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珍居田园-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了这么多东西,还是低调些好。
下了车叶春水也没问太多,到了谢就要付车资,被珍儿阻拦了,跟他说有人付了,他也没多坚持,又道了遍谢,还劝诫虎子要好好识字,悠闲的往自家走。
珍儿看着他的背影,实在想不明白村长怎么教养出这么好的孙子,读书识字样样好,做人还谦虚,不清高不孤傲。村里的泥孩子肯定对他又敬又恨吧。
回来的晚了,猪圈里的猪崽又开始撕心裂肺的叫喊了,珍儿听着很是心酸,这才来自家几天啊,已经给它饿第二回了。忙搅了大半桶油饼给倒进猪槽里,看猪崽吃的欢快。
虎子进屋把新书放到枕头下,自觉的拿了罩衣穿上,就把小鸡放到鸡窝里去了,还拿了一碗昨儿的剩饭倒在地上,让小鸡崽啄食。
等伺候完这些,珍儿觉得自个肚子也饿了。在集市上他们两人吃了一碗面了,可这会儿又饿了。只好先做些吃的填饱肚子。
吃了饭,珍儿拿了小铲子,跟着虎子去屋后的空地上,准备捡石头。这新家搬了也有几天了,可这事那事的耽搁着,到现在园子都没整呢。
这个活儿他们都做过,也不难,就是埋在地里的石头难刨点儿,好在前几天才下了场雨,泥土还很松软,比上回好挖多了。
珍儿跟虎子一边忙碌着,一边念几句书,倒也不觉得累。
本来珍儿也没打算把地都清出来,只是买了菜秧总要种了才好,跟虎子清了快空地,用䦆头把那片地翻了翻,反正种菜也不用翻的太深,就把菜秧种下了。看着那䦆头,珍儿才想起来,这买䦆头的钱还没给毛氏呢。
那天叶石韦去县城修补农具,毛氏说家里的䦆头断了,就让买个新的,恰巧她在旁边,毛氏知道她家没有,就说让叶石韦带一把回来。她当时还想着自个用不上,本想拒绝的,谁知她还没开口,叶石韦就急匆匆的走了。等她把䦆头拿回来,这事就给忘了。
这一把䦆头可不便宜,那时自个没想起来,毛氏估计也是想她没钱,也没提。她现在想起来了,可得赶紧把钱给送去。
回屋洗了洗,珍儿把周府给的桂花糕包了一大半,那桂花糕做的很是松软,虎子在路上舍不得吃,一个劲的念叨着要给爷爷吃,珍儿喜欢他这么孝顺。又把买的云雾茶拎了,捡了三百文钱,带着虎子去了医庐。
这会儿老爷子很清闲,正在翻捡晒的草药,见到虎子很是开心,问道:“虎子今儿跟姐姐去哪儿了?”
“我跟姐姐上集市了,姐姐还给我买了书,”虎子高声道,然后把手里提的点心递给叶老爷子道,“爷爷,这是那小姐赏的,给你吃。”
“好,好,虎子真乖。”叶老爷子笑呵呵的接过点心,然后看向珍儿,“什么小姐?”
