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锦绣农门(作者:寒小期)-第6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宁氏也跟着惊了,作为儿媳妇,她还是有些怕朱母的。但是吧,这个惧怕跟她当年刚嫁进老朱家时已经完全不同了,彻底变味儿了那种。也因此,面对朱母的厉声斥责,她一声都没吭,只是瞪大了眼珠子满脸迷茫疑惑的看着朱母。
及至朱母骂够了,大喘气时,宁氏才弱弱的说:“娘啊,我咋了?我最近也没干啥呢。”
“你还敢问干了啥?!”朱母气坏了,当下就扯着嗓门将宁氏为了发财搞秃六郎的事情讲了出来。
宁氏家那块,离朱家老屋不远的,不过离温氏那屋更近,几乎就是相邻的。因此,就出现了戏剧化的一幕,朱母在墙的这边怒骂宁氏,墙的另一边温氏蹑手蹑脚的走到墙根底下,贴着耳朵仔细听,越听越来劲儿,越听越高兴,当真是比三伏天喝了甜津津的凉水都高兴。
等温氏弄明白了前因后果,宁氏自然也懂了。
噢,原来是写书那个事儿曝光了。
“那事儿啊!”宁氏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我给了润笔费的。”
“啥……给钱了不起?分家那会儿,六郎也是分了钱的,他不缺钱!”
宁氏又一次被惊到了:“不缺钱?这年头居然还有人会不缺钱?不对,竟然有人会嫌钱太多了?这才写了不到一个月啊,我就分给了六郎五两银子,上哪儿找这么来钱的差事去?”
“他不差钱!他就想娶媳妇!”
“娶呗,说得好像没钱了他就能娶到媳妇一样。”
所谓鸡同鸭讲大概就是这样了。
朱母心累心塞,都快心梗了。她感觉自己没法跟宁氏这个财迷沟通了,转身就去找朱二郎。找二郎倒是容易,训起来就更容易了。朱母的意思是,骂宁氏不管用,那就只能让二郎立起来,好好管管他婆娘,首先要把写书这个事情给停了,必须要停了,再不停六郎就要真的打光棍了。
朱二郎:…………
他也很绝望啊,哪个男人不想让自家婆娘服服帖帖的?可他行吗?
行的行的,他一定行的。
被迫在朱母跟前应承下来的朱二郎,暗地里给自己鼓劲打气,努力做心理建议。可惜的是,再多的准备在见到宁氏的那一刻,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我……我……”朱二郎很努力了,可宁氏却不是那等容易被控制的人。
哪怕最终二郎费劲千辛万苦终于表达出了他的想法,宁氏也毫不在意,摆摆手,轻飘飘的甩出一句话:“我跟六郎签了契约的,咋能说毁约就毁约呢?再说了,以前没写书的时候,他不也一样打光棍吗?”
朱二郎左思右想,觉得这话很在理,回头就将原话转述给了朱母,结果差点儿被朱母把天灵盖都给喷飞了。
人生最苦是什么?
是夹在娘和媳妇之间,左右为难,里外不是人。
这要是情商高的,兴许能摆平两边,可惜朱二郎两边都摆不平,深受夹板气的他,也开始夜不能寐,头毛大把大把的往下掉。
宁氏不在乎的,她的人生目标就是那么的明确。
发财、发财、再发财!
还要发大财、巨财、家财万贯金银满屋!
有钱就好了,头毛这玩意儿,多了还碍事儿,没了多省心。只要不耽搁赚钱,好看难看又有啥呢?
朱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对宁氏的了解还是不够深入。
仔细回顾一番后,朱母又有了惊人的发现。似乎,六郎之所以这么惨,从头到尾宁氏居功至伟啊!可惜,事到如今已经无力回天了,哪怕她辗转托人买来了黑芝麻,又仔细磨碎了拌成糊糊,让六郎一天三顿的往肚子里灌,效果依然不明显。
说不明显都是委婉的,那根本就是完全没效果。
那不然呢?要是吃黑芝麻糊就能让秃子焕发青春,人家大腐国的王子殿下还能买不起这玩意儿?成吨成吨买好吗?
