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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居田园-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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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百文,有些贵了吧?”钱中人犹豫着开口。

    齐珍儿似笑非笑的看着钱中人,就是不开口。有的时候,不开口比开口好,还能掌握主动权。

    那钱中人见齐珍儿这儿谈不拢,把突破口调转倒叶路远那儿,“小兄弟,你说句实在话,到底什么价?”

    叶路远瞄了瞄齐珍儿,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也觉得珍儿这价要的高了。可他也知道,价越高,他得的钱也就越多。“我爹说了要一百文,我听我爹的。”

    这又把路堵死了,虽说那杨管事说的价比这还高一些,可是他想在中间赚些差价,所以才死命压价,他以为他一个老生意经肯定能拿下这两小孩子,却没想到被他们给堵上了。

    齐珍儿看看天,也懒得磨蹭了,说道:“钱大叔,说句真心话,我要说你,我就答应了。”

    “我们的草莓还按成熟的程度分好,有熟透了,可以立即吃的,不管自己吃还是送人都行,而且这东西珍贵,送人也好看。还有七八分熟的,你可以运到府城或是其他县城去卖。而且草莓不是一次就可以全摘了的,这第一批全熟的加上七八分熟的,我们能摘个五百多斤,你也可以先看看这草莓销路如何,再决定要不要剩下的。”

    “话呢,我都说明白了,一百文一斤,我们只要这个价,多了也是您的,不过你的润手费我们是不给的,你赚中间的差价,您看怎么样?”

    现在不说钱中人震惊,连叶路远也没想到齐珍儿连中间费都不出了。

    她话说的清楚,想来钱中人想明白了就会答应,没人会把赚钱的买卖往外推,果然。

    “好,一百文就一百文。不过我有个条件,这第一批的五百斤我全要了,至于后来成熟的,你到时候要先问我,我说不要,你才能卖给别人,怎么样?”钱中人见不能压价,心里虽有些惋惜,不过不得不承认齐珍儿说的有道理。

    “好,钱大叔爽快,我们也不拖拉,就先问你。”齐珍儿也一锤定音。

    “那我们先去写个文书,”说着怕叶路远他们不懂,解释道:“我是个商人,这买卖上的事,写个文书才放心。”

    就算他不提,齐珍儿也是要提的,她也听说过要文书才稳妥。

    写好了文书,请了酒楼老板来当见证人,齐珍儿见所有的事都写的清楚,连第二次卖的时候要先问钱中人的事都写上去了,觉得没什么问题,才提笔签了字。

    本来钱中人属意是让叶路远签字的,谁知道他不识字,当即看他们的眼神就怪异了,哪有家里哥哥不识字妹妹却识字的,而且字写的还好?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他们之间一直是齐珍儿是主导的,也就同意她签字了。

    约好了第二天送货的时间跟地点,拿了十两订金,叶路远他们也不敢耽搁,在路上拦了辆牛车,忙往村里赶。

    叶白芷跟虎子趴在桌子上,两眼放光的盯着那两个银锭,一动也不敢动。嘴里还一直赞着珍儿聪明,连生意都懂。

    齐珍儿笑笑,她哪里是懂生意,她只是从钱中人的脸色上瞧出了点儿端倪,才跟叶路远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没想到还真把这价钱抬高了这么多。

    从上次齐珍儿得了六两银子,她就开始教虎子认银子了,孩子从小要懂得这些,才不会被这些晃花了眼。

    齐珍儿跟叶路远商量好怎么摘这些草莓,还有怎么装的问题,结果转过身,看到他们一大一小还是这个姿势,有些哭笑不得。

    “白芷姐,虎子没见过这么多钱,稀奇也就罢了,你以前可是一个月就能拿五两银子呢,你怎么也跟没见过钱似的?”

