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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黑化之后(穿书)-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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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徐九微加快脚步尽量早点脱离苏九凰的视线范围。
这边,目送着徐九微走出去很远,魏谨言不紧不慢回过头,看向苏九凰,温声道:“义父要交给我的东西是何物?”
同样看着徐九微背影的苏九凰倏然回神,想到他方才对徐九微说的话,她咬了咬唇。
两人显然是后面有什么事,她想要问,却毫无立场,更是毫无资格去问。
垂眸掩去眼底一闪即逝的薄冷,她敛了敛心绪,柔声吩咐身边的锦绣:“锦绣,把东西交给王爷。”
“是,小姐。”
锦绣把手里一直抱着的锦盒送了过去。
魏谨言从容接过,打开一看,他挑了挑眉。
其实,原本这东西是苏放鹤吩咐苏九凰进宫就交给魏谨言的,在席间她确实也有机会直接给他,之所以特意等到他离宫后再来见他,不过是寻了个借口罢了。
当然了,这些她是绝不会说出来的。
苏九凰没有打开锦盒看过,自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当看到魏谨言把锦盒放下,取出里面的物件后,她不由得愣了下。
是一幅画。
看起来有好些年份了,边缘处的画轴已经从原本的白色变成灰白。
身边的人是苏九凰,这个在第一世静静陪伴过自己的王妃,一时间魏谨言对她也没有多加防备,并未特意避开,当着她的面打开了画卷。
画上所描绘的内容分外古怪,是一个人背影。
看身形是一名年轻男子,背对着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白衣宽袍,金冠束发,宽大的袍袖在风中振翅欲飞,仿佛就要乘风而去。仅是这样一个看不见面目的背影,他身上散发出的清贵高华的气度,几乎都要跃出画卷。
本来无意去看画中秘密,但魏谨言就站在旁边,想不看到都难,发觉画上仅是一个人的背影后,苏九凰惊讶地张了张嘴:“这是……”
不知道是不是苏九凰看错了,她看到魏谨言瞧见画中人后表情有一瞬的动容,只是那情绪去得太快,让她看不真切。
“替我谢谢王叔。”
沉默半晌,魏谨言倏然开口。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苏九凰却莫名听出了几分喜悦的感觉,她忍不住问:“王爷可是认识这画上的人?”
缓缓收好画卷,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摩挲着卷轴,仿佛对待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魏谨言摇摇头,道:“不,我没见过画上的人。”
“这样啊……”她动了动唇,想的却是在魏谨言收起画时,无意中瞥见的一眼。
那副画的右下角,似乎写了一句:天下何人不倾君……
嗡——
倏地,利箭刺破空气的声音响起。
还茫然不知站在原地的苏九凰抬起头,正好看到一只尖利的羽箭直直朝自己面门飞来。
“呀!小姐!”
锦绣吓得睁大了眼睛,脚下半步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支箭越来越近……
啪!
眼看苏九凰就要被箭射中,千钧一发之际,魏谨言拢了拢眉峰,手中的折扇在空中打了个转儿,看似轻巧的一挥,那支白色羽箭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掉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锦绣一回头就看到身后多了几个黑衣人跳了出来,把他们团团包围在中间。
“小姐!”锦绣惊恐地抓着苏九凰的衣袖。
看着前面不知何时冒出的黑衣人,苏九凰面上一阵苍白,同样六神无主,只能望向身边的人:“王爷……”
对于突然出现的刺客,魏谨言看起来半点都没放在心上,俊美无俦的脸上表情依旧淡然,手指有一下没一下转动着折扇,看起来颇有几分漫不经心。
其中一名黑衣人上前两步,抱拳道:“我们无意与凌安王爷为敌,只要你把身后那位姑娘交给我们,你请自便。”
这些人居然是冲着苏九凰来的?
视线半疑半惑的自地上的箭上掠过,魏谨言不无意外地看向苏九凰。
她听到黑衣人的话时脸色变得更加惨淡,无助地张了张嘴,惶然不知所措:“我……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
“少废话,有人买你的命,我们自然要杀你!”
