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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居田园-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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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本来要五文钱一斤的,我看姐姐面善,算你四文钱一斤吧。”齐珍儿甜甜道。她一路走来也留心了的,集市上卖果子的也不多,很多是买梅子的,也就这个价。
好话谁不爱听?那丫鬟听齐珍儿这么说,对她的好感也立马上升。
“你这有多少,我全要了。”那丫鬟豪迈的说。她今天是帮自己小姐买些新鲜果子的,谁知道逛了好几条街都没什么新鲜的东西。刚刚走在茶铺里,正准备喝杯茶歇歇,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叫道卖果子。过来一看,这果子还真的是很新鲜,重要的是新奇。很多果子她都没见过呢。这些果子味道怎么样她不知道,不过卖相倒是可以。反正她们小姐是个爱美的,只要是漂亮的东西她都爱,就是果子味道不好,这卖相也能取悦她。
齐珍儿听了这话倒真是欣喜若狂了。她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做成了这第一比生意,而且这生意还做的这么成功。欢欢喜喜的把果子都装进那丫鬟带来的篮子里,齐珍儿又从旁边借了杆秤,称好重量。
“姐姐,你看,一共是二十四斤二两,刨去一斤二两的篮子重,是二十三斤。四文钱一斤,一共是九十二文钱,那两文钱我就不要了,姐姐给九十文就好。”齐珍儿把称打着让那丫鬟看。
那丫鬟倒不注意这些,听了价钱就开始从荷包里掏钱:“没想到你这小姑娘还会称秤跟算账,你开始价钱上就给我少了,你也不容易,喏,九十二文,一个铜板都不少。”
齐珍儿接了钱,高兴的不得了,面上却不显,强压着要跳起来的冲动送走了那丫鬟。
这是她挣的第一比钱啊!
正文 第四十三章风起
到了晌午,齐珍儿那蘑菇还剩下一小半。看街上的人越来越少,齐珍儿也不想再等了,卖不完就拿回去自己吃。反正晒干了,冬天没有菜的时候吃刚好。
眼看着赶不上晌饭了,而且要买的东西还没买,齐珍儿就决定在镇上吃些东西,买完了东西再回去。
上次吃的包子味道真不错,就是小了些。齐珍儿吃的那半个感觉还没咬两口就没了。反正一文钱一个也不算贵,齐珍儿决定去买两个包子吃。
远远的就闻到那卖吃食的街上传过来的香味了,本来还不觉得饿的齐珍儿,也被这味道勾起了食欲,觉得饥肠辘辘的了。
去了包子店,齐珍儿见里面有桌椅,人也不多,就进去找了个墙角的位置坐了下来。那老板本来看是个小姑娘,以为她买两个包子就会走的,可看她走进来,也没好意思赶客人。好在这会儿人不多,店里空桌椅多。
“小姑娘,你要吃些什么?”店小,基本上有老板夫妇二人就能招呼过来。那老板见珍儿坐了进来,就问道。
齐珍儿看了看墙上挂的牌子,上面写着包子的名称,还有价格。
“来两个香菇包。还有四个香菇包,四个鲜肉包,四个酱肉包跟四个韭菜包我吃完了带走。”
对于齐珍儿识字这事,包子铺老板表示很惊奇。毕竟束?银子很贵,一般人家的男孩子去上学堂都供不起,更何况是一个小姑娘。不过听到齐珍儿的话,那老板还是很高兴的,招呼起来也更加热情。
“好嘞,小姑娘等一会儿啊,马上就好。”
这次可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一个年纪小小的姑娘都能有这样的魄力。那老板暗暗思忖着。
两个包子端上桌,还带了一碗汤。
“老板,我没要汤。”齐珍儿看着汤道。
包子铺的老板笑呵呵的道:“这是本店送的。光吃包子不行,喝口汤润润。我们家的这汤,别看是用不值钱的大骨头熬得,可它味道好,还有营养。你尝尝。”
齐珍儿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没想到平时看着不起眼还不值钱的大骨头熬起汤来这么好喝,可是为什么没什么人家愿意用它来熬汤呢?