珍儿把给周小姐送草莓的事说了,其他的倒没提,老人家想的多,周小姐的意思是不追究那事了,要是说了还得平添烦恼。
“爷爷,你砍这些杂草干啥?”珍儿见地上晒的有那荒地上常见的几种杂草,问道。
叶老爷子看了看这儿指的东西,见有一面已经晒得半干了,就给它翻了个翻,继续晒,一边还道:“这哪儿是什么杂草?这是药材。这上面开着紫色花的是益母草,那个是淡竹叶。”老爷子拿着药草一个个的跟珍儿讲解,“这些都是些常见的药草,平常用的也多,我看今天人少,剩的药草也不多了,就去割了些。”说着感慨道:“今年雨水好,药草长得好啊。”
珍儿听的笑起来,老爷子一说到自个喜欢的东西,总是很健谈,平时大多时候就是一个慈祥的老爷爷,说的不多,却也句句到点子上。
“爷爷,下回要采什么药草你跟我说,我最近都很空。你腿脚不好,要是在草丛里摔了怎么办?”老爷子前几年有一回采药不小心摔下山崖,在崖下昏了一天,要不是上山砍柴的樵夫看到他,后果不堪设想。可就是这样,他的腿脚也因受了伤没有得到及时治疗而有了病根,平时走路不显,可是还是有些不灵便。
叶老爷子不在意的笑笑,道:“没事,爷爷就在附近割几镰刀,你们就是太小瞧爷爷。”
珍儿也没争辩,有的时候人越老越希望得到别人重视,而不是认为他们老了什么都不能做了。珍儿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帮老爷子采药,又说了几句,就进屋子里去了。
叶白芷今天第一天下地,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正文 第八十五章商量添妆
庖下里,孙氏在灶下烧火,毛氏脖子上搭着汗巾,热火朝天的炒着菜,一边说着闲话。
“大伯娘,二伯娘。”珍儿跟虎子进了庖下,一起叫道。
毛氏抬头,抽了脖子上的汗巾抹了把汗,笑着道:“是珍儿跟虎子啊,吃了没?晚上在伯娘这儿吃啊。”
“伯娘,我们吃了。”珍儿道;“今儿头一天割麦子,我们来看看白薇姐跟白芷姐怎么样。”。
毛氏一听笑的更欢了,就连孙氏脸上的笑的明亮了些,“她们俩在屋里呢,你们去找她们。”
“哎,那伯娘,你们忙。”跟毛氏孙氏招呼了一声,珍儿带着虎子往东厢走去。
看着珍儿小小年纪,却沉稳的身影,毛氏不自觉的道:“这珍儿可真不像是个农家的小孩子。”
孙氏不在意的点点头,道:“确实不像,不说她说话做事,就是那礼仪规矩,我看着跟那城里的大家小姐们也不差啥,就是谨小慎微了些。”孙氏长年跟着蒋氏在成立的贵妇圈中行走,即使没跟人说上话,可也是远远看着那些人的行为举止,跟珍儿这可差不了。
毛氏心中一凛,想到珍儿跟知县家小姐相熟的话,暗暗思索着,莫不是真的吧。
庖下里关于自个的讨论,珍儿是不知道的,她这会儿正笑的欢的。
珍儿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叶白薇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绣着被面,而叶白芷毫无形象的趴在躺在床上,听见掀帘子的声音,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还抻了抻衣裳,脸上一派温柔恬静的表情,一个忍不住就笑开了。
“你个死丫头。笑什么,还不来给我捏捏肩。”叶白芷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揉着酸疼的肩膀道。
叶白薇举了举手,做了个要打她的动作,脸上的表情却还是一派柔和,甚至带着点笑意,“再没形象,我可就跟二婶说了。”
叶白芷不怕天不怕地,连她老爹发火都不怕,可是她娘两眼一红。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她就头皮发麻完全没法子了。叶宅的人也都知道她娘是她的软肋,拿孙氏说事。绝对拿得住叶白芷。
叶白芷一听这话,屁股还没坐稳,就立马一个挺直站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轻轻落座。
这下不光珍儿,就连虎子跟叶白薇都止不住笑了。虎子小小年纪还知道打趣她:“白芷姐是母老虎。怕伯娘。”
叶白芷被这样打趣,脸一红,就要追着虎子大。虎子跟她闹惯了,一点儿也不怕她,一边跑还一边冲她做鬼脸。
叶白芷更不甘心了,提了裙子就准备追着虎子打。被叶白薇一手拉住,“你怎么还这么有精力啊?在地里晒了一天,你不累么?”