魏谨言微微皱了下眉,刚才应当让人随阿九过去才是,这样子定会耽误好些时间。
唰地展开折扇,魏谨言敛了心神,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各位,看来我今日要当这管闲事的人了。”
**********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这话用来形容帝都的摘星楼虽然略显夸张,意境倒是相差无几。
徐九微在楼下等了好一会儿,始终不见魏谨言过来,她兴致索然看着身边的街道上,几处贩卖小吃的商贩还在忙前忙后为客人忙碌,偶尔听得几声交谈声,不远处的夜空中有几盏孔明灯冉冉升起,看起来倒让人不觉得冷清。
独自一人顺着石梯拾阶而上,徐九微一路来到摘星楼的最高处。当然,因为惧高的毛病她仅仅是站在距离栏杆很远的地方,隔着一段距离望着底下交错纵横的长街,以及高低起伏的屋宇,轻轻舒出一口气。
这一世回到帝都后,还鲜少有这样放松的时间来看看风景,尤其是在这样的平静的夜里,更是难得。
许是因为今夜是七夕,大街小巷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万家灯火,与夜空中的万点星辉交相辉映,美得惊心动魄。
在楼上待了好久好久,徐九微不时看向楼下,一直都没有看到魏谨言过来,她不由得蹙眉。
就这么一段路,魏谨言不至于这么久都走不过来才对,难道有什么事情绊住了?
还不知道魏谨言与苏九凰遇袭的徐九微叹了口气,有些郁闷地直起身子,兴致缺缺的走下去,在入口处的台阶上寻了个位置坐下,打算再等一会儿不见人来就回去寻他。
“五百二十四,你最近怎么这么安静?”徐九微双手托腮,眼睛眨也不眨望着空中的星子。
系统:【宿主……】
它一开口徐九微就愣了下,那声音是徐九微从未听过的沉重。
“你怎么了?”
系统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停顿片刻后方才开口:【宿主记得君无夜吧?】
徐九微点点头:“记得。就是四皇子啊。”
系统:【宿主你见到他后,没有想起来什么吗?】
“呃……”徐九微微怔。
这个问题,五百二十四在她上次见到君无夜后就问过了。
“我该想起来什么吗?”她反问。
系统:【宿主,你难道没有觉得自己的记忆并不完整吗。】
“你是说我失去记忆?”
徐九微揉了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费劲搜寻自己的记忆,她真的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记忆不完整,在现世和这穿越后的三世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不对!
徐九微霍地睁开眼睛。
她的记忆的确有缺失的地方。
以往她总是下意识地忽略了很多细节,其实她真的不记得一些事,因为微不足道,她也就从未仔细去想,慢慢的当真就忘得一干二净了。现世她在遇到车祸后,是怎么来到这大凌朝的,当初又是怎么绑定系统的,以及这期间过去了多久,发生了什么……
她半点印象都没有。
第一世作为凌安王妃,第二世作为魏谨言身边的小哑巴暗卫,这两世死去的最后一刻又发生了什么,她除了知道闭眼再睁眼时已经换了新身份,一无所知!
还来不及愕然,徐九微突然感到脑袋里一阵剧痛,眼前闪过一些画面。
丝毫不给她缓冲的时间,系统还在说着:【宿主,你原本应该在第二世的穿越时就死去,之所以能有第三世,是因为有人以命祭天让你重活一世,所以……这一世的剧情细节上全部脱离了原来的轨道。】
徐九微已经彻底呆住了。
这话五百二十四很久以前也曾说过,那时她一个字都没听清,脑子里仿佛有无形的屏障将那些话彻底隔绝了,她只能感觉到阵阵头痛,然而这次她听到了,而且听得清清楚楚!
刹那间,心头如同被巨石压住,闷痛得无法喘息,眼前似有无数的画面同时涌来,乱哄哄的一片,却又在下一瞬统统化作一片血红……
威严森立的宫门缓缓向外打开,金砖铺就的地面上血迹斑驳,地上躺着很多死去的侍卫,在大殿最里面的王座下,是没有穿冕服的王,他背对着大门的方向站在台阶上,看起来正在同站在阴影后的人说着什么。
“你当真不后悔?”
那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让人联想到轻抚慢拨的泠泠弦音,分外好听。殿内没有点灯,昏暗中看不见那个人的模样,只依稀能瞧见那银白如雪的发丝垂落到了腰下。
背对着大门的人没有动,声音平静,却嘶哑到几乎不成调了,极其缓慢地道:“不悔……吾以大凌皇朝之王的名义起誓,吾愿以吾之命,换她再生……”
是谁?
徐九微想要看清楚与银发男子交谈的人,但大殿里的光线实在太暗了,她怎么也瞧不清晰。
“你乃大凌皇室的王,若是轻易做出这逆天改命的事,以后定会万劫不复。”
她痛苦地捂住心口处,听到那人悲怆的笑声自喉间溢出,苦涩得让人心酸:“我已经活得够久,能还她一条命,已经是极好了……”
那个人是谁?
