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两世冤家-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后来一来一往,两人相熟了,弹琴谈天地,赖云烟从未那般痛快过,也是从他那听了太多天下的貌况,她才有了游尽天下的心。

他们性格甚是相投,她便是露齿大笑,也能得来他赞许的几许笑意,他欲要提刀向贵族,她能费全力在其后为其打点,他尊她敬她,她便倾力护他安危。

许是其间情意太重,他最后以性命相报。

而这一世,只要他长命百岁,安康一生,赖云烟宁愿远远看着他。

马蹄铮铮,筝声渐渐远了,赖云烟收回眼睛,回头与垂首不语的魏瑾泓颇为怀念地道,“他最爱的是琴,不是这筝,他也弹得不差就是。”

魏瑾泓眼皮微跳,依然没有抬眸。

赖云烟说罢,自己都失笑。

她念他之心,重得连在魏瑾泓这个杀他之人的面前,都忍不住说上一二。

“后来你杀了他,”赖云烟眼睛投向魏瑾泓,她慢慢露出笑容,眼泪也随继掉了下来,“你杀了一个愿意为我死的男人,魏大人,那天我就知晓我们之间的仇恨这生生世世都消不了。”

所以,她在之后相助他的政敌,弄死了他的父亲,他她心里成了完完全全的陌路人,如果以前她还念他是旧人,那日后,她就完全当他是无干系的人了。

这也是她这世哪怕与他合作得益甚多,也不可能如他所愿的原因。

他不对她好,后来也容不了别人对她好。

这样残忍的伪君子,怎就叫她遇上了呢?

说完这话,赖云烟拿帕遮了眼,笑了起来。

到底,还是闻了故人那筝声伤感了,这等魏瑾泓十辈子都听不懂其中之意的话,她怎地就与他说了出来。

**

魏瑾泓低头,闻到她悲怆的笑,他的嘴死死地抿着。

他知他们情深意重,但没料想到,只一筝声,她便能凄然至此。

“他是随六皇子上京来的。”马蹄声过大,魏瑾泓不高不低地开了口,嘴角有着疏冷的笑意,“你前意可有更改?”

“我要是改了,魏大人的意思?”

“你能不知?”魏瑾泓抬头,看向了她的脸。

她已把挡脸的帕子拿下,眼神明亮,眼中悲意全无,看向他的眼睛里,里面全是冰冷的杀意。

他太知她狠心起来的辣手。

不过,她也应知,他全力反击她时的毫不留情。

“如您所愿。”她说完,就已拿帕拭起了嘴角,嘴边的淡笑就已看不清真假了。

“世事皆会变迁。”魏瑾泓看着她放在腿上的手,淡淡地道。

他们之间,恩怨太多了,多得其实他都想不起他们年幼时的样子了。

他只能记得她小时,每次他去赖家,她总是安安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等他要走时,她会说,“泓哥哥,下次你什么时候再来?”

他总答下次。

答了许多年,答到她成了他的妻子,后来等来了她说他们还是一辈子不要再见一次的那天,没几年,又等来了她对别的人那般心心念念的那天。

“不管怎么变,”他的这句话,赖云烟听得不甚明白,听着也觉得甚是荒谬,她想了想便道,“这一世,对江大人,您的手还是握紧一点,再看江大人不顺眼,也要想一想,前世他走后,我是怎么对魏家与您的。”

魏瑾泓要一意孤行,她也没什么可惧的。

上世,知己给了她一条命,这世要是注定她要还他一次,也没什么不好的。

魏瑾泓闻言看了看自己的手,嘴边泛起浅笑。

现在身边的这个女人,得已不得已,让他前世为之费尽了一生的心力。

没料重来一世,她还是如当初那般,还是让他有时倍感束手无策。

她怎么就不像当初那般听他的话,眼里心里全都是他?

**

魏瑾泓告假,日日呆在府中,赖云烟自然是离他能有多远就有多远,名义上的两夫妻自然是各过各的日子,三两天的不见一面,甚是正常。

这厢魏府平静得很,那厢京中的魏府可是风生水起,别有另一番景象。

这日赖云烟早间刚沐浴着衣,就听她的小厮在前院报讯,不多时,秋虹步履匆匆过来与她报,“小姐,京中府里夫人有请。”

“可有说何事?”

