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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系统,求放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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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瑾发现秦央非常聪明,记忆力极好,但凡他看过的书籍,都能牢记不忘。她绘下来的剑谱,他只是看了看,便记在心底。同样是自学武功,薛瑾真的不想承认她还不如一个小孩子。

    她看着秦央将一套雷霆剑法使得行云流水,心里既欣慰又酸涩。这孩子最让她满意的就是他的聪明了。可惜是个太监啊。

    更让薛瑾遗憾的是,文渊殿里的书关于科技类的实在是太少。而秦央涉猎虽广,明显对谋略之类的更感兴趣。她巴巴地问他:“你就只对这些感兴趣?”

    秦央点了点头:“是。”

    可能是薛瑾对他太过宽容,如今他在她面前自如了许多。他也看出来了,三皇子是真心实意待他的。当他尝试着恃宠而骄,却发现,不管他想要什么,她基本上都不会拒绝。难道她就这么看重他?

    薛瑾经历渐多,别人待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她很清楚。她有意无意地教导秦央,启发他对科技的兴趣。只是这个朝代重文轻理,科学被称作末技,不受重视。秦央似乎也对此颇为轻视。

    薛瑾很无奈,开玩笑问他:“怎么?这么喜欢谋略?难不成还想去做个权臣?”

    秦央摇头,避而不谈:“总之不愿做个工匠就是了。”他对薛瑾推荐的书籍嗤之以鼻,只觉得那是末等工匠才看的。当然,这不能让三皇子知道。

    薛瑾心中一动,低声说道:“你要知道,我是不可能到那个位置的,这些书,看看也就是了。”

    东宫尚空,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间暗『潮』汹涌,薛瑾瞧得出来。她并不打算『插』一脚,那两位兄长似乎也看出三弟没这个实力,倒是不曾为难于她。

    孟婕妤不受宠,无母族支持。三皇子又是一副老老实实不出挑的模样,不会对他们造成障碍。

    听说但凡男子,都是有政治抱负的。秦央虽然不算是男人了,但是如果真有政治抱负,薛瑾想,她还是乐意帮他实现的。她可以想办法把他送到某个兄长身边,或者直接让他到父皇那里去。

    秦央仿佛有些诧异,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秦瑄十二岁那年,孟婕妤生了恶疾,薛瑾在她床前侍疾被她赶了出去。孟婕妤一生最爱的就是她的书籍和她的皇帝陛下。

    那春风一度,在皇帝眼里只是一场春梦,梦醒了就结束了。可在她眼里,那是她一生最美的风景。后来,她生下孩子,当上了婕妤,也曾侍寝,可是再没有了当时的心情。

    她有才情却无风情,留不住皇帝的心。她本想着用儿子去争宠,可惜儿子早夭。用女儿来假装儿子,女儿却无才无德,讨不了皇帝的欢心。

    其实,很早以前,她就想过坦诚真相,因为女儿和儿子真的相差太远。女儿并未帮她得到宠爱。但是欺君之罪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时刻折磨着她。她不敢,她真的不敢。有些事,一步错,步步错。

    如今她连命都要没了。孟婕妤躺在床上,拒绝了皇帝的探视,尽管她真的很想见到他。她犹豫过要不要告诉皇帝秦瑄的真实身份,几经犹豫,最终还是放弃了。她不想破坏了她在他心里的那点美好。

    然而,皇帝对外表现的一向仁厚,对待一个给他生了孩子即将死去的妃嫔,他还是很愿意表达自己的关爱的。他无视孟婕妤的拒绝,亲自探望。

    孟婕妤心中酸酸甜甜,回光返照,说起了她第一次见到这位帝王的场景。那天阳光照在文渊殿,紫衣少女专注而认真地看书,何尝不是在一瞬间就进了皇帝的心?

