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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草根的幸福-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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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掉了几滴泪。没有谁会跟个奶娃子讲道理,强行掰开手直接冲出屋,平安的哭喊声撒了一路,直到回到客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才慢慢收了声。“你这没良心的小家伙,俗话说的好啊,有奶就是娘,还勾搭上了小姑娘,把吴妈和你姐姐都忘了,真让人伤心。”草儿点了点平安的额头故意埋怨道,平安很不乐意的撇了撇头,水汪汪的黑眼睛哀怨的盯着草儿。
这次住店大家就要了两间上房,一间草儿和吴妈住,其余男人在房间里加了床共用一间。说是上房,也就是被面干净一些,房间位置清幽一点。结账时店家要了十两银子,大家总共住了不到一个月,平时也就不到五两银子,想想还是懒得争论了,毕竟乱世,物价上涨在正常不过。
两辆马车咯吱咯吱再次颠簸在逃难的路上,大家的心情已经比刚离开龙门客栈平静了许多,好似奔波在外已经成了习惯。现在已经进了春天,北方春天来得晚,到处只是泛起了靑苗,树上也隐隐现出绿芽。一路南下,碰到的人越来越多,有扛着褡裢独自行走的,有大包小包拖儿带女的,也有像草儿他们坐马车的,有的富户马车就七、八辆,丫鬟婆子一大堆。南下的队伍就如娟娟溪流一样,这里汇入一条,那里汇入一条,逐渐形成了一条长河。人越来越多,道路变得拥挤,阿根交代大家一定呆在马车上,不要擅自行动,就是下车方便也要互相说好结伴而行,人越多就越复杂,当务之急是管好财务保全性命。阿根和长贵寸步不离马车,宝儿也机警的坐在马车边上充当半个保镖誓死保护母亲、姐姐和弟弟。长贵上次的伤看着重,没伤到筋骨现在基本全好了。阿根额头的伤也早恢复了,留下的疤痕就像在额头垒起的田垄,给原本冰冷的五官多添了几份萧瑟和冷酷。一次一个老妇手里拖着个两三岁的女娃娃,娃娃稀疏的头发像杂草一样在头顶竖着一个羊角辫,鼻涕横流,小布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一只手塞在嘴里,老妇不停的叫骂着,方言味很重,大概是责怪娃娃走的慢,跟不上前面的儿子、媳妇和孙子。路过阿根时女娃娃的眼睛刚好和阿根对上,脸一皱立时大哭起来,两只小短腿立刻跑起来扑到老妇身上。老妇本想骂一句,一看到阿根的面相立刻低了眼,嘴角蠕动了几下,抱起女娃娃很快的走了。大家都笑了,阿根还是面无表情,只有草儿心里不是个味。草儿知道阿根自己是故意板着一张冷横的脸,加上脸上的伤这样也能提升气场,震慑他人。草儿想到以前农村妇人吓唬孩童总说“再不听话就把你扔到外面喂狼去!”。草儿难受的是阿根以前也是芝兰玉树般的人物,现在虽然破相了,但是一身风流气度仍在,三分傲骨依旧。而现在的阿根在孩童眼里可不就是那只狼。草儿看着那突兀的伤疤就觉得碍眼,趁着大家休息的时间,草儿唤来阿根,拿出剪刀,先散了阿根的发,在靠前额部分挑出一些头发,一剪刀下去,然后用刀刃削了层次,在顺着发路将其分开,在将头发束好。这个如同前世小说里仙剑中胡歌的造型,刚好遮住了额头的伤疤,柔化了刚毅的五官,看上去少了几分沧桑,终于现出脸主人十九岁年龄应有的朝气。从草儿的召唤到草儿毫无商量的做法阿根没有表示任何异议,很是顺从。当造型完成后,所有人都表示不错,宝儿更是咋呼到“没想到草儿姐姐还有这个手艺呢,师父虽没以前威武了,但是多了几分亲近感。”草儿拿了镜子递给阿根,阿根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低了头。“怎么,不满意?”“我知道草儿是为我好,但是现在这个样子不符合我这个保镖的身份。”“这有啥,谁说保镖就一定要冷的连小娃娃见了都能吓哭?阿根虽说做了保镖的活,可是我们谁把你当保镖了,你是宝儿的师父,是我的大哥,我可不想大哥以后被那些妇人当做吓唬不听话小孩的代名词。”阿根无奈的翘起了嘴角没再说话。
