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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草根的幸福-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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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屁!草儿爆了句粗口,这啥时候还仪容,要不是本姑娘,躺着的这位才需要整整遗容。官奴不能一直呆在马房,毕竟这里环境差不利于伤口恢复,要把他挪到后院,首先是要去掉他手脚的镣铐,这费了叔叔很大劲,最后还是找了专门的铁匠连砸带窍总算给弄开了。叔叔又向铁匠定制了二副新的镣铐,要求不要太重,方便开锁。官奴接连睡了三天,期间草儿一天熬二次药,再带喂两次稀饭,叔叔和长贵给他擦拭了身体,剪了头发,顺带端屎端尿。将人弄干净了,趁着晚上将人移至后院杂货房。
  第五天官奴醒了。宝儿最先发现官奴醒了,飞跑出来,见了自家人就大声喊:“他醒了,他醒了!”
  大家围在官奴床边,此时官奴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布满红丝的眼睛里满是迷茫,似乎分不清身在阴间还是阳间。环顾了周围一张张模糊陌生的脸,更加困惑,张了张嘴,嗓子干的发不出声音,努力想抬起头,用手撑着床沿想坐起来,都徒劳无功,最后只能放弃。大家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兴奋变成了怜惜。草儿端了杯水递到官奴嘴边。“喝吧,你已经昏迷了四天。不知道你还记得我不,这里是龙门客栈,几个月前你来过这里,我还给你喂过饭。你在采石场受了很重的伤,我和叔叔将你抬回来医治。也是你命大总算活过来了。你在这安心养伤吧,我们已经和采石场那边说过了,以后你就在我们客站做事。在这里至少不用做苦力,吃喝也管饱。”官奴喝了水,润润了干涸的嗓子,继续听草儿喋喋不休。“这是我叔叔,这是伙计长贵,这是我们乖巧的宝儿,救你的还有当时押解你来的李哥。我们客站人都很好相处,吴妈是宝儿他娘,主要在厨房工作,平时也做些浆洗的活。我婶婶那更是好人,要是见到你这个样子,眼泪肯定流成河了。宝儿,过来打个招呼。”宝儿这时站在大人身后,正在试图往前挤。宝儿虽是个活泼跳脱的性子,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人生病会变成这个样子,从最初的害怕到现在的心疼,宝儿挤到床前,轻轻的碰了一下官奴的手,好像这是个易碎的瓷器需要精心的呵护般。“叔叔,是我第一个告诉大家你醒了。听说你生了病,我刚养了只狗叫小黑前几天不吃不喝,李叔说他生病了,我们给他灌了药,这几天他又活蹦乱跳了。你也吃了很多药,想来也快好了,不过你太瘦,肯定是不爱吃菜,我就是光爱吃肉,草儿姐姐就说我将来长不高,长不壮。你病好后,我陪你一起吃青菜吧。”宝儿说完,所有人都笑了。官奴涣散的眼神终于有了焦距,嘴角抽了一下。“别理这个猴崽子,今天难得这么乖巧,你现在瘦成这样,也看不出辈分,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怎么称呼,年龄多大,宝儿叫你叔叔是不是叫老了?”官奴闭了眼,没有回应。“草儿,他是病人,别唠叨个没完,等身子恢复好了在说,你这喋喋不休的扰了人家清净。”叔叔适时提醒道。于是大家鱼贯而出,走之前草儿在床边放了杯水。
