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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黑化之后(穿书)-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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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她停顿了片刻,继续道:“这些事情并非我能控制的,你随便一查就知道了。”
莫蓝鸢定定望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见他不语,她咽了咽口水,迟疑着说出剧情关键的转折点:“在魏谨言成为你的障碍后,你会杀掉太子,栽赃给魏谨言,然后你……”
听到那些足以带来灭顶之灾的话,哪怕是韩冰都急剧变了脸,皱紧了眉头死盯着她,眼神凌厉如刀。
“你说的这些,编得倒是挺有趣。”
静静听完后,莫蓝鸢平静地道。
她急急辩解道:“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
莫蓝鸢似乎笑了下,她一时没有看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问道:“你告诉我这些,不会是平白无故没有缘由吧。说说看,你想得到什么?”
她的脸唰地红了个遍,双手扯着衣袖,努力摆出自己最妩媚的一面,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一直很倾慕你……”
自从知道他,她就深深迷恋上他,朋友都嘲笑她是个疯子,居然被一个不存在于现世的人物迷得神魂颠倒,可是她不在意。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么喜欢他。天知道,在她从魏府醒来时,心中的狂喜几乎将她淹没……
莫蓝鸢,你永远不知道,我是如此想要与你相见。
还好,现在终于如愿以偿。
想起往昔的事,她脸上的红晕更重,咬着唇忐忑地望着他,满心希望自己的款款情意能完完整整传达给他。
手指缓缓收紧,白玉杯顷刻间碎裂开来,有鲜血顺着指缝流出,衬得他那白得异常的手更加苍白,他阻止了听到她那句话时已经要动手杀了她的韩冰,不紧不慢直起身子,一步一步走到她身前。
“你倾慕我?”他问。
她满眼惊喜,仿佛已经看到他已经与自己在一起,忙不迭点头:“我一直很喜欢你,从书里……不是,从预言到你的未来时就想来找你。”
“为何?我与你从未见过。”他似有困惑,不懂她眼中的痴迷从何而来。
她被他忽然变得柔和的嗓音迷惑了,不自觉就说出了心里话:“从我知道你的第一天起,我就深深爱上你,他们都笑我是个疯子,我也曾怀疑过这样是对是错,可是现在我知道了,你是真实存在的,你并不是虚构出来的……”
说到最后,她的手忍不住抚上他的脸,指尖微凉的触感令她心中重重一颤,同时也终于感觉到了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定,他就站在她面前。真真切切。
“我终于见到真正的你了。”她痴痴望着他,打定主意以后绝对不要再离开他,哪怕是付出一切,她也要跟随他身边。
他是她的,从此以后都是。
韩冰难得变了脸色,不解地看着无动于衷任由她放肆的莫蓝鸢。
良久,唇角扬起一抹优美的弧度,莫蓝鸢笑了,他的笑如同夜里悄然绽放的昙花,在无声的静默中美得惊心动魄。
她看得呆住了。
紧接着,她看到他的手缓缓抬起,慢慢覆在了她抚摸着他的脸的手背。
心中瞬间涌出无法抑制的狂喜,她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你……”
嘴角的笑容还未来得及绽开,下一刻,就生生僵在了唇上。
咔嚓——
一声轻响,在这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愣愣看着他的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折,还未反应过来,直到一阵剧痛从腕上传来……
“啊——”
她尖叫着捂住被折的手。
不等她质问什么,他的手再次将她的左手腕也折了。
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她看着眼前这张美得过分的脸,所有的希冀和爱慕统统化作无边的恐惧。
“你……你为什么……”
她想问他为何要这般对她,可是不断袭来的剧烈疼痛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惨白着脸跌跌撞撞往后退,一时不查,撞到了身后的凳子,哐当一声摔倒在地上。
脸都痛得扭曲到了一起,她的手腕撞到凳子的一角,发出一声惨叫,仍然不敢停下,用胳膊肘借力拖着瘫软无力的身子往后躲。
莫蓝鸢一步一步朝她走近,他依旧在笑,那笑容此刻在她看来却如同来自地狱的厉鬼,是来向她索命的。
“莫蓝鸢,你不能这样对我!”
