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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世冤家-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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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芙便羞红了脸,头垂得低低的。

**

见过苏明芙,赖云烟脸上甚是神采飞扬,让人一看就知她高兴得很。

午间回去,用过午膳,她又叽叽喳喳地围着魏母说了一下午的话,这内府的上下都知今个儿大少夫人见了兄长订亲的苏家姑娘,喜得见人说话都带笑。

等魏母午休后,她回了院,下人来报,舅大人来了。

魏瑾泓不在,赖云烟便让人请他到外院的正厅入坐。

她则回了内屋,急写了一封信,藏于袖中。

临走前,又让杏雨把她用过的笔墨放于箱中。

等到了外院的厅屋,挥退了下人,让杏雨在外看着,赖云烟笑着跟兄长道,“您又来看我,可又给我捎好吃的来了?”

“怎地还这般贪嘴?”赖震严不快道,手中接过了赖云烟递过来的信,看罢,他的脸便阴沉了下来。

他沾了茶渍,在桌上龙飞凤舞地写了“我自会处办”这几个字。

“今日只是路过,顺道来看看,这便即走,改明天再顺路了,再给你捎些庄上的果子来罢。”赖震严阴着脸说道,写罢字,忍不住伸出手轻拍了拍她的头,眼睛里有着欣慰。

他这放在掌心疼爱着长大的妹子,也终是长大了,知晓为他操心了。

“谢谢哥哥。”赖云烟拉了拉他的袖,依赖地看着他。

这时,她看了看屋外,见杏雨板着身体背着门看着院中,院子里也无甚动静,她这才用小得只有靠近得极近才能听得清的声音道,“哥哥要好好的,你好了,我在这魏家才能好。”

赖震严闻言抿了下嘴,轻颔了下首,拿袍起身,淡然道,“我就这走了,瑾泓要是回了,帮我跟他说一下我来过。”

“是。”赖云烟轻福一礼,送了他到门口。

赖震严走了几步,回首见她站在廊下笑意吟吟地看着他,他又朝她颔了首,这才大步离去。

不知不觉中,他的妹子终是长大了。

**

赖家与苏家的婚事订下来后,赖云烟也甚是操心赖府中的事,但好在这时她兄长还是赖家名声在外的嫡长子,而那庶子因在道途中生病,现还没被接入京中,还没过继到宋姨娘的膝下,宋姨娘便是有那天大的胆子,也得在府中把她兄长的婚事办得妥妥贴贴。

但这也只是明面上的,宋姨娘要是底下暗渡陈仓,她也是鞭长莫及,管是管不到了,这时候,也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过了这几天,赖云烟这才知就算是再世为人,重来一次,有些事变了,接而要迎对的困难竟比过去竟少不了多少。

苏明芙暗中被人下毒的事,而她兄长终与苏家成婚,改变了她所知的轨迹,往后,形势会怎么变,目前她也是觑不破全貌的。

而她在魏家,面对着魏瑾泓,这也真是日日在与虎谋皮啊。

接下来的几天里,赖云烟早晚围着魏母团团转,连珠宝,也是送去了一套,送之前,心疼得她在屋中直抽气,但到底还是把那套金面镶七宝的挂饰送给了魏母。

如此,她便也能打发小厮丫环出门去给苏明芙送封信,魏母看在眼中,便也不会多语。

赖云烟暗中所动的,不止是明面上与苏明芙写信亲近那般简单,她还要从人手里买入的消息中所知一些人事。

不如此的话,还真是只能被魏大人牵着鼻子往前走了,于她很是不利。

赖云烟这几日心中所思之事甚多,这几日晚上往往魏瑾泓回来,都要丫环推几下她才醒得过来。

这日,魏瑾泓一进内屋,丫环退下后,赖云烟赖在榻上都懒得起来了,只是朝魏瑾泓看去。

魏瑾泓未朝她看来,又再坐于案桌前,自行倒了杯水。

水从瓷孔流出,还带了点热气,与这些日子以来的冷水不同。

“多谢。”喝过一口,魏瑾泓放下杯子淡道了一句。

“魏大人严重了,这是您的地方,我只是吩咐了丫环一句。”赖云烟拿帕挡了嘴间的哈欠,懒懒地道。

魏瑾泓未再接话,喝罢一杯水,才接而不紧不慢地道,“这几日闷在府中也是闷坏了罢?”