  出了门,叔叔提点草儿“他是官奴,听你们说犯事以前也是个有身份的人,看他样子年龄超不过二十。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突逢变故又被除族,无名无姓。你刚才是戳到人家痛处了。”草儿吐了吐舌头,想想也是,便放下好奇心。
  又过了几天,官奴虽然还不能下床,除腿外的肢体已经能活动自如,气色也从初始的灰败恢复了点人气,只是太瘦,脸色还是有些黯哑。草儿给官奴定制的食谱主要以汤粥为主,大米粥里放些鸡肉熬得烂烂的在加点碎碎的青菜叶;牛骨汤面,汤勾兑的清淡配上专门让婶子做的龙须面;还有就是大火炖的老母鸡汤,里面还放点上次叔叔拿出来没用完的参须。接连补了半个月,已经步入秋季,官奴身上好歹长了些肉,皮肤也恢复了白皙,脸部轮廓也不在像骷髅般吓人了,渐渐恢复了几许往日的神采。
  草儿不管端来什么,官奴不挑、不品,只管大碗进食,从不多说多问一句话,每次吃饭时房间唯一的声音就是饭食吞咽声。草儿每每看着官奴优雅的吃完最后一口才端碗离开。草儿有很多话想问官奴,每次看到官奴一副哥烦着呢,别惹我的冷酷表情,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这天,官奴吃完一大碗骨汤龙须面,叹声道:“姑娘一家人都是在下的救命恩人,不必如此拘束,想问什么就问吧,只要在下能说的必当言无不尽。”第一次仔细听到官奴的声音,浑厚内敛,颇有磁性。草儿突然局促起来,习惯的挠挠头“也没什么,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你的名字,只是好歹大家以后要常见面的,不知怎么称呼你比较合适。”
  “你知道在下现在的身份,称呼不过就是个代号,草儿姑娘看着叫吧!”“那我叫你阿根吧,我是草儿你是草根,都是不起眼好活的东西。”官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还有一件事我先给你讲明了,我们争取到你以后在这工作,刚好长贵经常跑土窑堡,你接他的活,主要负责马房工作。只是有一样你伤好了后还是要带镣铐的,这是王有才的意思,我们名义上是租用你,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在下明白,能得姑娘照顾,在下已然铭感于心,断不会叫你们为难了去,不就是镣铐吗,在下已经习惯了,再说这里怎么也比采石场条件好上千倍。在下不是那种不知进退之人。”虽说官奴句句文绉绉的,且深明大义,可怎么总有种疏离感呢,他一口一个在下,草儿不知道如何接话,最终讪讪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宝儿的师傅

  时至深秋,阿根腿伤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走路还有些跛。叔叔定制的镣铐还是戴在了阿根身上,吴妈给他四肢做了护腕,防止被镣铐磨伤。婶子给阿根专门做了一身长袍,平时站着能遮掩脚上的锁链,干活时只需撩起袍角塞入腰带到也不碍事。阿根是个懂马的,自然了解马的习性,照顾马是驾轻就熟,平时劈柴打水也都默默揽了去,俨然第二个长贵,只是比长贵话还少,有时几天不说一个字。阿根现在的身份很多人都知道了,往来客商和一些士兵开始还觉得奇怪,听了草儿的解释也没当回事。到是刘疯子叹息道:“此人根骨奇佳,是个练武的好料子,可惜啊,这好人多磨难啊,啧啧。”阿根平时带着镣铐进出客站自是不便,叔叔和长贵在马房边上起了一间土坯房,里面盘了土炕,算是阿根的寝室。