叶白芷一听。歇了气,怏怏不乐的坐了回去,苦着脸道:“怎么不累?你看我的手,都红了,这里还磨破泡了呢。你看我的脸。刺疼刺疼的,我娘说都破皮了。”她伸伸手有指指脸。一点一点的展示自个又多么凄惨。
齐珍儿看她晒的有些脱皮的脸也有些惊讶,道:“怎么晒成这样了?不是有草帽吗?”难道是太娇生惯养,皮肤太嫩?珍儿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大。她是从小干活的,这点子太阳对她来说没什么,对叶白芷跟叶白薇这样没下过地的人来说,可就是个大麻烦了。
叶白薇苦恼的道:“我也不知道,晌午看着就成这个样了,大伯娘说没什么,就是没晒过太阳,皮肤不适应。你看,白薇姐脸上也是这个样子。”
叶白薇脸上确实也有些脱皮,不过看着比叶白芷还好些,“我刚刚看伯娘她们做饭的淘米水还没倒,要不我端来你们洗洗脸,或许好些。”
叶白薇跟叶白芷都听的一喜,不过还是有些怀疑,“淘米水能洗脸?”
当然能,她可是洗过好多回了。前世她又黑又瘦,穿了小厮衣裳完全看不出一点儿女气,她能被齐四少爷选为小厮,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后来还是饶婆子看她年纪一点点大了,才教了她一些保养之道,这用淘米水洗脸就是其中之一。
“我是听人家说的,淘米水洗脸好。我想着淘米水看着很干净,反正也都是用的井水,想来应该也没什么事。”珍儿道。
叶白芷跟叶白薇都觉得是这个理,不过叶白薇心里隐隐还有些不放心,想到自个过不了多久就要出阁了,可不能在这个当儿把脸毁了,想着问问她娘,主动道:“珍儿、虎子坐,你们在这儿陪陪白芷说话,我去把淘米水端来。”
叶白薇一出门口,见帘子落下了,叶白芷一把拉过珍儿,脸上神秘兮兮的道:“珍儿,我有个事问你。”珍儿用眼神示意她问,得到示意,叶白芷把珍儿拉的更近了,也不顾虎子好奇的瞅着她,左右瞄了瞄,用耳语道:“你说我要用银子怎么办?”
她声音太小,珍儿一时没反应过来,叶白芷烦躁的重复一遍:“银子。”
银子,珍儿恍然,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你要用就找爷爷要呗。”
叶白芷听到就像找到依靠一般,不过还是涩着牙,道:“这不好吧,哪儿能银子才放过去就要的,爷爷不得说我不放心他啊。”
“那你是不放心爷爷吗?”
“不是不是,”叶白芷连连摇头,好像怕人怀疑她似的,忙道,“我怎么会怀疑爷爷呢,自从回到乡下就数爷爷跟大伯一家对我们最好了,没给我们使脸色不说,还把我爹手里的钱拿来买了地,知道我们娘仨都不会做饭,还好心的让我们搭伙,只让我们交米粮,还教我们怎么过生活。”说着叹口气道:“这日子虽然过的苦些,可我过的比以前快乐,我娘也比以前轻松些。”
珍儿听的感同身受,不想话题这么沉重,问道:“你要银子干嘛?”
珍儿声音有些大,叶白芷震了一下道:“死丫头,你那么大声干嘛?”又贼头贼脑的往旁边屋子看了看,道:“这不是还有半个月就端午节了么,今年蔺秀才要来送节礼,我娘说这就得商量纳征了。白薇姐转眼就要十八岁了,都说她年前肯定得出嫁,我想着给她打两样首饰填个妆。”
珍儿一听,是这个事,她这段时间忙活的都快把这事给忘了。毛氏跟叶白薇对自个这么好,这添妆的事是不能少,“这是好事,你有这个心爷爷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多想?你就把事给爷爷说,他铁定给你钱。”珍儿道:“到时候叫上我,我也给白薇姐添妆。”
叶白芷一听也乐了,她一个添妆还想着太出头了呢,这回有珍儿,她也不怕别人说酸话了。
“行,到时候让爷爷给咱保密,等白薇姐出嫁好好给她赞个脸面。”乡下人家添妆都是一些布头鞋面一类的,手头有些余钱还亲近的才会打个银簪子或是鎏金簪子,这也还是少数,叶白芷跟珍儿都想给叶白薇打个重些的,让她在婆家脸面上也好看些。
两人商量好了,都觉得能用自个的钱给叶白薇添妆是件很了不起的事,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叶白薇端着盆淘米水进来就看到他们两人神神秘秘的笑着,知道叶白芷神神叨叨的,也没在意招呼她洗了脸。
正文 第八十六章钓虾
叶老爷子刚给隔壁村犯了旧疾的老人抓了药,转身就看到珍儿吃力的背着一捆药材往医庐这边来;虎子抱着镰刀跟在后面,时不时的还伸手托托药草下面,忙接了出去。
等把药草房子门前,老爷子看珍儿瘦瘦的脸上红彤彤的挂满汗珠,虎子跟在后面拎着镰刀,心疼的道:“你割这么多益母草干什么?大热天的,你看你跟虎子晒的。”
齐珍儿抽了汗巾,先给虎子插了把脸,才擦了擦自个,道:“我昨天就想起来那边山脚下张了很多益母草,大伯娘又说要再过两天才能下地拾麦穗,反正我也没事,就去砍了几镰刀。”说着散了稻草绳,铺开晒在门前的空地上,道:“爷爷看,这没割错吧?”
