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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系统,求放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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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瑾歪了歪脑袋,又想到另一种可能:“那要是两个男孩儿或是两个女孩儿呢?”取名字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这种可能呢?转念一想,是了,初有孕时,也没想过会是双胞胎啊。

    “那你说。”

    “真要我说啊?”薛瑾笑了,心说,我好歹也算是做了一次代孕妈妈的,取个名字也不为过。她想了想,从偏旁想到意思,还真找不出多少合适的。生下的孩子毕竟是皇子公主,没有一个高大上的名字,也拿不出手啊。

    在她以手撑额慢慢思索的空隙,宁旭已经批了好几份折子了。蔺先生快出关了,再等两天就好。

    薛瑾左思右想,终是无法决断,名字是伴随人一生的,她必须得慎重。等她终于找回思绪时,却看见宁旭正认真地伏案工作。

    她一时有些恍惚。她想到宫人们的议论,她们都说原主和宁旭夫妻情深,感情甚笃。可是,她亲身体会着,只觉得压抑。没有共同记忆的他们之间更像是陌生人,他仿佛一个体贴的绅士那般替她考虑。可惜,初见面时,从他身上传来的深情和爱意,她再也不曾感受过。

    薛瑾甚至有了一个很荒谬的想法,或许,宁旭知道她不是杜蘅。没道理一个爱妻如命的男人认不出自己的妻子。她打了个寒颤,或者是他不敢相信,不愿相信;或者就是他另有打算了。

    她一度很想问问,他是不是知道什么;然而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万一她弄巧成拙呢?他不问,她不提就是了。

    她没有恶意,不必有太多的心理负担。如此几次自我安慰,薛瑾渐渐放松了些,毕竟她还要打起精神养胎呢。

    她想,或许这次的惩罚是要她经历生子之痛?想象了一下女人分娩时的疼痛,她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数日后,薛瑾和公孙静在御花园散步,宁旭偕同一个童颜鹤发的老者走了过来。

    宁旭声老人姓蔺,医术高绝,请蔺先生出面是为了保他们母子平安。

    薛瑾点了点头,任那位蔺先生把脉。

    在御花园的八角玲珑亭里,蔺先生捻着长长的胡须,『摸』了许久的脉,又端详了好一会儿。他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薛瑾急了:“先生,可是孩子有事?他刚刚还踢我呢。”诚然她不是孩子真正的母亲,可是每一次胎动,她都能感受到心头有暖流涌动。尽管不是她的血脉,但至少现在他们是血脉相通的。而且,她还要和他们共处很久,还要生下他们,让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才是在这个世界上跟她最亲近的人。

    蔺先生摇了摇头,洒然一笑:“娘娘过虑了,太子和公主都很健康。”

    薛瑾长舒一口气,这才点了点头。随即,她脸上又浮出了笑意:“原来是龙凤胎。这下好了,名字不用愁了。”她一直坚信古人多能者,说了是太子和公主,那么一定是一女并一男。

    宁旭的心却是一咯噔,蔺先生说话一向谨慎。他既然说太子和公主,龙凤胎是肯定的。只是太子……,笃定了她腹中男婴是太子,也就是说阿蘅不会再有孩子,或者说阿蘅已经不在了……

    他脸颊的肌肉微微抖动,尽量平静地道:“这边风大,公孙先陪着娘娘回去,蔺先生且随朕过来一下。”

    站在茂盛的海棠花旁边,宁旭沉声问道:“蔺先生确定了?”

    蔺先生不卑不亢:“老臣早就说过,皇后娘娘福薄,非长寿之人。万岁硬要说你们洪福齐天,会长命百岁,老臣也没办法。”

    “阿蘅当日的确是醒过来了的……”宁旭犹不愿相信,垂死挣扎,“不但醒过来了,而且身上余毒尽消,连孩子也都好好的……”

    蔺先生却怜悯地望着他:“万岁何必自欺?以皇后娘娘的风度心『性』,即便是记忆全失,身处逆境,也不会如眼前的这位一般小家子气。”

    “她说她失忆了……”

    蔺先生笑了一笑:“万岁可记得千金郡主?就是将皇后娘娘抚养长大的那位。人家年少时,可是真正的失忆过。人家的心『性』可真是大气啊。皇后娘娘虽然跟她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处事尽得其真传,称得上是女中豪杰。”

    “朕知道。”他知道阿蘅优秀,他只是不愿意相信阿蘅已经不在。失而复得后的失去,更让人痛彻心扉。

    蔺先生又道:“万岁,如今这位,您打算怎样?”不等宁旭回答,他又抢着说道:“她腹中的胎儿,可都是你的孩子,不,不止是你的,也是皇后娘娘的。现下这位,恕老臣眼拙,还真看不出来历,不过她关心皇嗣,不似作伪。看她眉眼清正,也不像藏『奸』之辈。万岁跟她相处过,觉得此人如何?”