  一天王有才路过,阿根一脸漠然转身就走,王有才勃然大怒“喂,你能在这干活烧高香了知道不,也不瞧你那些兄弟还在采石场受苦呢,你不只要感谢现在的东家,也要感谢我心善知道不,要不是我开了先例,你他妈早见阎王了。”说着顺势想往阿根身上踹,草儿见状立马挡了过去,笑脸道:“王管队,您和那种人生气有伤身份,再说他病刚好,你要是在踹的趟床上了,那我给他看病补身子的钱可就打了水漂了,您的租金也就要打折扣了。”想着自己的收益,王有才强压下火气“呸,一个贱货也敢跟爷使脸子,在这做了几天就当自己又是个爷了,撒泡尿照照。也就是看在草儿姑娘的份上我不和你这个贱货一般见识。”草儿忙掏出钱提前支付了下月的租金,王有才才恢复了笑脸离开了。“刚才我俩的话你都别介意,我知你有几分傲骨,可是有时候那是难为自己。既然性子改不了,以后你就尽量避着那些人,免得自己遭罪。”阿根没有回应,跛着腿继续干着手头的活。
  自从叔叔结婚后,吴妈便不让宝儿缠着叔叔认字了,叔叔本想将宝儿送去镇上,吴妈又舍不得。草儿知道阿根以前应该是大户人家子弟,肯定有些学识,便趁阿根闲暇时试探的问了问。等了很久,久的草儿以为阿根不愿意又不好意思拒绝想着离开时,阿根说话了:“行是行,但我有条件。”“这个好说。”草儿又献上狗腿般的招牌笑容。“第一,不拜师,私下教授;第二,跟我学就得听我的,我可以教他明理还可以教他武艺,但在我教授时任何人不能干涉。”“武功,那是神马,是那种能飞来飞去的吗?我也可以学吗?”草儿只想着前世小说对古代武功的神奇渲染,满脸的热衷,不假思索道。看着阿根立刻恢复的冰山脸,草儿又一次听见了乌鸦从耳边飞过的声音,额头开始掉黑线。“嘿嘿!那个只是武侠小说看的,从小我就想着能做个侠女,执剑江湖,快意恩仇。没想到自己身边真有个会功夫的,当然有点小激动啦。你放心,我只是开玩笑。我知道练功很辛苦,再说我年纪也大了,嘿嘿,你说是不?”草儿一边解释,一边希望那边的答案是否定的。可是阿根只是转过头继续马房的工作。不要这么冷好不好?草儿尴尬的继续道“我会给吴妈和宝儿说的,不管怎么说要谢谢你啊!”望着阿根的背影草儿凌乱了。
  宝儿的学习课程很快制定出来。早上习武,晚上学文。大家都低估了宝儿的毅力和耐性,学文还好说,毕竟宝儿接触了近一年。习武是不仅枯燥还要吃苦,看着每天一大早蹲在那扎马步的宝儿,大家都很心疼,想着宝儿从记事起也都是在大家手里捧着的,断吃不了这个苦。没想到宝儿坚持了下来,即使到了冬天,凛冽的寒风如同老李头酿的极品“醉仙酿”,宝儿仍是雷打不动。大家也都开始佩服起阿根了,不知道到他是给宝儿灌输了什么,让宝儿变化这么大。
  有次逮着机会,草儿问宝儿“宝儿,最近习文学武很辛苦,姐姐想犒劳你,给你做红烧肘子。不过你要告诉姐姐,练武那么辛苦,你怎么做到不偷懒呢?”宝儿学着师傅的冰山脸一本正经道“学什么都要持之以恒,不能半途而废,只要你认定了就要坚持,不能一时冲动,江湖上行侠仗义之人都是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苦练,学习没有捷径可言。”草儿听到行侠仗义脸噌的了。 
  “草儿姐姐,像不像,我刚才是学师傅,哦不,是阿根哥哥说话的模样和语调。阿根哥是这么说的。”草儿脸更红了。“不过,你不能告诉别人啊,其实是阿根哥哥在我面前展示了一套拳法,一掌打过去劈断了一颗碗口大的树。要不是手上戴着镣铐,阿根哥哥会更厉害的,阿根哥哥说如果我能坚持扎半年马步,就教我,我一定能坚持的。”原来用的是诱之以利,晓之以情啊,佩服!
  小树林成了阿根和宝儿练武地,阿根教习的时候不许旁人在场,除了宝儿的爱犬小黑。草儿为了让阿根行动方便,将镣铐的钥匙交给宝儿,交代他习武时打开,平时一定要戴上,否则就见不着阿根哥哥了。