    只是,皇帝多情而薄幸,如果不是那次临幸,她有了身孕,这个气质冷清的少女只怕很快被他忘记。说起来,都十三年了。

    皇帝心底一软,握住了孟婕妤的手,屏退众人,柔声问道:“爱妃还有何心愿未了?朕是天子,自能帮你实现。”

    孟婕妤一时之间转过许多念头,最后却是开口说道:“希望陛下将来可以饶过瑄儿一命。”

    皇帝心中柔情更甚,她不为自己,只为了孩子,一片慈母之心,着实教人感动。他略一沉『吟』,应允了:“只要不是不可饶恕的罪过,朕都不会跟自己的孩子计较。”他有点遗憾,『乱』花『迷』人眼,他竟是忽视了孟婕妤呢。

    孟婕妤心中大慰,艰难地在床榻上向皇帝施了一礼。她的满头青丝贴着红绫被面,声音微弱:“谢陛下……”

    她终是去了,保持着跪拜的姿势死在她心爱的人身边。

    薛瑾对孟婕妤的感情有些复杂,年龄的原因,她无法把孟婕妤当做母亲。然而,孟婕妤毕竟是原主的生身母亲,是这个世上和她最亲近的人。

    孟婕妤过世,说她不难过是假的。她在孟婕妤的棺椁之前哭得不能自已。她记得,她生病的时候,因为她是女子,生怕被御医发现,孟婕妤用自己的法子艰难地给她治病。期间种种,薛瑾不是小孩子,猜也猜的出来。尽管在孟婕妤的心里,女儿的地位比不上皇帝,比不上她早逝的儿子,但绝对是极为重要的。

    等到孟婕妤丧事结束,薛瑾神情恹恹,一直在她身旁陪伴她的秦央说道:“殿下不要太难过了。形销骨立,毁了自己的身体,皇帝陛下和娘娘都不会开心的。”

    薛瑾心中明了,转移注意力到别的方面去。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孟婕妤去世后,薛瑾在宫中的处境就更加艰难了。

    秦央看她闷闷不乐,瞅着机会出宫。他用自己在宫中攒下的银钱,给三皇子带回来了一些小物事。

    薛瑾笑笑:“呦,秦央长大了,会体贴人了。”成功地看到了秦央微红的脸。

    秦央很快镇定下来,挑了挑眉,略有些遗憾:“可惜带兵器进宫麻烦,不然的话,可以给殿下带把剑回来。”

    薛瑾已经开始学了骑『射』,她有属于自己的马和弓箭。皇帝听说她用剑,特意赐了把宝剑给她。她嫌宝剑锋利,甚少使用,交给了秦央收着。她自己并无趁手的兵器。

    或许薛瑾学武进境不快,不是她天生鲁钝,而是她潜意识里不愿意以武术伤人。是以,她练剑习武只用木质兵器。她在剑术上只怕永远都不会大成。

    孟婕妤的过世唤起了皇帝的慈父情怀。皇帝对三皇子开始颇多照拂,尽管这个儿子并不出挑,但是敦厚老实,好歹也是他的儿子。皇帝子嗣不丰,年龄差距大。除了这三个年长的儿子和一个女儿,他其余的孩子都年纪尚幼。三皇子丧母,皇帝本欲让皇后亲自教养,但皇后体弱,不好劳烦皇后,此事不了了之。

    皇帝的心思,薛瑾捉『摸』不透,她能做的只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她把大量的时间都花费在习文习武上,给人一种很非常用功却无所收获的样子。是以众人皆知三皇子生『性』鲁钝,老实木讷。

    如果一切顺利,过两年皇帝会给她一个封号,成年后她就可以出宫了。届时,她将秦央带出去,他的生存空间会更大些。而她也会安全许多。

    意外发生在十四岁那年,这是薛瑾到这里的第六个年头。那天阳光灿烂,薛瑾受二皇子的邀请去赛马。薛瑾不擅骑『射』,猜想二哥也就是为了找个垫底的,但她还是欣然前往。

    大皇子是长子,二皇子是嫡子。如今皇帝身体康健,这两位私下不知如何,但面上总是一团和气。如今他们三人赛马,他们在前方风驰电掣,薛瑾只管在后头慢悠悠地晃『荡』。

    她从来都没有大志向,她只想普普通通平平安安。

    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那边她的两个皇兄都快到终点了,不想输的太过惨烈,她甩了甩马鞭,追了上去。

    忽然,她只觉得小腹一抽一抽的,痛得厉害,似乎有东西隐隐下坠。她心说不好,竟从马上跌了下来。

第55章 男神变态小太监(五)

    她这边变故陡生,在旁边侯着一直关注着她的秦央见状,迅速飞奔至她面前:“殿下!”