艰难地吼出这句话,她已经满头冷汗,牙齿不住地打颤。
他恍若未闻,脚尖轻轻点了点她的脚腕处,自顾自地呢喃道:“这里也敲断好了,免得不知道哪里该去,哪里不该去。”
她闻言几乎要昏死过去。
莫蓝鸢并非是吓唬她,她甚至连叫都来不及,就看到他的脚看似轻巧地在她脚踝处一踩,便再次听到骨头错开的脆响。
“啊……”她痛得眼泪直流,一丝力气都提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用同样的手段折了她的另一只脚腕。
这种程度的伤只能让你感觉无尽的折磨,却不会立即失去意识,正是因为这样才更觉得恐怖,她又哭又叫,无比后悔自己招惹上莫蓝鸢。
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不断袭来的剧痛和惊吓之下,她彻底晕了过去。
看着她渐渐闭上眼睛没了动静,韩冰冷冷收回视线,胆敢觊觎主上,没有立刻把她碎尸万段已经是仁慈了!
一脚踹开挡在面前的女子,莫蓝鸢看着自己触碰过她的手,厌恶地道:“真是污秽。”
“主上,属下已经查清,她是魏清的养女,府上的确有一人叫魏谨言,应当就是她口中的……三皇子……”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出现在房中,停顿了下才说出最后三个字。
她的身份太好打听了,都不用刻意去套话,随意提一下路人便如数家珍告诉了他,那些荒唐无比的事情简直令人咋舌,偏偏这女人处处自以为是,整天说自己身份高贵,不是一般寻常人可比拟的,处处都要求要得到最好的待遇……
看着地上那女子被眼泪和汗弄花的妆容,完全跟鬼没什么两样,黑影嫌弃地别开眼。
莫蓝鸢表情未变,侧首看向韩冰:“把她丢到魏府的大门口去,今日在这里听到的一切,走出这道大门,你们最好就忘得干干净净,否则,后果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
闻言,在场的黑影和韩冰的身体皆不由自主僵了僵。
“属下明白!”
……
无数画面在眼前闪现,如同走马灯,徐九微的神识最后停留在她在柴房醒来的那一刻……
自动接收完原主缺失的记忆后,她扶着一旁的白玉栏杆站定,内心震惊不已。
还真是她所想的那般,原主也是穿越者!
或许,正是因为她提前透露剧情,才致使所有事情都脱离了原本的时间轴,开始提早发生。另外还有一点让她不解,关于原主的死因……
在她看到的记忆中,原主是突然间莫名死亡的,而在她被关进柴房前,她偷偷跑去看过莫蓝鸢。尽管莫蓝鸢都不知道就是了。
也就是现在,徐九微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原本对魏谨言从来没有好脸色的原主突然变了态度,一次次去勾、引魏谨言,因为她想证明给莫蓝鸢看,让魏谨言亲口承认关于她说到的他的身世问题,证实她所说的都是真的。
努力消化掉那些记忆,徐九微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照这样看来,她在原主的身体里醒来以后,第一次在破庙见到莫蓝鸢,他对她绝对算得上宽宏大量了啊。恐怕是对她的话存了一丝疑虑,所以莫蓝鸢并没有立刻杀了她,留了她的命,也就有了后来她被带去见他的事……
居然敢肖想莫蓝鸢,这原主的脑子晃一晃大概都能听到大海的声音。
勇气可嘉啊~!
可惜,就是没命消受了。她怅然一叹。
系统:【宿主,你在梨花冢看到那个人,有没有想起……】
五百二十四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一反平时只会嘻嘻哈哈的态度。
徐九微听得糊里糊涂的:“你说四皇子?我要想起什么?”
系统:【难道……你看到那个人不觉得有什么?】
“有什么?”徐九微更加莫名。看到君无夜她除了觉得这人妖里妖气的,还有那种诡异的熟悉感,就没有其他多余的感觉了。
说起来,她好像有过短短一刹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快要想起来时他却忽然用手点在了她的眉心,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突然就完全消失了。
系统:【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它突然大声打断她。
徐九微:“……”智障系统吃错药了?
摇摇头表示对它的同情,徐九微赶紧回去永安殿。
*********
宴会过后的当天晚上,徐九微就随着魏谨言住进了凌安王府。
府中早已收拾妥当,等到魏谨言带着人搬进去即可。踏入亭苑时,徐九微摸着旁边光滑可鉴的石栏杆,感慨有钱有权就是好,难怪那么多人为此头破血流也不在乎。
同时,朝中大臣和帝都的王侯贵族纷纷上门拜访,每日面对那些纷至沓来的拜帖,魏谨言烦不胜烦,最后干脆闭门谢客,任谁来了都一律不见。就算如此,仍然有不少人变着法儿钻空子,魏谨言因此忙得团团转。
与他相比,徐九微则过起了清闲无比的悠哉日子,只恨浮生太短,美梦不常有。
一手挡在眼睛上,徐九微半阖着眸躺在竹椅上,双腿有一下没一下晃悠着,不知不觉又想到了君无夜。
那天她带着一身水回去时,平安和杏儿正在殿内收拾剩余的东西,见她进来,连忙起身冲她行了个礼:“小姐。”
居然对她在半路不见了一点也不好奇?