    宁旭沉默了,许久才道:“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蔺先生,这次和十年前一样,朕仍然不去相信你的话。”十年前,蔺先生说阿蘅短命,不宜入主后宫;十年后,他说阿蘅已经不在。无论是哪一个,宁旭都不愿意相信。他的阿蘅啊,那样钟灵毓秀的女子,怎么会像蔺先生说的那般不幸?

    他还记得阿蘅的话,阿蘅说:“旭日当空,草木焉有不茂盛之理?”可是为什么,他的福泽并没有庇佑她呢?

    蔺先生微恼:“不相信你还问?老臣多年参悟,可曾看走眼过一次?她身上的气息与皇后娘娘明显不符,难道老夫看不出来?”他气呼呼地行了一礼:“老臣告退了。”

    真是的,爱信不信。以为他的时间就很多么?

    宁旭眼前发黑,连忙伸手扶住了海棠。原本是想求心安的,却不料更加心『乱』。她不是阿蘅,偏偏占着阿蘅的身子。

    薛瑾并不晓得那边发生的事情,她和公孙静回了凤仪宫。稍作歇息后,她还和前来请安的葱茏说笑了一会儿。

    这个女孩子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教薛瑾坐立不安。她说:“阿娘近来怪怪的。”

    薛瑾一怔:“什么怪怪的?”

    “说话怪怪的,走路怪怪的……”葱茏还要说下去,却被公孙静打断了。

    公孙静温声说道:“公主,母后怀着弟弟呢,不要闹她。”

    早有嬷嬷抱了公主离开。

    “娘娘莫要多想,公主还小呢。”公孙静拿起镜旁的桃木梳,“娘娘不知道,公主前两日还说想要绾发呢。等大些就好了。”

    薛瑾掀开了盖在菱花镜上的镜袱,看着镜中眉目如画的女子,她陷入了沉默。她自己本来是长什么模样来着?怎么有点记不清了呢?

    葱茏小小年纪就能察觉她的不同,旁人只怕也早瞧出来了吧?她意兴阑珊,埋头于桌上,一声不吭。

'快穿'系统,求放过 第65章 惩罚世界之结束

    或许是白天思虑过多,夜间薛瑾的脑袋也昏昏沉沉的,睡不安稳。怕惊动睡在旁边小榻上的宁旭,她动也不动,就那么躺在床上捱着。

    到后半夜的时候,她的小腿开始抽筋,说不清是疼痛多一点,还是委屈多一点,薛瑾终是忍受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她想到自己还是薛瑾的时候,是何等的快活。那时,她刚升入大学没多久,正是意气风发憧憬满满的时候。哪怕不是她心仪的大学,她也是喜悦多余忧愁的,毕竟,在她看来,大学是距离梦想最近的地方。

    可惜,那样的日子不知道何时还能再出现。

    想起面容已经有些模糊的父母,她更是心中酸涩,暗自后悔,为什么当初不曾多体贴他们一些呢?

    她很想爸爸妈妈,很想回家。

    安静的夜里,女子压抑的哭声细细的,传入了宁旭的耳中。他连忙起身,披衣下床,过来询问:“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宁旭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有些嘶哑,却难掩关切。

    薛瑾一惊,连忙拭了泪:“我,我小腿抽筋……”

    老实说,她对宁旭是有怨怼的。诚然她占的是他妻子的身体,可她肚子里的孩子却是他的。他多关心一下也合情合理。还好宁旭不是那种在妻子怀孕期间纳妾偷腥的渣渣,或许就是因为他正常,因为他不算渣,她才会下意识地以更高的标准来要求他吧。

    宁旭忽然掀开了被角,将手伸了进去。

    小腿突然多了一只手,吓得薛瑾尖叫起来:“你干什么?”她几乎都要说他不是阿蘅了,却感到那只手并没有不规矩,只是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小腿。

    “是这里么?有没有轻些?”宁旭倒也没恼,“倒是我的疏忽了,听说应该多喝点骨头汤。”