    薛瑾捂着小腹,暗悔自己中午不该贪凉吃冰的,这应该是原身的初『潮』吧?过了十二岁,她就开始有这方面的担忧了。没想到亲戚居然在这种情况下造访。她心里千万头神兽奔腾而过,还不如直接穿成了个男人呢!比她自己第一次痛多了。

    季春时节,春衫轻薄,马场距离文渊殿尚有很远的距离。薛瑾额头的汗珠涔涔滚落,死死地抓着秦央的手,一声不吭。

    大皇子和二皇子惊闻异变,连忙过来询问。大皇子脾气暴躁,只当是马惊了,甩着马鞭就要鞭打负责喂马的内侍,还是被二皇子给劝下了。

    薛瑾只得强忍着疼痛,笑道:“劳烦二位皇兄担心,弟弟只是一时大意,不干旁人的事。再说了,弟弟并未受伤,只消回去沐浴更衣就是了,大皇兄不必动怒的。”

    主子出事,下人是做什么吃的?饶是有二皇子劝阻,大皇子还是抽了那内侍一鞭,着人送薛瑾回去。

    薛瑾在辇中叫苦不迭。她动也不敢动,微微抬头,还要面对秦央满是关切的眼睛。她苍白着脸,生怕脏了衣衫被人发现。左思右想,她灵机一动,低下头,咬破舌尖,吐在衣衫上。

    秦央一直跟随着辇,就在她身侧,看到她的举动,连忙问道:“殿下,你……”他他只当她从马上摔下痛得厉害,竟咬破了舌尖。他回头对身后的小太监道:“还不去催御医!”

    薛瑾无力扶额,这算什么,聪明反被聪明误么?

    秦央见她脸『色』变幻,温声说道:“殿下莫怕,只是让御医来请个脉而已,不必吃『药』的。”他跟了三皇子六年,从未见过这位主子请御医,再大的病都要自己扛。他也曾问过她,她只说是怕吃『药』。

    薛瑾咬牙:“不需要御医,御医来了给你看病。”

    秦央苦笑,催促内侍加快步子。

    终于到了文渊殿,薛瑾快速下辇,对秦央吩咐了一声:“我要沐浴更衣,任何人不得入内。”就躲进了寝宫。

    秦央多年习武,视觉敏锐,方才他分明看到了什么东西。他脑袋嗡的一下子变成了空白。定了定神,他随手抓住一个内侍问:“你看到什么没有?”

    那内侍战战兢兢:“没有,奴婢什么都没看到。”

    不可能!他刚才明明就看到她的身后有点点血迹的。她从马上掉下来的时候,他检查过她,她那个时候没有受伤,这血迹是从何而来?即使是她咬破舌尖吐血,又怎会脏了那里?

    他追了上去,她的寝宫房门紧闭,他伸手一推,门被闩住了。他心头疑虑更重:热水还没到,她在宫里做什么?以前的点点可疑之处此刻都浮现在他脑海,她从不让太医看病,她沐浴更衣时,从不许宫人伺候……疑点太多太多了。

    他又笑了,怎么可能?那想法太过匪夷所思,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若想除去,可就难了。

    未几,几名内侍抬着热水和浴桶过来,在寝宫外请示。

    薛瑾此刻已经略微收拾了一下,她换了干净的衣衫,让他们进来。

    待她一切拾掇好时,天都快黑了。她倚在榻上,抱着被子,一动不动。秦央躬身进来,说道:“殿下,御医已经到了文渊殿,您看……”

    薛瑾瞧了他一眼:“我没事,你要看病你去看。”听说御医厉害的很,一把脉,就看得出『性』别。她可不敢冒这个险。

    秦央神『色』不变,轻声对身后的小太监吩咐了一声。小太监领命而去。秦央径直伸手夺去她手里的书:“身体不舒服,就别再看了,好生歇着吧。对了,大皇子和二皇子都遣了人过来,孙姑姑都打发回去了。殿下明儿还要上学么?”