叶老爷子仔细的瞅了瞅,道:“没错。就铺在门前晒就成。”看虎子一直抱着镰刀安静的站在旁边看着,看珍儿在解绳子也帮忙药草铺开,心疼道:“你们俩快进来歇歇,喝些冷水。”
热的狠了,珍儿跟虎子一人灌了一大碗白水才解了渴。
“怎么这么早就个了这么多药草?”叶老爷子看看天,现在也就巳时过一点,珍儿这一大捆没一个时辰功夫可是割不了的。
珍儿拿旁边的蒲扇给虎子扇了扇,道:“爷爷,没起多早,那一片药草多,我就割了一个时辰左右。”看旁边虎子还在喝着水,想他小孩子不知饥渴,喝多了受不了,伸手把他拦下了。
珍儿的这些动作叶老爷子都看着眼里,想到昨晚芷丫头来拿银子,说要跟珍儿一起打首饰给薇丫头添妆,心里一阵欣慰。当初也是看他们姐弟可怜。想着收留他们在这里,给个安身之处,而且以后即使他不在了,依石韦的厚道跟毛氏的公正,他们两姐弟也能在叶家得个庇护,没想到他这一个善念竟然得到回报,他们没钱还是想着要回报老大一家的善念,这姐弟俩真心不错。想到珍儿姐弟没什么收入,老爷子开口道:“珍儿,你手脚这么快。不如就割这药草卖,虽说价格便宜,但多少也是个收入。城里有好几家大药房都收药草的,”说到这里老爷子顿了顿,“县城的慈安堂是老药房了,开的价公道,秤也准。你可以去那里看看。”
齐珍儿听的眼前一亮,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呢?不过或许不是她没想到,是压根没敢往这边想。老爷子对药草有多看重她是知道的,她可不敢随意提出这个话来惹老爷子不高兴,再说。没有老爷子讲解她也不认识什么药草啊。现在老爷子提了,真的是合她意了,别的事她做不了。这割药草就是费个体力,对她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老爷子又跟珍儿讲了些药草的属性跟生长环境,还有辨别方法,又要求她割了药草先弄来让他检查一遍,才放他们走了。
珍儿带着虎子欢欢喜喜的回了家。扯了一件洗的已经脱线了的衣裳,把竹篾围成一个圈。用线把旧布围在上面,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网兜。又从屋里找了跟长线出来,又从门前的杂草从里折了根树枝,把线绑在上面。
虎子好奇的看着他姐,一脸疑惑,他最近越来越搞不懂他姐了,不光说他们是来找叔叔,还会写字,还说他叫齐怀谷,不过他一直崇敬他姐,从没认为他姐做的什么不对,只认为是自个太小好不了解这些。
珍儿拿了个木桶,又背了五个稻草绳,拿了镰刀还有刚刚绑好线的棍子,兜里还装了两跟线,兴致勃勃的对虎子道:“走,我们去捉河蚌跟小蟾蜍,等会去钓小虾。”
虎子听的高兴的蹦起来,欢快的跑到珍儿旁边,嘴里吧啦吧啦叫着,还不停的问怎么钓怎么钓。
珍儿笑着跟他讲解,想到刚刚割药草时,旁边有一群小孩子拿着钓钩一路高声说笑着去前面河塘离钓鱼钓虾,虎子眼里充满欣羡的瞅着他们,就觉得自个这姐姐当的太不称职了。想她在虎子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父母的庇护下还享受了一段时间的没好童年时光,感受到了童年的趣,可是虎子对于这些却从没享受到。
以前他们身不由己,现在他们已经能自己做主自己的生活了,为什么不过的快乐些呢?