等到对上杏儿不解的目光,徐九微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问出了口。
“姑娘,不是你说你想去梨花林里瞧瞧么,奴才可是劝过你不要去了。”平安接话道。
徐九微又是一阵怔忪。
她真的半点都记不得那会儿的事,只知道,意识清晰起来时,她已经走进了大片梨花中。
转眼看到徐九微满身是水,平安傻了眼:“姑娘你是去凫水了吗?”
杏儿亦是愣愣地看着她身上的外衣,一时也忘记想问什么,连忙去拿干的布巾过来:“奴婢去准备洗浴的热水。”
头发湿哒哒的黏在脸上,徐九微没忙着换衣服,把莫蓝鸢的外衣递了过去:“平安,你想办法洗干净晾好。”想了想又补充了句:“不要让人看见。”
要是被魏谨言发现了,指不定那朵黑莲花又会干出什么黑心肝儿的事来折磨她。
这水鬼似的样子徐九微也不好意思坐下,以免弄湿了椅子,便随手扯来放在一旁的布巾擦着头发,同时没忘向平安询问那个奇怪的地方:“那个梨花冢,平安你知道吧?”
提到这个地方,平安的脸色就变得不自然起来:“姑娘既然去过,想必也明白了,那里……有些不寻常。”
徐九微暗暗翻了个白眼。岂止是不寻常,简直妖气横生。
回来的路上她随意打听了下,得知那片梨花林竟然常年花开不败,自那位四皇子住进去开始,十年如一日的未变化过。
怪异的是,其他人只觉得这位神秘兮兮的四皇子有点奇怪,并不觉得那些盛开得异常的花有什么不对劲,仿佛潜意识里觉得就该是这样。
“这位四皇子平日里都不出来?”
她前两世从未见过他,以至于都忘记了还有这个角色存在。
平安点点头:“除了每年除夕,或者偶尔他自己出来走走,其他人是见不到他的。”
“连皇上也见不到?”徐九微惊讶地问。
“是的。”
平安眼珠转了转,努力在脑海里搜索有关这位四皇子的事情:“奴才只知道,四皇子身边只有两个贴身书童,长得一模一样,至于其他人都是不允许进入梨花冢的,那些伺候他的奴才只能在外面紧连着的梨花苑内出入。”
难怪那个小内侍看到她从里面出来,脸色那么古怪。徐九微若有所思。
“不过奴才曾经听一位老公公说过,皇上对四皇子好像很忌惮。”
平安说完又猛地摇摇头,撇嘴道:“奴才只是听传言这么说,姑娘不要相信。这怎么可能呢,皇上怎么可能怕自己的儿子,真是越传越奇怪……”
徐九微斜睨他一眼,没有作声。
她想到在君无夜身上感觉到的,那种镇压一切的压迫感,倒是觉得这传言有几分可信度。
这个君无夜,真是越想越古怪啊……
……
轻轻叹息一声,徐九微边感慨大凌朝皇室有妖气,边心不在焉想着接下来的剧情,很快,她就想起来另外一件事。
按照原作的进度,魏谨言封王之后还发生了什么?
似乎是……
魏谨言与那个凌安王妃会被指婚。
就在天启帝的生辰宴上,而再过几日,正是那一天。尽管与前两世发生时的年份不一样,按照如今的事态发展,想来应当是八九不离十。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霍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诶姑娘,那是酒不是茶!”
突然听到平安的低呼声,徐九微低头一看,这才发觉自己刚刚把酒当作茶连续喝了好几口。
今日天气炎热,平安特意寻了冰好的杨梅酒,拿来给她解暑。杨梅酒味道清清淡淡的,喝了不会轻易上头,但若是过量同样会喝醉。
唇齿间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她晃了晃已经半空的瓶子,颓然倒回竹椅上,觉得心头无端烦闷起来,不想被看出异样的她随口道:“这酒挺好喝的,平安,再去帮我寻两瓶来吧。”
一直没作声的杏儿好奇地看向她:“小姐,你酒量不是一向不好么,再喝下去真的没事吧?”