黑芝麻糊是养发护发的,不是生发水,更不是神仙药!!
就在老朱家混乱之时,村里终于有人见着了许久未出现在众人跟前的六郎。不出半天工夫,关于六郎英年早秃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秀水村,还有人拍着胸口暗自庆幸,没将闺女嫁给他。哪怕男人的长相不是那么重要,长这样的,人家还是会介意的。
要说长辈们还仅仅是庆幸,那些曾经跟六郎说过亲最终却没成的,简直就是谢天谢地。不过,其中也有不高兴的,就比如宁氏的娘家二叔宁二河,他想起了当初宁氏特地跑他家来,想给六郎说亲……
“还是亲戚呢,有她这么坑亲戚的吗?对了,她上回答应了要让咱姑娘去她铺子里做事的,结果才干了多少日子?哎哟哎哟,气死我了,我就知道宁夏那丫头靠不住,人啊,还得靠自己。来来,闺女你过来,爹跟你说啊!”
宁二河又有了别的打算,不过这就是后话了,反正经此一役,六郎英年早秃的名声算是坐实了,原本还有那么一丝丝犹豫的人家,也都歇了这份心。哪怕闺女是没儿子重要,那也是自个儿身上掉下来的肉,哪能这么糟蹋呢?
最惨的是王香芹,她沉迷养猪不可自拔,蓦然回首六郎已秃。
秃就秃了吧,反正秃的也不是她男人朱四郎,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婆婆交给她一个伟大而又艰巨的任务。
——劝服宁氏。
王香芹觉得她纯粹就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偏朱母一再恳求她,她不得已只能找上门去,一路上都在盘算着要怎么劝才好:“二嫂那么爱钱的一人,她能听我的劝吗?”
显然不能。
事实比王香芹预料之中还要惨烈,宁氏在看到王香芹的那一瞬间,瞳孔立马放大,整个人飞速的转身开跑,其动作之猛速度之快,叫人瞠目结舌,完全看不出来这人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
王香芹就愣了那么两三秒,等她回过神来之时,宁氏早已跑了个无影无踪。
一时间,一个荒谬的想法涌上心头。
她觉得宁氏要是参加她上辈子的田径赛,说不准还能拿块金牌回来,打破黑人统治赛道的历史,为国争光!话说,田径比赛的奖金还不少呢,宁氏一定会很高兴的。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王香芹这才开始正视眼前的问题。
宁氏跑了啊!
她都没来得及开口诉说自己的来意,宁氏就撒丫子跑了个彻底,所以接下来该咋办呢?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王香芹耳畔响起。
“哟,四弟妹咋来了?来找二弟妹啊?啧啧,你总不会以为到了今个儿,她还当你是财神奶奶吧?你都不能带她发财了,她当然要躲着你啊!”
温氏撇着嘴冷眼瞧着王香芹,试图从她面上看出一丝心寒受伤来。然而,王香芹只有一脸的懊恼。
——朱母拜托的事情没办成,六郎的头毛还要继续秃,再这么下去,难不成真就只剩下给六郎买媳妇这条路了?说实话,她真的无法接受这种事情。
第106章
从这里开始; 朱母对自家的儿媳妇们又有了新的看法。
以前她是觉得温氏是家里的祸头子; 没有当长嫂的能耐,偏就最爱摆长嫂的谱。诚然; 像老朱家上一辈的长房长媳的确在族里很有地位,可那却是因为朱家奶奶年事已高不再管事了; 这才将那些散碎的事情尽数交给了长媳; 也就是朱家大伯娘。
朱母觉得自己还年轻得很,能干好多年呢; 凭啥要将管事的位置让给温氏?况且; 温氏也没这个能耐。再加上之前温氏也确实闹出过不少的乱子,尤其是直接引起分家一事的瘟鸡事件。
可惜; 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
在写书稿这件事情曝光之后; 宁氏成了朱母心中的第一祸头子。
毒瘤啊!