人越来越多,有些家境好的,有仆人野外烧火磊灶,煮的都是精细的鸡肉粥或者香浓的鸡汤面,远远飘来的香气让那些只有干饼就凉水的人砸吧砸吧嘴,猛嚼一口饼当做那大块的鸡腿使劲咽下肚子。阿根他们属于不上不下吧,出发前大家采买了一些东西,风干的腊肉、羊腿还有萝卜、土豆及面粉都备了些,借用客栈厨房吴妈烙了几十张大饼,还有备了些应急药材。阿根开始不会磊灶,长贵交了两次阿根就学会了,大家割了点羊肉,扔了个萝卜和两个土豆,放了点野菜(附近野菜被挖的差不多了),煮了一大锅,然后就着饼子吃。羊肉放的少,但好歹有点肉,大家急急吃完,草儿留了一碗汤菜,等大家吃完抱着平安叫上阿根往人群中而去。不远处正是被阿根吓哭的小女娃一家,除了老妇人、儿子、儿媳、小女娃,还有个比女娃大点的男孩子,媳妇手里还抱着个半大的婴儿。草儿走过去,小女娃看见阿根吓得正要哭,草儿递了块麻糖,这是出发前草儿自己买的,虽然草儿不爱吃零食,但是想着也不知道要走多久,就想闲暇时拿出来给大家嚼嚼也当忆苦尝甜吧,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小女孩抿抿嘴,显然这个诱惑已经超出阿根那张脸带来的惊吓。小女娃看看老妇人又看看父母见没人说话,立刻从草儿手中拿走麻糖生怕草儿反悔似的,然后拉着哥哥躲到一边分吃了。草儿见后为自己这点算计感到羞愧,草儿将汤水递给媳妇,说到“这位婶子,我想请你帮个忙,这是我弟弟,逃难时父母都走了,弟弟不到四个月,想让您给口奶喝。”男人接过汤水,他们一家只备了干窝头,是那种掺了很多杂粮的黑窝头,就是附近的野菜他们挖了也没有锅可用,一家人啃了几天的干窝头,嘴唇也有些干裂。男人将汤水递给老妇人和媳妇以及儿子喝了,到自己就剩了点底,男人一仰脖全喝了。男人的举动算是同意了草儿的话。草儿递过平安,平安含着女人的□□没允几下就没奶了。草儿想想也是都没得吃,哪有奶呢,草儿回到马车边,宝儿见了不满道“他们自己肯定知道那女人已经没什么奶了,也不说先喝了汤,真是会占便宜。”“宝儿,算了,你没瞧见他家有几个孩子,那女人没奶了,他手里的婴儿就活不了,咱们还能熬米汤,有钱或物换奶喝,他家还有啥,只能等着婴儿死。”宝儿听了住了嘴,低着头一声叹息。草儿又附近找了找,哪有婴儿啼哭就去哪,这会草儿不找那些拖家带口一看就朝不保夕的那种人家,找就找家境殷实的,上去先陈述平安小小年纪没了爹娘,然后态度恳切的希望对方给口奶喝,对方要是稍有犹豫,自己就递上几角银子,银子不能多这个时候必须做到财不外露。见银子心动的好说,没心动的显然家境富足到不缺小钱的,草儿就当面下跪,泪如雨下,声情并茂,菩萨长菩萨短的叫着,那些有点钱的富足人家的太太妇人大多信佛,自然受不了这种攻势。一路下来,基本不用熬米汤,平安的三餐靠喝百家奶解决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乱的前奏
这日不到晌午,队伍都在赶路,前面不远处突然传来撕心裂肺般的哭喊声,远远看去,好像是那个喝了草儿汤水却没奶水的妇人一家传来的。草儿心里一沉,可能是婴儿夭折了,虽然难过
但也知道是迟早的事。草儿叹了口气,暗道:这个时候自己的心一定要硬,这是时事造就的,不