  从此后,客栈里一个戴着镣铐的男人、屁股后总跟这一个半大的孩子,孩子后总尾随一只刚成年的黑狗,一人、一孩儿、一狗成了客栈一道风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有话说:这篇文章是本人第一次试水,基本框架已经完成,绝不是坑品,不过内容短小,情节紧凑,是茶余饭后必备之良品,适合工作学习较忙朋友打发时间。如果该文上传完反响不错本人会考虑闲暇时继续我的码字爱好,本文内容短小因为框架已成如果增加章节会造成文章拖沓冗长,所以本人暂考虑不加V,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你的支持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草儿的尴尬

  眼看快到冬至,草儿换上了厚厚的棉袄,外面罩了羊皮坎肩。戴着羊毛护耳,两手插在婶婶做的兔毛暖手筒里。走起路来就仿佛滚动的毛球。叔叔也是一身棉袍,头上戴了顶羊皮帽,让草儿想起林海雪原里的反派座山雕。婶婶穿了一身姜黄色棉裙在灶上忙活着。今天是叔叔的生日,叔叔今年三十一了,不是什么大寿,但自家人就想找个由头热闹热闹。草儿提出吃火锅,大家都说好。
  天冷,晚上吃饭的人少,自家开始准备寿宴。热腾腾的锅子端上桌,切成片的羊肉和牛肉,土豆片、粉条、萝卜、白菜摆了一桌。还有就是自家的醉仙酿。宝儿最是活跃“李叔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瞧嘴甜的。”“咱叔这是给咱开了个好头,今天吃寿宴,过几天冬至吃饺子,再过几天我宝儿的生日再请大家吃锅子,不久又到过年了。这简直是流水席嘛,草儿姐姐你啥时生的?”宝儿掰着指头算起来。吴妈拍了宝儿脑袋“你个猴精,就知道吃,上辈子饿死鬼投的胎。”宝儿咧嘴憨笑起来,大家也跟着笑,气氛就如锅子上噗噗冒得热气浓烈而温馨。阿根也被大家拽了过来,阿根的腿伤基本恢复,人也强壮了不少。阿根身上穿了件灰布棉袍,冷峻的面容在温暖的氛围中似乎融化了不少。那如黑洞般的眼睛此时遮掩在长长的睫毛底下,柔和的灯光投射在他光洁的额头和高挺的鼻线上,淡化了额头的刺字和硬朗的五官。大家不分男女挤在一桌,一边说笑一边吃着,不顾形象,不分辈分,闹腾了二个时辰。酒席散后,吴妈去厨房忙着给住店的客人准备热水,婶婶搀着有些晕乎的叔叔回屋了,宝儿和阿根回屋顺便温习功课,长贵和草儿收拾碗盘。草儿今天也喝了两口酒,头有些微晕,收拾妥后,草儿去了柜上检查了银钱,又去前院看看院门是否锁好,这是草儿这些年保持的习惯,也是有些轻微的强迫症。漆黑的夜幕下,两个红灯笼发着幽幽的光,烛火如同妖异的舞娘在风的挑逗下狂野的摆动着。草儿缩了缩头,看着锁好的院门,又四周瞟了瞟,黑洞洞的。草儿刚一转身,一条黑影在面前飘过,草儿这两年到练出了些胆魄。“谁?有种的站老娘面前,藏头露尾算啥好汉!”酒劲有点上来,更是酒壮英雄胆。“也罢,天王盖地虎,你要是能对上下句,老娘就饶了你。”一片黑暗没有回应。草儿有点迷糊,朝着黑影飘去的方向走去,正是马房。草儿冲了进去,刚好撞到一人,看也没看,劈头就给对方一拳,对方闪开了,草儿一个趔趄头险些跌进喂马的食槽,马贝贝朝着草儿张大了鼻孔喷出不满的鼻息。草儿见状火大一转身正要再来一拳时,一个磁性优雅的声音响起“草儿姑娘什么时候学会了拳脚功夫,想和在下切磋?”声音好听但有些冷,草儿使劲甩甩头,揉揉眼,面前人正是阿根,草儿那点酒劲立刻醒了。“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黑影,以为是坏人,就追过来了。”这时阿根身后走出一人正是宝儿。龙门客栈设了两个茅厕,一个在后院墙外,离后院小门外不远,既方便客人也不影响美观;一个就在前院外靠着马房的位置,在马房后有个小门直通那里,也便于吃饭的客人方便。阿根的屋子离院门不远,宝儿和阿根进了阿根的屋,刚准备温习功课,就尿急,又懒得去茅厕,出了屋趁着夜色就近解决。没想到碰到草儿巡夜,毕竟男女有别,尿了一半提裤子就跑,这样子又不好让阿根见着,想着躲到马房,怎料草儿今天喝了点酒,牛性大发,不依不饶追了过来,阿根趁宝儿出去空挡正在马房巡视刚好撞到草儿挥来的那一拳头。听了宝儿的解释,草儿的脸红到了脖子根,低着头夹着腿,手不知所措捏着衣角。“对了,草儿姐姐天王盖地虎后面是什么?”草儿杏眼一瞪,秀拳就朝宝儿挥过去,什么时候才能把场子找回来啊,草儿现在什么心思都没了,只想着赶快走人,借着追打宝儿飞也是的逃开了。
