好很清闲。活计问清了他们的来意,就去找掌柜的了。
之前已经说好了布料跟样式,那掌柜的看了看几个说好的要用好布料的荷包,见那绣工出众,很是满意,点清了数量,付了钱。
叶白芷拿着八吊钱并两贯钱,高兴的不得了。同时又跟那掌柜的敲定了一百个荷包的活计。
转过身,叶白芷见那里放了几匹新布,很有兴致的翻看着。
珍儿偷偷看了看店里的摆设。跟布匹的质量,低声道:“白芷姐,这家店里的东西很贵吧?”
“当然啊。”叶白芷点头道,“这是棘阳县数一数二的布庄,名下还有绣坊呢,我当初就是打听他们店大,我想应该是识货的。才找他们掌柜谈绣荷包的事的。”
绣坊?珍儿心里一动,不过她想说的不是这个吧,珍儿低叹一声,“这里的东西这么贵,我们还是不在这里买东西了吧。”你一有看中的东西就不能控制自己,几盒胭脂就花了四两银子。你要是在这里看中一匹布,剩下的私房钱跟刚刚得的工钱应该也没啦。
珍儿说这话的时候,叶白芷正好看中了一匹云锦。翻来覆去的舍不得松手,旁边的活计也是个机灵的,忙在旁边夸赞道:“小姑娘眼光正好,这是我们店刚运来的云锦,你看这色泽。你看着织工,那都是数一数二的。这样的云锦,整个棘阳县都不超过十匹。”
叶白芷听的眼睛亮了又亮,更不舍得松手了。
珍儿忍住抚眉的冲动,只盼着叶路远来拯救她们,可惜叶路远现在跟虎子在大车店看从码头运来的新鲜物什,没想到来找她们。
叶白芷把几匹新运来的布看了一遍又一遍,很有孤注一掷买下的冲动。
珍儿忙拉过她,“白芷姐,你疯啦,买一匹布你可就没银子给白薇姐买贺礼的银子了。再说,这银子是二伯娘没日没夜赶绣活挣的,你忍心就这么换成一匹布啊。”
叶白芷想到她娘每晚点着煤油灯,眯着眼穿针的样子,心里一震,看了看那几匹布,狠狠心道:“那我不买了。”
珍儿心里一松,还好,她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了。
“不过,”叶白芷又说了两个字,让珍儿心里又是一提,“我娘说家里的布不多了,我还是得买些布回去呀。”
她认识的布庄什么的都是好的,这还是之前的恶习,珍儿想着反正绣荷包也不用太好的布,就是那零碎的用着也成,就把她带到之前自个买棉被的那家店去了。
走之前她拉着小伙计问了问。
“金玉双面绣?”那小伙计念叨着,“没听说过啊,要不我去问问我们掌柜的?”
小伙计跑进去问了问,一会儿出来回话,“我们掌柜的倒是听过这金玉双面绣,可是我们绣坊也没人会绣,听说已经失传了。”
珍儿听后满面失望。也是,周小姐找这双面绣,肯定是把棘阳县都给问过了的,她那么有权有势都找不到,她瞎打瞎撞的怎么能找到。
去了之前的小店,那店里的伙计还是那个小眼半睁半闭,见有人来了抬眼看你一眼然后继续假寐的人,珍儿来过两回已经习惯了,叶白芷倒没见过这么松闲的活计,还有些奇怪。
这店里的东西虽然没有叶白芷卖荷包的布庄里的名贵,不过胜在实惠,她买了三匹布,花的银子还没有那个店一匹布的一半,直让她感叹下次还来买。
珍儿上回买的布托孙氏做了两身衣裳,还剩一匹,她现在不急就没买。
不过她看那绢花还算新奇,一口气买了十朵,打算送人当端午节节礼。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看稀奇
珍儿她们买完东西赶回大车店,叶路远跟虎子还在看稀奇。
大车店里有行商买了两尾大甲鱼,那都是有些年头的,听说既补人又名贵,这消息一传出就引起了小轰动,大家伙挤着看,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这东西,怎么这么大?”
