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男配黑化之后(穿书)-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徐九微:“……”
不用想都知道这两个丫头绝对想歪了,徐九微懒得理会她们,蹙眉看向莫蓝鸢:“那你……”
“我今夜有事,一直在外间。”
不待她说完,莫蓝鸢淡淡横了她一眼。
徐九微眉头皱得更紧。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莫蓝鸢嘲弄地勾起唇角,毫不留情地道:“难不成你以为我是故意为了你才这样?还是怕我对你做什么,不要自作多情了。我宁愿去看山上的野猴子也不会多看你一眼。”说到最后,目光挑剔地自她身上扫过,眼神要多轻蔑有多轻蔑。
徐九微:“……”
为什么这厮说话永远都这么让人觉得火大,不把人刺得吐血三升就不罢休似的!
“就这样。收拾东西去我房间。”完全就是懒得与她再多说一句话,莫蓝鸢后半句话是对已经呈呆滞状态的怀袖和绿衣说的。
莫蓝鸢的房间与她们这几间不太一样,是类似于主屋这样的,暖阁与外间的空间都很大,中间以一道珠帘阻隔断,放下重重叠叠的帷幔后,完全就可以当作两个单独的房间。徐九微是知道这个情况,所以才没有对莫蓝鸢的决定说什么。
不过,想到帷幔另一端的人是莫蓝鸢,徐九微抱着枕头靠在床头,始终没有睡下去。
倒不是怕他做什么,而是……除了魏谨言以外,头一次与别的人同处寝房,心里多少会有些别扭罢了。
房中一片静谧,没有人说话,别的声音就显得格外清晰,徐九微能感觉到窗外簌簌落下的雪花,能听到不远处的佛殿里传来的木鱼声,还有……外间里莫蓝鸢手指翻过书页的哗啦声。
桌上的烛台上火光荧荧,渐渐的感觉到有些冷意袭来,把枕头抱得更紧,就这样静静坐在那里,脑袋里空空一片,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为何不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蓝鸢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她愣愣看着垂下的帷幕,淡紫色的轻纱叠了好几层,依稀能看到上面映出莫蓝鸢靠在软榻边的身影,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虚无缥缈,有些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
“莫蓝鸢。”她低声唤着他的名字。
翻动书页的声音停滞了下,他未作声。
下巴搁在膝盖上,她蜷缩着身子缩在床头,缓声说道:“我总是给人带来麻烦,不聪明,不好看,没有才学,更没有家世……”
对面的人似乎被她这句话震得呆了下,须臾,他高深莫测地道:“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她的头深深埋在枕头里,吸了吸气接着道:“所以……”你不要再对我好了。
后面那句话轻得恍若呓语,若不是周遭过于安静,大概没有人会听见。
她看不到,轻纱后的人听到那句话时蓦然冷冷一笑,抬起头时,那双褐色的凤眸却骤然黯淡了下来。
************
一夜相安无事。
徐九微抱着枕头就那么在床头靠了一夜,以至于翌日醒过来时,她的手和腿麻得都无法伸直,同手同脚僵硬着身体走出去,看到外间的莫蓝鸢早已经不在,唯有桌上那本翻开的书卷证明那里曾经有人停留过。
打开门看到等在外面的怀袖,才知道他有事出去了。
没有见到他,她心情复杂的同时悄悄松了口气。
无论如何,她不想看到一些事情发生。
因着连续有人暗中针对,怀袖和绿衣跟随徐九微去斋堂用饭,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有人若是想做些什么手脚恐怕也不容易。
昨夜的雪未停过,路上和屋顶的积雪已经很厚,徐九微双手拢在唇边,一路呵着气跟着怀袖他们踏入斋堂。
寺庙中的僧人并不在此用饭,所以来这里的都是前来进香或者借住的客人。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冷的原因,这会儿里面的人不是很多,零零散散坐了几桌,并且一个个瑟缩着脖子埋头吃东西,完全没人会在意是谁进来。
徐九微意外的是,她居然看到了魏谨言。
他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只有一杯清茶,一瞬不瞬地望着天空中落下的雪花,一眼看过去让人恍惚以为是画中仙。
看到他她就想起那冷若冰霜的态度,但是让她就这么放弃又觉得不甘心,踌躇半晌,她惴惴不安地在他旁边的桌前坐下,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让她失望的是,魏谨言一直没有回过头,仿佛神魂早已不在此处,游离到别处去了。
“小姐,我们去拿吃的过来。”这里有外人,怀袖就自觉改了称呼。
她眼睛一直盯着魏谨言那边,听到怀袖的话悻悻收回目光,点点头,有气无力地道:“我知道了。”
身边有人突然经过,重重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最后冷冷对她丢下两个字:“小偷!”