“二少夫人昨日说她丢了一盒金钗,说是动了气,下午就回了娘家,二公子前去接,也没有接回来,现下两人都还没回来,夫人说,请您过去顺道接上二公子和二少夫人,回家一起吃顿便饭。”

赖云烟闻言轻“呵”了一声,嘴巴微张,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这对婆媳,真是没安生几天,便又闹起来了。

一盒金钗,丢还是没丢,谁是谁非,她现下是闹不清。

只是这热闹,她是去看还是不看?

赖云烟想了一会,也没想出个答案,自也是没动身。

那边魏瑾泓得讯后,没有言语。

第二日赖云烟没动身,他再闻其讯后,便过来与她开腔道,“你父亲说让震严兄回兵部,掌库部主事。”

☆、46最新更新

“魏大人也是如此意思?”赖云烟微笑。

魏大人要胁人;都要胁成惯性来了。

他是想与她那父亲大人合手了罢?

魏瑾泓抬眼看她,见她脸色平静;过了一会;才启唇淡道;“不是。”

赖云烟便低头;笑笑不语。

魏家的这热闹,她还真不打算凑了。

**

过了两日,赖云烟听说魏瑾瑜带着娘子回去了;回去后,魏崔氏还给他们送了补汤过去。

这一场婆媳之战,祝八小姐完胜。

果然有人站在自己一边就是不一样。

赖云烟感叹着祝慧真这一时的胜利;这厢魏母又来了通县;问起了赖云烟肚子里的事。

“你这肚子就一直都没消息?”让随侍之人退下后,魏母看向赖云烟的肚子,诧异地道。

“是。”赖云烟低头轻声地道。

魏母仔细地看着她的脸,看了一会慢慢地道,“你虽还年轻,但这孩子早生有早生的好,还是抓紧生了罢,趁我还没老,还能给你看带几年孩子。”

“是。”赖云烟没抬头。

“别一直是了,”魏崔氏平平淡淡地道,“你素来是个口齿伶俐的,我也没想拘着你,以前是怎么说话的,现在就跟我怎么说罢。”

“是。”赖云烟又轻答了一声。

见她还是只答“是”不抬头,魏崔氏脸色也未变,眼睛盯着她了肚子好一会,又道,“你们成婚也有一年多快两年了,要是一直没有,还是找大夫瞧瞧罢。”

“儿媳听娘的。”赖云烟这次抬头,看向了魏崔氏,神情温驯。

魏崔氏见此脸也柔和了一些,这时她伸出手拍了拍赖云烟的手,道,“不用太着急,今年能怀上就好了。”

赖云烟点点头,轻声回道,“便是不能,孩儿也会为夫君着想的。”

魏崔氏听这话先是一顿,随后回过神来,不由又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怜爱地道,“真是个好孩子,不愧是赖家出来的好闺女,是个识大体的。”

赖云烟微笑着又垂下了头。

魏母见状也满意地笑了笑,正在开口再提家中之事,这时苍松进门,朝她们恭敬施礼后道,“大公子让我前来问一下夫人是否留下来用膳过夜?”

魏母犹豫了一下,便道,“留下罢,想来也有一阵未与你们同用过膳了。”

“娘能留下与我们一道用膳,是我们的福气。”赖云烟很识时务地补了一句。

“那小人这就去禀了。”

苍松退下后,魏母朝云烟叹道,“你小小年纪,就要操劳这么大的一个府,确也是难为你了,孩子之事你莫要心急,只要怀上了就好。”