是自己一人能改变的,草儿你帮不了,要是你出面帮忙不但给大家带了个累赘,还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再说这家人要是额上你怎么办,在生死的问题上,人性尊严道义都是扯蛋。那家人已经停止赶路,前进的队伍绕过他们继续前行,大家都默然的选择回避。草儿一行人渐渐靠近,突然出现几个短打装扮的大汉在男人和老妇人面前说了什么,并递过去了一个晃眼的东西好像是银子,男人和老妇人接了银子没说话,女人突然疯了般的捶打着男人的胸膛,男人默默忍着一声不吭,然后几个大汉将死去的婴儿用布片裹了带走。草儿先是看着发愣,然后突然醒悟,张着嘴呆坐在车里。“草儿姐姐,怎么啦?”宝儿惊叫道,阿根撩了帘子看着草儿,草儿呆呆的转头看了眼阿根,杏眼圆睁,一滴清泪顺着脸颊落下。阿根紧张的看着草儿“怎么了?”草儿缓缓抬起颤抖的右手,词不成句的说“他,他,他们,婴儿,走了,……。”阿根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阿根一直在外面赶车,发生的一切自然都知道。阿根安慰道“没什么,这比起北城的那场浩劫真不算什么,咱们算是准备充分,那些没有什么身家准备不充分的人走了这半个月了,路上的野菜挖光了,连树皮都剥了,没有易子而食已经算是不错了,越往后走遇到的会越严重,你要做好心里准备,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草儿闭了眼,满脑子都是那几个大汉卷了婴儿离去的身影,只觉心头憋闷,宝儿递了水袋,草儿猛灌一口才压下那种想呕的冲动。
队伍依然继续前行,大家也越来越谨慎,已经接连发生几起为食物杀人,劫人钱物的事了。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个时候显得越弱小胆怯越容易被盯上,就像狼追寻猎物都是先从老弱病残下手一样,人也是动物,在对待生存上本性初衷没什么区别。路上渐渐能看见胸口插着刀子的、整个头都没了的,还有赤身裸体的女人发疯的乱跑。
路途没有尽头,人们表情凝重,一个突然地响动都会引来一片慌乱。步行的人们拉紧家人的手,紧跟着队伍又和周围的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那些惶恐的母亲挎紧包袱紧搂着孩子时不时的左右张望,就是一声马鸣也会惊的母亲佝偻着背将孩子的头深深埋进自己的心口。马车的车帘全都捂得严严实实,没有人探头出来看风景或者和熟人搭讪,只有车夫拧着眉头一鞭鞭的抽在牲口上,借以赶走心里的焦躁和不安。队伍越走越安静,那些突然倒下又没有亲人维护的,很快就被一窝蜂上来的人群抢了个精光,受害人躺在地上即便还残存着一口气,也只能举着干枯的手张着嘴发出一声声近似哀鸣的呻吟,但这声音很快就淹没在队伍的行进声中。大家现在都只能自扫门前雪,一路上除了阿根和长贵,其余人都静静的坐在马车里,连一向聒噪的宝儿此时正依偎在吴妈的怀里没了精神一言不发。大家本是计划一路南下,到了离上京较近的渭城打探消息后再做下一步安排。可是一路下来,草儿觉得似乎已经没有打探的必要,形式看来只会越来越糟,离渭城越来越近,周遭依然没有什么生迹,也没有看到任何兵马维护治安或者出面安抚。草儿挪到车帘后和阿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阿根,你看咱们一路下来没有见朝廷任何告示和军队调动,我看咱们即便到了渭城下一步仍然难说啊。”“是啊,看样子朝廷现在自顾不暇。”“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仍然先到渭城?”“我们现在大概在队伍中部,除非我们现在东行,南下和北上都由不得我们了。往东五六百里就是莽山,山那边应该就是大周边境了。我们都没有山里生活经验,就怕进去容易出山难啊。”“那还是先到了渭城再说,我个人是不想跟着队伍这样耗下去了,这样下去不说饿死,精神迟早也会被拖垮的。”“原本我是打算到了渭城,大家暂时安顿好后我想去趟上京……”““什么,师傅要撇下我们去上京?”