为了赚钱啥都不顾了,明明都已经分家了,她咋就能把小叔子使唤得那么顺手呢?哪怕以前王香芹一样也有使唤六郎; 可那多半都是铲屎挑粪担水之类的体力活儿,不用动脑子的。哪像宁氏,明知道六郎那脑子是用一点少一点的,还这般不要命的使唤。
朱母愁坏了。
眼见宁氏那头说不通; 连王香芹特地上门找人; 宁氏一样都能溜得飞快,躲着不见人。朱母还能怎么办呢?她只能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朱二郎身上; 一天三顿的找他来出气; 逼着他压制宁氏。代价就是; 没过几日,二郎那头毛就跟着薄了起来,六郎本来没啥感觉的,瞅着这一幕,压力反而愈发大了。
一招不成再来一招。
这天清晨,朱母特地起得早早的,将宁氏堵在了屋里:“六郎跟你签的契约呢?我赔钱还不成吗?我给你钱,你自个儿拿钱去雇别人,咋样?”
从理论上来说,这招是可行的,可宁氏却不接受:“我那书稿都写了两册了,临时换人,书肆那头不得有意见啊?娘啊,你就让我好好发财吧,横竖六郎原先没秃的时候不也一样没娶着媳妇吗?我把话给您放在这儿,万一他真的娶不上媳妇了,我出钱帮他买个媳妇。再不济,我把算盘过继给他当儿子!”
宁氏不单死咬着不松口,回头还在六郎过来帮她记录书稿剧情时,好言相劝他干脆剃个光头算了。
“你想啊,你眼下头顶是秃的,周围一圈都是有头毛的,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你是秃子吗?可要是你狠一狠心,索性就给剃光了,人家只当你是图凉快才剃头的,没啥的。”
六郎并不接受这种鬼扯淡的建议,只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得了吧,你父母啊,看着你的秃头都快糟心死了!”宁氏一脸的嫌弃,仿佛六郎的秃头跟她毫无关系似的。
最终,宁氏也没有劝服六郎,当然朱母那头肯定也不会放弃的,不得已,宁氏决定供出罪魁祸首。
——是四弟妹建议我去的,她说写书能赚大钱!
——她还教我要咋写才能卖钱,套路都是她说给我听的!!
——你以为我乐意啊,要是我的铺子还开着焖肉还卖着,我才不写这玩意儿呢!!!
王香芹才是真的惊呆了,她努力回忆了一番,仿佛曾经的她是随口提过这个事儿。可这不是随便说说的吐槽吗?就好像她两年前头一次看到温氏的弟弟温州时,就曾吐槽他应该去卖皮革,再不济也应该卖小商品,生生的把人忽悠的去当了行商。还有宁氏的弟弟宁波,她还说让宁波去买铺子做房地产……
这是吐槽!!
不负责任的那种吐槽!!
谁能想到,宁氏就真的听了她的话,跑去写书了?
再仔细一想,王香芹沉默了。这其他人暂且不提,宁氏会听她的忽悠似乎是很正常的,毕竟最早以前第一次做吃食买卖五色汤圆那会儿,宁氏就对她言听计从的,再到鲷鱼烧、烧烤串串、贡猪焖肉……
好叭,她承认是她错了。
王香芹是低头认错了,可朱母却愈发的牙疼胸闷心梗了。
人家都说娶妻娶贤,咋就他家娶进了一窝的财迷呢?温氏是没能耐还想发财,宁氏倒是有能耐了,可她太能折腾了,王香芹是嘴皮子吧唧,可谁让还有个愿意听她胡说八道的宁氏在呢?