“这东西熬着废柴,还麻烦,没啥肉。乡下人家肯定不愿意做这样的事。也就是大户人家吃穿上讲究些的才知道这大骨头的好处。内人以前在大户人家呆过,她懂这些,我也是听她讲才知道的。”那老板解释道。
齐珍儿这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把心里的话都问了出来。不过这东西要是真的好,她以后也可以跟虎子熬汤喝,反正便宜。
两个包子很快就被齐珍儿吃完了,她早上没吃饭,吃了这俩包子还觉得饿,好在那一碗汤下去,她就觉得饱了。
那老板也是个有眼色的,见齐珍儿快吃完了,就开始按齐珍儿的要求装包子了。
把十六个包子包好了,放在齐珍儿旁边,“来,小姑娘,这是你的包子,一共是二十六文钱。”
齐珍儿算的也是这个价,把麻袋从背篓里掏出来,齐珍儿正准备把包子放进去,那老板注意到背篓里的东西,问道:“小姑娘这蘑菇是刚买的吗?”
齐珍儿想到这包子铺卖的也有蘑菇包子,估计是有需要,道:“不是的。这是我今早上山采的,准备拿到镇上来卖,还剩了这么些。老板,你要吗?”
那老板拿过蘑菇看了看,还不错,道:“小姑娘是怎么卖的?”
齐珍儿知道做生意的都有自己的门路,那老板要买蘑菇也不会只买这一回,如果生意做的好,以后肯定还会再光顾她。
“老板给个价吧?这都是我自个上山采的,就想挣些零花钱。”齐珍儿想了想还是把主动权交到对方手里。毕竟从对方开价上可以看出是不是一个可以长期合作的人。
那老板一开始有些瞧不起齐珍儿的,可从知道她能认字,花钱也不显的小家子气,就觉得她家的家境应该还不错,再加上齐珍儿给她的感觉不错,也就没怎么压价。
“我们平时买是三文钱一斤,我还给你这个价,你看怎么样?”
齐珍儿思忖了一下,跟她刚刚卖的四文钱只少了一文钱,也还算公道。她背了这么远背过来,也不想再背回去。无本的买卖多少都是赚了,卖了也成。
“行,就照老板这个价。”
称了秤刚好八斤多一点儿,零头给抹了,算八斤重。抵了包子钱,还差两文钱,那老板大手一挥,道:“那两文钱就算了,就当是我请小姑娘吃的。以后要是还有新鲜蘑菇,小姑娘可否先来问问小店?”他们虽然不缺蘑菇,可是那蘑菇都是晒干了的,比新鲜蘑菇的味道要差些。最近没怎么下雨,他以为没人采蘑菇呢,没想到碰到了个小姑娘。
齐珍儿听到他少要了两文钱,又有长期合作的打算,自然乐意,可是最近没怎么下雨,她也不知道会不会那么幸运的每天都采得到蘑菇,只好道:“最近没怎么下雨,山上的蘑菇少了些。不过仔细找还是有的,我以后采了要是来卖一定先问问老板需不需要。”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出了包子铺,齐珍儿还是挺高兴的。今天虽说耽搁了些功夫,不过东西都卖了,不仅赚了一百多个铜板,还买了包子回去加餐。齐珍儿觉得自己走路都带风。
齐珍儿去了布行,想问问有没有被子卖。现在虽说快到夏天了,可是他们的新屋子里还没有床,能有床被子盖盖也成啊。
那伙计见是个小姑娘,穿的也是粗布衣裳,还打着补丁,就没什么热情招呼她。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床床旧被子,让她自己看。
齐珍儿看了看,那些都是些陈旧的,棉花都揉成团了,摸着都咯手,更何况是盖了。
“小哥,有好些的吗?这些太旧了。”
那伙计正靠在柜台边百无聊赖的看着外面人来人往,听见齐珍儿叫他,抬起头瞄了她一眼,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那里有,自己看。”
齐珍儿也没介意他的态度,毕竟自己太小,买东西的话太没有信服力,更何况还是买这么贵的东西。
不过,这些棉被倒是好的。应该是新打的被子,摸着很是松软,里衬是棉的,摸着也很舒服,不刮手。齐珍儿对这些棉被很是喜爱。
“小哥,这些棉被怎么卖?”