阿根话还没说完,原本还耷拉着脑袋的宝儿就冲过来打断了阿根的话,表情像只委屈的小狗般。草儿笑了笑,用手指点了点宝儿的脑门“你啊,都多大了,还是这么个急性子,你师傅话还没说完,你就叫嚣上了,听听你师傅怎么说,肯定不会就这么扔下你这个烦人精的。”草儿明面是训斥宝儿,实际上草儿刚才听到阿根的话心里也是一惊只是还没来得及有任何表情宝儿就冲了上来,草儿想接着话头看看阿根的态度到底是什么。阿根淡淡一笑“我肯定不会抛下大家的,只是原本打算去趟上京,来回也就几个月时间,大家知道我是在那儿长大的,虽然没了亲人,但是血缘还在,总想知道他们的情况。但看目前的形势很多事都得从长计议了。”“要是因为我们耽误了你和家人见面我们会过意不去的。”“没什么,是他们先抛弃了我,我已经发誓我这条命是草儿和李叔的,李叔走了,不管草儿在哪我都会护你一生平安的。”阿根用平淡的语气说着重如泰山的承诺,草儿除了感动却还有一丝甜蜜。“护你一生平安”这句话彷如“我会爱你一生一世”、“我会陪着你一辈子”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啊。草儿不自觉哼起了歌“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陪你一起慢慢表老…。”歌声主要是用鼻子发音,大家只能听到调调,知道歌者此时心情是愉悦的,歌词只有草儿自己能听见。
作者有话要说:
☆、大乱
一行人已经奔波了近2个月,已经进入5月,天气渐热,对草儿来说最遭罪的就是个人卫生问题,还有就是平安的尿布。途中遇到有河水溪流,男人们都可以过去脱了上衣捧两把水在身上脸上一抹也就算是清洗了,可草儿和吴妈不行。每次都是提了水在车上擦洗一下,衣服中途只换过两三次,还是草儿实在受不了了,洗后的衣服先在石板上晾晒一会,然后草儿用绳子穿着挂着马车外倒很快就能风干,内衣之类的这个时代自是不能在外招摇,草儿只能白天挂在马车内,晚上天黑后偷偷的挂在车外,一晚上也就干了。最让人头疼的是平安的尿布,奶娃子吃完就拉,尿布准备的到多,但路上毕竟不方便,只能是湿了挂在车外,风干后继续用,到了有水源的地方再统一清洗,毕竟人多,草儿担心水源地受污染,洗后的尿布都用开水烫一遍,还有大家的饮水必是烧开后再灌入水袋储存,草儿一再告诫大家决不能喝生水。总而言之,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
这日离渭城不到百里地了,正午队伍在一处溪流旁休整,大家的存粮不多了,给平安准备的大米也只剩小半袋了,现在形势不好很多人也不像初始那样热心,很难再给平安讨到奶喝,不过平安现在六七个月了,小家伙在艰难中仍然能欢快的成长让草儿颇为欣慰,现在米汤是小家伙唯一的口粮,大家是绝不会动的。在绥县的时候草儿就找了个老铁匠给平安定制了口小铁锅,专门用来热奶或者熬制米汤,经过实践检验非常有用。这个季节野草疯长,即便被前面的人挖了,后面很快就能长出来,只要不是吃那些矜贵的野菜,比如味道好,一上午挖不了几颗的,每次做饭都能弄到一捧。长贵磊好灶台,阿根提了一桶水倒入锅里,吴妈和宝儿在周边拔了一些野菜洗干净扔进锅里,草儿向锅里扔进最后一点腊肉,然后搅和了点面疙瘩倒进锅中,搅和一下放点盐一顿饭就算是好了。一锅汤虽说零星的肉末,清清的面糊,野菜量却足,虽然口感有点涩,但是现在只要能填肚子就是一碗纯野菜汤大家都能喝下去。吃过后又给平安熬了米汤,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耳濡目染受气氛影响,每次吃饭也是乖乖的,喂多少都不吵闹。