    “那不一样。”叶白芷道:“那钱是药铺的收益,又不是我得的,当然没有这钱看着讨喜啦。”

    银子确实挺讨喜的,不过明天拿了大银子就更讨喜了。

正文 第七十九章藏钱

    草莓容易挤伤,装运是个麻烦。

    齐珍儿想着在竹筐里铺些稻草,应该好些。而且要装五百斤的草莓,她家的竹筐也不够,就让叶路远去找稻草,她跟叶白芷又去买了四个大号的竹筐。

    叶路远把自家的牛车给赶了过来,借口是帮珍儿从隔壁村拉些东西回来。叶七叔他们也没想太多,就把牛车给他了,只叮嘱他要小心,还有晚上早些回来。

    到酉时左右,夕阳西斜了,齐珍儿他们一行人就拉了满满的一牛车竹筐,筐里铺了厚厚的一层稻草,往山坳进发。

    从另一边走,山坳其实里山下挺近的。只不过被几棵茂密的树给挡着了,从外面看不出来罢了。齐珍儿老早之前就勘察好路线了,牛车停在山下,从山坳那里正好可以看得见。而且这一带平时都没什么人,所以只要动静不太大不容易让人发现。

    知道时间赶,去了山坳,各个拿了篮子,就开始忙活了,虎子也拎了他的专属小篮子,在草丛边上摘那熟透了的草莓。

    之前齐珍儿已经跟他们说好了,草莓分已经熟透了的,跟熟了七八分的,摘的时候就分清楚,到时候好装筐,还有摘的时候要留小拇指甲长的果梗,她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她记得见过的草莓每一个上面带的都有果梗,想来应该是不会错的。

    他们摘这个要避开人,所以只能在傍晚跟早上来摘,齐珍儿跟钱中人约的是明天巳时来拉货,所以他们只有今晚跟明早的时间来摘草莓。

    酉时左右天慢慢暗下来,齐珍儿他们才停了手。已经摘了两个大竹筐,外加三小筐,离五百斤还差些。不过天晚了,也不能再摘了。

    叶路远他们把车赶回齐珍儿家,把几个大筐抬进屋里,随意炒了两个菜,四人吃了,才送叶路远赶着牛车回了家。

    也不知道是身体真的变差了,还是太劳累,齐珍儿他们一夜睡到大天亮,要不是叶路远在门口拼命叫喊,他们还不容易醒。

    看天已经大亮了。他们连饭也没时间吃,简单梳洗了一下,就带着竹筐上了牛车去了山坳。

    三人急急忙忙的在草莓丛里找着草莓。还要小心不踩到它们,也算是提心吊胆的。等到辰时末,才勉强摘了两大竹筐,外加两小竹筐。齐珍儿估算着差不多够了,眼看着钱中人他们就要来收货了。家里也没个人。他们又急急忙忙的往家里赶。

    回到家,钱中人他们还没来,齐珍儿他们狠狠的松了口气。忙把摘的草莓都搬下牛车。

    齐珍儿家在村尾,离山最近,她昨儿给钱中人说的路线就是从山边上过来,这样不经过村里。也就不会引得别人注意。而且她住的是茅草屋,很好认。

    齐珍儿刚给饿了一早上,叫的撕心裂肺的猪崽喂了食。就听见门口有马车声。开了门一看,确实是钱中人带着两辆马车来了。

    称了秤,五百二十三斤,刨去竹筐的重量,其实也就差不多是五百斤。齐珍儿跟钱中人都不计较那几斤重。就算占了个光,留个面子情。

    钱中人又给了四十两银子。算是把账都给付清了。走的时候,齐珍儿给车夫二百文钱,让他们买酒吃,又送了钱中人一篮子草莓,把他们欢欢喜喜的送走了。

    齐珍儿把五十两银子拿出来,要跟叶白芷跟叶路远平分,被叶白芷死抱着不松手,一直嚷嚷着让她暖热了再说。

    齐珍儿拗不过她,这会儿忙活完了,肚子也饿了,就去庖下烧火做饭了。

    等吃完饭,不管叶白芷再不舍,齐珍儿都把银子夺过来,要分钱。

    “我们有三个人,扣除二两银子买竹筐的钱,还有用牛车跟赏车夫的钱,一共是四十八两,正好我们每人十六两。你们看怎么样?”齐珍儿问道。

    叶白芷跟叶路远两人相互看了看,异口同声道:“太多了。”