“嗯?”赖云烟微愣,顿时睡意全失。

她眨了下眼,还是扶了榻面,拿过外袍披到身上,才对魏瑾泓笑道,“魏大人可有何事?”

“过几日,娘就会替舅父大人去看宅子了。”魏瑾泓看向她温和地说道。

“您的意思是……”赖云烟很上道地接道,她就寻思了,魏瑾泓什么时候从她身上讨那好处去,这不,这就来了。

“城南的那处府宅不错。”

“是,”赖云烟顿时哑然失笑,“是不错。”

想让崔平林住在城南?离魏府一北一南,隔得远点?不仅如此罢?

赖云烟一时半会也想不透魏瑾泓的意思,但嘴上还是允了诺,“妾定会尽力而为。”

说罢,嘴角笑意更深,她看向魏瑾泓,笑道,“只是这银子,不知是妾出,还是……”

“到时我会给你。”魏瑾泓垂下眼,翻过书册,止了嘴中的话。

赖云烟掩嘴笑,得知自己不用当冤大头,她便畅快地躺下了下去,不得多时,就带着笑浅眠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喜欢本文的同学的支持,多谢你们的喜爱。还有,想对不喜此文的读者说一下,作者写文只是一已之见,也只是在写自己的故事,本文的雷点,我已在文案中清楚注明,实在是有话不吐不快的话,也望您吐槽几句,说道作者几句,舒服了之后能点X出文,多谢。

☆、最新更新

果然,隔日魏母仿似漫不经心地提出要带赖云烟要出府看屋的事,赖云烟笑着答应,待看到城南那处宅子,赖云烟心中不禁失笑。

这处宅府,住一个崔平林家是绰绰有余了。

房子也不是太贵,比起北面靠近宫墙寸土寸金,平民百姓也未必买得着的房子,这边的宅府也就值那邊一个半數的价钱,不过,也不便宜就是,要三万两银去了。

这基本就是赖云烟嫁妆单子上银票的一半去了。

看到这处明显比前两处要大不少,精致不少的院子,魏母看得稍稍仔细了些,但也未置片语。

赖云烟笑看着她装得什么都仿似不是太经心的样子,真觉得她们这对婆媳也真是绝配,一个一个的,全都没句真话,只要出现在对方视线里,无时无刻不在装。

“娘,我看那处宅子,算来也是好的了。”回去的马车上,赖云烟朝魏母笑道。

“嗯。”魏母淡笑了一下,只应了一声。

“您看?”赖云烟试探地问。

“再看看罢。”魏母未下决定。

什么再看看,不就是崔平林拿不出银钱,而魏母一时之间拿不出三万两之多么?

赖云烟好笑,面上也笑着与魏母作状小女儿娇态地耳语道,“说来,过两月就是您的生辰了……”

魏母笑看着她,扫她一眼,疼爱地道,“你这顽孩子,又要做甚了?”

“孩儿只是想提前孝敬你。”赖云烟其实觉得她这说法很是漏洞百出。

但抵不住魏母鬼迷心窍,赖云烟这么一提,她大概也明了赖云烟的意思,她先是讶异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笑道,“莫顽皮。”

赖云烟笑着娇道了一声,“娘。”

魏母便笑了起来。

赖云烟顿时在心里好笑得很,魏母啊,还真是占她便宜不手软,要了她的银子,还要装云淡风轻。

两世都一样,占了她的便宜,还要卖乖。

所幸这次,就用不着她大出血了,总算是轮到她占便宜了,她也就在魏母面前卖娇卖得格外欢畅。

第二日,赖云烟早间给魏母请安时,上缴了她的三万两银,魏母还发了一顿脾气,皱着眉头说赖云烟这手指太松,太乱花钱了。

赖云烟拿帕掩嘴咯咯乱笑,生怕自己不这样,就会翻白眼。

这位魏夫人,实在是太会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

魏母的事办妥后,魏母对赖云烟真是好得紧,便是往日一天只一次的点心,这些时日,一天三顿地送。

魏母好得太过,赖云烟心中细究了一翻后,便自个儿在房中乐了一会。

说来,她是为着利益留在魏府的,可真不是来与魏母当那好婆媳的。

她不知魏瑾泓背后是不是还有那另一层用意,想让魏母更欢喜她一些。

而她进门刚到一个月,魏母就搜刮了她这么多嫁妆,想必以后的手会歇停一下罢?