吃过后大家收拾了东西准备出发,走了不到一个时辰,队伍突然停滞不前了,这一停就是一个时辰,开始大家还都安安静静,想着路上那家出了事堵了路,可是时间越来越久队伍纹丝不动,大家逐渐变得焦躁,有人开始大声咒骂,也有的男人把焦虑发泄到老婆孩子身上,小孩的啼哭声更加重了人们心里的烦闷。阿根给大家小声交代自己去前面看看,然后卸了马车,骑着刘疯子的马绕道队伍外围然后疾驰而去。过了近一个时辰,草儿看见阿根远远过来,快靠近队伍时下了马,冷着脸从表情上看不出喜怒,然后慢慢向草儿这边走过来,沿途有人畏缩着上前询问,阿根具是面无表情摇了摇头。到了近前,阿根来到草儿坐的马车边,用眼神示意长贵过来,然后声音很低的说:“前面队伍进城被阻了,城门已经关了,大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在城外等着进城,后来我偷摸着爬上城墙,抓了个士兵才知道大周出兵了,从东边打过来估摸着今日就到渭城。现在你们听我安排,长贵你去把马贝贝卸下来,套上草儿的马车,宝儿你过去把平安的米袋和小锅拿过来,还有车里的备用药材剩下的就不要了,记得装作若无其事,尽量不要惹人注意。然后长贵你牵着马贝贝向东先绕出队伍,不要慌张,我断后,出了队伍你再上马,听到我的喊声就只管往东奔,能跑多快跑多快,我看不会很久队伍就会知道消息,到时乱起来,我们夹在中间就难办了。好了,现在大家开始行动。草儿你和吴妈平安呆在马车上,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要抓紧马车,不要惊慌,相信我!”阿根一手用劲的按在草儿肩头,那双迷蒙深邃的眼睛此刻释放着强烈的责任感。草儿听着阿根的安排,看着那双让自己痴迷的眼睛,虽然知道目前形势的严峻性,但草儿心里很平静,阿根一句“相信我”就如免死金牌一般让草儿深信自己一行人肯定会没事的。大家开始不声不响的按照阿根的安排行事,长贵弃了那辆原本装货的马车,里面剩了做饭的炊具。长贵拉着马贝贝开始从队伍中绕行,有人注意到并询问,长贵只是含糊的回答“等烦了,想绕出去看看,能走一点是一点。”要想绕道前面非常困难,但是要往东去还是相对容易。饶是如此也花了些时间,长贵总算从队伍中挤出来,刚前行了段时间,就在此时,突然队伍前端就如潮水般向这边涌过来,伴随着巨大的哀号和马蹄声,此时队伍慌做一团,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听到一浪高过一浪的声音在呐喊:“大周也打过来啦,马上就到渭城啦,大家快跑啊!”听到喊声没人顾得上骂娘,就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奔波了这么多天的最后希望破灭了,队伍哄得一下乱了,人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往哪走,前面返回的人潮就扑面而来。长贵听得阿根一声大吼“快跑!”立刻上了马,扬起马鞭使劲打在马贝贝身上,马贝贝何时受到过这种虐待,一声长鸣,撒了欢的向东奔去。草儿不放心阿根,撩了帘子向外看,头上蓝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和煦的风吹在脸上非常舒服,而远处的地面上,黑压压的人流筑起的高墙仿佛海啸掀起的高浪从南面扑过来,人群如炸开的惊雷四散而逃,人浪所到之处就像被恶魔撕裂肢解般血肉横飞,人浪卷过后的地面就像被人为压倒了大片的高粱地,只不过那些横七竖八歪倒的相互倾轧的不是高粱而是肉身。草儿仿佛听不到嘶喊声,只看到那些被车马高高卷起的身体往下坠落,惊恐的人群如蝼蚁般卑微,一切的悲剧仿佛特写镜头被定格在蓝天白云的背景下,有着强烈的对比和讽刺。不远处阿根正疾驰而来,身后尾随着一些面目狰狞的人,他们有的正在试图追上阿根,被扬起的马蹄掀翻在地,有的哀怨的咒骂着,仿佛眼神和咒骂能将阿根甩下马。阿根跟上了,这让草儿松了口气,然后静静的放下帘子,不去想那副画面,呆呆的盯着车里某个角落,一只手紧紧抓着马车。
作者有话要说:
☆、又一次大难不死