    薛瑾脸上犹自挂着泪,小腿上的触感让她心神不宁。她“哦”了一声,怪不好意思的。

    “听说孕『妇』腿抽筋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痛了,不要忍着。”宁旭继续说道,“身体要紧。”

    他『揉』了一会儿,她疼痛稍减。

    薛瑾想了想,说道:“哎,你……”她刚一开口,就被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给惊到了。她咳了一声,故意压低了声音:“哎,其实,你不必这样的。我不是,我不是……”

    那句“我不是阿蘅”就在她心头反复滚动好多次,却终是没有说出口。

    宁旭一面为她按摩,一面偏着头想听她说些什么。忽然,她“嘶”了一声,腿微微一缩。他忙问道:“怎么了?哪里痛?是我太用力了?”

    薛瑾摇了摇头:“不是,是孩子踢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她轻轻抚上肚皮,叹道:“唉,他们现下这般闹腾我,将来也不知道是否还记得我。”

    “怎么会不记得?届时,你就在他们身边,难道还能忘记不成?”

    薛瑾眼睛左右转动,随口答道:“也是,你说的对。”她心说,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她就会离开了吧?

    以系统的德『性』,她每次都是功成身退的主儿,呃,当然也不排除功败垂成以身相殉的可能。

    她已经设想好了她的结局,无外乎几种。一、生孩子难产死了;二、生后大出血死;三、替皇帝或替孩子或替阿大阿二之流的死去……

    总之,她既然占据的是死人的尸体,那么她的下场也就是一死了。

    这么一想,她觉得她还是很悲催的,好不容易当回皇后,还逃不掉死亡的结局。生了娃也不能属于她,她越想越委屈,狠狠地剜了宁旭一眼。

    宁旭只作不曾看到,似是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会这么说?你,不想陪着他们?”

    “不是啊,”女子皱了皱眉,“只是担心罢了。就当我是产前忧郁症好了。如果我生下孩子,然后死掉了,你会给他们找继母吗?啊,肯定是会的,你是皇帝嘛!后宫无主,估计你的那些言官也看不下去吧……”

    “不会的!”宁旭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冷厉起来,在感觉到女子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缩了一缩时,他又放柔了声音,“阿蘅会永远陪着我的。”

    他的温柔教薛瑾怔了一怔:“哈?”

    宁旭似是没听到她的疑问,又重复了一遍:“阿蘅会永远陪着我。”

    薛瑾沉默了,她想,他肯定是知道的。除去她来的第一天,他叫过她阿蘅之外,他从来都没有叫过她。他每次提起阿蘅,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回忆。那种沉湎在过去里的感觉和跟她相处一点都不一样。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是不相信的吧。

    也是,她本来就不是杜蘅,也没有杜蘅的记忆。一个传说中爱妻如命的男子如果连自己的妻子换了芯子都认不出来的话,那么他们的感情还真是让人怀疑。

    只是,他不问,她也不提罢了。

    这夜的情景,在后来的数月中常常出现。随着她月份渐足,她的肚子慢慢变大,小腿也开始浮肿,连走路都变得艰难了。早晨梳妆的时候,她透过菱花镜打量着镜中人,饶是杜蘅如花面貌,也逃不过怀孕的摧残。

    她有时『摸』着自己粗壮的腰身,心里莫名的凄凉。她为了肚子里这俩孩子,要忍受孕吐、身体浮肿、焦虑不安等种种不适。可是说不定将来,他们根本就不会知道她的存在。

    她自嘲地笑笑,她这是在想什么?不要说这是惩罚,即使是不是,难道她就忍心看着两个孩子胎死腹中么?答案是否定的,她不忍心。每次的胎动,似乎都是两个孩子在跟她说话。这么一想,现下的这些似乎也都能忍受了。

    她在太医的建议下,常常由公孙静扶着散步。她要积极一些,为即将到来的两个孩子做准备。

    一旦想通了,她的心态也有了变化。她关注腹中的孩子,会悄悄地跟他们说话。她不知道能不能起到胎教的作用,她存的私心是希望他们可以对她有点印象。她不清楚自己何时会离开,真的没有自信可以看着他们长大。

    她一直努力着不和别人有感情牵扯,但第一次,她想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继续牵扯下去。或许母爱是女人的天『性』,闭上眼睛,感受着胎儿在腹中每一个轻微的动作,她心里的恐慌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不舍。

    她突然明白过来,感情这种事情,是很难控制的。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阵痛来临的时候,宁旭正在她身旁给她念文章。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温暖有余,热情不足。

    如果说最初宁旭还固执地不肯相信她不是阿蘅,那么在发现了她无聊时写下的字迹后。他就确定了,也心冷了。

    她似乎也无意隐瞒,关于她的秘密,两人心照不宣。

    宁旭很快发现了她的不适,他立刻站了起来,将她抱起,高声道:“来人,传太医!”