    “我们只出了力气,找草莓,谈价钱这些都是你弄下来的,你给的钱太多了。”叶路远道。叶白芷听了也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齐珍儿没想到叶白芷这么快就想开了,这会儿连银子都不要了,“你不是很想要这些银子么,这是你自个挣的怎么还嫌多了?”说着转向叶路远,“路远哥,要不是你陪我去县城,还找了中人,我哪儿谈的下这笔生意呀,这是你应得的,为啥不要?”

    “你们都出了力的,那这钱是应该的。”齐珍儿总结道。

    见识过齐珍儿谈价的手段,叶路远觉得自个真不是她的对手,可拿这么多钱他心里不安,“要说出力气,那不还有虎子呢?”

    虎子乖巧的坐在齐珍儿旁边听他们说话,这会儿听到他的名字,还不知道什么事,扭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懵懂。

    摸摸虎子的头,齐珍儿道:“虎子又没有出力,他不算。”

    这会儿叶白芷也像是找到门路似的,争辩道:“虎子怎么不算了,他也去摘了草莓的,是吧虎子?”

    年幼不懂事的虎子被她这样忽悠着,点点头,叶白芷像又找到同盟似的,道:“出了力就得拿钱,去找你姐要银子。”

    要银子这事虎子不敢,他还没明白为啥要银子呢,只是疑惑的看着他姐。

    齐珍儿正打算说话,叶白芷跟叶路远道:“反正要给虎子一份,要不然我们都不分这银子。”

    白芷姐每次跟路远哥在一起,就往混里学,齐珍儿无奈,想了想,道:“那这样,虎子太小,确实没出什么力,你们要给他算人头对你们也确实太不公平。”眼见的叶白芷又要争辩,齐珍儿抬手制止她,道:“我还按刚刚分的,不过我们每人拿出一两银子给虎子,既是给他劳动的奖励,也是各位哥哥姐姐给他的零花钱,你们看怎么样?”

    叶白芷跟叶路远也知道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了。珍儿是怎么也不会给虎子算人头的。

    “我没意见。”叶白芷率先表态。

    “我也没意见。”叶路远跟着道,“不过这牛车钱给的太多了,“说着不好意思的笑笑,”以后珍儿妹子要帮忙就找哥哥啊,哥哥随叫随到。”

    叶路远平时看着不着调,跟那集市上的无赖似的,其实心底里还是一个淳朴善良的少年,听了他的话,珍儿笑着应允。

    一人分了三个银锭,齐珍儿又从自己的散钱里掏出一两银子给叶路远。

    看他们怀里装了银子像装了个炭盆一样。坐立不安的。齐珍儿打趣道:“这下好了,路远哥的娶媳妇钱有了,白芷姐的嫁妆银子也有了。就连我们虎子上学堂的银子也有了,真是皆大欢喜啊。”

    就是平时再大大咧咧的人,提到这些话题都会害羞,叶路远还好些,怎么说也是个小男子汉了。平常出去做工,他们也会说些荤话,他还是有些练出来了,叶白芷可就不一样了,她从小也是识得些字,读过女戒这些的。听到这个话题还是觉得羞死人了,整张脸红的跟桃花似的,煞是好看。

    “小丫头片子。什么话都敢说,以后要再打趣我,我就告诉爷爷,让他整治你。”叶白芷知道说不过齐珍儿,就拿老爷子吓唬她。

    不过明显的虎子就高兴多了。“姐,我能去学堂识字了吗?”前几天虎子一直跟着叶老爷子。老爷子诊病的时候怕他无聊,就随手抽了本书,教他认上面的字,然后让他沾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他喜欢写字,也很想去学堂。