剩下俩儿媳妇,牛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或许是因为进门没多久就分家的缘故,牛氏眼里压根就没公婆,只有宁氏这个表姐。哪怕她本人不会主动搞事,可每次宁氏一想干点儿啥,她都会举双手赞同,并在行动力给予十足的支持。
这么一想,好像只有三郎媳妇田氏还可以。
尽管田氏论相貌不如王香芹,论能耐不如宁氏,论城府不如温氏,论勤快不如牛氏……
但是!!
她不搞事啊!!
打死田氏都不会想到,托妯娌们的福,她明明啥事儿都没做,愣是一跃成为朱母心目中最完美的好儿媳。
全靠同行衬托。
好在,朱母哪怕心里是这么个想法,也没无聊到上赶着去田氏跟前说这个。她只一门心思的想对策,仍旧不愿意放弃六郎。
就在朱母忙着求爷爷告奶奶,让人家帮忙说说好话给六郎说个媳妇时,天气越来越热,不知不觉间,离秋收也没几天了。
秀水村是这样的,农闲时分很多人都会去石门镇或者周边几个镇子上打短工。因为附近一带都还属于比较富裕的城镇,像平常镇上的人要起房子,就会特地等到乡下农闲时,好雇佣到一批便宜的劳力。还有就是附近是有一条河的,经过秀水村时,河流已经变得比较窄小了,可就算这样也有好几人手拉手的宽度,而往上游主河道去的话,就会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码头,那边常年缺力工,对于那些个只有一把子傻力气的庄稼汉子来说,当力工是个不错的选择。
也正因为如此,农闲时村里多半都是老弱妇孺,少有壮劳力的。唯一不习惯外出打短工的,也就是老朱家的。可事实上,早些年他们也常轮流出去的,至于朱氏一族中,外出打短工的更是不在少数。
可每当农忙即将到来时,那些个外出打短工的村民就会结伴回来。
不单人回来了,还会带回来不少的钱,起码对于一般人家而言,打短工还是很来钱的。而有时候,这些人还能带回来一些村里人不知道的消息。
譬如说,去码头那边当力工的,会说一些来往商船的事情。
还有一些胆子大的,会跑去县城里做事,自然而然就能带来一些县城里最新流行的话题。就好比今年,离秋收还有几日,就有人陆续从外头回来,告诉村里人,最近县城里出了一个新的话本子,好些个茶馆都在说这个,是讲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故事。
“刚开春那会儿,王家的不是去算命了?你说巧不巧,县城里的说书先生讲的就是这个故事,算命的给一个穷得叮当响的乡下妇人算出了少奶奶命,还是官宦人家的少奶奶!”
“故事里的主角倒是不姓王,人家姓汪,那个汪大嫂啊,命是好命,就是有俩糟心小姑子,好在她命中就是要享福的……”
随着外出打短工的人接连回村,关于汪家的故事就这样在秀水村传开了。
汪?王?
哪怕不是那么敏感的人,也察觉到了两者的联系。想也知道,乡间地头上能出几个少奶奶命的?再详细一问,那位汪大嫂居然还有俩小姑子,其中一个还是盖了戳的白眼狼……
这就很尴尬了。
尴尬的是朱氏族人,村里其他人有啥好尴尬的?因为那些外出打短工的,都不是什么嘴皮子利索的,愣是问了好几个,才勉勉强强的拼凑出了大致的剧情。就有人忍不住去了王家,问王大嫂知不知道这个事儿。
王大嫂一脸的懵圈,最近这段时日,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就一门心思的劝公婆赶紧搬家吧。偏生,她公婆算着秋收就快到了,愣是非要收了庄稼再走。王大嫂暗中叫苦不迭,秋收啊,一年到头最辛苦的日子了,本来她还想着自己要去享福,终于可以不用再忙活春耕秋收了,结果……
就在王大嫂犯愁之时,村里人找上门来,神秘兮兮的问她知不知道这个事儿。
问是这么问的,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来问的人笃定了这事儿是王家人干的。
为啥这么想?因为那故事里,主角就是王大哥王大嫂夫妻俩,王家爹娘和俩屁事不懂的小子是主要配角,两个糟心小姑子里,大姑子是白眼狼是反派,小姑子则是蠢蛋是炮灰。怎么看都感觉是王家人写的,再不济也是王家人请别人写的。尤其,王家有钱啊,王举人有人脉啊!