珍儿家旁边的那条小溪以前水很细小,眼看着就干涸了,谁知道下了一场雨,这小溪又蓄满了水,她没事来看了看,里面也还有些河蚌的。至于小蟾蜍,在这个季节根本就不担心,在水边一会儿蹦过来一大群。
在溪里捉了一两个河蚌,在溪边拿了个手头砸开,用线把河蚌给缠着线上,看虎子眼巴巴的看着,在旁边又折了跟树枝,绑好了线,让虎子自己绑河蚌看看。虎子高兴的接过线,学着珍儿的样子绑了起来,不过河蚌很光滑,试了几次都没绑好,珍儿耐心的指导他,等河蚌绑好了,虎子脸上的笑更灿烂了。
虎子太小,珍儿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在河塘边玩,好在山坳下有个小池塘,里面的水草很丰厚,珍儿从那儿路过几次,有一回就隐隐在水草里看到虾子的身影。反正她也只是想要虎子玩闹一下,也就选了这处。
虎子一直很信奉他姐,而且他从小就是跟他姐一起长大的,也没想着说嫌弃那池塘小,再加上他也没钓过鱼虾,能玩就高兴了,哪里还挑剔什么。
就这样珍儿指导虎子钓了一会,等了半天钓了一只虾后,看虎子更有兴致了,就让他自个钓,她去旁边割药草了。
珍儿不敢离虎子太远,都是在他附近不过五六丈的范围内,看虎子因为没掌握到技巧,虾子还没吃稳当,就心急的提棍子把虾子给吓跑了,懊恼的不行的样子,抿着嘴偷笑。
眼看着天热了,虎子还没有一点儿想回家的意思,头上戴着草帽,小脸也还是晒的红扑扑的,眼睛还一眨不眨的盯着飘在水面上的线头,他这么认真执着,珍儿也不想打扰她,可现在晌午了,要回家吃饭了。跟虎子说要回家,他恋恋不舍的看了看水面,拎着小桶跟着珍儿回家了。
珍儿看着地上的一大捆药草有些发愁,这么多她怎么背的回去。
使出吃奶的劲试了好几回,还是没提起来,珍儿过段放弃,在旁边找了个杂草茂密的地方,把药草推进去藏了起来。珍儿跟虎子回家了准备下晌找人借个板车来拉回去。
正文 第八十七章吩咐
景春堂后院,杨管事疾步进了后院,门口的小厮见他神色匆匆,忙打了帘子。
杨管事一进门就门就看到大少爷杨玄清正听他带来的莫账房在报账,忙有眼色的往旁边站了站。
“查出来了吗?”杨玄清眼睛不离账本,瞟了眼光影里的杨管事问道。
杨管事习惯性的佝偻了下腰,恭敬的道:“回少爷,查清了,是一个小姑娘带着她弟弟送去周府的。听说是自家种的,好像那小姑娘跟周小姐身边的丫鬟关系不错,给周小姐引荐了一回,周小姐对那小姑娘姐弟的印象好,这回那小姐妹也是想跟周小姐沾些光,所以送去孝敬的。”说着顿了顿道:“我们的草莓也是那钱中人从他们手里买的,那中人只给了一百文一斤的价。”说到最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杨玄清听了默然,房间里除了莫账房的算盘噼啪声,一时寂寥无声。
那中人报过来的价可是二百文一斤的,生生从中赚了五十两银子,这还不算他们给的报酬,杨管事想着更加恭敬了。
沉吟了一会儿,杨玄清道:“查清那小姐弟的底细,要是可以以后草莓就直接从他们手上买。”
杨管事听了,恭敬的退了出去,对门口小厮的恭送声也是随意的点点头,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小姐弟俩也算是打了少爷的脸,怎么少爷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了呢?还想着要从他们那里买草莓?