    齐珍儿笑着点点头。

    人生识字忧患始,姓名粗记可以休。要教虎子明白道理,莫过于送他去学堂了。她早就有这个打算,之前没钱没敢提,现在有了这钱,或许以后还有更多,这个打算当然就提上日程了。而且她那次去老爷子那儿接虎子,也看到他沾着茶水写字是多么的认真了。虎子喜欢,不管怎样她多会满足他的。

    叶路远怀里揣着银子,赶着牛车一路晃晃悠悠的往家里走,脑子里不停的思索着钱藏哪儿好。草莓还没卖完,这事就不能让家里人知道,连爹娘都不成,他可是发过誓的,可这么大一笔银子藏那儿还是个问题呀。

    叶白芷回了家也在思索这个问题。她住的屋子太不安全,不说她娘没事就在她屋里帮她整顿东西,就说这屋子里这么空旷都不安全,她娘哪回要是翻出这么多钱,还不得吓死啊。

    齐珍儿倒是比他们好多了。自家的屋子,又这么破烂,任哪个贼也不会这么有眼光光顾她,而且她还有藏钱的经验。把银子用布包好,在墙角刨了一块砖,把银子塞进去,又在上面放了个坛子,齐珍儿左看右看都没什么异样,放心的拿了两吊钱,牵着虎子出了门。

    先去医庐请了叶老爷子晚上去她家吃饭,珍儿又拉着虎子去了村里何屠夫家。何屠夫在县城有个卖肉的摊子,不过他平时晚上都要回家的,因为早上要起早杀猪。

    齐珍儿割了二斤五花肉,又捡了几根大骨头,给了二十五文钱。又带着虎子去村里种菜多的人家买了些莴笋、黄瓜、西红柿跟青菜。

    回来的路上,见好几个半大的小子卷着裤腿,手里的拎的桶或是网兜,里面装满了鱼跟龙虾这些,齐珍儿看的眼前一亮,她怎么忘了呢,往年下雨后河里起水,她也曾跟小伙伴一起下河摸鱼的啊。

    

正文 第八十章请客

    拦了一个小子,买了些龙虾跟一条两斤重的鱼。因为是一个村子里的,他们虽然对齐珍儿不熟但也听过她,又加上年纪差不多,只收了二十文钱。

    拎着一篮子菜,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看到叶白芷踮着脚不住的往屋里瞧。

    “怎么买这么多菜?要请客吗?”叶白芷见齐珍儿篮子里东西,问道。

    “嗯,晚上爷爷来吃饭,我准备把卖草莓的事跟他说。”齐珍儿道。

    叶白芷一听,哆嗦着手指着齐珍儿,嘴角抽搐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抖了一会儿,叶白芷才追到庖下,问道:“你不是说不能跟人说的么,连爹娘都不成,你还让我们发过誓的。”

    她确实这样说,也要求他们这样做了。可是她后来想了想,才发现他们的做法有多么的不妥。

    “我是说不能跟爹娘说,可是没说不能告诉爷爷啊。”齐珍儿调皮的笑道。

    叶白芷刚准备反驳,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珍儿不像是会做这种没分寸的事。想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这其中有什么玄机,叶白芷决定不想了,晚上就能知道了。

    齐珍儿看着专心摘菜,她没有解释也没有追问或是暴躁的叶白芷,心里很是为她高兴。之前或许是因为她爹的原因吧,叶白芷总是用最决绝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而经过了这么多事,她也开始慢慢成熟了,知道没钱的苦楚,知道做事要三思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锅里的汤熬成了乳白色,菜也差不多了,珍儿打发虎子去医庐叫老爷子来。在门口就能看见医庐,这一路都好走。珍儿也不担心虎子。

    叶老爷子本不打算来珍儿家吃饭的,他们刚盖了房子,又没什么钱,什么东西都要买,可他怎么说都打发不走虎子。虎子认死理,他姐要把爷爷叫到自家吃饭。

    老爷子无法,只好跟毛氏他们打了声招呼,跟着虎子走了。

    珍儿他们早就把饭菜端上桌,碗筷都摆好了。老爷子一进屋,珍儿他们什么也不说。请他上座,就开始吃饭。

    老爷子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心里很是好奇。“这是谁做的?总不至于是芷丫头吧?”