她的口气比上之前的淡漠要好上了太多,赖云烟闻言好笑地勾了勾嘴角,由得了她尽情说去。

想来,只要生不出孩子,她在这魏家也无须熬太久。

无所出这一项,足够兄长替她提出和离了。

**

魏母在府里留了一夜,本是第二日的下午走,但京中有仆人来报,说老爷昨晚休沐已回了府,魏母始料不及他竟在昨日休沐,闻讯后便上了马车,匆匆回了府。

对魏景仲,魏崔氏相当用心的。

前世,这对夫妇感情也算是不错,可能是魏景仲不添娇妾美侍,魏崔氏的日子过得太好,才把时间心思都花了怎么扶持崔家上了。

又过了几日,魏瑾泓出府,赖云烟便是查了,也没查出他去哪了。

赖家那边的庄子出了新鲜的瓜果蔬菜,便有仆人驾了牛车送了过来,还给了几盒子说是苏明芙给她的点心。

赖云烟夜间让丫环抓来几只小鸡,把点心喂给它们吃了。

小鸡先是无事,但一夜过去之后,它们就焉焉抬不起头来,赖云烟再喂它们吃了一些,隔日这几只小鸡就死了。

当日,她提笔写信给了兄长。

她与她那小嫂子已有默契,平日来往,这过嘴的东西是不会假他人之手送。

小嫂子是有那前车之鉴,而她是上世被人毒怕了,这防心比她那小嫂子还要重,于是得了这来历不明的点心,便想试上一试。

试出了这么个结果,赖云烟想这事不知是赖游做的,还是那宋姨娘根本就是还没死。

她猜测之事,不管是真是假,还是得与兄长道明。

这事如若父亲知情,想来,兄长也知会如何去办了。

赖云烟的信着人送出去后,赖震严的信隔日就送了过来,信中他说皇上这几日要带皇后贵妃去行宫避寒,百官无须上朝,父亲昨晚回府便带了新纳的姨娘,还有家中二小姐去了三周山避寒去了。

此次前去三周山的,还有不少官家的人,便是魏家的老爷夫人也前去了,同去的人还有魏瑾瑜夫妻。

但京中魏府无人来与赖云烟说,赖云烟甚是奇怪,这等众官举重紧随圣上避寒之事,魏母也应告知她这长媳一声罢?怎地一点消息也没传过来。

她想了一夜,也没想出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她也来不及等探子来报了,第二日,她让车夫赶了马车去京中,这时京城中但凡有些身份的,都带了家中得宠的人去了三周山,赖云烟叫丫环出去打听了一圈,才知与她交情好的人中,只有时家前几日失宠的五小姐还呆在府中。

时五娘见赖云烟来府中看她,迎了她入座后,甚是奇怪地道,“你怎地未去?”

“我也不知。”

赖云烟与时五娘前世在各自婚嫁后就没再怎么来往了,后来到魏府中劝说她的姐妹里没有五娘,多年后,时五娘在她四十寿辰时送了盒寿桃过来,还送了她亲手缝的一袭青袍。

她送了回礼过去,时五娘便也没再有动静了,就跟之前她沉静无声那十年一般,没再与她通来往。

就是这种泛泛之交的朋友,让赖云烟想起来时却忍不住想会心一笑。

女人的友谊,之间要是交往多了,难免滋生纠葛,尤其她们身在这种大家族里的女子,如若交情过深,难免被有心之人利用,谁都不知哪时行差一步就会反目成仇,有时还不如不相来往来得干净。

时五娘性子淡薄,喜静爱独处,她那一生都安安静静地呆在内宅,想来她是喜爱那种日子的。

这生赖云烟也没想破坏她平静的生活,只是这京中与她说得来话,且知情不少的人她只知五娘还在京中,便朝她找来了。

“没人知会你?”时五娘疑惑地看着她,“玉公子未带你去?”

赖云烟听了顿了一下,问道,“他也去了?”

时五娘闻言敛眉,朝赖云烟看来,轻轻地道,“你怎地什么也不知?”

赖云烟苦笑,“现下看来,可不就是如此。”

时五娘瞄她,道,“我听我大哥与我说,今早楚候爷与他,还有几家的公子都去了大周山狩猎,顺路护送几家女眷去小周山,我还以为你与她们一道去了。”

“这下可好……”赖云烟喃喃自语,“都知我与他感情不和了罢?”