车马一路向东奔驰了2个时辰,马贝贝跑不动了,停在那鼻子吐着气发出了强烈的不满。长贵此时心疼不已,向草儿要了点糖喂给马贝贝,然后卸了马车,松了缰绳拉着马贝贝四周走走散散热不敢让他立刻吃草喝水。大家下了马车,从马儿狂奔到现在平安一直在哭,此时在吴妈的安抚下安静下来。草儿将水袋递给大家,每人喝了点,一路的颠簸和惊吓让大家都疲惫不堪,此时每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总算又逃过一难,好险啊!”吴妈感叹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宝儿接到。草儿给平安熬了点米汤,马贝贝那边也补充了体力,大家继续出发,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做饭的家伙事也没了,吃饭也成了困难,还是继续前行吧。
这里离莽山越来越近,道路也越来越难走,天色渐暗,道上只有草儿一行人,除了车马声,周围虫鸣鸟叫更衬得四周安静无比。大家现在饥肠辘辘,可是只能忍着。车马继续前行,穿过一片树林,眼前一条小河,河水清澈无比,时不时有鱼儿游过。大家停下来,互相看看,知道想到一块了,于是生火的生火,捉鱼的捉鱼,不用安排分工自然而然。阿根劈了截树枝,用刀子削尖就下了河,照着那些寸把长的鱼一插一个准。于是大家晚餐有了着落,阿根将插的鱼往河边一丢,草儿和宝儿立刻上去将其开膛破肚清洗干净。等收拾好,那边火也生起来了,阿根又捡了些小树枝削尖后串上鱼架到火上,大家轮流照看,时不时翻转一下,差不多时再在上面撒上盐,就算大功告成。虽然鱼有点腥,但对大家来说简直是无上美味。鱼多每个人都能管饱,有的吃,大家心情也开始变好了。“阿根,你说大周打过来了,是不是意味着大周和大金私下已经结成同盟,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大金选在粮草匮乏的冬天进犯了,有大周提供粮草,他们自然有恃无恐。”阿根拧着眉头,一脸凝重“有这可能,但是事情真相究竟是什么还不能断言,我只希望你猜测的不要成真,不然大燕将在劫难逃了。”草儿也知道自己的猜测如果是真会意味着什么,但草儿认为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既然发生了逃避显然是不行的。“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好,到时我还是想去上京看看。”“好。”草儿自然的接过话,没有阻拦也不担心阿根一去不回。阿根看了眼草儿,眼里有着感激和深深的落寞。
草儿用剩下的鱼熬了一小锅汤,给平安喂了些,剩下的给宝儿喝了,又用小锅烧了些开水灌进水袋,大家继续出发。
天已经黑下来,大家本计划找个山洞或者背风处搭个简易窝棚,燃个火堆凑活一晚,没想到走着走着,山脚下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灯火,大家的心瞬间被那灯火照亮了,前方有路还有光明,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亮堂的事吗?大家快马加鞭向灯火奔去。
山脚下零星坐落着几间茅屋,屋子里发出幽暗的光。大家还没走近,最近一户人家的看门狗就大声狂吠起来,接连着几户人家的狗一起嚎叫着,惊动了屋里的主人,只见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一手提着板斧赤裸着上身走了出来,草儿拦下阿根自己走上前,摆出一张无害清秀的小脸“这位大叔,我们是南下逃难的,中途发生了变故,逃到这边迷了路,循着灯火过来的。我们一大家子还带着个奶娃子想寻个地方过一晚,不知您能否行个方便?”刚说完平安配合的啼哭起来。汉子对着一行人仔细审视了一番,如洪钟般的声音响起:“你们先进来吧。”