    叶白芷以前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回到乡下,做饭都是三家轮流着的,她想给她娘帮忙,才学的厨艺,虽然有毛氏这个好师傅。可她还真缺点天分,手艺只比蒋氏好了一点儿,听到老爷子的打趣,脸红了。

    “爷爷明知道我厨艺不好,还这样笑话我?”

    叶白芷的撒娇让老爷子笑开了,自从苏木跟白薇长大了。好多年没有小孩子在他跟前撒娇了。

    “爷爷尝尝这鱼,没有米醋,我用的大蒜去味。爷爷看怎么样?”珍儿夹了一筷子鱼给叶老爷子。

    老爷子喜欢吃鱼是大家都知道的,他不只喜欢吃,就是做法都懂几样,不过君子远庖厨,他没下过厨。家里人都不知道罢了。

    叶老爷子尝了一口,不住的赞好吃。其他的几个菜也都得了老爷子的好评。即使不在意这些的齐珍儿,心里也有些高兴。

    “这是大骨头汤?”老爷子看奶白色的汤里除了大骨头,什么都没有,好奇的问。

    “嗯,”齐珍儿点头,道:“我上次去集市,那卖包子的铺子里卖的有这个汤,那掌柜说这汤喝了对人好。”

    老爷子以前在县城坐堂行医,也曾去过大户人家,见过这样的汤,只是不好问是什么做的,只当是很珍贵的东西,没想到竟然是大骨头熬的。

    “这个汤确实不错,你跟虎子身子都不好,都喝有好处。这个用大锅熬太费力,你可以买些小陶罐,熬这个刚好。”叶老爷子道。

    珍儿一听,可不就是这样,她家柴禾不多,她还在忧心呢,原来是自个不会计较啊。

    吃完饭,见桌上的菜差不多都吃了个干净,珍儿决定很有满足感,想到这些手艺是前世在齐府学会的,一时对齐府的感觉很纠结。

    她刚进齐府的时候,只是个洒扫院子的粗使丫头,谁都能欺负她。后来齐四少爷小厨房里少一个烧火丫头,那掌厨的饶婆子不知怎么看中她了,让她进了小厨房。小厨房的活计很清闲,不过她从小就干活勤快,没那么多小心思,只一心做好活计拿了工钱给弟弟。饶婆子见她踏实,知道她父母都不在了,还有一个生了病的弟弟,对她就怜惜了很多,想让她多门手艺傍身,就把自个的厨艺教给了她。这也是她手艺好的原因。

    有一回狩猎的时候,小丫头人数不够,她又被拉去凑了数。好在她一直没有松懈,手脚还是那么快,那次狩猎除了她,其他人都受了伤。齐四少爷想见她这个机灵的人,她因为身子不好,人又瘦小,看着跟个小孩子似的。齐四少爷就把她调到书房去当了个小书童,齐四少爷不爱读书,他们这些书童就得帮他完成先生留下的课业,她也是从那个时候学会认字的。一些小姐妹知道她识字以后,都让她帮她们写遗书,她们不想哪天死在狩猎场上,连个只言片语都不能给家里留下。为了这个愿望,她拼命的练字,一手柳体也有那么几分韵味。后来她不知怎么惹到齐四少爷屋里的大丫鬟,她在背后使坏,害她又被扔到狩猎场上,最后一箭穿心而死。

    以前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很痛恨在齐府的日子的,可现在她能活下来,却全靠从齐府学到的东西。不管是在山里辩别野兽的气味,还是厨艺、识字,甚至是谈生意的手法,哪一样不是从齐府学来的?

    珍儿正在沉思,却被叶白芷推了一下,“啊?什么事?”

    叶白芷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是我问你什么事吧?爷爷都问了你好多话,你都没个反应。”

    齐珍儿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爷爷,我走神了。”

    老爷子挥了挥手道:“你别听芷丫头说的。她就爱夸大。”叶白芷听的吐吐舌头。

    “珍丫头现在能告诉我叫我来什么事了吧?”老爷子接着道,“不光是想请我吃顿饭吧?”