徐九微满脸莫名,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和尚衣服的人快步朝外面跑去,头顶戴着一顶黑色帷帽。
她轻轻“咦”了一声。
那个人,不就是之前碰到的奇怪女子!
不过……
“小偷”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句话,她心里一阵不舒服。
“真是莫名其妙!”她轻哼道。
余光瞥见魏谨言总算肯施舍她一个眼神了,所有的不快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正欲叫他,就见他薄唇微启,一字一顿地道:“离莫蓝鸢远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本来想今天开始撒糖的,下章好了~T…T
魏谨言为什么不认阿九呀,原因很简单,下章见~~~~哈哈哈,么么哒,爱你们。
第76章
“什么?”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她不由得一愣。
魏谨言侧过身; 一手支颐靠在桌前,俊美的面上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你的手臂上这么写着。”
徐九微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 看到左手臂上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的就是魏谨言刚才念的那句话。
她惊讶地看着刚才戴帷帽的女子离开的方向。
应当是那人留下的。
说她是小偷; 还让她离莫蓝鸢远一点,难道……最近她身边那些奇奇怪怪的事也是出自她手?
她悚然一惊。
见她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魏谨言微微皱眉:“最近还有发生什么可疑的事?”
对面的人是魏谨言; 徐九微就毫不保留的把这两日的怪事都告诉了他。
起初魏谨言仅是挑了挑眉; 似有所思,听到后面她一不小心提了句莫蓝鸢让出自己的房间给她,刚刚那一丝和颜悦色瞬间就褪尽,白玉般的面上只留下不近人情的清冷。眸子里掠过一抹寒光; 他起身就走。
察觉到失言了; 且好不容易看到他,徐九微顾不得怀袖和绿衣已经回来了,冲她们丢下句“不要跟过来”就追上魏谨言; 徒留两人在原地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此刻走廊上没有其他人; 他脚步轻缓走在前头,她连走带跑跟着。
走了两步,魏谨言脚下一滞:“你还跟着我作甚?”
“我……”她欲言又止。
“既然你与他关系这般密切,你该去找他才是。”他轻哼一声。
“……”
徐九微小心觑着他,觉得多说多错,干脆噤声。
粲白的雪银霜般撒满天地间; 偶有凛冽的风压弯了寒枝,飘落下的枯叶卷入空中与雪花共舞,宛如琼华乍泄,搅乱一池秋水。
他慢慢悠悠走在雪中,她亦步亦趋跟着,低着头偷偷踩着他的脚印,还自以为这些小动作没被发现暗自窃喜。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悉数被他看在眼中,眸底渐渐漾起柔和的涟漪。
魏谨言要去哪里徐九微完全不知道,等到看到他不紧不慢踏入一座偏殿,想都没想就跟着进去。
“郡主跟了我一路,是想作什么呢。”
这里的佛像是一尊白玉观音,魏谨言在蒲团前站定,开口说道。
她被他的称呼堵得磨了磨牙,全然没有察觉,此刻的他笑容促狭,语气中更是隐含着一丝淡淡的宠溺。
最近几天在天龙寺老是遭到飞来横祸,徐九微已经变成看到佛像就要先上去拜一拜,都不知道上方到底是哪一路神仙,不管三七二十一拜了再说。
看她闭着眼睛,双手合拢,异常谨慎地在佛前行礼,魏谨言的神色愈发温柔,可惜忙着求神拜佛的某人根本没看到,也就因此错过了一些真相。
“你当真想要拜这观音像?”