  第二天,草儿见了阿根就绕道走,草儿觉得来这后从没有过这种被人抓了小辫子般的纠结过。宝儿现在见了草儿就一脸嘚瑟样,气的草儿没辙。
  没几天,冬至来了。大家忙着帮饺子,热腾腾的白菜大肉饺子端上桌。“大家可要留心啊,吴妈和婶子在2个饺子里放了铜钱,还没过年,咱先看谁能讨个喜庆。”草儿吆喝道。“我吃到了,我吃到了!”宝儿一脸的兴奋。“就你能。”草儿瞪了他一眼。又过了一会,婶婶低软的声音“我也吃到了。”“婶婶,来年肯定好运道,说不定就给我生个弟弟呢。”婶婶瞅瞅众人立刻低了头。“看来还是你能,知道你婶子面嫩,什么浑话都敢说。”叔叔敲了草儿的头,脸上却洋溢着笑容。草儿吐吐舌“您这是有了婶子就不疼草儿了。”众人嬉笑。平时吃饭阿根是不和大家一道吃的。大家叫了很多次见没用,也就由着他。草儿端了盘饺子递到宝儿手里“给你阿根哥送去。”“草儿姐姐你送吧,也好给阿根哥赔个不是。”“小鬼,你找打?”草儿呲牙瞪着宝儿,宝儿笑着送饺子去了。
  晚上,夜黑风高,草儿站在饭馆门槛处,望着纯净的夜幕上挂满了闪亮的星星,这里的空气真是好,那些星星就好像离草儿很近似的。草儿双手在暖手筒里搅动着,眼睛朝着马房那边望望,叹息一声终还是转身准备回去。“草儿姑娘在寒夜里还有欣赏夜景的雅致啊!”“啊?”草儿循声望去,阿根正在几步外的地方看着自己。草儿有点局促。“是啊,今晚夜色真的很美。”“草儿姑娘为何近来总是躲着在下,可是在下有什么不妥?”“没,没有啊,怎么会呢,你想多了,我……”草儿竟然词穷了。“草儿姑娘对在下有恩,那晚之事原本就是场误会,在下不会为那点小事难为姑娘的,草儿姑娘不用介怀。”“没有啦,那种小事我早忘了。”“那就好,是在下多想了。”阿根的相貌十分出挑,不是前世流行的花美男那种阴柔的美,也不是李哥那种有点点坏的邪魅之美,他的相貌刚毅线条明朗,给人的感觉是介于不食人间烟火的仙风道骨和那种浑身都充满了正能量的奥特曼之间。反正草儿是说不清,对草儿来说那双黑洞般的眼睛认真的注视你的时候总让自己手足无措。
  “等等,哎!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会让对方有种压力。实话说吧,那天我确实觉得抱歉,但更让我纠结的是那天自己的愚蠢。我确实躲着你,毕竟我草儿很少有那么丢人的一面让人看到。”
  “看来草儿姑娘心结已结,在下告辞。”
  草儿本想着既然说开了,怎么也得互吐衷肠一番,看着阿根不做停留毅然远去的身影,草儿再次凌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怀孕

  宝儿的生日过完就快过年了,这也是每年最忙的时节,首先是按品级准备各个军爷的年礼。
  总兵大人:二十斤五粮液,二张貂皮,五张羊皮、二十斤酱牛肉外加二十两银子;
  土窑堡张把总:二十斤五粮液、五张羊皮、二十斤酱牛肉外加二十两银子;
  刘疯子:一斤五粮液、五斤醉仙酿、五金酱牛肉;
  李哥:二斤五粮液,五斤醉仙酿、五金酱牛肉、二张羊皮;
  赵采办:五斤醉仙酿、五金酱牛肉、二张羊皮并结算半年的分红三十两;
  王有才:五斤醉仙酿、五金酱牛肉
  还有亲家老李头:五张羊皮、十斤酱牛肉外加年底红利十两银子。
  给自家人发了红包,吴妈拿了五两银子,宝儿一两银子,长贵五两,阿根的五两是怎么都不肯要。算了,草儿想自己替他保管吧,放在他那被人知道也不好。
  所以草儿总结了一下,难怪古人说年关难过,可不是放了这么多血,心疼啊!