这回那伙计连头都没回了,直接回道:“四百文一床,现在新棉花还没下来,这个价算是便宜了。”
听他这么说,齐珍儿也觉得是这个理。不过她算了算手里的钱,也只够买一床的,这还是加上自己今天挣的那一百文钱。可是这钱一花她手上就一文钱都没啦。
想了想齐珍儿还是决定放弃了,等下次赶个集还要再卖些东西,这些等她手里有了钱再说。
对于齐珍儿什么都没买就走,那伙计一点儿都不惊讶,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这一看就是个没钱的,要是真要买东西,也应该先买些布做身衣裳。
齐珍儿又去粮油店看了看,问好了杂面、豆油、醋的价格,就准备回去了。今天来逛了这么久,想知道的东西都了解的差不多了,也的赶紧回去了。
一路上齐珍儿心里都很高兴,走路也是蹦蹦跳跳的。她知道像今天这样的好运气不是每天都有的,但是能挣到第一比钱,她还是很高兴的。
叶家住在村尾,每次从外面回来都要经过村子。今天一进村,齐珍儿就觉得怪怪的。这种怪不是指别的,而是村里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好像她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齐珍儿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想不明白就准备丢到脑后,想着赶快回去看看她的新屋子。而且她今天还在集上得到一个好消息,要回家说给白芷姐高兴。
到了叶家,齐珍儿还没进屋,就拐到屋后去看她的新屋子,还没走进,就察觉出怪异来。
正文 第四十四章赶她走
亲,端午节快乐啊!有没有吃粽子呀?今儿双更哦~~~~*********************************************************************齐珍儿新建的茅草屋前围了很多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在吵着什么。叶老爷子、毛氏、孙氏母女、蒋氏母女都站在茅屋前,正跟围观的人说着什么。
走近了些,齐珍儿就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了。
“那姐弟俩是煞星的,克死了自己的父母,不能让他们住在我们村子里!”
“对,赶走他们!我们村子受上天眷顾才有现在这么好,要是那煞星坏了这里的风水怎么办?”
“赶走煞星!赶走煞星!”
“哎呀,我家的鸡昨天突然死了,你们说,是不是煞星克的呢?”
“对,对,肯定是。我得回家好好看看我家的鸡去。”
“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我家的狗最近也不大精神。”
叶白芷站在茅草屋前,听的火冒三丈,反驳道:“你家的鸡死了关珍儿妹妹什么事?她又没见过你家的鸡。自己没照顾好自家的鸡,还好意思赖在别人头上。”
孙氏在后面拉了拉叶白芷的袖子,示意她不要说话。这些都是一个村子里的,有的甚至是本家,叶白芷这样吵闹,有损一个小姑娘的名声。
“哟,芷丫头,那小煞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这样帮她说话?小心一个不小心着了她的道,被她给克了。”这是那死了鸡的人的声音。
听到这里,齐珍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些人嫌弃她跟虎子失怙失恃,认为他们是煞星,要赶走他们呢。
尽管之前也有听到过这样的话,齐珍儿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此刻听着,她心里还是很不好受。她想在榆树村安家,就是因为这里民风淳朴、环境好、村民相处也很融洽。可是,他们不愿意接受他们姐弟!
这时不知是谁发现了齐珍儿,指着她,对那群激愤的村民道:“就是她,她就是那小煞星!”
众人回头看着她,都愤怒的看着她,可能也是看她年纪小,也没怎么动手,只是对着她指指点点。
“小煞星,你来我们村子会给我们带来厄运的,你走吧?”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婆子,你到别的地方去吧,我老婆子没几年好活头了,你就让我安生的过日子吧。”
“煞星,走开呀,我们这里没人欢迎你。”
······
齐珍儿被她们吵的头疼,人也开始晕晕的,只看见面前有一张张血盆大嘴不停的张开又合上,然后说出来的话让她心口直翻腾,她想反驳,可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齐珍儿被他们逼的一步步往后退,眼前却是模糊一片,只知道有人在逼她,逼她······突然眼前一阵光闪过,齐珍儿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从他们围上齐珍儿,叶白芷就开始往这边挤。可是,这些人把路围得水泄不通,叶白芷怎么也挤不到齐珍儿身边,心急的不得了。
正当她无计可施的时候,人群突然散开了。她往里面一看,就看到齐珍儿躺在地上,背上的背篓已经摔在地上,滚出一大团包好的包子。
叶白芷惊呼一声,忙冲过去,抱住她:“珍儿,珍儿,你怎么样?”