    宫里的稳婆是『乳』母早就备下的,等的就是这一天。

    薛瑾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按照宫中嬷嬷的说法,她这时的疼痛尚属于假痛,真正的疼痛还在后头。她拽着他的衣襟,咬牙说道:“你必须留下,这是你的孩子。”

    没道理她在这里痛得死去,他在外边悠闲。

    宁旭一怔,温声说道:“别怕,我在。”

    阵痛是一波一波的,离孩子出生,还需要好一会儿。薛瑾惴惴不安,死死抓着宁旭的衣袖:“孩子的小名可不可以叫阿葳和阿蓁?”她眼中氤氲着水汽:“我好歹生他们一次,我能给他们取个小名吗?”

    身体的疼痛让她说出话都带着颤音,可是她仍然固执地抓着他的袖子。她是真的想留下点什么。

    “你现在养好精神,不要多想……”

    “宁旭!我就这么一个要求!我好歹怀了他们五个月,连个小名都不行吗?”薛瑾很是委屈,“你就看在我……”

    她预感很强烈,惩罚结束,生死之间。她想,她留不了多久了,她就是倔强地想留下些什么。

    宁旭的手抖了一抖,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样的话来。旁边还有稳婆和宫人,她竟然就说怀孕五个月。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他们也是你的孩子。你可以决定他们的小名。别多想,你们会母子平安的。”

    得到他的首肯,薛瑾这才松了口气。阵痛之间的间隔越来越短,紧接着羊水破掉。

    尽管稳婆和嬷嬷已经预先告知过她要保存体力,要怎样怎样。可临到关头,她难以按照套路来。

    疼痛由里往外深深释放,可以让人呻。『吟』,却无法大声喊叫缓解。她急切地想抓住东西,腿也在不由自主地蹬着,毫无目的。

    她隐隐能够听到宁旭的声音,可是她全身心都在和疼痛做斗争,根本不在意他说了什么。她想,大约也就是用力啊之类的吧。

    宫口都开到三指的时候,孩子还没有入盆,只是宫缩得越来越厉害。她试着想些别的来转移注意力,她的妈妈生她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疼?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她想,等到她回到现实世界,她一定要好好孝敬妈妈。尽管她现在已经有点记不起妈妈的面容了。

    最疼的时候,她努力告诉自己,这些都会过去。等孩子生下来,就不用担心,不用害怕。等孩子生下来,她的疼痛就会结束。

    期间,宫人给她喝了点参汤。她机械地按着稳婆的吩咐用力,再用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隐隐听到惊喜的呼声:“娘娘,看到头了!”她仿佛又有了动力,咬紧牙关去拼。

    不知道多久,她才感到肚子一瘪,心里明白是一个孩子出世了,也不知道刚出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孩子哭声响亮,应该是个健康的孩子。

    “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是个皇子。”

    原来,这是葳蕤啊……

    第一个孩子出生后,第二个相比就容易了许多,但还是狠狠地折腾了她一番。

    一直到婴儿的哭声响起,她才松了口气,心底的石头落了地,沉沉地睡了过去。旁边有女人似乎跟她说了什么,她都听不到。

    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居然还是在这个世界,她有些奇怪。还以为直接生完孩子就死了呢。

    宁旭伏在她床头,见她醒来,温声问道:“可好些了?”

    薛瑾浑身都是说不出的疼痛,稍微动一下身子,就感到身下有热流涌出。不会是大出血疼死吧?

    在宁旭看来,眼前的人明明呼吸微弱,面如金纸,是产后大出血,脉搏全无,太医都束手无策了。她居然还能再睁开眼来。不过,比起死亡,他自然是更愿意她活着。他握了她的手:“我在。”

    薛瑾艰难地道:“把孩子抱来给我……瞧瞧。”好歹看一眼再死啊。她熬到现在也不容易啊。

    宁旭的眉头蹙了起来:“你身子不好……”

    “我就要死了!”薛瑾提高了声音,身下又是热流。听说产后坐月子,会有恶『露』,可看这数量,大约不是恶『露』了吧?