    他抽出书的时候,拇指仿似无意间碰触到她的手臂。他神『色』不变,瞥了一眼书页上三皇子的批注,将书放到一边:“你手怎么这么冷?”

    他跟在薛瑾身边六年,因着薛瑾的宽待,他在她面前也随意了许多。好在他向来知道分寸,不曾在外人面前失了礼数。

    薛瑾脸『色』发白:“我没事,就是晌午吃了冰。上学是头等大事,一日都不能荒废。”

    秦央点了点头:“殿下果然勤勉。”他躬身行礼,放轻脚步退了出去。不多时,他再次走进来时,发现她竟然还是方才的姿势,额头上汗涔涔的,鬓发散『乱』。他心中一动,眉峰微拢,递上自己手里的汤婆子。

    薛瑾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笑道:“秦央真乖。”她眼珠子一转,说道:“秦央,你去告诉孙姑姑,让她备些礼物也去看看我的两位皇兄。就说我已经大安了,谢两个哥哥惦念。”

    秦央点头离开。

    薛瑾连忙将汤婆子放在小腹上,紧紧捂着,这才觉得小腹暖和了些。

    秦央办完她所交代的事,又嘱咐绿衣在小小厨房做些夜宵。待一切做好,他重回她寝宫,见她已经歪在榻上睡着了。汤婆子并没有被用来暖手。

    他轻手轻脚探她的脉象,脉象滑而有力,不是医书说所说的女子经期脉象,又是什么?他迅速收手,脸颊的肌肉不停地抽动。他的手腕也在抖个不停。原来,她竟然真的是女子!原来,她一直都在瞒着他。

    薛瑾睡得很浅,隐隐感到身边有人,睁开眼来,看到秦央站在她面前。烛影黯淡,她看不清他的脸,她有些不安,开口问道:“秦央,你在做什么?”

    秦央在一瞬间转过千百个念头,拳头握了握,最终却是笑了笑:“没什么,殿下,绿衣做了夜宵,最是滋补不过,殿下要不要用些?”

    薛瑾摇了摇头:“我没有食欲,你们几个分了吧。”她的小腹还隐隐作痛,她实在是没心情。

    这些年来,她虽然借口脾气古怪,不让人贴身伺候。即便是挂着她的贴身内侍的秦央,也不曾真正近身过。如今她来了初『潮』,在皇宫中想遮掩,可是不大容易呢。要不要,找个机会探探那位父皇的口风,伺机向他说明真相?

    秦央剪了烛花,垂手站立一旁,并不多言。

    然而,等绿衣端了夜宵过来,被薛瑾拒绝后,秦央却态度强硬起来。他让绿衣退下,用汤匙搅动着那名为夜宵,却被放了不少姜以及红糖的汤『药』,轻声说道:“殿下不要任『性』。这是一辈子的事。”

    薛瑾莫名其妙:“什么一辈子?”

    秦央端着碗上前:“身体不好,落了病根是一辈子的事。孙姑姑说既是吃了冷的,喝点姜汤会好些。央记得殿下怕苦,所以斗胆在姜汤里放了些红糖。”

    薛瑾鼻翼翕动,姜糖水?她招了招手:“秦央,过来,过来。都辛苦绿衣做了,不喝就浪费了。”

    秦央笑得温柔,胸腔里满满的都是柔情。他知道她的秘密,旁人都不知道。

    次日一大早,秦央带了一个哑巴宫女来到薛瑾身边,说是看她老实木讷,十分可怜,想安排在文渊殿。他似是在无意之间说道:“唉,其实,做了哑巴也好,宫人都不识字,做了哑巴,可是最会保密了。”

    薛瑾心中一动,有些不安。

    秦央又道:“不过,如果殿下真的信得过央的话,央也可以随时做哑巴。”