“爷爷,快来呀,珍儿晕倒了。”
叶老爷子听到叫喊声,也顾不得跟正在交涉的村长打声招呼,忙过来给齐珍儿把脉。
号了一会儿脉,叶老爷子道:“没什么大碍,就是怒火攻心,一时晕了过去。”
叶白芷听的放下心来,却还是紧紧的抱着齐珍儿。
“你们现在满意了?人家小姑娘哪里惹到你们了,就把人往死里逼?”叶白芷瞪大眼睛,怒视着他们。
刚刚吵闹的激烈的几个人,现在都有些讪讪的。一个大婶扁了扁嘴分辨道:“我们又不是故意的,又没人碰着她,干我们什么事?再说,我们也是担心嘛,有这样一个人跟我们住在一起,心里总是有些不舒坦的。”
其他的人也点头附和,叶白芷觉得自个也快怒极攻心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平常总以长辈、和善的名义自居,欺负起小姑娘来还要装的高风亮节,她都想啐她们了。
叶白芷懒得跟他们分辨,艰难的抱起齐珍儿往回走。
孙氏忙过来接过齐珍儿。刚刚她没帮齐珍儿说话,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可是她不善于跟人争辩,又没胆量在大庭广众之下讲话,真的是心里想帮齐珍儿,口也开不了。
叶老爷子还在跟村长还有村里几个有身份的人交涉着,毛氏也很喜欢齐珍儿姐弟,这会儿她拉着几个平时要好的人,跟她们说着齐珍儿姐弟的好,希望他们能转变对齐珍儿姐弟的偏见。
“珍儿姐弟,不是我说,真是懂事的好孩子,要说他们是煞星,我是不信的。这些天我不在家,”说到这里,毛氏红了眼眶,那些人也知道她家里有白事,都忙安慰。
毛氏止了悲戚,继续道:“这些天我不在家,家里的猪啊,鸡啊,可都是珍儿帮我喂的。她还上山帮我挖野菜喂猪,那猪没瘦还长膘了。我家的鸡也好好的,要说他们是煞星,怎么也先煞我家的鸡跟猪啊,没理由煞到别家去,你们说是不是?”
周围的人听了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天天跟她接触的没煞到,没见过的到是被煞死了,这是什么煞星?
这时他们也明白刚刚那人那么说明显是很牵强的,想要证明人家小姐弟俩是煞星非往人家身上安的罪名。
毛氏又跟他们说了些话,就让他们先回去。那几个也觉得这事没刚才他们讲的那么严重,看着天不早了,跟毛氏打了招呼,就回去了。
围观的人都有两个特点,那就是爱凑热闹,跟不爱出头。一开始很多人围在一起的时候,即使没有自家的事,人们也喜欢插一脚。等到人开始散了,他们就歇了心思了,只要跟自家没切身利益的,都不愿再得罪人了。
这不,毛氏的几个要好的走了,其他人就打起了退堂鼓,都不嚷嚷了,都准备回家去了。
这厢,叶老爷子跟村长他们的谈话也接近尾声了。
“三叔,不是我不能通融,你也看到了,村里人的情绪都很高,有些人都叫嚷这要把他们赶走。我看这茅屋也别建了,你早些把他们姐弟治好,让他们走算了。”村长道。
叶老爷子叹了口气,“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村长也很无奈,“三叔,我这村长当的也不顺畅。你说这村里住的都是自家人,他们堵到我家门口要赶人,我也没办法呀。只能豁出这张老脸做个坏人了。”
“三叔,你再想想。”村长拧着眉走了。
叶七叔走到叶老爷子面前,道:“三叔,你看着屋子······”
叶老爷子回头看了眼只差屋顶的茅草没有搭的屋子,想着齐珍儿这几天的喜悦,叹口气道:“算了,你们先回吧。”
叶七叔搓了搓手,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来,递给叶老爷子:“三叔,这是珍儿给的工钱,你还给她吧。”
叶老爷子没想到珍儿早先就把工钱给付了,他还想着到时候他给垫上呢。这姑娘是个好的,就是太倔。
“钱你收着吧。总不能让你们白做几天工。”
叶七叔不要,“珍儿那小丫头不容易,这钱给她吧。再说我们也没盖好屋子,怎么能拿她的钱呢?”
叶十一跟叶十五也点头应和。“对呀,三爷爷,屋子都没盖好,算是我们违了约,这工钱不能收。”
叶老爷子也知道他们是一片好心,收了钱,“我代珍儿谢谢你们啦。都是好样的,不丢我们老叶家的脸。”
蒋氏看着逐渐散去的人潮,心里有些惋惜,更多的却是高兴。今天她可是看足了戏。
叶家东厢,叶白芷跟孙氏小心翼翼的把齐珍儿放到床上。
虎子看着她姐昏迷不醒,哭了起来。
叶白芷抱着他安慰道:“你姐没事,就是晕了,很快就能醒了啊。”
虎子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真的?我姐还会醒?”