等到徐九微睁开眼睛,魏谨言抬了抬下巴,语带戏谑地问道。
怎么看都觉得他的笑容很古怪,徐九微缩了缩脖子,紧张地问:“不能拜么?”拜神难道还有讲究不成。
唇畔的笑容略略加深,徐九微还没来得及细细辨别他到底是何意,魏谨言轻咳一声,拳头掩饰性地抵在唇边,模棱两可地说了句:“倒也不是,的确该由你来拜……”话未说完就低低笑开了,干脆转身到别处去瞧瞧。
看他一时半会儿没有要走的意思,徐九微也就松了口气,安心下来之后认真琢磨魏谨言那古里古怪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结果,她一抬头,立时就明白过来了。
这尊白玉观音乍一看与其他殿堂里的差不多,神态庄严雍容,眉目慈祥,头戴宝冠,手中却抱着一个婴孩,这分明是……
——送子观音。
难怪魏谨言刚刚笑得那么奇怪。
徐九微双手捂着微微发烫的脸颊,窘迫之余,羞恼地瞪了一眼走到对面的人。
知道就早说啊,偏偏要等她拜完才说话!
在四周转了一圈,魏谨言渡步回到她身边,见她神色不自然的东看西看,显然是想把这一茬儿给糊弄过去,他不由得好笑,无奈地摇摇头。
“你说,我们若是被关在这里一整天,会如何?”抬眸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魏谨言突兀地道。
“为什么会被关?”徐九微不解。
魏谨言但笑不语,一派闲雅的姿态。
下一刻,徐九微就看到原本敞开的两扇大门“砰”地一声被关上,紧接着响起的是落锁的声音。
“……”她差点吐血。
额角暴起一根青筋,她无语地盯着他,这朵黑莲花早就看到有人来做手脚了,还这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站在这!
这座偏殿应当是平时就没什么人过来,殿中连蜡烛都没点燃,加上没有窗户,大门一关里面就暗了下来,黑漆漆的几乎看不到光。
若是一个人在这里,徐九微早就急得去捶门喊人了,但看看旁边的魏谨言也在这里,她不由得安静下来。
“看来有人很希望我们在一块儿。”魏谨言一语双关。
徐九微自然听出来了,她不置可否地“唔”了声,没说话。
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烛台下放着火折子,思忖着魏谨言的眼睛不便,徐九微凭着记忆摸索到台子前,将其中一支蜡烛点亮。
烛光幽幽,照亮了满室昏暗。
魏谨言一直没动,见她镇定的表情,讶然凝着她:“你不怕?”
“怕什么?”随意在一处蒲团上坐下,她仰着脸反问他。
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魏谨言一撩衣袍,在她旁边坐下,背靠着供奉香烛的台子,漫笑道:“都被人关起来了,不是应当去敲门喊人来救?”
眼珠转了转,徐九微略略调整了下姿势,与他面对面坐着,讪讪地道:“恐怕在这里喊上一天都不一定有人过来吧。”跟着魏谨言进来时她就看了一眼四周,基本没有什么人在,看这殿中的破旧程度,更像是被荒废已久。
况且他在这里,她自然就不怕了。后面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殿中只有一盏孤灯,光线依旧很暗,他雾里看花般看着那双毫不避讳直视着他的眸子,有一瞬的怔忪,不禁恍然伸出手,想要撩起那垂落在眼角的发丝,半途中蓦地醒神,在空中僵了僵后佯装淡定的落下,顺势拂了拂衣袖。
“看来倒是变得聪明了些。”魏谨言垂下眼帘,低声叹息。
他的声音太轻,徐九微没有听得不甚清楚,迟疑着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他垂眸不语。
徐九微眯起双眼,不死心地追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双腿自然叠在一起,魏谨言动了动身子,神色自若:“你不就是锦荣郡主。”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她有些火大,实在不喜欢他这种刻意装傻的态度。
看她明显动怒了,魏谨言脸上那一抹悠然的淡笑渐渐收敛,薄唇微抿,定定看了她片刻:“那你想听我如何回答?”