    她自己都感受到生命的气息在一点点流逝,宁旭会察觉不到?

    宁旭只得说道:“好。”

    薛瑾只觉得眼皮子沉重,困得厉害,她强撑着想看看那俩孩子一眼。这是第一眼,也将是最后一眼。她和他们的缘分只有五个月啊。

    她真的好舍不得这里,她真的很想看着他们长大。

    宁旭吩咐了宫人后,就又回到了她的身边,跟她说话,以期可以多挽留一会儿她的生命。他柔声说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小名叫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他都挑开了,薛瑾也不隐瞒了。她只含糊说道:“不是阿蘅。”

    “我知道。”宁旭瞧了她一眼,“很早就知道了。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可以慢慢接受阿蘅的离去,谢谢你替她生下这两个孩子。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但是真的很感激你,让阿蘅的心愿完成,让葱茏可以不孤单。

    母后命在旦夕的事情,宁旭并没有告诉葱茏。

    “对,对他们好点,葱茏,葳蕤,蓁蓁……”到此刻,薛瑾才算是明白他们名字的含义,他们都是草字辈,他们的母亲希望他们健康茁壮。

    “我知道。”宁旭反反复复,似乎只会说这一句话,“我知道,我会的。”

    孩子抱来的时候,宁旭将其中的一个抱到了她的面前。

    薛瑾贪婪地看着襁褓中的婴儿,直到孩子被『乳』母抱走。她抓住宁旭的衣袖问:“那是葳蕤还是蓁蓁?孩子的眉心有颗痣呢。”

    那是她生下来的孩子呢,是她的孩子。

    “是蓁蓁,葳蕤睡着了。”宁旭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另一个孩子抱过来给她看。但很快,就又抱走了。

    薛瑾有些遗憾:“我只来得及看清他眉梢有痣,听说这是大富大贵呢。”

    也是,皇帝的儿子,自然是极珍贵的。可惜,他的将来,她看不到。

    看过了孩子,薛瑾的精神越发不好了,神情恹恹,仿佛是在听宁旭说话。

    宁旭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没话找话说:“葳蕤的哭声比蓁蓁大些,蓁蓁更安静一点,都像阿蘅……”

    他一下子安静下来,他想他不用再费尽心思找话了。因为眼前那个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她再一次呼吸全无,在他面前死去。

    他想唤她一声,却猛然忆起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宁旭告诉自己,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再次张开眼睛。他就能够继续自我安慰,阿蘅还活着,还在他身边。但这也只能是奢望了。

    他想,这样也好,这样也好。这样,阿蘅就可以清清静静的了,阿蘅还是他一个人的。

    宁旭抱着已经冷透了的尸体喃喃自语:“阿蘅,你曾说过,旭日当空,草木焉有不茂盛之理?如今,旭日还在,阿蘅,你可还会回来?”

    旭日犹烈,只是阳光想照拂的那个女子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快穿'系统,求放过 第66章 男神猥琐写手宅(一)

    【尊敬的宿主,恭喜您离开惩罚世界】

    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薛瑾脑袋昏昏沉沉的,浑不在意,仅余的一点念头是:哦,果然是孩子一生完,惩罚就结束了。

    『迷』『迷』糊糊中有一双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了她的脸,痒痒的。她只当是幻觉,但紧接着【任务目标出现】的提示音教她猛地清醒过来。

    这是到了另一个世界了!

    她霍地睁开眼……不,眼睛本来就是睁开的,她转了一下眼珠子,看向眼前的那个男人。

    他此刻正把手向她脖颈移去。他们此刻的姿势很怪异,他跪在她身旁,苍白的脸上满是痴『迷』。

    她晃晃脑袋:“你做什么?”为什么又没有接收记忆?难道又是死人?她觉得头都大了,再这样下去,她都习惯『性』诈尸了。

    “鬼啊!”男人尖叫一声,从床上滚了下去。一大早就撞鬼啊。

    看来是吓着他了。薛瑾叹了口气,直起身来,打量了一下自己。嗯,看这衣服如此清凉,明显是现代装。啊,不能回到现实世界,来到类似现代的世界,也是一种安慰啊。

    只是,这么清凉的装扮,习惯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她着实接受无能。她扫视四周,屋子里『乱』糟糟的,没看见女子的衣物。她只得先裹了看不出颜『色』的太空被。

    这期间,窝在地上的男人偷偷抬眼看了看她:“卧槽,真的能动啊,是活的啊!”他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头发『乱』糟糟的。就那样盘腿坐在地上,眼镜眨也不眨地盯着薛瑾。