    他如今已然十八岁了,是文渊殿的掌事公公。他绯『色』的内侍服变成了蓝『色』,眉眼爽利,笑容温暖,几乎让薛瑾忘记他本是太监。

    薛瑾有些恍惚,如果只看外形,他妥妥儿地就是男神啊。或许是这些年,她一直拿他当男孩儿看,雷霆剑法也是至刚至猛。他虽然相貌略显阴柔,但处事并不甚女气。这是最让她欣慰的了。

    她已经在这个世界待了六年,是最长的一次,也是最『迷』茫的一次。

    在薛瑾的潜意识里,任务目标是她在这个世界最值得信任的人。所以,她愿意去相信那个由秦央带来的叫小奴的哑巴宫女。

    然而,在她让小奴帮她处理秽物没多久,孙姑姑就面如寒霜走了进来。彼时,薛瑾正在文渊殿的偏殿里习字,秦央就在一旁帮她研墨。

    这些年,她努力地练字,清秀有余,阳刚不足。皇帝还曾取笑她字迹清丽,颇有孟婕妤的风骨。

    孙姑姑进来的第一句话便是:“秦央退下!”

    秦央心里一咯噔,瞧了薛瑾一眼,低头退下。

    薛瑾猛地站了起来:“姑姑。”她心头砰砰直跳,孙姑姑应该是知道了吧?

    孙姑姑掩上房门,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求殿下饶命!”

第56章 男神变态小太监(六)

    薛瑾大惊,也跟着跪倒在地。孙姑姑在她身边多年,对她忠心耿耿,体贴照顾,是比起孟婕妤更能给她母亲感觉的人。

    孙姑姑跪地直挺挺的,惨然一笑:“殿下隐藏得可真深。”

    薛瑾咬牙:“对不起,姑姑。”其实,她曾经一度以为孙姑姑是知道真相的。毕竟孙姑姑是孟婕妤身边的人。

    孙姑姑将身子侧向一边,不受薛瑾的礼,许久才涩然道:“是娘娘的意思?多久了?从十年前就开始了?”

    十年前,是真正的三皇子过世的时候。

    薛瑾点了点头,强打起精神,转而又道:“姑姑意欲何为?如果姑姑要向父皇……”

    “殿下!奴婢是不想要文渊殿上下的『性』命了么?三殿下身子尊贵,怎能向奴婢行此大礼?再过几日,殿下就要满十四周岁了,宫里的规矩,这可是要放身边人的。大皇子二皇子都是这样,不知殿下有何打算?”孙姑姑由严厉转向忧虑。

    薛瑾一愕,已然明白了孙姑姑的意思。她心中满是感动,握着孙姑姑的手,泣道:“对不起,姑姑,对不起……”

    孙姑姑伸臂环住了她,泣不成声:“殿下,殿下……”她居然到今天才知道。

    宫中不比别处,两人很快恢复了常态。薛瑾终是忍不住,小声问道:“姑姑是如何得知的?”她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唯一的破绽就是难以处理的秽物。

    孙姑姑道:“那个叫小奴的宫人形迹可疑,身份不明,奴婢怎会放心?她年纪尚幼,癸水未至,何来秽物?更何况那衣料是皇室贵胄独有,整个文渊殿可以有的,只有殿下一人。说起来,殿下两年前点名要做百叠衣的时候,奴婢就该怀疑的。只是奴婢不敢往那里想。怪不得,怪不得娘娘……”

    怪不得孟婕妤心中郁郁不安,原来是这层缘故。孙姑姑在心底将孟婕妤翻来覆去骂了许多遍,因为她的任『性』争宠,文渊殿上下都『性』命堪忧。

    薛瑾头上冷汗涔涔,心中暗叫惭愧。

    孙姑姑又道:“殿下既然是三皇子,那么这辈子也只能是三皇子了。奴婢曾听婕妤娘娘说过,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希望殿下看在文渊殿上下的份上,努力做好三皇子。”

    瞒了六年的秘密突然被别人知晓,薛瑾在惶恐的同时,竟松了口气。

    孙姑姑捡要紧的话对她说了,生怕旁人怀疑,匆匆告退。

    秦央站在殿外看着孙姑姑的背影,慢慢地眯上了眼睛。他待孙姑姑离开许久,才又重回了偏殿。他看到他的殿下端坐桌前,以手撑额,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眼神锐利,不过是随意一瞥,就看见她眼角微红。他心里一紧,面上却若无其事地道:“殿下可要到外边走走?花儿开了呢。”大约女孩子都是喜欢花花草草的吧?