她一怔。
俊美的面上表情变得阴沉而骇人,深深凝眸注视着她,一把抓住她的手,力度大到仿佛要将她的手腕捏碎,厉声道:“明明已经回来了,却始终不曾来找过我,更与另外一个人有了婚约,还一起出现在我眼前……”
在那座别院里看到她时,听到她在梦中唤着他的名字,他的心中充斥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却在想起她的身份时犹如千刀万刀自心头刮过,巨痛难当。他甚至怀疑她背叛了他,因而生出当场杀了她的疯狂念头。
她不知道,那时他是如何克制才压抑住内心的狂暴,平静地抱着她回房间,替她抄写完余下的半本佛经。
再次见到面时,又是如何佯装出淡然无波的表情。
无人会想到,他每每见到她时,胸口涌动着的都是铺天盖地的杀意。
他甚至几次都欲动手,哪怕刚才进来这座过于僻静的大殿,也是故意引她前来。
他想杀了她。
哪怕再不舍,再怜惜,他都想让她死在自己手里。
偏生她毫无自觉,一次次追过来,还口口声声逼着他承认身份……
一瞬间,眼中雾气氤氲,唇畔却微微上扬,勾起一朵悲喜难辨的笑,他怆然笑道:“阿九,你是否觉得我就不会受伤,哪怕捅上无数刀都会不药而愈。这三年来,我好不容易接受你已经不在了的事实,你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次次跟过来。阿九,你……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最后几个字带着重重的颤音,攥着她腕间的手越来越紧,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失控伤了她,可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动,就这样静静看着她。
徐九微在听到第一句话时已经呆住,她看着他,明明就近在眼前,却如同隔了千万里,无论怎么也无法触及,喉间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掐住了,连一个音节都无法发出,疼得几欲窒息。
她以为,只要与他解释清楚,她和他就能如同过去一样。
她以为,只要让他相信她的身份,他们就什么隔阂都没有了。
她以为,她没有变,他同样也没有变化。
可是,她忘了……
对她而言不过短短半月不足的时日,在他眼里却是长长久久的三年,这些时间就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深深横亘在他们之间。
这三年来,他是如何度过的,发生了什么事,认识了什么人,平安喜乐,悲伤忧愁,她……统统不知道。
这样自私的她,有什么资格跑来找他?又有什么立场跟他在一起?
“我……”
良久,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去,她慢慢垂下眼帘,艰难地开口:“……是我错了,我回去就收拾东西,以后一定不会……”
每说一个字,心头就如同凌迟般疼痛着,她慢慢掰开他的手指,瑟缩着身子往后退开。
“你想去哪里!”
他猛地将她扯了过去,恶狠狠地说:“你又想去哪里?”
眼前越来越模糊,她泪眼朦胧地望着他,有些舍不得移开视线,但想到他刚才的话,心中又是一阵钝痛,深吸口气,继续道:“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你敢!”
话音未落,就被魏谨言大力按在怀中,他的下颌抵在她的肩上,声音比十二月的霜雪还要冷,语气阴森:“你要是敢跑,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让你哪里也去不了。”
而徐九微,愣愣地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恐吓般的话语,迟疑着问道:“你……你不是不想看到我么?”
“你真是——”
他埋首在她的颈间,既好气又好笑。
“你都在想什么。”稍稍放开她,他用力敲了敲她的额头。
“痛……”她眼泪汪汪抱着脑袋,委屈地看着他。
看到她这幅模样,他僵硬的脸色慢慢缓和下来,抓住她双臂的手也渐渐放开,低眸瞧着她,所有复杂的情绪最后都化作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见状,她心里悄然冒出一丝希望,犹豫着道:“你不是赶我走?”
魏谨言瞥她一眼,不语。
他的沉默让她再次慌了起来,结结巴巴地道:“我……我说错了么?”
“真是迟早会被你给气死。”
闭了闭眼,他扯下束在眼睛上的白纱,有些无力地往后靠去,只拿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满是无奈地凝视着她,见她始终一脸忐忑望着他,手指紧张得把衣袖都揪得皱在了一起,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这种模样取悦了他,他好心情地冲她勾勾手指:“过来。”
莫名觉得危险,她不敢动。
“阿九。”他眸光一凛,放冷了声音。
徐九微立刻乖乖过去,正纠结着在他身边寻个位置坐下,腰上就多了一只手,他轻轻松松将她揽入怀中。
烛光轻轻摇曳着,她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微弱的光映落在他的眼瞳中,她清晰地看到里面盛满了自己的倒影,心中一动,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温顺地枕着他的肩膀靠在他怀中。
见此情形,魏谨言怔了怔,随即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彼此不言不语。
须臾,徐九微的视线落在他银白如雪的发丝上,手指勾起一缕,在指间缠绕了几圈。
她其实很想问为什么会变这样,但想到他方才那种悲恸得无法言语的神情,便不忍再提。
也罢,暂且就这样吧。
一时间,殿中静悄悄的,只有他和她的呼吸声清晰可闻,隐隐还能听到外面雪花坠落的轻响。
最后,还是魏谨言率先打破沉默:“阿九。”
他轻轻唤道。
“嗯?”她应道。
他不知是何意味的沉默了片刻,接着喊她的名字:“阿九……”
“嗯。”她乖顺地答,同时往后退了退,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他却不说话,只是低笑着垂下眼睫,无法告诉她,那种盈满心底的满足感终于回来了。
徐九微被他那两声叫得迷迷糊糊的,抬眼直视着他,朦胧的光晕中,他微微低着头,侧颜勾勒出绝美的弧线,不经意间看过来时,仿佛有华光流溢在眉宇间。他的衣服和长发几乎融为一色,乍眼看去比霜更白,比雪更粲然。
此情此景,令人怦然心动。
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羞赧的抿抿唇,想把这遐思赶紧撇开。
注意到她脸上晕开的一抹绯色,如同喝醉了酒,带着微醺的浅浅诱惑。
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他禁不住笑了,故作正经地问:“怎么了,突然间脸变得这么红?”