    薛瑾给他看得头皮发怵。她略一思索,看俩人这关系,不是极其亲密的爱人就是夫妻了。她突然活过来,这男人的表现似乎不大正常啊。她是不是需要解释些什么?不不,还是假装失忆好了。她记得这个男人是任务目标来着,细细地打量一番,还真没看出他有这种潜质啊。

    转念一想,不急不急。现代社会,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那男人就说道:“何悠然?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何悠然是谁?这具身体的名字么?薛瑾跟一尊佛似的端坐在床上,眼珠子转了几转,终是很老土地开口:“你是谁?我又是谁?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话一出口,她就愣住了。这声音,这声音跟她薛瑾自己何其相像!

    她的茫然落在男人的眼中,则是另一种意思了。哦,她是没有记忆的。他兴奋地跳了起来:“原来是真的,这次厂家没有骗我,卧槽。这也太真实了。说是真人般的感觉还真是真人般的感觉,还会动会说话!这不会是智能充气娃娃吧?卧槽,我要去给好评。尼玛,太划算了!这简直跟娶了何悠然一样啊!”

    薛瑾摇摇脑袋,她刚才是不是出现幻听了?为什么会听到充气娃娃之类的字眼?原谅一向纯情的她竟知道这个词语……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说她是充气娃娃。

    她捏了一下自己的肌肤,的确跟真人不大一样,更让她崩溃的是,身上还有充气口。她心中上万头神兽奔腾而过,真想很不淑女地骂上一句。

    系统可不可以不这么坑,与之相比,她宁愿自己去诈尸!系统,你的节『操』呢?

    她看了一眼对着自己眼冒绿光的猥琐男人,扒拉了一下记忆中的武术。对付这样一个弱鸡般的男人,即便她没了秦璇的身体,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来,我们先说会儿话。”男人脸上难掩兴奋之『色』,他爬起来,伸手就来拉薛瑾裹在身上的被子,“在我面前,你不用穿……”

    薛瑾毫不犹豫,很果断地一记肘击。

    男人“嗷”的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小腹,像个虾米似的蜷缩着。

    薛瑾将被子裹得严实了些:“你叫什么名字?”她刻意模仿宁旭说话,以期自己可以显得有威严一些。

    想了一想,她又开口道:“你若是老老实实便罢,若不老实,我有的是对付你的手段。”她这话带了恐吓的成分。她『性』子绵软,轻易不愿与人为敌,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任务目标。

    男人呻。『吟』了一会儿,斜着眼看向她:“难道是暴力型的?可以调『性』格类型吗?”他『揉』着肚子:“我去看看说明书……”

    薛瑾有种扶额的冲动,她看着就那么像娃娃啊。她冷着脸说道:“我不是你的娃娃……”不过是片刻之间,她已经想好了台词和剧本,她用无限缅怀的语气说道:“我想起我是谁了。我本是一个有名的剑客,任务失败死去。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你说我是娃娃,娃娃是什么?”

    她静静地看着他,周身笼罩着冰冷的气息,仿佛有杀气要随时喷薄而出……男人晃晃脑袋,将这些不合时宜的念头驱走。他想,果然是小说写多了,脑洞也开得太大了,就算是古穿今的反穿越小说,也没见过穿到充气娃娃身上的啊。

    可要说这不可能的话,他活了二十多岁,自认猥琐无下限,还是第一次听说会说话的娃娃。妈的,五百块钱买个娃娃,会说会跳跟个媳『妇』儿差不多,一听就是做梦嘛!他果真是还没睡醒。

    “那啥,你真是剑客?你确定你是贱客?”手上不能占便宜,至少也要嘴上占占。他叹了口气,“唉,我听说剑客最重然诺,其实娃娃,就和你们那个时代的侍妾啊什么的差不多。你既然成了我的娃娃,那我就是你的什么来着,呃,对了,是你的夫主了……”他挑眉看她,自认为帅气无比。

    作为一名合格的猥琐宅男,在网络上调戏美眉已成习惯。现在虽然不是在网上,可是一想到娃娃,自己私有的,这样的字眼,他就难掩兴奋;觉得不占些便宜,就对不起自己。

    薛瑾笑笑,心里平静了许多。这个男人接受能力好强啊。她柔声说道:“是吗?可是想做我夫主的男人,只有一种人啊。”

    “什么人?”

    薛瑾想阴森地冷笑,奈何这个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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