大家又是一番感谢进了屋,屋子只有两间,外屋厨房兼杂物间,里屋住人,屋里有个四五岁大的孩子,但没有女主人。大家一进来,屋子里就显得非常拥挤。汉子显然是个面冷心热的人,拿了几个木头墩子让大家先坐下“你们也不要见外,最近世道乱,我们这几家都是猎户,祖上也是逃难的,落户在这日子虽不富裕但还过的去,这山就是块宝,吃喝都靠它。我最近一次进城换粮就听说北边乱了,然后就看见南下逃难的人越来越多,我们这偏远虽不受影响,但听说有些乱民地痞结对成群的在山里当了土匪,我们这还没遭过祸害,但大家都小心的紧。”“不瞒大叔,外面的形式比你想象的糟,我们还没进渭城,城门就封了,然后就听说大周从东边打过来了,队伍一下子乱成一片,很多人被踩死了,我们算幸运的,早早先离了队伍才逃过一难,不然不是被踩死就是被劫杀了。”草儿那哀怜的表情让汉子心头一软,“大周也打过来了?哎!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这样吧,男的今晚现在我家凑活一下,女的我带你们去隔壁家他家有女眷,我婆娘身体一直不好,生完孩子就没了,丢下小石头和我个大老粗,你们也别嫌弃,我们都是糙人,怕你们不习惯。” 阿根拱手抱拳道“您客气了,我们这是逃难不是游山玩水,您能收留我们,哪怕是片瓦我们都感激不尽,这雪中送炭的情谊哪能嫌弃呢。”汉子显然被阿根文绉绉的话语说的一愣然后有些腼腆的笑了。对他而言草儿这些人有马车举止言谈都有规有矩不是大户人家也是小富之家出身,而他们这些猎户没有田地靠一身蛮劲讨吃食的人是没人能瞧得起的,对方对自己这么客气到弄得汉子手脚无措。
草儿、吴妈抱着平安在阿根护送下一路跟着汉子去了隔壁的茅屋,开门的男人身材魁梧,比中年汉子年轻一些,也是两间屋子,男人的婆娘在床上正抱着个奶娃子喂奶,见来人也没避讳。平安盯着喂奶的女人眼里就冒着精光,发出哦哦的声音。女人见了放下怀里的孩子,上衣依然敞着,硕大饱满的乳房明晃晃的掉在胸前,女人向吴妈要来平安,平安刚进入女人的怀里小嘴就循着乳房使劲允吸起来。草儿不好意思的说“我叔叔婶婶在这次动乱中没了,留下个小弟弟,一路下来吃惯了百家奶,现在也六七个月了,本想给他断奶的,这小机灵知道有奶喝就不消停了。”“出门在外最苦的就是娃,还好这娃争气身子骨还结实,我这奶水一直足,给你奶几天,让娃吃个饱。”女人一张嘴,浓重的方言透着爽朗。草儿、吴妈留了下来,女人的男人随着中年汉子出去寻地方住了。
房子里很重的奶味,女人的孩子比平安小个把月,两个小娃吃饱了开始互相哦哦倾诉着。吴妈和女人也聊起来,草儿不时插个话。女人姓王,是从山里头嫁出来的,这里条件要比山里好一些,山里女娃不是用来换亲就是嫁出去给兄弟们攒钱娶媳妇的。女人的男人姓田,大家都叫他田二娃子。田二娃子的母亲早逝,父亲在一次打猎中被熊吃了。女人大手大脚腰粗屁股大,说话声音也大,做事带着风,显然很适应这里的生存环境。女人又说道近来这里传闻不远的山头有一些流匪占了时时出来祸害人,听说见着路人直接绑回去做下酒菜,听得吴妈浑身起鸡皮疙瘩。草儿听着两个女人聊天,一手在平安的身上轻轻拍抚着,自己也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等草儿睁开眼,天已经亮了,平安和王氏的儿子安静的睡在一起,王氏和吴妈已经起床,草儿爬下床,出了门,外面的景色让人为之一振。院子用木桩围着,木桩周围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几只家鸡正悠闲的散着步,猎狗盘着身子躺在院门边时不时甩甩尾巴,屋外不远处就是自己来时的小道,道路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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