  下来该准备年货。草儿从镇上买了二十斤肉、五只鸡、米面白菜萝卜若干。草儿寻思明年开春后喂几只鸡,即下蛋又能吃肉。草儿还从行商那早早定了一百斤牛肉,所有食材放在了地窖。当时建屋子时草儿想到前世看的小说很多庄园豪宅都有暗道或暗室。草儿在屋后小树林里挖了能容纳十人的大地窖,在地窖一侧挖了地道连到客栈,入口就在草儿屋子桌下。平时去地窖走明路,地道是封着的。当时叔叔觉得好笑,花冤枉钱建个没用的,即使到现在家里人也没几个赞同的。熟不知这个地窖最后竟成了保命的地方已是后话。
  除夕到了,张灯结彩,鞭炮声声,所有人都穿了新衣。
  宝儿负责贴对联,对联是阿根写的,遒劲有力,一气呵成,让草儿想到北城城墙上某位将军的提笔。
  年夜饭包饺子,品种繁多有韭菜大肉、萝卜羊肉、白菜大肉、还有韭菜鸡蛋。每个人都在帮忙,连阿根的镣铐也去掉了和大家一起忙活。别看阿根文武双全,可是这厨房的活也是个生手,一脸的面粉、饺子包的堪比包子。饶是被大家取笑,那张冰山脸还是镇定如初。
  一片笑闹生中大家迎来了新的一年,草儿十二岁了。
  过了正月十五就陆续有商人上门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客栈的生意直到出了正月才恢复正常。北方的春天来的晚,天气依然寒冷,宝儿每天坚持扎马步,身体也窜了不少,小小的胳膊抬起来竟也有了肌肉的感觉。跟在宝儿身后的小黑也长成大狗,撒欢的蹦跳着。叔叔去年冬天腿脚没喊疼,婶婶到是长胖了点。长贵已经十四,叔叔把他的卖身契给了他,去年一年出去跑货,人也成熟干练了。阿根越加丰神俊朗了,看人还是很冷,话依然不多。
  这天草儿一人呆在前台,厨房里有吴妈和婶子,招呼人有宝儿,马房有阿根,长贵去了土窑堡,叔叔去了镇子,草儿只管收账。草儿望着门外,只见阿根在马房忙进忙出,虽然戴着镣铐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度,草儿就那么呆呆的看着。突然面前有手晃动,草儿抬眼,见李哥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李哥顺着草儿的目光看去“看来一向彪悍的草儿姑娘也开始思春了?”什么彪悍?思春?怎么这个李哥每次上嘴唇和下嘴唇一碰,说出的话就让人不舒服。“这有什么奇怪的,俗话说的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反过来,女人为什么不能欣赏相貌出众的男人呢?不管男女都喜欢美好的东西。”“草儿姑娘还是那么爽利啊!欣赏可以,可不要陷进去。”“这就劳您费心了,我草儿虽有点好色,但还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李哥斜眼瞅了瞅草儿,笑的一百个不相信。
  “李哥今天不会是来找草儿麻烦的吧?”