    薛瑾心情起落,也无心习字,闻言点了点头,合上书本,走了出去。

    文渊殿地方偏僻,甚是冷清,殿里的花虽然开得茂盛,却愈发显得清冷。薛瑾随口说道:“秦央,你耍套把式给我看。”

    秦央扫了她一眼,薛瑾实在是不想说她从他眼里看到了类似于无奈、鄙夷的情绪。她明明说过习武为了强身健体,为了保护自己。她这是要逗猴子么?

    “好吧,好吧,不耍就不耍。”薛瑾眼珠子一转,又劝哄道,“你好歹『露』两手给这些宫女瞧瞧啊。”她听说宫中虽然禁止对食,但这种事情是禁不住的。像秦央这种长相的,大约是宫女找对食的首选吧?

    秦央只是瞧着她不说话,宠溺而无奈。在知道她是女孩子之后,她的一举一动在他眼里都变得不同了。

    薛瑾再也没看见过小奴,听孙姑姑说,小奴失足落水,淹死在了荷塘。薛瑾惊讶了许久,隐隐觉得这中间可能跟她有关。难道是孙姑姑所为?宫中的阴私,她大概也知道一些。她知道,这可能是为了保护她的秘密,为了文渊殿。但是这样的事实,却教她难以接受。她无法像之前那样坦然地面对孙姑姑,即便是孙姑姑待她比之前更加慈爱怜惜。

    薛瑾暗暗拿话问孙姑姑,然而孙姑姑神情如常,似乎真的与这件事无关。薛瑾是愿意相信孙姑姑的,那是陪在她身边的老人,在她心里,是不逊于孟婕妤的存在。可能真的是意外吧。

    年龄越大越不好遮掩,她十四岁生日刚过,太后就赐给她了两个面目清秀十七八岁的宫女。

    薛瑾心中叫苦不迭,面上还要面带感激的微笑连声道谢。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啊。至于这两个宫女,还是交给孙姑姑吧。

    孙姑姑之前就跟她提过这件事,大概是有应对之法的吧。

    薛瑾回头看看嘴角含笑的秦央,十分不厚道地想:再笑,你又比我强到哪里去?虽然都是假男人,可好歹我是真正的女人啊。

    然而待她将目光转移到那两个宫女身上,她的那点庆幸也就『荡』然无存了。她还是个姑娘,如何去喜欢别的姑娘?

    好在孙姑姑以学规矩为名,将那两名宫女安置在偏殿,严令她们未得允许,不得到三殿下跟前去。

    薛瑾这才松了口气,拉着孙姑姑的手道谢不迭。

    孙姑姑却叹了口气:“这也不是长久之法啊,太后赐的人,不能一直晾着。”她在宫中多年,见惯阴私,却不愿污了自己的手。如今为了三殿下,为了文渊殿……再等等吧,再等等,还没有到非脏手不可的地步。

    薛瑾也沉默了,或许,她可以立下个大功,求个免死金牌之类的护身符。届时,她向皇帝坦诚一切,大约就不会连累旁人了吧。

    只是……她低头看看自己,文不成武不就,要立功,只怕也不大容易呢。

    可惜,她还没琢磨好自己如何立功,就发生了件大事。

    那是孟婕妤的生忌,薛瑾请孙姑姑帮忙准备了瓜果,想在文渊殿简单地祭拜一下,并不想惊动旁人。

    谁知,太后不知怎地心血来『潮』,来了文渊殿。见院中瓜果,细问之下,得知孟婕妤过世未满三载。太后心善,难免唏嘘。末了,老人家想起她赐下的两名宫女,使人前去传唤。

    孙姑姑咬了咬牙,主动带着太后身边的荣公公前往。

    薛瑾心砰砰砰直跳,若是太后问起,那俩姑娘岂不是会把她们并不曾近身的事情都抖搂出来?太后岂不生疑?她下意识地去寻找秦央,想安心一些。

    可惜,他什么都不懂,只会冲她揶揄地笑。

    薛瑾定了定神,自首的话罪责会轻些吧?她一时热血上头,快步上前,倒头便拜:“太后,瑄儿有话要说……”