很久后,殿中响起一声长长的叹息。
“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这时,外面的月色顺着门槛倾泻进来,一路缓缓攀爬到台阶的位置,恰好落在与银发男子说话的人的衣摆上。恍若电影里的慢镜头,又如在纸上氤氲开来的水墨画,将原本的颜色一点一点显露出来。
滴答——
直到感觉到冰凉的雨点落在脸上,她终于从幻象中抽离出来。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雨,街道上的商贩和行人都已经在准备离去,迷蒙的雨雾中,有人缓步而来,将一柄油纸伞遮在了她的头顶。
垂眸看到的衣角与脑海中浮现的画面渐渐重叠,最后融合到一起,映出那一片艳烈到极致的红衣。
慢吞吞抬起头,徐九微望着执伞的人。
“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儿童节,所以更个7千字大长章,其实就是两章合并了。日6太多快精尽人亡了,我后面要当短小君才行→_→
明天发一个番外,假如阿九和魏谨言莫蓝鸢成婚了,各自的婚后内容。
只是番外哦,勿当真,这个跟正文没关系,所以大家买不买都可以。
有洁癖的夫君VS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夫君~
第48章 番外一:莫蓝鸢
番外一:假如莫蓝鸢读档重来的第三世
十二月; 浔阳城。
这是位于大凌朝极北之地的一座边陲小城,刚刚进入冬季; 城里已经被皑皑白雪覆盖,放眼望去尽是一片纯洁无垢的雪白。
天刚蒙蒙亮; 房中黑漆漆的一片,昨夜未来得及掩好的窗户送来丝丝凉意,让缩在锦被下的人忍不住把被子紧了紧; 恨不得全部裹到自己身上。
躺在床榻外侧的人看着身边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蛹的女子; 无奈叹息一声,伸手轻轻一揽,连人带被子带入怀中。
透过窗户窜入房内的一缕微光照在他脸上,那张美得妖异的脸上看似没什么表情; 毫无感情的褐色眸子在低头瞥见怀中人时; 却迅速沾染上几分暖意,薄唇牵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浅淡笑意。
他忍不住伸手触碰她的睡颜,继而抚上凌乱铺撒在榻间的青丝; 四周静谧无声,这种从未有过的祥和安宁让他冰冷的心都跟着沉静下来; 滋生出一丝满足感。仿佛就这样直到生命尽头,也不会有遗憾。
被人这么一瞬不瞬盯着好半晌,徐九微再觉得困都睡不下去了。
她挣扎着掀开眼帘,望着一手支颐侧卧在床上的男子,雪白的里衣松松垮垮套在身上,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膛; 苍白得异常的肌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仅是看着就能想象到当初受过多少苦痛。
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交错着的狰狞疤痕,她眉头紧锁。
“其实……倒也没觉得疼过。”触及她惶然失措的眼神,他捉住她胡乱放肆的手,淡淡地说道。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徐九微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安抚的意味。
她干脆反握住他的手,微微支起身子,倾身靠近他怀中,脸颊紧贴着他身上那些伤疤处,如同一种无言的安慰,轻轻闭上眼睛,叹息一声:“以前是以前,都过去了……”
边说边在心里把《炮灰逆袭成王》的作者鞭尸无数次,都怪她一个劲儿虐莫蓝鸢,否则他怎么会留下这么多伤痛的痕迹。
她话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伤怀,褐色的凤眸中漾起柔和的涟漪,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抚着她的长发,扯了扯唇角:“说得也是。都过去了。”
语落的同时,他忽而倾身在她发间轻吻了一下。
徐九微不禁愣了下。
莫蓝鸢并不是个会说情话的人,亦不是那么温柔体贴的人,她曾一度认为他们两人在一起铁定会很奇怪,他做这些亲昵动作时却无比自然,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这个落在她发间的吻不带丝毫旖旎和欲色,却让她瞬间觉得面颊微微发热,不自然地扭过头,刻意转移了话题,朝窗外看去:“天亮了,我们是不是该起来了。”
莫蓝鸢淡淡瞥一眼外面,若有所思地道:“平常的夫妻都是早早就起来么?”