  “不是,我是路过,顺带给你点忠告。”
  “那多谢”
  “不客气。”
  李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喜欢和草儿斗嘴,草儿对自己无论是谄媚的狗腿样还是冷漠的敷衍从没有在言行举止上表现出对官奴那样的真心和热情,这让李哥心里莫名的烦躁。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么容易被一个小姑娘撩拨了情绪,这种想法突然的出现就如给烈火中加油,让李哥焦躁的心更加烦乱。
  李哥正下定决心以后少来龙门客栈,尽量避免再见草儿,自己有自己的事要做不能被一个小姑娘给搅乱了。李哥再次定了定心,看了草儿一眼,转头准备离开。这时草儿的叔叔和婶婶出来了。“怎么刚来就要走,再忙的事也不在一会,咋说也先用了饭再走啊。”叔叔叫住了李哥,婶婶立刻去厨房端来了碗牛肉面,李哥只得坐下。婶婶问了问老李头近况,叔叔和李哥聊了聊北城最近情况,李哥说到朝廷又开始缩减军费,总兵大人开始裁员,老弱病残都强迫退伍,象征性的给点抚恤。老李头也属于退伍的行列,原先想让木头接班也是不可能了,不过幸好早早的有了营生,倒也不在乎。现在几年没有什么大的战事,也就每年冬天和开春大金在边界骚扰一下,大家都习惯了。前一阵二皇子诞下了皇长孙,整个大燕都沉浸在幸福祥和的气氛里,连带这边城也少了几分荒凉,镇子上家家挂上了红灯笼。
  男人之间一旦聊开了,无外乎国事天下事。婶婶不关心政治,正准备起身离开,忽然头一晕,险些摔倒,这一变化吓坏了正谈话的两个人,连草儿也奔了过来。婶婶缓了缓,脸色恢复过来。 
  “怎么了,是那不舒服,怎么突然会晕呢?”叔叔焦急的问道,草儿也急切的看着婶婶。只有李哥淡定的问“表姑,最近是不是常犯困,胃口也不怎么好?”婶婶点了点头。李哥把叔叔叫道一边小声说了什么,叔叔从开始的震惊到惊喜再到失落,最后勉强镇定的过来对婶子道:“这两天你什么也别做了,我请个大夫给你瞅瞅。”然后扶着婶婶去休息。
  李哥和草儿淡淡打了招呼也走了,独留草儿一人困惑不已。
  到了下午,刚好来饭馆的有个游医,叔叔请他给婶婶看了看。游医一边诊脉,一边用手捋着没几根的胡子,摇头晃脑,旁边的叔叔和草儿干着急。好半天游医开口道:“应该是喜脉,不过时间不长,不知夫人月事几月没来?”“有些天了,我以为只是推迟了。”“应该没错,时间可能一个多月,注意休息。恭喜老爷和夫人啦。”叔叔咧着嘴,第一次兴奋的手足无措。婶婶的欢喜表现的很含蓄,娇羞的低着头。草儿行动派立刻跑去厨房告诉吴妈,让吴妈以后给婶婶改善伙食。
作者有话要说:  

  ☆、草儿的意动

  婶婶怀孕了,整个客栈都动员起来。首先禁了婶婶的足,别说厨房,就是端茶倒水的活婶婶都不能做,否则立刻就引来宝儿告状、吴妈数落、草儿关心、叔叔阻拦。除了不爱说话的阿根和长贵,几乎全民皆兵。婶婶是个勤快人,做米虫不是每个人都能消受的福分,婶婶看着大家忙前忙后唯独自己是个闲人非常过意不去,但最后只得坐在床上给大家和未出生的孩子做衣服,就这时间长一点或是太晚都是不允许的。婶婶最终无奈妥协,过起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人也逐渐变得丰腴。
  现在草儿又开始了以前的活计做个好收银员兼门迎,顺带端茶倒水。叔叔包揽了酱牛肉的制作,现在酱牛肉需求量大,叔叔一个人显然忙不过来,长贵跑销售经常不在,叔叔也不藏私,决定将手艺传给大家,便教阿根、长贵和宝儿在旁边看着,谁学的好有时间帮个忙也是好的。
  日子就这样即按部就班又在一些细微末节上分了枝,发了芽。和去年初比,对草儿而言生活还是老样子,但是从整个客栈来看,有了新成员阿根,有了新婶婶,而且草儿即将要有小弟弟或妹妹了,宝儿有了新师傅,龙门客栈生意做大了,钱挣得多了。但是正如草儿前世的生活圈子始终两点一线(家、公司)一样,无论怎么变,草儿和所有人都在龙门客栈这棵大树的庇护下成为了一家人。对,就是一家人,少了谁都会让人感到难过。
  时间进入五月,婶婶已经怀孕四个月,肚子已经开始显怀。在婶婶不断要求下,大家同意她可以去厨房走动,但仅是走动,活是不能做的。婶婶待草儿亲厚,年龄跨度不说,草儿和这个时代的传统女性没有共同语言,打从小草儿的娘就只知道围着男人转,从不会和孩子有过心灵上的沟通,到草儿爹病到去世,草儿的娘更是把重心全放在了男人身上。草儿跟着叔叔后接触的都是爽快的汉子,荤段子玩笑草儿也都听了不少。草儿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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