    珍儿把卖草莓的事事无巨细都说了一遍,还把签的文书给老爷子看。

    老爷子仔细看了看契约,道:“文书上没什么,就是你这卖草莓的事,做的太草率了。”

    见珍儿低下了头,老爷子知道齐珍儿也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怎么草率啦?”叶白芷还没明白,问道。

    老爷子有些失望,白芷比珍儿还大四岁,却没珍儿看事情通透。这也是吃苦少了啊。

    “去谈价的是路远跟珍儿,都还是孩子,就连来拉货也只有你们几个小孩子。幸亏那中人不是个坏的,要不然你们这些小孩子哪里是人家的对手?”叶老爷子解释道。珍儿应该也是看出了这些,才想着把事情跟他说吧。

    “可是他付银子我们交货,这不是那个什么银货两讫么,难道那中人看我们都是小孩子还能见财起义。想吞了这笔钱……”说道后来,叶白芷的声音越来越低,脸色也越来越白。左看看老爷子,右看看珍儿,见他们都是一副你猜对了的样子,心里更是凉了一片。

    珍儿也是在分银子的时候才猛然惊觉。这钱真多。钱中人带了两个车夫来,再加上他一个成年男子,要拿下他们这四个小孩子。还真的是轻而易举。幸亏,钱中人不是那样的坏人。

    老爷子见他们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想到他们能挣这么多银子,还是不忍心太打击他们,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能这么草率了。珍儿既然信得过爷爷,下次卖草莓的时候就叫爷爷来。我这把老骨头别的不成。掌掌舵还是可以的。”

    珍儿听的笑起来,她也是打算卖草莓,找老爷子来坐镇的。

    叶白芷抱着银子本来是打算让珍儿给藏起来的,这会儿老爷子在这儿,珍儿给她出了主意,银子交给老爷子保管。叶白芷一想,也是,爷爷有钱,这点子小钱爷爷肯定瞧不上眼。而且爷爷保管这些银子,她爹再怎么也找不到上房去。磨了老爷子一会儿,老爷子才觉得享受完这种孙女信赖的感觉,收了银子。

    解决了心头大患,叶白芷忙狗腿的扶着老爷子回家去了。

    晴了一天,地里干的差不多了,今儿早上大家伙都要下地忙收割了。珍儿听到外面的吆喝声,也麻溜的起床了。

    吃了早饭,珍儿带着虎子去叶宅看了看,毛氏他们也吃完早饭了,正在整理农具。齐珍儿打了声招呼,就开始找叶白芷跟叶白薇。

    因毛氏说今年叶白薇要出阁,再加上他们也是最后一次帮叶石斜跟叶石燕他们收割,所以叶白薇、叶石燕、还有叶白芷都要下地,一来感受一下生活的不易,二来以后都是要靠自个了,得心里有底。

    当然,二房本来应该是叶石斜下地的,可他现在都没好,还整天躺在床上咒骂着。叶白芷就毛遂自荐,代替她爹下地。毛氏最喜欢上进的子侄,欣然应允。

    她本来也想给叶家帮忙的,可上回她一睡睡了那么久,把知道的人都给吓到了,再加上老爷子说她身子不好,毛氏怎么说也不同意。珍儿也觉得自个身子不如以前好了,下了地别给添麻烦就算好的了,也没坚持。

    齐珍儿找到他们的时候,两人正在房间里拿着草帽比划,欢快的笑着,好像他们不是下地收割而是去哪里游玩似的。

    从叶家出来,齐珍儿收拾收拾拎着昨晚摘的一篮子草莓,匆忙赶到村口去了,正好牛车还没走,忙带着虎子坐上去。

正文 第八十一章拜见

    昨儿很多小子趁着下雨河里起水,捉了很多鱼跟虾,还有那每晚去田里下黄鳝篓的,都得赶早去城里卖,于是像这样的日子,赶牛车去城里的都会等在村口,要去城里就上车,车钱也便宜,因为人多一个人出五文钱就成了。