被抓了个正着的徐九微别开脸,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支支吾吾地道:“没,没什么……”
他勾唇,眼底逐渐变得幽深,静静注视了她半晌,看到她已经忍不住快要躲开时,蓦地倾身下去,薄凉的唇印上她的……
她始料未及,惊诧地瞪大双眼。
“傻瓜,闭上眼。”抵在她唇间的人低声说着。
长长的银发顺着他俯身的动作落下,她望着上方那张清隽俊逸的容颜,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缓缓闭上眼睛,任由他的吻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唔,撒糖~最近在思考怎么到结局,所以老卡文,每天写得很慢
第77章
闭上眼睛的刹那; 徐九微最后看到的是高高在上,矗立于莲花宝座上的白玉观音; 她心里一阵不自在。
佛门清净地,总觉得不要乱来才是。
忍不住别过脸; 她挣扎着避开了魏谨言即将落下的唇,手上用力推了推他:“等一等!”
动作微滞,魏谨言挑眉看着她。
长长的睫毛轻颤着垂下; 遮去眼中的羞怯; 徐九微不好意思地道:“这里是佛堂,我们不要……”
下一瞬,魏谨言已经欺身过来,未说完的话就这样湮没在彼此的唇齿间。
“佛祖不会怪罪的。”
他闷笑着一手扣住她的腰身; 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怀中; 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绵长而缠绵地吻着她。
“魏谨言……”
察觉到他虽然霸道动作却很温柔,始终小心顾及着她的感受; 徐九微心中的抗拒也就逐渐放下。
只不过……
在这种地方,总有一种背德的感觉。
就像是在跟人暗中幽会一样; 让人更觉羞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辗转着吻着她的唇,鼻尖,眉心,最后在白皙的耳垂上咬了一下,轻轻笑道:“你以前这里有一颗红痣。”
她被他吻得都快要窒息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半晌终于喘过气来,又羞又恼地斜睨着他:“那有什么奇怪的。”
魏谨言侧眸看她,笑得有些古怪:“没什么奇怪的……”只是,以往每次看她坐在身侧时,微光中白得近乎透明的耳垂上那一点朱砂般的红,总会让人忍不住想吻上去。
如同一种无言的诱惑。
想着,他偏过头含住她的耳垂。
那一下并未用力,却让她感觉全身一颤,情不自禁低吟出声:“嗯……”一出口她就赶紧捂住了嘴,打死她都不会承认这种让人听了脸红耳热的声音是自己发出的。
眸光暗了暗,横在她腰间的手蓦地用力,魏谨言对上她不知所措胡乱飘的眸光,笑得极其无害,道:“阿九,可是哪里不舒服了,脸上这么烫?”
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徐九微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此刻的魏谨言声音比平时要低沉几分,听得她感觉腿都在发软,羞得都不敢抬头。
少顷,她偷偷去看他的表情,却见他笑得悠然自得,身子慵懒地靠在供奉的石台上,束发的银色绸带不知何时滑落,于是满头白发散落在肩头,仿若明月高悬,一池银霜倾倒,睨着她的琥珀色眼瞳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玩味,深邃得让人心悸。
手指调笑似的勾了勾她的下巴,指尖装作不经意般滑过她柔软的唇瓣,他哑声道:“在神佛的眼皮子底下,阿九是否太过放肆了?嗯?”尾音微微上扬,听得人心里痒痒的,撩人之余,更像是在挑逗。
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徐九微结结巴巴地道:“你……分明是你故意……”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
亏她一直觉得这朵黑莲花是个清贵矜持的端方君子,结果这厮不要脸起来比谁都厉害。
“故意怎么?”他有意戏弄,逼近她继续问道。
徐九微恨得牙痒痒,偏生知道自己绝对说不过他,只得泄愤似的在他的肩膀上隔着衣服咬了一口,末了重重一哼。
这种程度对魏谨言来说不过是无关痛痒,低沉的笑声飘入她的耳中,他带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跨坐在他的腿上,与他面对着。
她动了动,企图改变这种尴尬又大胆的坐姿,却被他一把拉回:“怕什么,这么快就吓得想逃跑了?”