这不,魏母与她的关系为此以后便会改善一些罢,而她免了当那冤大头,也就不会对魏母太计较了不是。

魏瑾泓这种一箭三雕的手段,赖云烟真是好生佩服。

想来如此下去,有他在背后塞她银子,崔家那,他再施以手腕,这魏大公子啊,也就会保全了他的母亲喽。

这魏瑾泓,果真是小看不得,这不,她这还没轻忽呢,他就不动声色地干了这么大一票,赖云烟都想上三柱香给他表示佩服了!

对手太可怕,赖云烟是又乐又惊骇,有时恨极了,在梦中她都磨牙,警告自己要克制,生怕自己一个没留神,就干脆一刀了断了魏瑾泓,从此无需面对这可怕的男人。

这夜夕间,父子三人都回了府,魏家几个主子便共用了一顿晚膳。

膳后赖云烟随魏瑾泓回了院,见他进入内屋没打算去书房后,赖云烟拿了书去了丫环们的榻处,卧在那看书。

她这几日有些看魏瑾泓不顺眼,可兄长又成亲在际,这种当口她是不能得罪魏瑾泓的,所以这两日,只要魏瑾泓回房歇息,她便移到了外屋。

要不然,她怕她真会梦游,一把咬断了魏瑾泓的喉咙。

看了几页,赖云烟就困了,打了个哈欠。

“小姐,您就睡罢。”梨花轻声地道,看着赖云烟的眼睛里有着水雾。

她这小姐,实在是太可怜了,才新婚不到一月,连内屋都歇不得了。

“也好。”赖云烟让她拿走了书,好笑地看了伤心不已的梨花一眼。

这时杏雨拿水过来与她净脸。

洗漱好,丫环刚把她的脚轻轻抬到榻面上,刚盖上被没得多时,赖云烟已然睡了过去。

两个丫环相视了一眼,梨花伸袖擦了刚掉出的泪,帮着杏雨取了另外的被面,在赖云烟的榻下打了地铺,守在了她的身边入眠。

那厢在急写公函的魏瑾泓看外屋的灯熄了,他无情绪地翘了翘嘴角,手中笔势未停。

子夜,待公册写完,他打开了窗户,把册子交给了人,便吹熄了灯,上榻入眠。

听到有轻微响动时,赖云烟睁开了眼,看着圆门处那道昏黄的光迹,不待多时,那屋内的灯便歇了。

赖云烟的眼冷了下来,魏瑾泓那么大的前院书房不去,处理事情时偏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处理,她可不觉得他这是在信任她,而是大概在警告她,在外面,他支手遮天,她想要动作,最好是想想后果。

“完全是劣势啊。”赖云烟闭着眼睛想了半天,觉得自己现在确是处在挨打不能还手的境地,不由在心中感慨道。

感慨了一声,嘴角却是翘了起来。

挨打又如何,跟苏家结了亲,按苏旦远那种重情重义的性子,她兄长就不会再得像户部尚书那样的岳家。

更别提元辰帝对苏旦远的敬重之情了,她怎么算,都觉得这事有利于她兄长以后的路。

只要有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便是被算计着,又如何?

她不怕跟人斗,哪怕对手太凶残。

**

“这是药方。”隔夜,在赖云烟他在案桌前坐下,便要起身往外时,魏瑾泓开口道。

“啊?”她拿帕挡嘴,明亮的眼睛眨啊眨。

“苏七的。”魏瑾泓看着她,嘴间淡淡地道。

她眼波一转,就放下帕笑了起来,那笑明艳中还稍带有一丝惊讶,“竟是如此?”