“不碍事,果酒罢了,怎么可能喝醉,再说了……”她摆摆手,眼睛眨也不眨望着头顶的紫藤花架,说出的话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恍惚。
“如果就这样醉过去了……说不定也好……”
若是就此醉了,大抵心底就不会冒出来那些让她自己都不愿相信的念头。
第41章
午后的别院中; 紫藤花顺着木架攀爬而上,垂下大团大团锦簇的花朵; 绿叶编织在其间,将头顶炎热的日光遮蔽在外; 只依稀有斑驳的光点透过枝叶间落下,在地上留下点点碎金般的光影。
半人高的竹案上,放着一碟翠玉似的冰镇绿豆糕; 一碗解暑清心的雪梨银耳羹; 几瓶梅子酒,娇俏可人的小丫鬟跪坐在竹椅旁轻轻打扇,另外一边的内侍则时不时晃一下扇子,小声读诵着手里的话本子。
椅子上; 身穿墨绿色轻纱薄裙的女子懒懒躺在上面; 微微闭着眼睛,一张素净的脸上不施粉黛,细白瓷似的肌肤在微光中白皙得近乎透明; 长及腰间的黑发随着她的动作自肩头倾泻而下,铺撒在椅子的边缘; 在风中轻轻拂动。
忙了好几日终于歇下来的魏谨言走进庭院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平安和杏儿第一时间就发觉有人过来,看到面前俊美清逸的男子,连忙起身行礼。
“王爷。”
他扬了扬手。
两人对视一眼,静静退下。
缓步走到竹椅旁,魏谨言低头凝视着躺在上面的人; 发觉她已经睡着了。
“你倒是挺会享受。”
轻叹一声,他俯身抱起她,鼻尖嗅到她身上浓浓的酒味时忍不住皱眉:“谁让你喝酒的。”
怀中人自然不会回答他。
角落里,红樱突然出现,看到魏谨言抱着已经睡着的徐九微进屋,用胳膊肘撞了撞湛清的手臂:“诶?湛清,你说咱们家主子对这位徐姑娘到底是何意?”这厮看到魏谨言进了徐九微居住地方的庭院后,就停住脚步不肯进去。
“不知道。”
湛清木着脸回道。
红樱撇撇嘴:“你这么不解风情,跟林遥那木头似的,的确不会懂。”
后者冷冷送她一记眼刀,别开脸不搭理她。
没人跟自己抬杠,红樱无趣地挠挠鼻尖,想着还是去找林木头玩算了。
房中,魏谨言把徐九微放在床榻上,不知是不是被惊扰到了,她渐渐睁开眼睛,冲他扯开一抹毫无自觉的笑,拽住他的袖子不肯松手:“魏谨言,你来了啊。”
一看就知道没清醒,否则她是不会这样在他面前直呼他的名字。
被她那一下拽得不得已在床边坐下,看着她醉眼朦胧的样子,他扶额:“真是愈发不像话,白日里喝这么多酒作什么。”
他来之前去过冰窖,这会儿身上的温度带着一丝冰凉,她不经意间触碰到,便忍不住挣扎着爬起来,脸贴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
因着阳光太烈,这会儿窗户都关上了,只余下一丝缝隙透风,屋子里的光线略显昏暗,他坐在床榻边动也不动,由着她抓着自己的衣袍往怀里钻,眸光徐徐扫过那张素净如皎皎月光的容颜,她正眉眼弯弯望着他,嫣红的唇微微张开。
她扁扁嘴,拽了拽他覆在眼睛上的白纱带:“我讨厌这个。”她喜欢他的眼睛,清清浅浅的琥珀色,让人看着便会情不自禁沉醉其中。
本就是轻轻绑在发间的,被她那么一扯,直接散开了。
他未阻止,任凭白纱带飘然落地,缓缓睁开双眼,眸底盛满了柔和,无奈地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呢。醉鬼。”
她半是懵懂半是迷糊的点点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忽然变得似喜似悲:“我知道……我知道你快要成婚了……”
听到她的话,他愕然,旋即失笑。
“你要跟……跟她成婚了么?”她问得没头没脑的,说到最后,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腰,像一个不肯对自己心爱之物轻易松手的孩子。
完全没有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他挑眉。
没有得到回答,她的手抓紧了些。
但闻耳边有熟悉的声音,带着止不住的温柔与宠溺,他点了点她的额头:“尽胡说。你整日都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没有应声,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一想到他将会与那位凌安王妃成婚,与别人携百年之好,她的心中就憋闷得慌,像一块大石沉沉压在上面,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大概是知道自己喝醉了,一切平时不敢说的,不敢做的,如今都恨不得倾倒而出,然而……内心深处仅存的那一丝理智让她到底没有说出口,嗫嚅着唇,最终只是含糊不清地吐出一句:“我不想你成婚……”
耳边传来一声叹息,若有似无,恍然若梦。
恐怕也只有喝醉的时候,才能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吧。