来问话的还一脸我俩关系好的表情,挤眉弄眼的表示,王大嫂尽管说好了,她是站王家这边的,大家都觉得这事儿是王香芹不地道,老王家吃了大亏呢,还不兴找人编故事损老朱家?
然而,王大嫂还是懵的。
在送走了来八卦的人之后,王大嫂一咬牙,索性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去石门镇上坐车往县城里去了。她跟人打听了茶馆的位置,很快就点了最便宜的茶,听人说起了故事。
越听越懵。
很多事情吧,要是完全不知情的人,就会当它是个热闹听。而且说书啊,本来就不一定是真实故事改编的,所以多半人还是拿这事儿当个故事听。至于王家和老朱家的纠纷,在秀水村、石门镇那一带是传遍了,可确实还不至于传到县城里来。县城这边,最多也就听说过老朱家养出了贡猪一事,然而在故事里,王大嫂那白眼狼大姑子是嫁了人,嫁的却是祝家,而且还没提到祝家是干啥的。
宁氏只出了两册嘛,提过白眼狼大姑子和缺心眼小姑子,却还没介绍到俩人婆家的背景。
王大嫂是局中人啊!
她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因为有些细节太真实了,真实到连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家人干的。可再一想,老王家哪儿有那么聪明的人?她公婆满心满眼就是地里的庄稼、后院的牲口,她男人也差不多,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俩孩子太小了。除非算上王举人,可直觉告诉她,王举人要是真打算找老朱家算账,没必要搞出这么多事情来,由着别人议论自家的是非,这明显不是大家之风。
关键是,王举人不可能知道这么多内情的,哪怕是王管家好了,因为经常来往于邻县和秀水村,很多事情也只知道个大概,细则一概不清楚。
越想越不对,王大嫂是带着满肚子狐疑去的县城,结果县城之行回来后,她反而更加纳闷了,脑子里一团乱麻。因为她知道不是自家人干的啊!!
等之后,再有人上门询问时,王大嫂就拍着胸口告诉他们,不是王家找人编排的。
“不是你们家,那还能是谁?有些事情,连咱们村里人都不知道的,外人咋知道?”
这么说也有道理,尤其是之后有人打听到,编故事的那人名叫秀水居士。这下,愈发的让人认为是王家人干的了。不是王家还能是谁?村里其他人有这个本事?没钱也没人,难不成还能自己写?谁写?村里识字的有几人?
哪怕秋收在即,到底还没开始,再说闲人还是占了多数的。
就有人用了排除法,挨个儿的将秀水村的所有人都撸了一遍,最终锁定了三人。
杨铁蛋杨秀才,朱六郎,以及猪毛。
这仨都是认识字的,猪毛都能去参加童生试了,肯定也没问题。至于村学里的其他人,或者是一早就已经不念书的,都被排除了,不是学问不够,就是将学问都还给了先生,没这个能耐。
再之后,猪毛也被排除了,他要参加童生试啊,忙得连饭菜都是匆匆吃一口,哪里会有时间去编故事?杨秀才也很快自证清白,他本人包括家里人,最近几个月压根就没出过村子。
那就……
猜到真相的人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太狠了。
朱六郎真不愧是朱四郎的亲弟弟,这反手插自家一刀的本事,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难道他会不知道故事传开以后,迟早会叫人知道故事原型的?王家那边兴许无所谓,看王大嫂那反应居然还挺乐呵的,因为作者将她塑造成了一个明珠蒙尘的乡下大美人,王大哥也被塑造成了嘴上不多言但心中自有沟壑的聪明人。反正整个王家,除了嫁出去的那俩,其他人的形象都挺正面的。
有正面形象就必须要反面形象。
哪怕眼下只出了两册,知悉内情的秀水村人也猜到了接下来的剧情。
等村里人再看到朱六郎时,目光里不由的带上了审视的意味。哪怕朱六郎很正常的在村道上走路,仿佛也有一种六亲不认的气势。
太可怕了,这世上咋会有这样的人呢?