说罢,她就急走了过来,接过了他手中的药方。

只有这时,她走向他的脚步毫不迟缓,要不然,就是避他如避毒蛇。

“这药方,可是有用?”她看过后,便抬眼微笑看他,如若不细究,就可以从她的眼中轻易看到对他的敬仰,钦佩。

她还是那样会迷惑人。

魏瑾泓忍住了闭眼,不看她脸的冲动,他只有在她万般迷惑人的时候看清了她,看透了她,才能找到办法不重蹈覆辙。

“嗯。”他点了头。

“那就多谢大公子了。”她朝他福礼,身姿轻盈又欢快,笑容灿烂。

魏瑾泓再看过她两眼,才转过了脸,垂首手中书册,不再言语。

他已然明了了,无论是处在何种境地,她总是能让她自己过得欢喜。

而他已经离她的欢喜很久,也很远了。

见她拿着药方轻快地走了出去,魏瑾泓的眼睛便暗沉了下来。

**

“找谁看看?”得了药方,赖云烟坐到外屋的椅上是看了又看,就小心翼翼地收到了贴身的荷包里,以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喃语道。

“小姐,这是啥物?”梨花给她拭好脚,抬头看着今个儿晚上明显显得高兴的大小姐。

“好东西。”赖云烟笑着眨眨眼道。

“想来是好东西,要不然小姐怎会欢喜?”杏雨淡淡地道,给赖云烟递过来一杯茶。

赖云烟小抿了一口,笑着眨了眨眼。

“好了,今天就不让抢你们的床榻了,你们自己好生歇着。”得了银票,又得了药方子,赖云烟觉得自己是势必要与蛇共处一室一翻不可了。

怎么说,她也得释放点诚意出来才成。

“小姐。”梨花惊喜地叫道。

“嗯?”

“你和大公子合好了?”梨花轻声地欢呼道。

“我还歇在榻上。”赖云烟好笑。

“那也总比住在外屋强。”梨花道。

“我们铺了两层软被,不比里屋的差。”杏雨张口,瞪了梨花一眼。

梨花吐了吐舌头,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了。

“好了,你别吓唬这丫头了。”赖云烟笑着拉了拉杏雨的手,又把梨花的手拉过来合在一起,笑道,“我就你们这两个贴心的,平时莫给我吵架,你们家中底子薄,谁也帮衬不了你们一把,你们就得亲如那姐妹,以后也好有个依靠,可知?”

“奴婢知晓了。”赖云烟只平平淡淡这么一说,梨花却掉下了泪。

杏雨紧紧地抿住了嘴,轻点了下头。

等赖云烟进了里屋后,她伸手把不敢大哭,只敢默默掉泪的梨花抱入怀中,对她轻轻地说,“我把你当你亲妹子,有些事说你,也只是想你做得好,你莫恼我。”

梨花在她怀中哭着点头,最后忍不住,哇哇大哭了起来。

这让杏雨刚伸出,欲要拍她背安慰她的手顿时僵住了,可怀中的梨花这时哭得太厉害,她不好在这时责备她,只好担忧地朝里屋看了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里屋内,在自己案桌前的赖云烟刚坐下就听到了梨花的哭声,她不由叹气摇头,自语道,“还是跟以前那般爱哭,早知就不说了。”

魏瑾泓闻言抬头看她一眼,得了她一个大笑脸,不由就垂下了头,不去看她。

她太知道她的日子要怎么过,也太明白,她要用的是什么人。

他就是太不对她所说的所做的认真,才曾有一段时间被他们兄妹逼得节节败退,差一点,就真如了这对兄妹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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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魏瑾泓的药方子,这方子能不能用,能用了要怎么给出去,赖云烟着实好生寻思了一翻。

但到底还是担心着苏明芙的身体,未做多虑,她还是把方子送到了兄长处。

不日,赖震严来了魏府,恰时魏瑾泓在府,跟赖震严聊了半会,才说有事要去书院一趟,让赖云烟陪着兄长再好生聊会。

赖云烟一直坐在他们身边听他们聊些关于诗词的雅事,听得心中冷笑了多时,魏瑾泓提出要走,她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却还是扬脸,娇笑着对魏瑾泓道,“妾知晓了,夫君慢走。”