“谁、谁说的。我才不是怕!”她不敢动了,嘴上倒是仍然咬紧不肯示弱。
看她满脸戒备的样子,像只浑身的刺都竖起来的刺猬,他忍俊不禁,伸手在她眉心点了点:“好了,乖乖别乱动。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了。”
时机和地方都不太对,否则他会不会继续当那坐怀不乱的君子……还真是说不准。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幽深。
未瞧见这一幕,徐九微还在为他方才的话暗自舒了口气。
瞥见她的神情明显放松了很多,魏谨言心中不由得好笑,眸中流溢的尽是宠溺。
一番纠缠过后,魏谨言双手将她完全固定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她垂眼看着他落下的发与她的青丝缠绕在一起,莫名的就想到耳鬓厮磨这个词儿,萦绕在心尖上的除了柔情蜜意的甜,还有难以消除的惘然。
“对了,你来天龙寺是做什么?”想到还不知道他此行的目的,徐九微问道。
看着对面墙壁上留下的影子,她和他的融合在一起,分外旖旎,他叹了口气:“为了某个没心没肺的人点一盏长明灯。”
她鼻头一酸,更觉内疚,责怪自己为何醒来后没有第一时间回来找他。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魏谨言凝眸注视着她,口中笑道:“我可是时不时就来看看你,你倒好,居然还成了淮阴侯的女儿,做了郡主。”
说到最后,他的手指缓缓摩挲着她的脸颊,眸光却一点一点黯了下去,苦笑着摇摇头:“你可真狠心。阿九。”
“魏谨言……”她抬手抱住他,埋首在他的胸膛间,心里不知是何滋味,只觉得能再次见到他让她欢喜不已,却更想哭。
他默然不语,低头在她的发上吻了吻,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一室安宁。
几滴烛泪顺着烛台滑落下,如同情人的眼泪,微光袅袅,他没有说话,她把玩着他的头发,在手指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兀自玩得开心,同样没有开口。
也或许,此时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只要看到彼此都在就好。
许久,徐九微突然发觉哪里不对劲,她霍然直起身子,横眸紧盯着他:“等一下,你到底什么时候发觉是我的?”
魏谨言不甚在意地抬了抬眼帘,随意道:“替你抄写完佛经之前。”
徐九微闻言瞠目结舌了好久好久。
这不就是说,当时她翻窗去那间小小的佛室里,看到那些长明灯的事情都是真的。她在半梦半醒间是真的听到了魏谨言的声音,不知怎么就闻到一股异香,最后意识越来越模糊,莫名的就睡死了过去,醒来后就看到绿衣……
“你那时给我下了迷药!”她瞪大眼睛。
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他供认不讳,颔首:“是。我下了一点让你昏睡的东西。”
“你干嘛给我下药?”她气鼓鼓地嘟囔着。
魏谨言微微一怔。
他该如何说,那时看到她趴在石桌前睡着,口中唤着他的名字,得知她就是自己要找的阿九时,心中的动荡不安,震惊与愤怒之际,看到她即将醒来,他下意识地就用迷药让她睡得更沉……
追根究底,不过是他那时突然感到害怕了。
他唯恐她清醒后,告诉他明明回来了也不去找他的理由,是要彻底离开他,这样……他一定会忍不住当场杀了她。
见他不答,面容沉静如水,细看之下却隐藏着淡淡的哀思,徐九微便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反正知道他不是真的对她不利就好,她问起另外件事:“既然你那时候就认出我了,为什么后面还装作不认识我?”
魏谨言又是一阵语塞。
为什么?
原因再简单不过了。
看到她与莫蓝鸢成双成对而来,还有了婚约……想想就觉得……不舒坦罢了。
当然,这种幼稚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