再一次,那些没将闺女嫁给六郎的人,不由的拍着胸口暗自庆幸。试想想,今个儿朱六郎他能对自家亲人下手,坑的还是跟他一家的四哥四嫂,那将来呢?老丈人一家迟早被坑,毕竟姻亲哪里有兄弟来得亲近呢?
还有就是,别看村里人明着看不惯朱四郎,暗地里都羡慕得很。而且平心而论,朱四郎哪怕对不起王家,可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朱六郎那是别提有多好了,说是掏心掏肺都不为过。
结果呢?
结果呢!!
村里人恍然大悟,原来老朱家的黑心黑肺是祖传的。只不过其他人没传到,朱四郎坑的是别人对自家人还是极好的,而最小的朱六郎就不一样了,谁都坑!!
太坏了,太缺德了,太……
难怪他娶不到媳妇→_→
六郎这人还是挺迟钝的,主要是这两天宁氏又开始作幺了,逼着他多读书,还要锻炼文笔,提高表达方式,为将来的写书做准备等等。折腾得他都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真的没心思去管村里那些八卦消息了。
本来,老朱家这边消息最灵通的就属宁氏了,可宁氏这不是忙着开创新事业吗?
温氏则因为这几日天气太热了,害喜状况一下子变得特别严重了,她连自己都顾不上了,确实没有心力管别人了。
朱母更是见天的往外跑,她已经对坑村里姑娘不抱任何希望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外头不知情的人家上。
王香芹就更不用说了,她本来就消息十分落后,再一个,很多事情往往当事人反而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那个故事里,老朱家的人压根就还没露面,唯独她已经出现了,是作为反派出现的。
只这般,老朱家这头愣是没得到半点儿消息,还是在秋收前一日早上,朱家大伯娘一脸犹豫的找上了朱母,十分委婉的提了这个事儿。
朱母彻底懵了。
及至朱家大伯娘走了,朱母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等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顿时勃然大怒:“宁氏!!!!!!!!!”
虽说宁氏那院子离朱家老屋不远,可所谓的不远也得走上一小段路。刚吃过早饭的宁氏,正在自家檐下走动着消食,隐约间好像从不远处传来一记喊声,似乎听着是在叫她,可仔细一听却又不是很分明了。
宁氏也没太在意,只当是自己听岔了。
可很快,她就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朱母杀上了门。
随之而来的,还有硬被朱母拽过来的王香芹。
宁氏在看到二人到来时,吓得打出了一记饱嗝。
等真相从朱母嘴里说出来后,宁氏转了转眼珠子,很快就有了说辞:“写书啊,那肯定要……对对,四弟妹以前跟我说过的,要艺术加工的。我这是夸大了,编故事啊,难道要我写一日三餐这种流水账吗?谁耐烦听呢?这不是,大家都喜欢听穷人乍富吗?王大嫂突然间从一个穷苦的乡下妇人,摇身一变成了官宦人家的少奶奶,多吸引人呢!四弟妹那会儿就说了,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还说写成话本子一准有人看!”
王香芹:……
她好像是说过这话。
“那确定了王大嫂俩口子当主角,我总不能说他俩的坏话吗?再说了,人家王家现在是官宦人家了,我要是胡乱编排他们,诬陷他们,回头保不准王家就喊人把我抓起来了,你说我怕不怕?”
朱母:……
这么一说貌似有点儿道理。
“四弟妹你肯定是懂我的,你教我的啊,要迎合市场,写故事就跟卖吃的一样的,别人想听啥故事就得写啥,啥赚钱卖啥,对不?咋能跟那些看书的听书的反着干呢?我一直都是这么发财的,这是……我想想啊,四弟妹那话是咋说的来着……对对,是适应市场规则的!!”