“这还算大,我听说那有的地方专养这个,能长的比这还大呢。”
“养这个,那不发财啦?”人群一阵唏嘘。
“这个得上了年头的才好,那养的能管几年,功效当然没这个好。”那行商见人人都羡慕他,骄傲的说道。
众人想想也是这个理,有好奇的问道:“这甲鱼是哪里来的?我们这儿应该没有这么大的甲鱼吧?”
一说起这个,那行商又是一阵激动,运气来了真的是怎么挡都挡不住,他昨儿就是去拜访个老朋友,怎么知道就正好碰到了这样的好事呢?
“这是今儿早上在码头上买的,听说是从金华运来的,数量不多,鄙人不才,刚好赶上,才买了这两尾,哈哈。”
这运气可真够好的,这么金贵的东西都正好赶着买上了,众人感慨,却也知道就算自个碰到了这样的好事,也未必买得起。
叶路远跟虎子都是爱凑热闹的年纪,听人们议论纷纷,哪里抵挡得了这样的诱惑,也跟着挤。他们人小力微,跟人拼力气当然是挤不过的,好在他们年纪小,胜在轻便,两人如一尾鱼,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很快就挤进最里面去了。
听人们说这东西如何如何名贵,如何如何滋补。叶路远看那甲鱼的眼神亮了又亮,充满渴望。
珍儿她们找了一圈没找到叶路远他们,还很担心,好在那小伙计记得他们是一起的,告诉珍儿叶路远他们可能在看甲鱼。
那行商是路过棘阳县,他自个嫌弃这大车店破败,只安排了几个随从住这里,他去拜访朋友,顺带在他家住了。这会儿买了这甲鱼,藏不住心里的高兴。没想到一个炫耀引起了这样的轰动,心里既高兴又担忧。他也是行走的老手了,当然明白钱财不可露白的道理。这会儿犯了忌讳,当然是早些走才稳妥。
等人们热情渐散,行商收拾好甲鱼,招呼了随从急匆匆的就走了。
叶路远见没什么稀奇可看了,正觉得有些惋惜。等人群散了,他一眼就看到珍儿跟叶白芷,顿时有了主意。
“好看吗?稀奇吗?珍贵吗?咋不看了呀?”叶白芷见了叶路远就开始发飙,一连声的发问,让叶路远没有招架之地。
珍儿同情的看了眼叶路远,明知道刚刚在廖三那里受的气还没散出来。你咋就傻的撞枪口上了呢?
叶路远自知理亏,本想道个歉算了,环顾四周。见人们有意无意的往这边瞄,顿时觉得自个要是道了歉那多损面子啊,他还是男子汉大丈夫呢。
“是好看,可惜你个小丫头片子看不着。”叶路远扬着头,神情骄傲的道。只是那眼睑下压,时刻注意着叶白芷的动向。
叶白芷当然是气炸了。今儿真是事事不顺,那廖三不是个好东西,骗了她四两银子买胭脂,她本来只打算花二两银子的,结果害得她连买布的钱都没了。
还有这叶路远,跑去凑热闹也不知道留个信,不知道她跟珍儿会担心啊?
珍儿见叶白芷脸涨红了,生怕她做出什么事,忙拉了拉她,低声道:“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吧。”在外面总还是要给叶路远留些面子的,他在她们面前是个好说话的大哥哥,可是他同时也是一个爱面子的少年郎。
叶白芷也明白这个道理,狠狠的瞪了叶路远一眼,收拾好东西率先出了大车店。
珍儿冲叶路远笑笑,牵着虎子跟了出去,只剩下叶路远怀着满心忐忑,慢慢挪着步子。
“白芷妹妹,珍儿妹妹,哥哥错了,以后再不会了。”出了车店,在人群稀少处,叶路远立马道歉。
叶白芷学他刚刚的样子,高仰着头,用眼角余光看他,就是不说话。
珍儿直抿着嘴笑,她知道叶路远是个有责任心的,虎子跟他一起,肯定不会有什么事,刚刚她也是担心的急了才跟叶白芷抱怨了几句。
“……白芷妹妹,哥哥给你赔礼道歉,你说要怎么样才能原谅哥哥?”叶路远说了一大通好话,可是叶白芷就是不理会他,他只好下了本钱,准备破财让她们原谅他了。
“我刚刚听人家说码头上的东西很新奇,不如我们去码头上逛逛,我要看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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