“嗯。”魏瑾泓扫了她一眼,不在她脸上久留,就不露痕迹地朝赖震严道,“震严兄,瑾泓先告退。”

“多礼,且去。”赖震严也拱手沉道。

赖云烟送了魏瑾泓到门口,魏瑾泓回眸,见在无人看到之际,她的笑显得有点冷,便知她是当他故意在拖她兄长聊天,耗她的时间。

只一眼,她回过神,那笑便又恢复到了热情娇美,他勾了勾嘴角,淡笑了一声,提脚往前走。

**

他在临走之前还给她冷笑了一声,赖云烟差一丁点没忍住就要出口讽刺,所幸还记得这是光天化日之下,她兄长还在正屋的椅子上坐着,这才没出口挖魏瑾泓的心肝。

看他带着站于院门前的小厮走后,赖云烟回了屋中,赖震严看她,嘴里轻斥道,“怎么不送他到院门口?”

“哥哥。”赖云烟撒娇地叫道了一声。

“你要知礼。”

“妹妹怎地不知礼了?院门口有夫君的小厮,还有他的门客,妹妹才不走于前的。”赖云烟不依地说道。

“如此。”赖震严颔首,说话间,已跟赖云烟一来一回,把信中是疑惑的事问了出来。

赖云烟信中说明了方子是从魏瑾泓那得来的,也含蓄地说了苏旦远与魏瑾泓关系不浅。

而赖震严疑惑的是,为何这两人关系不浅,他从不知?而苏七姑娘的身体,她父亲都不知晓,魏瑾泓是从何处知晓的?

赖云烟只得做了最令他信服的答案,便说魏苏两人的关系是怎地得来的她尚且不知,但苏七姑娘的事,魏瑾泓是从一位给苏七姑娘把过脉的圣手嘴里得知的。

而苏旦远这时已知情,已暗中探查凶手。

“为何药方给我?”又一来一回间,赖震严还是不解,目光深沉地看着妹妹。

苏旦远已知真相,想来,她也能保命了,为何妹妹还要把这得来的药方给他?

“为其煎的药中,少一味药。”赖云烟沾茶水写道,嘴间笑道,“说来,也有好些日子没给父亲大人请安了,不知父亲现□体如何?”

他们家有那宋姨娘,苏七姑娘还有一个继母。

苏旦远在其妻为其生下二儿一女逝去后,便与其长者保媒,娶了其恩师的女儿戚氏为继室,戚氏现下无子,只有一女。

苏家又是何种风云,外人就是能耐,也是所知不多的,而赖云烟这么一说,对苏家形势有个大概了解的赖震严就了然了她的意思,轻颔了下首道,“父亲身体甚好,你莫挂心。”

赖云烟笑着回道,“如此便好。”

赖震严朝她看去,眉头微皱,好一会才沾水写道,“莫让瑾泓道你偏心。”

她对他事无巨细都言道,赖震严恐她此举会遭魏瑾泓不喜。

魏瑾泓是个君子,但那也只是表面是而已,他们这种人家里的子弟,要是真表里如一,谁都会被人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这些年间,不知有多少士族被皇上查封了封地,得了罪名的那些族官,其家眷子弟,抛头露面当那娼妓的有之,冻死路边者有之,便是有些余银的,这朝失了势,往其屋子里泼粪的人更是有,连那最下等的奴才都可踩他们一脚。

而他们的封地,不待来年,就会被皇帝封赏下去,被各族瓜分。

这种失势,得利之间,魏瑾泓要真是个儒雅的真君子,身后哪会得一群跟随他的士族子弟?便是他,就算如今做了他的大舅子,有些事该拉拢他还是得拉拢,万不敢掉以轻心。

见兄长一脸肃穆,赖云烟心下是又欢喜又怆然。

就是她未曾经历过世事轮回,也知这世上没有太多一成不变的东西,但知兄长对她的爱护之心一如当初,赖云烟还是忍不住有些鼻酸。

兄长不是个好人,他其实也是个有私心的人,但对她,他的手一直是软的,是仁慈的,当年她困于魏府,他没有办法才看着她在这府里日夜挣扎拼命,等有了那法子,他继承了赖府能做主后,他就算是跟魏瑾泓撕破脸,得罪了当时最风光无两的魏太尉,他还是把她留在了赖家。