王香芹:……
她二嫂真的不是穿越的吗?
“娘啊,你也知道的,要是我那小饭馆开得好好的,我肯定不能搞事啊!你老说我爱搞事,不肯本分过日子,可这不是因为我想发财呢?要是本本分分的就能发大财,我为啥要搞事呢?我又不傻!再说了,让六郎背锅这个事儿真的怪不得我,谁叫我家灶台笨呢,记个菜谱还成,写故事他是真不行呢!我答应你,回头要是灶台聪明了,让他写,好不好?那要是实在不行,你们就对外说,写那故事是我的主意,都是我的错,成吧?”
朱母:……
成个屁!谁信啊!!
试想想,在所有人都认定了某个事情的时候,你跳出来跟人家说,大家全都猜错了,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而是另外一个版本的。谁信?反正她是不会信的。
尤其眼下,在全村人都认为朱六郎不是个东西,朱家男人都他娘的一肚子坏水,为了发财连这种坏主意都想得出来,踩着亲哥哥嫂子发财,暴露后甚至还抓了另外一个嫂子顶包……
太坏了。
人咋能那么坏呢?
坏透了,都坏得流油了!
第107章
家里人倒是都知道了这事儿是宁氏干的; 确切的说,她才是幕后主使。
可问题是; 光老朱家的人知道这个事儿没用啊!外头人会怎么想?怎么说?还不照旧将矛头对准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朱六郎?
因为宁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朱母哪怕是她婆婆; 也一样没辙儿。
其实; 这也是因为老朱家已经分家单过的缘故; 就算是当婆婆的,也不能插手太多。再说了,宁氏怕啥?她最怕的是发不了财,别的才不在乎呢; 朱母又不可能为了这个事儿真叫二郎休了她。再说了; 朱母私底下琢磨着,怕只怕今个儿二郎真的休妻了; 宁氏还是不会改的。
用宁氏的话来说; 只要还能喘气; 那就要发财!
摊上这么个儿媳妇,朱母也是无奈了。
第N场战役,宁氏依旧获胜。
叫人没想到的是; 就在朱母和王香芹退败后不久; 有一个既出乎意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人出现在了宁氏家门口。
宁氏送走了人后; 就去了后院那头; 她是养了几只鸡的; 为了吃蛋方便; 结果才刚走到后院; 还没来得及喂鸡呢,就听到前头有人唤她。等她再度来到前院时,看到的却是有一阵子没见面的王大嫂。
“你……”见着正主,宁氏心下闪过那么一丝丝的心虚。不过,对她而言,心虚不心虚的也就那么一回事儿,反正哪怕明知道自己做错了,只要能发财那就不叫个事儿。
很快,宁氏恢复了正常,笑眯眯的领着王大嫂往里头坐,又是沏茶又是拿糕点果子的,殷勤得不得了。这要是换做温氏,被宁氏这般热情的招待,一早就心里发毛防备起来了。可王大嫂嘛,她跟宁氏的以前没太多交集,也就是几个月前因为刘神仙的缘故,才熟悉了起来,而且一开始的熟悉……那还真不是啥好话。
宁氏是因为拿人家当了小说里的女主角,天然的心虚,只是她脸皮厚绷住了而已。
王大嫂则是对刘神仙有些犯怵,连带看到刘神仙的狗腿子时,也会带上一些客气。
俩人互相谦让了一会儿,又说了一些客套话,再接着就沉默了。
乡下地头妇人们聊天说嘴,多半都是跟地里的收成、家养的牲畜、男人、孩子、公婆等等,就是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偏宁氏和王大嫂其实没有太多的共同语言可讲,谁让宁氏打小就吃好穿好的,嫁到老朱家以后日子过得也不错,之后更是连着发了好几笔财。而王大嫂呢?她命是好的,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