时五娘秀气地皱了皱她的小鼻子,朝赖云烟的肚子看去,看了几眼就慢条斯理地道,“我还道你们恩爱得很,不过,你也有一段时日未邀我们去你府中一起吟诗作画了……”

便是去看通县看她,也见不到那大公子的影子。

“你们许久未与以前那般一样了?”时五娘见赖云烟的眉毛敛得死紧,碍于情份,她还是多嘴多问了一句。

赖云烟摸了摸肚子,叹气道,“好长一段时日了。”

自不幸在那夜重来一次到如今,再加上前世为敌的那半辈子,算来确是好长一段时日了。

“赶紧生罢。”时五娘也从自个儿姐妹那听了不少事情,见赖云烟摸肚子,她叹气道,“生了就清静了。”

“也得生得出来。”赖云烟无奈道,心里想着怎么应对魏瑾泓走的这一步棋。

“找大夫看了没有?”

“看了。”

“莫不是上次,打坏了肚子?”时五娘迟疑了好一会,才轻声地问了这句。

赖云烟迟钝地“啊”了一声。

“若是打坏了,这才叫……”时五娘说到处,转过嘴间的话,道,“还是找大夫看看罢,你眼睛已好上了一些,想来这肚子的事只要找对大夫,也是能……”

说到此,她已觉自己的话太多,便垂首看着手中的帕子,不想再言语了。

赖云烟见状也就不再多说了,临走时,她握着时五娘的手,道,“谢谢你能告知我这么多,我在家中什么都不知晓。”

“你还是赶紧生罢,”时五娘说到这,悄声地与赖云烟道,“我那个远房表姐,就是因三年未生养,现下家中那连生了两孩子的贵妾,私下连安都不好好与她请了。”

再过几月,云烟成亲也有两年了,到时三年过了要是还未有喜,这日子怕真是不好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两手都有些小损伤,打字慢,今天要是还有二更的话,也是要很晚去了,请追更新的大伙都早点睡。

☆、47最新更新

马车在寒风中跑回了通县。

这次魏府的人也好;魏瑾泓也好;都没捎上她;回头等大班人马回了朝;拿她又得是说道的了。

她被赖游毒打之事,虽说其父被多人在心里记上了一本,但她也把自己置于了别人的口舌之上,这于她是有损的,现下魏家这举,无异又会让她被人在嘴里说道多时。

一个人被人议论得多了;尤其她还是个妇人,没事都成有事了,总会有人乐意去想,她这是总归是有问题才以至于至此。

到了这步,赖云烟也知自己还是逃不过名声受损这一劫了。

要是可能,她还真想像时五娘那般不声不响活一辈子。

过了几日,魏瑾泓突然回了通县,同时随他回府的还有楚候爷楚子青。

赖云烟得知楚候爷跟魏瑾泓来了后,不多时,魏瑾泓就往她这边来了,见到她,叫退下人后,对她道,“你父亲的姨娘昨日滑了胎。”

赖云烟闻言直了直腰。

“六皇子骑下马儿受惊,你兄为其拉住了马。”

“是吗?”赖云烟笑了笑。

“江大人也在随行之人中。”魏瑾泓说到这,朝赖云烟那嘴间拦了帕子的脸看去,接而淡淡地道,“你妹妹过些时日,怕是会进宫。”

“进宫?”赖云烟眼睛顿时睁大。

“太子有意纳她为姬妾。”

有意?赖画月要到明年才及笄,而太子身为洪平帝的长子,年龄要长她一倍,这有意怕不是字面上的有意,是背后有人有其意才对罢?

“这是我父亲的意思?”赖云烟拿下帕子,对上魏瑾泓的眼。

她还是不能看得很清楚,但这时她能看清魏瑾泓的眼是平静的。

她本打算调侃问他舍不舍得的话就这么搁下了。

魏瑾泓的心也是真狠,他连前世心爱之人都能舍得下,他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嗯。”

“您在其中插了一手吗?”赖云烟问得客气,没带针对之意。

“未,”魏瑾泓摇头,淡道,“这于我无益,瑾泓心间已有明君。”

元辰帝上世是个明君,于他也甚有恩德,这世他也不会更改对他的追随之意。

“我父亲这举,是要向太子靠拢了?”