徐九微嘴角抽搐了下,心里只有一个大大的囧字。
他们是昨日里搬来这浔阳城的。当初他们在帝都成婚后,莫蓝鸢见她整日在王府都兴致缺缺的,在书房里思考了半晌都没得出什么答案,看到正好过来的韩冰,便问他有没有什么解闷的法子。
韩冰一脸严肃:“主上,属下近日听闻,生活在帝王家的女子都羡慕平民百姓的生活,可能王妃是觉得在府里困得太久?主上不若带王妃出去走走?”说到最后,他其实也有些不确定了。
本是随口胡诌的话,没想到莫蓝鸢却上了心,独自思量了好半晌。
后来回房时,莫蓝鸢看到徐九微趴在桌前睡着了,她的面前还放着一本未看完的话。
他随意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书上写着一句话: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难道她当真是觉得王府的日子太烦闷了?
这个念头萦绕在心头许久,莫蓝鸢很快打定主意,第二日就吩咐韩冰去准备东西,知道徐九微喜欢看雪,便将外出远游的目的地定在了曾经去过的浔阳城。这里每逢冬日整日都是大雪倾城。
于是,在徐九微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她直接被打包带上马车,醒来时已经在来浔阳城的路上了。
听到莫蓝鸢不带一丝表情说着这一行的目的,她满头黑线,嘴角狂抽。
她何时整日闷闷不乐了,不过是最近刚把杏儿那丫头嫁出去,身边突然没了个能随便扯闲话的小丫头,觉得有些不适应罢了。不过,瞄一眼身边那红衣倾绝的男子,她觉得这个误会不解开也罢,反正能远离是是非非的帝都也好。
两人来的路上,说好要如同坊间那些夫妻一样生活,不要丫鬟和奴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体验一段时间平民百姓的生活。
今日就是第一日。
两人起床迅速洗漱好,期间都没什么特别觉得不适应的,毕竟徐九微从小到大都习惯了独自生活,莫蓝鸢则是洁癖到一个极致,尤其他们成婚后,除了徐九微外其他人触碰过的东西若是给他,他都会直接毁了……
换好衣服收拾完毕,接下来便是做早饭,徐九微看着从未用过的炉灶有些发愁。
该怎么生火?
门外,莫蓝鸢一手支着下颌,冷冷盯着面前的一堆木柴。
斧头就放在地上,这是韩冰早就准备好的。
看看那犹带着泥土和木屑的斧头,再看看灰扑扑的木头,他陷入了沉思。
如何才能不用手碰到斧头和木头,然后将柴火劈好?
一刻钟过去了……
徐九微被尚带着湿气的枯草熏出的烟雾弄得咳嗽不止,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咳咳……咳咳咳……”
院子里,莫蓝鸢已经围着那一堆木头和斧子转了几圈,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地上的东西,刚要下定决心去拿,就听到徐九微咳得撕心裂肺。
懒得再管这些木柴,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厨房,迎面扑来的呛人浓烟让他皱了皱眉,他用手在眼前扬了扬,快速把蹲在炉灶前的徐九微拉了起来。
“咳咳……”
徐九微还在咳嗽,直到被莫蓝鸢带到庭院里,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她觉得自己终于再度活过来了。
“怎么弄得这般狼狈?”莫蓝鸢拧眉看着她凌乱的发丝,还有沾了不少灰尘的脸,骨节分明的手指替她轻轻拭去那些痕迹。
居然没觉得脏?徐九微垂眸盯着在自己脸上拂过的那只手,十分意外地瞥他一眼。
“我很少用这种炉灶,所以不太会生火。”徐九微老老实实的交待,没成功生好火,倒是弄得满厨房都是烟雾。
“我来吧。”莫蓝鸢道。
“你……?”徐九微那一声的尾音拖得很长,不是很信任地扫视他一眼,尤其是看到地上那堆他完全没动过的木柴后更加不信了:“你行不……”
莫蓝鸢淡淡瞥她一眼。
徐九微立即乖乖噤声。
嗯,还是别惹毛这位主儿了。
不过,她料想的完全没错,两人待到浓烟散尽后再次进到屋内,看着炉灶,莫蓝鸢一语不发了好半晌,站定在原地没动。
徐九微一直紧盯着他的反应,待到看到他微微抬起手,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寒光后……
“慢着!”