因她,他的名声更差,担负的就更多了,家族中,也日日有那族中长者对他施压,他也替她顶着,从不跟她言道一声。

对她而言,他是个那么有担当的男人,是世上最好的哥哥,赖云烟最后不忍心,跟他哭闹几场,终是自去了赖府在京郊外的庄子。

想起前世他为她做的事,为他们兄妹活着担负的苦,许是看着小时兄长年轻的脸,此时此景格外感触,赖云烟心酸不已,不禁微嘟着嘴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本就是偏心,因你也是最偏心我。”

赖震严先是没听明白,待把那话想过两遍后,才明了她嘴间的意思,刹那,向来眼神有些阴霾暗沉的人目光便柔和了起来。

只得她这一句话,他便是为她做再多后又如何?

“嗯。”赖震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道,“那我走了,你在府中要孝敬公婆,好生侍候瑾泓,莫要再娇气耍小性子。”

赖云烟闻言不禁笑了起来,跺脚道,“我哪有使小性子!”

赖震严嘴角翘起,“这不就是。”

“说没有就是没有,哥哥莫要胡说!”赖云烟卯足了劲跺脚,娇嗔道。

赖震严闻言便笑,看到他笑出声,赖云烟便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

见她笑得甚是欢快,赖震严嘴边笑意更深,那眉眼全都放松了下来。

见他如此,赖云烟还伸出手,拉着他的袖子撒娇般地摇了摇,道,“我没有使小性子,哥哥你说是不是。”

她此翻撒娇,得来了她兄长一句带笑的“莫顽皮。”

“没有顽皮。”赖云烟咯咯笑着摇头,引得赖震严笑着轻敲了敲她的头,警告了她一下。

赖云烟这是忍不住想对她这个兄长撒娇,想对他好,只要能逗得他笑,哪怕只是一时,便也是好事。

等过了这时,她的兄长便要自去为着他们兄妹的命运去拼斗了,到时便是疼痛万分,她怕都是不会知晓一二。

“哥哥,我夜观天象,看这几日怕是冷得紧,你回去后要注意添衣,莫冻着了。”送赖震严出门时,赖云烟顽笑般地道。

“又是夜观天象?”被她以前胡乱猜过过几次的赖震严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眉眼皆是柔意地道,“知晓了,莫担心。”

“嗯。”赖云烟连点了几下头,看着他大步走了院门,见他站于院门前回首看她,她便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大步离去,赖云烟回头朝杏雨梨花笑道,“快随我去清一下,看兄长大人给我带何种好东西来了,挑两样去给娘请安去,看她看在我时时惦记她的份上,能不能多赏我一份点心当零嘴吃。”

说罢,握嘴笑了起来,两个丫环也被逗得她发笑,伸手掩嘴笑个不停。

那不远处在打扫树下落叶的老奴听到这话,也好笑地摇了摇头。

传言果然不假,这大少夫人啊,就是个有些贪嘴爱吃小点心,又顽皮爱笑的。

**

说来,赖云烟这一月的除了晚上睡得不太好,其它时辰即使是做着戏,勾心斗角,这日子也是过得还是不错。

跟前世截然不同,前世的她这个时候还为着这府中的事忙得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团团乱转。

赖云烟也知自己前世做的不对的极多,但这次重来一回,又不得不感叹前世的自己,傻得现在的她都想可怜自己的一翻。

是有多傻,才会一门心思地想为着这府的人个个好,结果弄了个谁都好,就自己惨的结局,真是有些傻得可怜了。

以前这魏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她大的秉公处理,小的以情动人,她还当自己是个好儿媳,好妻子,好嫂子,好主母,可最终真是哪个都没当好。

以前便是魏丁香在自个儿屋中哭几声,她就算碍于魏母的情面不能过去安慰,也会送点东西过去,当是安慰。

现下,魏丁香跟她在花园散步中偶遇了几次,她也只是每次都亲亲热热地拉了她的手,说要带她去跟魏母请安,吓得魏丁香再也不跟她在园中偶遇了,赖云烟前去花园,自也是自在得很。