“恰是。”

“我兄长却拉了六皇子的马?”赖云烟奇怪地问。

她兄长怎会做这等这不恰当的事,让人知道他跟父亲对着来?

“被人计算而为。”

“我父亲。”赖云烟接话。

魏瑾泓看她颔首。

“还真是狠心。”赖云烟不带感情地道。

“候爷狩猎受伤,会在我们府中住上一段时日。”魏瑾泓这时又道。

“多长的时日?”

“先住到过年罢。”

“你们的风头还没避过?”赖云烟不禁翘了翘嘴角。

看她又痛快了两分,魏瑾泓嘴角柔和地弯了弯,道,“是没有。”

“要避得何时去了?”赖云烟的口气又可亲了两分,听着还似有关心之意。

魏瑾泓就知道他刚把赖震严的事透露给她是用的。

她对同一条船上的人,哪怕是虚应,样子也是能装得好看的。

“两三年罢。”魏瑾泓淡淡地道。

赖云烟闻言着实诧异了一下,他打算装两三年的孙子?是真是假?

“要这么久?”她又问了这一句。

魏瑾泓收回看她脸的眼,垂眼看着膝上的锦袍,另道,“此次没有带你去,其因江大人是其一,其二是赖大人也去了,于你怕是有损。”

“总不会把姨娘的事怪罪到我头上来罢?”赖云烟淡笑着说完,心里却清楚知道,这事赖游是做到出来的。

她那父亲,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上世帮着庶女上位,践踏嫡女的事他都做出来了,还不怕人说,这世加上宋姨娘的事,他还能好到哪里去。

“上次赖家给你送了点心过来?”魏瑾泓弹了弹膝上的灰,漫不经心地问道了一句。

“嗯。”赖云烟眼睛微眯了一下。

“试过了?”

“试过了。”

“有毒?”

“有毒。”

“这事你方便查?”

“魏大人方便?”赖云烟反问。

魏瑾泓点头,“不过尚有一事。”

“魏大人请说。”赖云烟笑了。

“你不能见江大人。”魏瑾泓依然低头看着锦袍,淡道,“其余,有事问我,万事随你。”

“您这是怎地了?”半晌,赖云烟讶异道,她看着完全变了个样子对她的魏瑾泓,弄不明白魏瑾泓怎么就变这么大方了。

魏瑾泓闻言笑了笑,抬头看向她,道,“我已跟人说,你眼疾又犯,不便带你去。”

赖云烟笑了笑,未语。

魏瑾泓便起身,朝她微一拱手,就抬脚而去。

善悟前几日突然跟他说他府里跟他同困一室的人缘分甚浅,要是过了今年,他们的缘分之线断了,无人再与他同挡血煞之气,明年他就有血光之灾,祸及全族。

如此,只能由他先退几步了。

而他真下定了决心做了,她的反应却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差。

人敬一尺,我敬一丈,她为人还真是由始至终都未变。

**

魏瑾泓留下那句话走后,赖云烟忍了忍,还是伸手揉了揉眼,“老天变脸了?”

今个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了吧,要不然,一朝之间,畜生怎地突然有了点人样?

魏瑾泓回来给赖云烟带了第一手消息后,不多时,赖震严给她的信也到了府中。

信中兄长的字迹有点草,赖云烟把信看完,在烧信之时脸上全是苦笑,心里也苦涩至极。

兄长的这一趟,真是险中透着险。

现下,京城的达官贵人中,谁都知他与父亲面不和心也不和了。

赖游根本不给他这个长子一点脸。

赖云烟也清楚知道,她动的那两手,并不能在洪平帝面前拉他下马,于洪平帝而言,赖游是有功之臣,另一个,他信老臣还能拿捏得住任家,老皇帝只要面上还能过得去,就不会动赖游这个老臣子。