打脸的事儿还得从昨儿说起。昨天府里送来了些东西,是给周夫人的,杨玄清身为周府的新晋准姑爷,当然义不容辞的要去送礼了,正好又有新买的草莓,就挑了一篮子最好的送去。结果礼物还没掏出来,就看到周老爷的书房里放着一盘洗好的草莓。这要不是跟去的小厮机灵,及时把草莓给卸了,这事还不知怎么难看呢。他家少爷那天回来不是还很生气么,怎么这会儿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了呢?
想不明白的杨管事摇摇头把这件事放下了,反正主子们的心思他从来没想明白过,而他也不去想,他能走到今天只靠他的忠心。犹记得当初她娘告诫他的,他人笨就不要想太多,主子们怎么交代他就怎么做,不要想着去强出头。一来他没那个脑子,二来,以他的身份根本就不需要。直到现在他都牢记着这话。一刻也不敢放松,这么久了,他们同一批放出来的管事只有他过的最轻松。
想清楚的杨管事又疾步匆匆的往外走了。
而屋子里同杨管事一样没明白的也还有人,莫账房一边拨着算盘,一边思索着。这不像他家少爷的处事作风啊?
“老莫,拨错了。”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啊?”莫账房一阵莫名,低头看了看算盘又看了看账本,脸上有些赧然,干了这么多年的老行当,今儿竟然失手了。
重新拨了一遍。账本没错了,莫账房才放下心来,抬眼看杨玄清仍保持着刚刚翻账本的姿势。脸上神情不变,以他跟着杨大少爷这么久的经验能看出来他心情一般,不悲不喜,依照他平时的样子算,听到这样的话心情仍然这样平静。要么是不在乎,要么是已经放下了。既然他心情不错。此时不问更待何时?
清了清嗓子,莫账房见杨玄清抬眼看了他一下,忙把手上的账本递过去,道:“大少爷,棘阳县的这几个庄子跟铺子杨管事都打理的很好,账目也很明确,就连二少爷前几个月来支银子都打了条子。”说着把杨管事私下交给他的条子递了过去。
杨玄清随意的翻了翻账本,接过那条子随手撕了,道:“杨管事这事做的不错,你告诉他不用这么谨小慎微的,有事直接回我就成了。”他哪里看不出来这是杨管事私下交给莫账房的,这条子肯定是他硬逼着玄灏写的,他也不怕得罪人,还真是死脑筋。
莫账房听的一喜,他是真心为杨管事高兴,大少爷这话是明白的说他以后会保他了,要知道大少爷是不随意收门人的,更何况还是能在外面独当一面的管事了。
“谢谢爷。”莫账房真心道。平时他都是叫的杨玄清大少爷,只有少数时候才会叫爷,杨玄清一直对这个称呼不怎么感冒,他没想过要收人,但不能阻止别人对他的敬意。
“嗯,那小姐弟的事就这样放过他们了?”趁着气氛好,莫账房一个没忍住就问出了口,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越矩了。
杨玄清抬头看了一眼莫账房,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恰好被莫账房捕捉到了,脸上有些赧然。
“很闲吗?”杨玄清又翻了一页账本,闲闲道:“把常德县的账本也给算了吧。”
莫账房听的苦了脸,常德县那是一本烂帐啊,大少爷不是打算让府里来的账房查么,怎么也给他了,想着还是赶紧溜的好,算盘往怀里一抱,就准备溜,刚走到门口,一个声音让他脚底打滑,差点摔了。
“以后多注意些周家的消息,顺便把老夫人的喜好透露过去。”