但上次散步,赖云烟没再碰上爱跟她玩不巧碰见的魏丁香,这次进园中刚逛一会,就碰到了魏家的二公子——魏瑾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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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瑜见过大嫂。”

魏瑾瑜冷不丁地这么一喊,让赖云烟左右看了看,见他身后站着小厮,自己身后还站着丫环,她不禁暗舒了一口气。

这光天化日的,也不知魏瑾瑜是来干嘛的,最好是单纯过来打个招呼。

魏瑾瑜这人啊,没什么不好,就是觉得赖画月才是他大哥的真爱,带领着他那小撮狐朋狗友在外鼓吹他兄长与赖画月之间的美好爱情,并宣扬姐妹共待一夫是美德。

外带还暗喻赖画月是为姐牺牲,品德高尚,谁叫她姐生不出,她只能为了赖魏两家的情谊而上呢。

他透出去的这层意思可真够不要脸的,外人不知她无法生育是为了救魏瑾泓,可他是魏家人能不知么?

她卧病在床,这小叔子在外使了老劲在外面恶心她,赖云烟就是在那时,才算是彻底服了魏家人。

是怎样的狼心狗肺,才在她重病,心灰意冷之际,她那位青梅竹马在搞她杀母仇人的女儿,而她那位小叔,唯恐气不死她般,在外到处向她放冷箭。

后来赖云烟也搞明白了魏瑾瑜为何如此,她也就释怀了。

魏瑾瑜的头脑真是不及他大哥,当时他不过就是被他迷恋的青楼头牌洗了脑,相信真爱无敌,继而相信他大哥跟庶女的爱情无敌,他跟青楼头牌的爱情也无敌,自以为能讨好了大哥,就能把青楼女子纳进门。

魏瑾瑜放她冷箭那时,她恨他恨得要死,但离开魏家,赖魏两家形势严峻时,赖云烟真是喜爱他得要死。

托魏瑾瑜喜爱青楼女子的福,她兄长可没拿这个少作文章,在封地之争里,靠这个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后来青楼女子得了能去外地安身立命的好处,立马帮着赖家反捅了魏家一刀,她千里迢迢而去,魏瑾瑜日日买醉,这也确实逗乐了赖云烟。

魏家出的这个真爱无敌的情圣,那些年间可没少给她添乐子。

算来,也算是功过相补了。

所以,赖云烟见着他,尽管觉得这人不怎么样,不去想之前的事,光想起后来他给魏家添的乱,给她添的乐趣,她确实也还是有几许高兴的,言语之间也带了几分笑意,“小叔也前来散步?”

“刚园中的花儿开得正艳,瑾瑜便来走几步,赏几眼,饱饱眼福。”魏瑾瑜笑道。

这时他身后的小厮朝赖云烟行礼,杏雨她们也朝魏瑾瑜行过礼后,赖云烟轻轻颔首,笑道,“那小叔慢赏。”

说罢,就提脚从他身边走过。

魏瑾瑜见她带了丫环往前走,不由挑了挑眉,拿着扇子敲了敲手板心,就又追上了赖云烟,走到她身边笑道,“嫂子,我有点事想问你。”

“有事?”赖云烟顿住脚步,讶异道。

“是。”

“何事?”

“不知当问不当问。”魏瑾瑜犹豫。

问话还跟我拿乔?赖云烟心中好笑,面上也笑道,“那就不问了罢。”

她掩嘴笑了两声,就又提步而走。

见她丝毫犹豫都未曾有,就这般离去,只待她说客气说一句“问罢”,就打算把话问出来的魏瑾瑜微有些发愣。

直到她走远,他有点发傻地问身边贴身小厮,“我这大嫂是不是听不懂我说的话?”

小厮挠挠头,小声地说,“大少夫人这样好像也没什么错。”

二公子想问话,就问话呗,还说什么当问不当问,他这个问话的都不知道当问不当问了,大少夫人身为大公子的夫人,他的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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