赖画月为太子姬妾的事,兄长在信中极其详细地说了,个中利害他也分析了一道,另他还道,父亲所做之事不仅于此,另还有一些事,他探不出来。

他探不出来,她暂时也探不出来,老狐狸还是老狐狸,在朝廷里跟人勾心斗角了半辈子,哪是那么好对付的。

上世赖游没有做太多,就已把稚嫩的他们害得很惨。

而这世她多了前车之鉴有了不少防手,但看他这段时日的所作所为,她这世的父亲大人怕是要比上世对他们更心狠手辣了。

这就是蝴蝶效应了罢。

没有想到,这事落到她头上来了,让他们子更不像子,父更不像父。

果然人的什么决定,都不可能是万全之策,总会带来后果。

兄长的信后,黄阁老那边人过来说,她也被人盯上了,叫她小心谨慎为上。

探子走后,赖云烟第一次觉得,赖游要是死了,她一点伤心也不会有了。

上世他死时,她在他面前给他磕的三个头,现在想来还是矫情了。

隔日,赖府那边管家带着仆人送了一堆补品过来,管家说是家里老爷知道她眼疾又犯,心里甚是担扰,就把府中大半的补品都给她送过来了,让她天天用,没了他再去寻了药材送过来。

这话说得真是漂亮,管家走后,赖云烟把十来个参盒都打开看了看,见都是珍品,不禁感叹赖游真是舍得花血本。

这些她以后交给舅舅卖,能卖不少钱呢,江南一带的老爷子老夫人,可是最喜这些个人参了,便是不吃,买上一根救命参放枕头下,他们也睡得安心,这参啊,比在京城卖得贵得多了去了。

赖云烟决定,下次赖游要是敢送,只要里面没下毒,她就敢收。

这也是钱啊,恶心钱也是钱,她不嫌弃。

赖游这一手玩得漂亮,一边让人知道嫡子对其违逆,一边花着大价钱让人知道,他还是关心这个嫡女的,这时赖云烟除了感激的话其它最好什么也不说,要不然到了赖游的嘴里,他们兄妹都会被他打成一耙了。

而兄长,这一段时日,是要把前世那在漫长的十几年里受的苦,在短时间内都要全尝了。

赖云烟觉得心痛,但也没办法,这注定总是有那么一遭,既然躲不过去,那就只能迎面而上了。

又过了两日,魏瑾泓那边的苍松过来送了东西,说是楚候爷送的。

赖云烟打开一看,见又是人参,眼睛都笑弯了,“我最爱这个,替我谢谢候爷了。”

爱送,那就多送点,候爷家不缺参,她可是缺钱得很。

虽说黄阁老身份尊贵得很,但骨子里爱财之心可一点也比她舅舅弱,请他办事,她手里那点钱根本就应付不了。

楚候爷这人与魏瑾泓交情太好,就是因着他在背后替魏瑾泓撑腰,上世他们兄妹就因此吃了不少苦头。

但这世还没闹到那个境地,赖云烟觉得大此之前他们要是在魏府又狭路相逢了,她一定要尽力展现她甜美的一面给候爷看。

候爷也是个大方的,家中金银珍宝多,最爱给美人送礼了。

**

那厢楚候爷卧在榻上打了个酒嗝,抱着吃得鼓起的肚子与魏瑾泓说道,“你说我把我那继母杀了如何?”

见他又发酒疯,魏瑾泓有条不紊地答道,“不妥。”

“那我那两个兄长弟弟呢?”

“不妥。”

“那我能杀谁?”楚候爷双手握拳大力捶着榻面,咆哮如雷。

“谁都不能杀。”魏瑾泓转头,本欲要传人进来扶他去睡,但又想及上次他喝酒误的事,便叫翠柏送来醒酒汤。

醒酒汤不多时就送了过来,楚候爷誓死不喝,魏瑾泓叫来小厮,逼着他喝了下去,楚候爷被强逼吞下了汤,最后闭上眼睛流了泪,口口声声叫着娘。

魏瑾泓带着小厮退出了房,出了门去,见着对院还有几许灯火,便开口道,“她在作甚?”