她赶紧抓住他的手,疾声道:“这是韩冰刚刚找人修好的,你别给毁了。”
莫蓝鸢这才作罢。
徐九微偷偷松了口气。
这货简直就是个败家子,看不顺眼的东西就想毁了,这毛病也不知道怎么来的。
短暂的沉默后,两人无声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无可奈何。
徐九微不会生火,亲自下厨做饭那是不可能了。
莫蓝鸢直接看到就觉得这些东西碍眼,太污秽了,恨不得就此毁得干干净净才罢休,同样不可能劈柴做家务了。
最后,早饭是被十万火急一样召唤来的韩冰找人准备好的。
看着桌前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莫蓝鸢和徐九微,韩冰冷漠的面皮上头一次出现一抹不确定的情绪。
这两人独自在浔阳城生活,真的不会饿死吗?
这个疑问后来很快迎刃而解,在体验了不到一上午的贫贱夫妻百事哀的生活后,莫蓝鸢直接给韩冰甩了一锭金子。
后者无言地盯着那金子好一阵子,立刻就心领神会自家主上的意思。只不过……
他偷觑一眼红衣男子的侧脸,心里想着也不知道是谁一撩衣袍,拂了拂袖冷笑着说:“寻常百姓的生活有多难,难不成本王还会做不来?”
亲自做家务这一事最终在韩冰找来侍奉的丫鬟后终结。
期间徐九微忧心忡忡地盯着莫蓝鸢好半天,十分怀疑这个人真的能在坊间活下去么?
殊不知,背后的韩冰同样满怀质疑地盯着她:王妃真的能保证她自己和王爷在坊间活下去么?
这个疑问刚刚冒出来,韩冰陡然感觉到一阵浓烈的杀气袭来,他猛地抬头,正好对上莫蓝鸢的视线,那双一贯冷漠的褐色眸子里,此刻弥漫着铺天盖地的寒意,仿佛只要再盯着身边的人多看一眼,眼前的人就会直接剜出他的双眼……
狠狠打了个冷颤,韩冰连忙低下头。
莫蓝鸢微微眯起双眸,冷冷盯视着他片刻,才不紧不慢收回目光。
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动静,徐九微扯了扯莫蓝鸢的衣袖,严肃地道:“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很有钱么?”
韩冰:“……”
这次他十分识趣,就算再无语也没再盯着徐九微,顶着一张被被徐九微吐槽过无数次的“如丧考妣”脸默默听着。
莫蓝鸢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眸底却蕴含着似有若无的纵容之色,薄唇间溢出两个字:“尚可。”
眼珠转了转,徐九微继续道:“那我们为什么要体验平民百姓的生活?”
莫蓝鸢依旧冷漠脸,语气倒是明显带起了些许不确定:“你……不是很喜欢这样的?”
徐九微有点傻眼:“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这样?”
莫蓝鸢:“……”
沉默半晌,莫蓝鸢蓦地抬眸冲韩冰丢去一记冷得足以冻死人的眼刀。
韩冰:“……”
是……是他的错吗?
一直以来都不曾轻易动摇过的冷面侍卫韩冰,看着莫蓝鸢那杀气腾腾的模样,再看看徐九微懵懂不知的脸,头一回对自己产生了一丝怀疑。
哦,他差点忘了,不能随便盯着王妃看。
后知后觉的同时,韩冰突然想起怀光王府里前阵子少了好几个奴仆,无一例外都是去过徐九微的院子……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惊骇的想法,韩冰心中一惊,很快又把这个念头给压了下去。
不对,主上虽然素来残酷,却不会无缘无故去杀无辜之人,那些奴仆就算无意间看了徐九微几次,也不至于把人杀了才对……
他自顾自想得出神,完全没有注意到,正静静凝视着徐九微的莫蓝鸢,眼底那转瞬即逝的暗光……
……
在床榻上睁开眼睛时,莫蓝鸢望着头顶的帷幔久久未起身。
想到那些陌生而遥远的画面,他忽然有种想要伸手捕捉到的意念,然而,张开手的瞬间,落入掌心的只有一片冰凉的空气。
他缓缓支起身子坐了起来,往窗外一看,才发现原来外面下雪了。
帝都的冬日其实鲜少能看见雪,昨夜的雪却下得非常大,纷纷扬扬的雪花仿佛要把整个天地都覆盖。
随手拂开挡在面前的纱幔,他一手把外衣扯过来披在身上,大步朝房外走去。晶莹剔透的雪花不断落在他的发间,衣上,最后留下一片冰凉,他恍若未觉,一步一步走在雪地里。
冰天雪地中,那一抹红影分外孤寂。
想到睁开眼睛前看到的那些画面,他薄凉的唇畔划过一丝毫无温度的笑。
真是荒唐的梦!