    秦央神『色』一变,也跟着跪倒,他悄悄地拽着她的衣服,以极低极低的声音说道:“有我在,你别怕。”

    太后并未听见他的话,她慈眉善目的,和蔼地问:“这孩子真见怪,有什么话就说。”

    “瑄儿……”

    薛瑾鼓足勇气,秦央便在她的脚上捏了一下,她打了个哆嗦,咽下了到嘴边的话。如果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她不是不打自招吗?

    “太后,太后……您可要为三殿下做主啊!”荣公公声音尖利,扭着腰,一路小跑着过来。太后闻言,不由得看了过去。

    孙姑姑跟在荣公公身后,一脸愤慨,眼中却阴霾尽散。她冲薛瑾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规规矩矩向太后行礼。

    太后横了荣公公一眼:“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什么为三殿下做主?三殿下怎么了?”

    荣公公是太后的身边的老人了,虽然太后面带不虞之『色』,但他也无所畏惧。他一边抹泪,一边说道:“咱们三殿下那可是个孝子,想着婕妤娘娘仙逝不满三年,为母守孝,不近女『色』……”他拭泪之际,瞧见太后的眼神,连忙改口说道:“三殿下以家国为重,难免冷落了太后钦赐的美人儿,没想到,她们,她们,她们居然……”

    “她们怎么了?”太后凤眸暗挑,不动声『色』。

    荣公公跺了一跺脚,嗔道:“她们居然大白天做了那磨镜之事!好不知羞,真是『淫』。贱至极!”

    磨镜这个词,之前薛瑾不懂,可是在宫里待了六年以后,却是早就明了。所谓的磨镜,就是女同『性』恋。宫中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宫女寂寞,找对食的有之,磨镜的亦有之。在宫里,这样的事情不算隐秘。

    可是,这两个姑娘是太后钦赐的,大约『性』向正常才对啊,怎么会突然就弯了呢?她不禁扶额,所以说那两个姑娘因为她的冷落,内部消化,成了百合?

    这都是造孽呦。

'快穿'系统,求放过 第57章 男神变态小太监(七)

    太后霍的站起,厉声喝道:“小荣子,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荣公公道:“老奴可是亲眼所见啊,这两个小蹄子,真是丢了寿宁宫的脸!”

    太后瞥向孙姑姑:“当真?竟然在宫中如此大胆!哀家倒要亲自看看!”

    孙姑姑端端正正地跪好:“是奴婢的错,原本太后指的姑娘,是极好的。到了这里才……”她咬了咬牙,又道:“太后容禀,实在是太不堪入目,恐污了您的眼睛。”

    太后只是哼了一声:“什么样的腌臜事,哀家没见过!”她凤眸微垂:“瑄儿起来,随祖母去看看。”

    荣公公连忙上前搀扶着太后,连声说道:“太后,您别动怒,为这种腌臜人生气,不值得。”

    薛瑾思绪万千,面上却是一片恭敬,她跟荣公公一起搀扶着太后。那两个姑娘,大约会受到很严重的惩罚吧。

    文渊殿的偏殿里,那两个宫女早被太后身边的宫人拿下,有好心的宫人给她们披上了衣裳,可是她们脖颈里的点点梅花,映着白皙的肌肤,分外显眼。

    偏殿里弥漫尚未散去的*气息。薛瑾心头浮上窘意,这个宫女也太大胆些,白昼宣『淫』,不知是否另有隐情。

    太后凤眸微眯,扫了一眼地上的肮脏东西,瞧也不瞧那哭做一团的两个宫女。她以手撑额,说道:“杖毙。”

    话音刚落,薛瑾冲口说道:“太后不要!”话一出口,她恨不得咬掉舌尖,不是说好了低调不惹事的吗?

    “嗯?”太后声音淡淡的,仿佛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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