正文 第四十五章说不清
“来,珍儿,把药喝了。”叶白芷端着药,扶着齐珍儿坐起来,在她身后垫了个枕头。
齐珍儿接过药,摒住呼吸,一口气就把它全喝了。把碗递给叶白芷,齐珍儿淡淡道:“谢谢你了,白芷姐。”
“傻丫头,跟姐客气啥。”
虎子从齐珍儿昏迷开始就一直呆在她旁边,一刻也不离。这会儿看他姐醒了,忙往她怀里挤了挤。
“姐,你怎么啦?白芷姐抱你进来的时候吓死我了。”说着说着,虎子的眼眶就红了。
齐珍儿也知道自己吓着虎子了,可她也不想的。今天被那些人一逼,她就觉得懵了,从前一直觉得自己重活一世,很强大也能照顾好虎子,现在却明白了,她做不到,其实她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坚强,能给虎子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叶白芷见珍儿满脸哀戚,安慰道:“珍儿,你也别想太多。村里人也是不了解你们姐弟俩,才会对你们有误会。等过段时间,他们知道你们的好了,就会忘了这事儿的。”
她的好意齐珍儿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现在的人这么迷信,他们一旦认定他们是克星,是不会轻易改变看法的。再说,他们现在都要赶他们走了,又怎么会给他们时间来相互了解呢?
有些时候,伤人最深的不是陌生人捅了你十刀,而是离你最近最亲密的人在背后插的那一刀。
前天叶家才有人说她是煞星,怎么今天全村都知道这件事了呢?别告诉她是别人自己想的,外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姐弟的身世。
扯了扯嘴角,齐珍儿道:“我知道,白芷姐。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呢。”
叶白芷见齐珍儿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也顺着她道:“什么好消息?”
“廖家五姐后天就要成亲了!”
“什么?”叶白芷惊道,“这么说,那事儿成了?”
齐珍儿点点头,“成了!”
叶白芷激动的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真的是菩萨保佑!这可真的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呢,不行我得去告诉我娘,还有爷爷去。”
说完,叶白芷就风风火火的跑了。
齐珍儿揽着虎子,问道:“虎子,我们又要走了呢?虎子愿不愿意跟姐姐一起走啊?”
“姐姐,去哪?”虎子对于姐姐说走,最深刻的记忆就是山里面那段时光,“我们不是要建屋子了吗?怎么还要走啊?”
提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屋子,齐珍儿的泪水不自觉的涌了出来。为什么她跟虎子的命运要这么的多舛?为什么他们只是想有个家都不行?
虎子见她姐姐哭了,很是心疼,笨拙的给她擦着眼角的泪水,“姐姐,你别哭,你要走虎子跟你一起走。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把虎子抱在胸前,齐珍儿把头埋在虎子颈窝里,痛哭失声。虎子受他姐的感染,也哭了起来。要走了,他好舍不得爷爷、婶子还有白芷姐呢。
上房里,叶老爷子坐在上首,叶石韦三兄弟连带着毛氏三妯娌分开坐在两边。
叶老爷子的眼光在四人面前巡视了一遍,道:“今天这事你们怎么看?”
叶石韦看看叶老爷子,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爹,我觉得今天这事村里人说的太过了。娃她娘也是这个想法。珍儿住在我们家,要煞也应该是煞我们,怎么会煞到别人家呢?再说了,珍儿姐弟我看着就是好的,关于他们是煞星的说法,我是不同意的。”
叶老爷子看看毛氏,“老大家的,你怎么看?”
毛氏看了她当家的一眼,道:“爹,我跟大郎的看法一样。我挺喜欢珍儿这孩子的。”
叶石斜还没等老爷子问到他,就急急忙忙的开口了:“大哥、大嫂,你们这么说可是不对啊?什么要煞煞到我们家?哪有这样自个咒自个的?还有,谁说那俩煞星没煞到我们家,娃他娘不就被煞到,病了好些天么?我这几天手气也不顺,还不是他们煞的。”
“那不是你要纳妾,弟妹才病的么?”毛氏斜了他一眼,淡淡的问。
“你又去赌钱了?”叶石韦这话本是跟毛氏同时问的,听了毛氏的话,疑惑的问:“什么纳妾?谁要纳妾?”
毛氏点了点叶石斜的方向:“你那好二弟,在镇上不摆这谱,回了乡下竟然还想纳妾。”
叶石韦听了怒火中烧,拿起手中的碗就往叶石斜脑袋上砸去。
“呀,大哥,我是你亲弟弟呀。你这是要杀了我啊!”叶石斜被砸中头部,疼的叽叽哇哇叫。
“砸死你我还省心了!”叶石韦很铁不成钢的道。“叶老二,你看看你这办的事,这么大年纪了你臊不臊啊?出去我都替你丢人!”