如他这般的人,又岂会有那些遥不可及又恶心的感情,想来是最近几年都未见到那个女人,昨日突然去看过她,所以才会做出这等不切实际的梦。
夫妇,寻常生活,这些字眼在他看来简直可笑至极,不过是毫无利用价值的东西罢了。
雪花融化后的凉意不断侵袭着他,他却像是失去了所有知觉,独自一人走在雪中,只是……那喉间溢出的一声悲凉的笑,却怎么也掩饰不掉。
一手覆住双眼,他无声扯了扯唇角。
是啊,这只是个梦,只有在梦中,他才能得到从前可望而不及,往后也绝无机会触碰到的东西。
终此一生,孤独都将与他相随左右,永堕炼狱。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解释一下,就是现在这第三世读档重来的一个妄想番外,不要当作正文
第49章 番外二:魏谨言
番外二:魏谨言读档重来的第三世; 妄想篇
刚到浔阳城的时候,湛清一度觉得自己要被冻死在这里。从没到过寒冷的地方; 一来就是整日整夜的大雪,冻得他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冷了。
相较于他; 红樱和林遥倒是颇为自在,居然还格外有童心的在雪地里堆起了雪人。
扫视一眼周围,湛清抖落一身的雪花; 在庭院的角落里看到了自己要寻找的人。
那人一身白衣; 乌发随意用银色发带束起,长身玉立在那里,仿佛要与这漫天雪色融为一体。
当他徐徐转过身来时,那张清隽俊美的容颜令四周所有景致顿时黯然失色; 能看到的; 唯有眼前那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人。只不过……这画里人似乎有什么烦心事,眉头紧锁,久久都未放松。
“我们主子怎么了?”
背后突兀地响起红樱的声音; 湛清被吓了一跳,但他这会儿被冻得脸都僵了; 是以半点表情都没做出来,面无表情地道:“不知道。”
自从半个月前,他们搬来这浔阳城,魏谨言出去了一趟之后,就整日这幅魂不守舍的模样。
林遥冷静沉着地盯着魏谨言半晌,最后若有所思地道:“莫不是……因为那位徐姑娘?”
红樱和湛清同时回头看他。
林遥解释道:“我们刚来浔阳那日; 公子在城东的客栈见到了一位姓徐的姑娘,他说她长得有点像他前两世的王妃。”
湛清木着脸重复:“前两世?”
红樱歪着嘴:“王妃?”
林遥肯定地点点头。
三人同时静了静。
片刻后,三人略带同情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魏谨言身上。
他们家公子从小就有个毛病,坚称自己记得前面两世的记忆,现在倒好,连前两世的王妃都冒出来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一直被定义为有病的魏谨言把玩着折扇,很快就把郁结心头的烦心事撇去。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他低笑一声,隔着白纱的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没理会背后三人已经开始讨论,大雪天自家公子为什么还穿着一身单薄白衣,自家公子为什么在大雪天还拿着柄折扇等等疑问,魏谨言一手负在背后,缓步走出庭院。
魏谨言有个外人不知道的秘密。他记得前面两世的所有记忆,知道前两世皆过得不甚如意,结局可以称之为凄惨了,所以从他能行动开始,就偷偷下定决心一定要远离帝都,远离皇室,远离所有灾祸的根源。
他那位皇弟莫蓝鸢想要皇位而已嘛,他让出来就是了,所以在他被封为凌安王爷的当天,趁着月黑风高,他便携带下属连夜出逃……啊呸,是连夜远游,来到这座距离帝都最远的浔阳城。
魏谨言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见到前两世都为了自己而死的女子,一直萦绕心头的遗憾终于得以平息。
终于找到这个人了。
这个为自己死了连续两世的痴情的女子。
在这世上,恐怕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如她这般爱他。
徐九微就住在城东的一座别院里,据说是她的叔叔,鬼医魏清留给她的宅子。魏谨言来到别苑时,徐九微正坐在院子里玩雪,一抬头就看到魏谨言那张好看到天地失色的容颜,心里一个激灵。
“小……小姐!那个神仙般的公子又来了!”杏儿在旁边低声喊道,边说边捅捅她的胳膊。
徐九微心里都快敲锣打鼓了,不安地看着站在院子门口冲她淡笑着的魏谨言。
这一世好不容易没了那个碍事的系统,也没有了生命威胁,她醒过来后第一时间就远离了帝都,怎么还能碰到魏谨言这尊瘟神。
这瘟神干什么还冲她一直笑?
徐九微警惕地瞪着魏谨言,眼睛眨也不眨,如临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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