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明,她对他也许并没有太过旖旎的心思,更有些惧怕,所以一直以来他从不逼着她去明白什么,她不想他知道的事,他亦是不会过于深究。因为他想等她自己看清楚。
想起在冀州大牢时,她故意让他入狱,却不肯告知他原因,那时他是有些生气的,所以才会在牢房倾塌时不躲不闪,想看看她会不会真的置他于险境。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她想也未想就想要推开他,那时他就知道了……
也许,她会骗他,会瞒他,独独不会害他。
或者说,从她在凌安王府为自己挡刀时,他就该明白过来吧。
自嘲地笑笑,他摇摇头,对于自己当时试探般的行为有些不耻。
将即将滑落下去的她抱起来一点,魏谨言让她完完全全靠在自己怀中,他衣袍上那种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在他怀中蹭了蹭。
被这么紧紧抱着,还毫无自觉在他怀里动来动去,他心神微动,看着她毫不遮掩直直望着自己的漆黑眼眸,禁不住低头靠近她。
“阿九,这可是你自己招惹我的。”他低喃着。
刚刚那短暂的清醒就如同昙花一现,这会儿她已经抱紧他再次昏昏欲睡,感觉到脖子上痒痒的,不禁扬了扬手,想撇开那让她不舒服的东西。
“别闹,小白。”她无意识地吐出一句呓语。
正倾身吻下来的魏谨言浑身一僵。
小白是只狗,浑身雪白,是最近一个上门套交情的大臣送给魏谨言的。有时候徐九微兴致来了便会跑去逗弄它,但这只狗的性子极为懒散,每日就知道缩在院子里晒太阳,还尤其喜欢吃鱼,让徐九微一度惊呼这是只投错胎的猫。
低眸看着已经再次睡去的徐九微,琥珀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寒光,他的心情开始不舒坦起来。
他最近忙得团团转,她倒是每日快活赛神仙,还有心情喝酒。
还有那只小白……
眼眸危险地眯起,他一手揽住她的腰不让她从自己怀中滑下去,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一个略带惩罚意味的吻便落在了她的唇间。
“唔……”
突然被堵住嘴的徐九微毫无自觉,情不自禁发出一声低吟。
他动作一滞。
紧接着,温柔又不失霸道地抵开她的唇齿,在她口中一一扫荡而过,近乎强硬地留下自己的痕迹,与她唇齿相依。
醉梦中的徐九微只感觉有个柔软的东西在自己唇间肆虐,鼻息间隐隐嗅到一股草药的清香,所有的戒备便不自觉的放松下去,偶尔在感觉到快要难以呼吸时动一动,而那人的动作便会配合着渐渐变得轻柔。
“嗯……”
她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似乎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极尽轻薄的魏谨言这才不得不放慢动作,与她柔软的唇瓣错开的瞬间,他忽地想起刚才她把他当做小白那只畜牲,目光一凉,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看着她的唇色变得愈发嫣红,他眸光暗了暗,却没有再做什么,尽量放轻动作将她放到床榻上,掀开一旁的薄被盖在她的腰腹间,做完这一切,才缓缓支起身子,欲起身离开,没想到她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
他看向她。
她微微张开眼,一双漆黑如夜的眸子里氤氲着朦朦胧胧的雾气,却并没有清醒过来,更像是半梦半醒间不知感应到什么,胡乱伸出手抓住他。
魏谨言不由得摇摇头,神情似宠溺又似无奈。
手抚上她的脸,面颊上带着微醺后的浅浅红晕,那是平日里不曾看过的清魅。
感觉到脸上有些痒,她迷迷糊糊想要睁大眼睛看他,却发现身前的人俯身在她的眼睛上轻吻了一下。
“醉鬼,等你清醒了再与你算账。”
迷蒙中,她听到他带笑的声音,温柔得如同低缓的琴音。
缓缓抽出自己的手,他在床边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看着她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似乎很快就要醒来了,这才俯身拾起落在地上的白纱带,重新束在眼睛上。
最后看了她一眼,他神色自若地走出房间,一手负在背后,一手摇着折扇,端的是一派风姿翩然。
系统默默黑线:【真是个伪君子!】
********
房中,魏谨言离开不久,徐九微就醒了过来。
睁着眼睛看着白色的床帐,手指怔怔抚着微微酥麻的唇,她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连带着醉酒后带来的迷糊和头晕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天啊!”