    珍儿他们上车的时候,车上已经坐了三四个十一二岁的小子,就连昨儿卖鱼给珍儿的那人也在,他看到珍儿跟虎子还冲他们笑笑。珍儿也回了一笑,她现在还小,而且乡下的礼教也没那么严,跟这些半大的小子一起坐牛车也没人说什么。

    等了一会儿,又上来两个小子,就有人喊了一声:“大叔,能走了。”赶车的人看车上也坐的差不多了,吆喝了一声,“得嘞。”一甩鞭子,就出发了。

    可能是等的心急了,车上的人就开始埋怨着来晚的两个小子,“怎么来的这么晚?昨儿不是说好了早些去占个好地方么?”

    “我爹让我早些回去,要不然要抽我的。”

    “我娘也说今儿要下地,我得回去帮忙捆麦子。”

    众人七嘴八舌的抱怨了一通,后上来的两个小子都没做声,其中一个看着机灵的还冲着同伴讨好的笑了笑,另一个一直肃着脸,好像不是他迟到而是别人欠了他的钱似的。

    有这种感觉的不止珍儿一人,有人也看不惯他的黑脸,抱怨道:“曹魏你做这死人脸给谁看哪?你以为大伙乐意等你啊,要不是看着来福的面上,谁理你?迟到了不道歉,还当大伙欠你的不成?”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可那叫曹魏的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而那个讨巧的应该就是来福了,他嘿嘿笑了笑道:“各位抱歉了。这不怨我表哥,是我的错,昨晚去收黄鳝篓,半夜想着今儿能卖钱,一高兴睡不着,今儿不就起晚了么。表哥一直叫我起床,是我赖着,怪我,怪我。”

    可能那些孩子们都跟他熟一些吧,听他这么一说。也都不再说什么了,只叮嘱道:“下回起早些啊。”然后就欢欢喜喜的讨论着各自能卖多少钱的事了。

    “春水,你就那么一点儿东西。干嘛还上集市啊?”一个黝黑壮实的小孩指着一个装着七八条三斤多重的鱼的篓子问一个白净的少年。

    那白净的少年看着挺文静的,身上的衣裳穿着也好,珍儿觉得他不像是那上山下河摸鱼的人。

    春水笑了笑道:“我就是去凑个热闹。爷爷说了,天天在学堂里能把人学傻,让我出去多走走多看看。”

    原来还是个读书郎啊。怪不得形象气质跟车上的小子们差那么远。

    其他人一听,也觉得这话很对,虽然他们都没上学堂,不过他们信奉大人的话,特别是这个大人还有些权威,“村长说的话肯定是不差的。”

    珍儿这才知道这白净少年叶春水竟然是村长的孙子。家境不错,在城里读书,不自命清高还能跟村里的泥小子们玩到一块。证明村长的教育还真好。

    其他人一听提到学堂,眼睛亮了亮又黯了下来,看着叶春水的眼神也多了些羡慕跟敬畏。

    黝黑的壮实少年倒没想太多,道:“还是你好啊,能去城里的学堂读书。我听人家说你们一个月都要一两银子的束脩呢。”说着直咂舌,“真贵啊。”

    叶春水笑了笑。道:“哪儿有那么多,就是开学的第一个月要一两银子,那里面除了束脩还包括发新书的钱,第二个月就少了,只要二百文到三百文就成了。”

    其他人听了脸上的表情才好些,他们都是因为家里没钱才不能去学堂的,不过听这么说,他们要是这个夏天多捉些鱼卖,或许秋天的时候也能让家里送他们去学堂呢,这么一想,大伙就觉得光明就在眼前了,好像他们明天就能去学堂似的。

    接下来几人又缠着叶春水问了好多学堂里的事,唏嘘声一片,好像听什么很惊奇的事似的。

    不过这里面不包括曹魏那个少年,甚至听到叶春水的话还很不以为然的哼了声。这声很小,要不是齐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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