要说这叶家叶石斜最怕的人,就是他这大哥。正直忠厚、眼里还揉不进沙,对他们兄弟管教严,还下得去手。以前有他老娘在还能拦着他哥一些,现在他哥没了顾及,还真敢把他往死里打。
“大哥,没纳,没纳呢!”叶石斜见他哥还想打他,吓的忙叫道。
叶老爷子被他们这吵吵闹闹的闹的脑瓜子疼,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噔的一声响,众人看着他,也安静下来。
叶老爷子瞟了众人一眼,道:“今天先讨论珍儿姐弟的事,至于老二的事,等这事过了再谈。”
众人听他这么说,也都不在这件事上纠缠了。只是叶石韦瞪了叶石斜一眼,吓的他抖了抖。
“我也不问你们别的了,珍儿我是把她当亲孙女疼的,也会力保他们姐弟留下。”
蒋氏扯了扯叶石燕的衣袖,叶石燕会意,正要说话,被叶老爷子伸手阻拦了。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很纳闷,村里人怎么知道珍儿姐弟的身世的?我说过关于珍儿姐弟是煞星这事谁也不许说,看来我们老叶家我说话不管事了啊?”
众人都一阵沉默。这里面叶石韦夫妇并不知道关于齐珍儿姐弟是煞星的事家里已经闹过一场了,而知道这件事的也都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都集中在捂着头缩在一边的叶石斜身上。
叶石斜见众人都怀疑他,忙辩解道:“看我干嘛?又不是我说的。我这两天都呆在赌坊里呢,哪有闲工夫跟人磨牙?”
说着像是想起什么,指着蒋氏说道:“哎,老三家的,今天来的那几个娘们吵得最凶的好像都跟你挺要好的吧?我还记得也是你最先说珍儿姐弟父母双亡,是煞星的。是你说出去的吧?”
蒋氏被他一席话说的一愣,这话说的好像有理有据的,那几个闹得最狠的确实是跟她比较要好,可是,她没出去说啊。
叶石燕也有些怀疑的看着蒋氏,见她神色不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是这是家丑,他怎么说也要帮她遮掩一下啊。
“二哥,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秀梅说出去的?家里人都知道你看不惯珍儿姐弟想把他们赶走,我看就是你说出去的。”
叶石斜见蒋氏明明就要承认了,可他三弟还死犟着,还要把这脏水往他身上泼,他哪儿会让他们如意?
“三弟,做没做,三弟妹心里有数。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珍儿姐弟不愿意给你们家当丫鬟吗,你们就怀恨在心,要把他们姐弟俩赶尽杀绝。”
“三弟呀三弟,你们夫妻俩可真够狠的。那么小的两个孩子你们都下得去手啊?在背后使阴刀子是不是使的很好玩啊?”
叶石燕夫妻俩被叶石斜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蒋氏见众人看她的脸色都不善,忙连连摆手,“不是我说的,真的不是我啊。我这两天都没出门,啊,就是今天去了莲姐家帮她挑了几个花样子,我真的没把这事说出去啊。”
蒋氏虽然说的恳切,但众人还是一时无法相信她。一来她爱说三道四,就像叶石斜说的那样,总是背后插别人一刀。二来今天把齐珍儿逼昏过去的人中,就数蒋氏的好友莲姐闹的最欢。三来蒋氏从别人来闹就没有开口帮齐珍儿姐弟说过一句话,偶尔回头,毛氏跟孙氏都看见她脸上挂的那得意的笑了。
蒋氏见众人都不信她,急的眼睛都红了。这齐珍儿只是晕过去还好,要是她真出个好歹来,别人就会说她逼死孤女,以后她还要不要出去见人?
拉着自家相公的手道:“当家的,你跟他们解释啊,真的不是我说出去的。你快解释啊。”
叶石燕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他这娘子什么都好,就是爱说三道四,跟妯娌们关系也不好。之前他们住在镇上大家离的远,每次见了面还热乎些。可自从他们回来以后,他这毛病就把大嫂跟二嫂都给得罪了。二嫂脾性软还没什么,大嫂那现在对他们家可就是个面子情了,偏她还不知趣,老是以为她比别人高一等,别人都得巴结她。
“爹,大哥,二哥,我想秀梅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她也是无心的,也不知道后果会这么严重。现在谴责她也没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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