莫账房回身一看,杨玄清依然保持着刚刚的姿势,连眼睑都没撩开,好像他刚刚听到的话是幻觉,可他知道那话刚刚真的出自他们大少爷之口。
“是,爷,这就吩咐下去。”莫账房招呼了一声,忙麻溜的去前院寻杨管事去了。*************************************************
现在每天只要有空,虎子就把珍儿给他买的启蒙书拿出来看看,念叨几遍,然后沾着茶水在桌子上描红。
珍儿见他这样写就心疼,也告诉过他买的纸是让他练字的,可他嫌纸贵,怎么也舍不得用,说了几回见他少有的固执,珍儿也不再劝了,只想着下回去集市上一定要给虎子买个字帖,这样他就得在纸上练字了。
歇了晌,珍儿跟虎子带着镰刀又去割药草,虎子兴致勃勃的去钓虾了。
中午珍儿给他讲解了要点,还叮嘱他钓鱼虾最忌心急,他一直念叨着,估计也是给记在心里了,这才过了没多久,珍儿就发现虎子钓了三四只虾了,虎子看着桶里红彤彤的龙虾很是开心,不过偶尔有那没有钓上来跑了的虾子,虎子也会很懊恼。
虎子很喜欢这些东西,珍儿本想多做几根钓竿的,这东西本就好做,奈何那网兜太过简陋,即使钓的虾多,很多也会因为不好的工具而逃跑了,结果就导致了虎子更多的懊恼,所以珍儿还是决定等下次上集市上给虎子买个方便实用的网兜再说。
傍晚回了家,珍儿把虎子钓的二十几只虾子都给洗了,只留了尾巴上的一点肉给它爆炒了,虎子吃的很满意,一口气都给吃光了。
正文 第八十八章倾述
吃了饭,珍儿就去叶家借了板车,拉着去山坳那里拉药草了。
叶白芷刚好也吃了饭,以饭后消食为名,也跟了过来。
她们小两姐妹俩关系好那是孙氏跟毛氏乐见其成的,是以没有阻止,只有蒋氏心里有些不平衡。她一直想跟珍儿搞好关系,让珍儿拉拔下她家白芍,好给叶白芍弄门好亲,可是珍儿油盐不进,这么久了对他们一家还是不冷不热的,让她心里很是恼怒。她家白芍也不理会她的苦心,一叫白芍跟珍儿处好关系,就更是打她脸似的,哎,都是不省心的。
蒋氏恨恨的对珍儿跟白芷的背影磨了会儿牙,甩了下汗巾,一转身进了西厢。
等走了一段路,看不到叶宅了,叶白芷招呼了珍儿一声,就跳上了板车。
珍儿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白芷姐,你要上车就说一声,这样跳要是摔了怎么办?”
叶白芷无所谓的笑笑,讨好道:“放心珍儿,姐姐有分寸的。”说完还捏了捏旁边虎子的小脸,惹的虎子直翻白眼。
“往车中间坐坐。”那里是车轱辘,人坐那里拉起来轻些,珍儿招呼完他们,等叶白芷坐稳了,就开始往前拉了。这一段路都是带点坡度的下坡路,拉起来很轻松都不费力,这也是叶白芷没有顾忌的跳上车的原因。
叶白芷这两天在地里晒了两天,真心觉得这日子不好过,人也累的很,揽着虎子轻轻往他身上靠了靠,对珍儿感慨道:“真有种在世为人的感觉啊…我以前过的日子真的是神仙过的日子。”
珍儿心里笑了笑,什么是神仙过的日子?她觉得她跟虎子现在过的日子就很好,自食其力,自力更生。还有疼爱他们的爷爷,对他们好的毛氏跟孙氏,说实在的,他们以前没感受到的亲情跟温情现在都有了,要是问虎子,他也会觉得现在的日子过的好,或许神仙还没他们过的舒心呢。再说,神不神仙的还不是看自个内心。
“珍儿,你说你用得着这么拼命么?”珍儿这一个愰神的功夫,叶白芷的感慨已经从自己发展到她这儿来了。“你不是有卖草莓的十几两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