哀号一声,徐九微双手捂脸,无法直视自己。
刚刚她做了个梦,梦到那只懒得跟猪一样的小白突然有兴致和她玩闹,还伸着舌头要舔她的脸,结果在她想避开时,小白竟然变成了魏谨言,她厚着脸皮问他是不是要成婚了,还抱着他的腰不松手。最恐怖的是,到最后他一语不发就蛮横地吻了上来……
想到自己居然在梦里肖想那朵黑莲花,她在床上滚来滚去,恨不得就地死一死。
为什么是她肖想魏谨言,而不是魏谨言轻薄她?
很简单,因为虽然在她心里魏谨言早就黑心黑肺黑透了,但一直是个清贵如玉的君子,这样的他岂会做出这等事情,所以明显是她面对美色把持不住,做梦都肖想上人家了。
对此,系统感慨道:【宿主你真是天真啊。】
对它时不时冒出一句怪里怪气的话徐九微早就习惯,她揉着睡得有些僵硬的脖子,嘟囔道:“五百二十四你又吃错药了?”
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捧着茶杯连续喝了几口,也让脸上的热度赶紧降下去。
系统自动忽略这句话,不怀好意地嘻笑道:【宿主,小心啊,你马上就有情敌了啦。】
徐九微一口水呛住。
咳嗽过后,她怪叫着问道:“情敌?”
系统又是一阵古里古怪的笑。
“我怎么可能有什么情敌。”徐九微没把它的话放在心上。因为她连情人都没有,哪来的什么劳什子情敌。
感应到她的想法,系统嘴快地反驳道:【不就是魏谨言么?你敢说你不知道他喜欢……】
乍然听到这句话,她好似被迎面浇了一桶热水,然后又置身寒彻入骨的冰窟之中,不由得拨高了声音喝道:“不要说——”
系统却完全无视她,自顾自地道:【宿主你作什么这么大反应,不就是你跟魏谨言在谈情说爱么?】
先不论它说的是什么混账话,徐九微被它的态度弄得愣了一下:“你不反对?”
系统:【反对什么?】
“魏谨言是剧情人物吧,我若与他……”徐九微想说他们之间有什么的话,岂不是会破坏剧情,张了张嘴又觉得难以启齿。
这次轮到系统愣住了,它呆呆地道:【诶?他是剧情人物,跟宿主你谈情说爱这件事不冲突啊。】
徐九微觉得她的三观都被洗礼了一遍。
她并非大凌朝的人,说到底只是个鸠占鹊巢了别人身体的幽魂,魏谨言只是书里的一个人物,他们之间又岂能发展出什么。结果,五百二十四却说不冲突,这破系统怎么不按套路来,不是应该阻止她和魏谨言有更深的联系才对?
“可是我是……”
不等她说下去,系统就打断了她:【宿主你早就身在这个世界,并且成为剧中人,难不成你以为你还是前两世那样单纯做任务?既是剧中人,你与他谈情说爱也是合情合理的。】
它的话让徐九微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就如系统所说,她一直觉得自己只是来做任务完成剧情的,从头到尾,她都未彻底将这些遇到的人当做活生生的生命,而是一个个机械的剧情人物,只要完成剧情,便会与他们彻底断了联系,再无瓜葛。
可是她忘了,就算她从来都当作自己是个看客,实际上她早已身在局中,无论做什么都注定无法轻易脱离了。
“但……”
不等她说什么,系统笑嘻嘻地打断她:【本系统不会干涉宿主和其他人物的感情走向,相应的,无论做了什么,宿主你要谨记……后、果、自、负。】
说到这里,它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带着徐九微从未听过的诡异,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吐出的,惊雷般响彻耳际。
她慢慢跌坐在椅子上,久久无言。
***********
“姑娘醒了吗?”
她彻底愣住时,平安的声音自外面传来。
“进来吧。”敛了敛神,徐九微应了声。
平安不紧不慢推门进来。
没有错过他手上捧着的东西,徐九微扬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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