翠柏先是沉默了,过了一会才道,“刚从库房回来。”

“哦?”魏瑾泓不由讶异,转头看向了他,“怎么去库房了?”

她不是什么事都不管吗?

“跟管家讨了钥匙,去库房里把参都拿出来了,”翠柏抬起脸,看着他们家公子的脸微有点苦,“您拿回来的好参,听说都被少夫人拿走了。”

“她要作甚?”魏瑾泓好笑地翘了翘嘴角。

“明日有商船回江南呢,怕是明天会送过去给任老爷。”翠柏叹道,“我刚跟春晖交了个面,他说少夫人已经把她手里得手的参数到第三遍了,越数精神越好,还道少夫人怕是明天还要找乐师奏琴。”

魏瑾泓挑了挑眉,“嗯”了一声。

“那她明天给乐师打赏的钱,给还是不给?”翠柏问。

“给。”魏瑾泓简言。

“少夫人怎地变了这么多?”翠柏被堵得好一会才憋出了这句话。

少夫人怎么逢人就打赏了呢?还离管家拿钱打赏,她以前可不这样的。

“随她。”魏瑾泓说到这温和地笑了笑,“她高兴就好,这府里的事,便由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罢。”

前世给不了她的,这世便给她罢,哪怕她已什么都不信。

**

打听到今天舅舅的商船要离京,管事之人又是舅舅心腹,赖云烟一大早就起来叫人把她备好的两箱子人参搬上了马车,走了一上午的路,把箱子交给了管事的,又交了一封信让他带去。

信中不乏甜言蜜语,其间更是谗言无数,赖云烟写完还瞧了几遍,觉得自己那馋媚之情已经跃然纸上了,这才觉得自己拍舅舅马屁的功力不减当年,这才满意地折纸封蜡。

这感情啊,都是交流出来的,她这一担篓投其心意的好话,想来也是能让舅舅更欢喜她一些的。

他们前世合得来,这世感情也差不到哪里去,哪怕这世她一开始就坑了她舅舅这么多银子,但之前他临走时,她舅舅不也是咬牙跳脚,赏了她十两银让她买糖吃?

等到船开,再从望京码头回到通县,这时已是夕间了。

赖震严已在府里等候她多时了。

见她回来,在厅屋里,赖震严当着魏瑾泓的面问,“去哪了?”

“有江南的船要回去,我去了码头,找了个管事的给我带信给舅舅。”

“下次差下人去办就是。”赖震严不满地摇了下头。

“云烟知晓了。”

赖云烟朝他们都请过安后,在魏瑾泓的身边坐下,才朝赖震严笑着说,“哥哥这是刚回来就来瞧我了罢?”

“嗯。”赖震严额首,转头与魏瑾泓说道,“你赶回来就是为了陪她?我看她眼睛好好的,还有那精力出去乱转,哪有犯病的样子?”

“唉,”赖云烟闻言立马扶额,道,“现下头又疼了。”

赖震严不由瞪她,斥道,“乱来!”

赖云烟便笑了起来,笑了好几声,见兄长嘴角绷得不是很紧了,她这才笑着说道,“前几日是有些头疼,夫君这才没带我去三周山。”

“是吗?”赖震严看了她一眼。

“是。”赖云烟笑着回道。

一旁的魏瑾泓嘴边挂着温柔的笑意,时不时看说话的兄妹俩一眼,并不插话。

过了一会,他借故有事要走开一下,把厅屋让给了这兄妹俩。

他走后,赖震严松了绷紧的背,眉头也皱了起来,嘴里轻语道,“怎么回事?”

“信。”赖云烟未答话,只在桌上写。

赖震严见她如此谨慎,就不再追问了,嘴里声音也恢复了正常,“父亲让我来看看你,说下月初七娘的忌日那天,你要是有空就回府一趟,到时与我们一同为娘祭拜。”

赖云烟的脸慢慢冷了下来。

赖震严像没有看到那样,依然不紧不慢地道,“到时你有空就回来罢。”

“到时是要做法事吗?”赖云烟垂了眼。

赖游啊,怎么就有这么狠的心。

“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