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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黑化之后(穿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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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九微没忍住,又问候了一遍它祖上十八代。
  “阿九。”
  耳畔突兀地响起魏谨言的声音。
  徐九微惊慌地扭过头,浑身僵硬,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面前的人。
  “瞧你,怎么吓得满头大汗。”说这话时,魏谨言用锦帕拭去她额角的汗珠,动作温柔得仿佛对待宠爱的情人。
  幽幽烛火中,一身白衣的俊美男子就那样专注地凝着她,眉目含笑,端方如玉,她却是越来越惶然,双腿隐隐都在打颤,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袭来。
  魏谨言现在给她的感觉,就如同原作中的莫蓝鸢一般。
  嗜血,残忍,让人望而生畏。
  **********
  因着同安客栈的事情,第二日回到宫中,徐九微对系统仍然抱着深深的质疑。
  “五百二十四,你确定这样的剧情真的没有问题?”
  系统不满地哼弄了好几声:十分坚定地道:【这就是正常剧情。】
  徐九微眯了眯眼:“我记得,你好像是第一次做任务吧。”它说过她是第一个使用者。
  这明显是在说它业务不熟,系统深感自己被侮辱,生气地道:【我可是记得所有剧情的发展趋势,魏谨言的确相比于宿主你前两世变了,但是这是正常的,这些还不都是因为宿主你——】说到这里它猛地打住,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我?”徐九微听得一头雾水。
  系统可疑的沉默了一阵子,接着异常天真无邪地说:【嘻嘻嘻宿主你看,那边的蜻蜓真好看。啊,那个灯也挺漂亮,这皇宫就是漂亮。】
  徐九微:“……”
  这话题能转移得再生硬一点么。
  “快说,你究竟有什么阴谋?”她不为所动。
  系统:【哎呀讨厌啦,伦家哪有什么阴谋。】
  “说正常话!”
  见她明显不肯善罢甘休,系统苦巴巴地道:【宿主,真的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我不能剧透,否则出事的是宿主你……以命祭天……让你重活一世……】
  它的声音很正常,前面一句话徐九微也听得非常清楚,奇怪的是,当它说到最后那句话时,她的脑海中陡然响起一阵像电流的声音,滋滋作响,疼得她连连叫出声。
  惊觉自己说了什么的系统吓了一跳,连忙闭嘴。
  徐九微隐隐明白,方才系统应当是无意中透露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她怎么也无法听清,哪怕努力回想一下脑子里都会越来越痛。
  更诡异的是,当她转移思绪到别的事情上,那阵刺痛立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难道,这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的惩罚么。
  不等她说什么,系统一反常态的正经道:【宿主,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害你。】
  用力揉揉额角,徐九微叹了口气:“算了,先不提这个。”
  既然系统坚称目前剧情没有问题,那就暂且不管这些奇怪的变化算了。
  略过这个话题,一人一系统都沉默了好一阵子。
  忽然想起刚才忘了的事,系统再度开口道:【对了宿主,因为目前魏谨言和莫蓝鸢都对夏妙歌好感度几乎没有,你必须让他们产生好感。】
  提到这件事,徐九微表情有点裂:“我怎么去让他们产生好感?莫蓝鸢先不说,魏谨言那厮都快黑到天际去了。”
  系统不赞同地道:【就是因为他黑化了,所以才更需要女主去感化他啊。】
  自古越黑化得厉害的角色,才更需要女主的圣光去普照他,那些小说电视里不都是这样演的么。徐九微双手托腮,琢磨着系统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但……
  一想到每每系统的不靠谱,徐九微又不确定了,狐疑地问:“真的假的?”
  系统:【真的真的。】
  “哦。”
  敷衍地应了声,徐九微还是不太相信这个破系统,总觉得按照这样走下去,这剧情绝对会毁到作者她妈都认不出!


第23章 
  转眼间; 太子的葬礼已经过去大半个月,朝中原本站位在东宫的势力萎靡不振; 个个愁眉苦脸,哀恸得让别人以为是他们自家里死了人; 那些聪明机灵的则早就已经另觅高枝,把眼光放到了其他皇子身上。
  如今宫中能看得下眼的,六皇子尚且年幼; 且太过骄横; 完全是个被宠坏的小孩子,看上去成不了什么气候。二皇子莫清绝是最有名望的,但他明里暗里都说过,绝不参与朝政; 以至于剩下的人都把宝想要暗暗压在三皇子魏谨言身上。
  但也有人表示不屑。
  魏谨言如今虽看着荣宠不已; 但他孤身一人,背后并无任何势力支持。
  不知是对朝中大臣们的心思窥破了,还是真的原本就有心思这样做; 天启帝最近表现出有意给魏谨言找一个靠山,在后宫妃嫔里选一位娘娘; 让他寄养到名下去,这可惹得宫里热闹了不少,不少妃嫔想尽办法造反永安殿,各种奇珍异宝更是正大光明往这边送。连带这徐九微都收到不少。
  看着眼前捧着礼物上门的两名宫人,平安依稀记得是田妃身边的人,扬声道:“你们还是回去吧; 我们姑娘不会……”收的。
  最后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平安就看到面前闪出来一道身影。
  素衣白裙的徐九微笑眯眯接过两人手里的礼物,半点犹豫都看不到。
  平安:“……”
  “东西已经送到,奴婢告辞了。”
  见她收下,两名宫人眼角眉梢掩不住的笑意,赶忙福身行礼离去。
  徐九微扬了扬手,抱着东西回房间。
  最近她正计划着该多攒些积蓄,立刻就有人不断送银子上门,可真是一场及时雨。
  进入殿内,杏儿立即放下手里的动作迎上来接过,当看到盒子里装的是一对成色上品的美玉,眼神都有些发直:“小姐,这东西可真漂亮。”
  平安纠结着跟进来,见徐九微兴致勃勃地拿着那对玉佩,犹疑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姑娘,这些东西……是不是不要收比较好。”
  徐九微不在意地摆摆手,让杏儿先把东西收起来。
  看杏儿连蹦带跳的进了寝殿,她慢悠悠在桌前坐下,看向平安:“平安,你不必担心,我在做什么我很明白。”
  系统默默吐槽:【宿主,难道你不是想借机敛财,好给以后自己存盘缠么。】
  被戳破心思的徐九微面不改色,轻哼一声:“送上门的银子我为什么不要。”
  心下这样想,徐九微面上倒是一派沉静,正襟危坐,义正言辞地说:“这些东西若是不收,那些人才会对魏……对三殿下有所非议,认为他油盐不进,不好拿捏他的心意。相反,他收了,这些人反而不好去揣测他的心思了。”
  平安一阵语塞。
  自幼生活在宫中,他当然马上就反应过来徐九微话中的深意。
  如果魏谨言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那些外人就会认定他是个不好驾驭的人,必定会退避三舍,反之,若他收了,别人反倒会觉得他还有弱点可以掌握,也会相应的对他放松警惕。
  想不到自己刚才竟然误会徐姑娘贪财,平安面上微热,低着头歉然道:“姑娘所言极是,是奴才太过目光短浅。”
  徐九微含笑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
  旁观在侧的系统鄙视道:【咦宿主你好无耻!】
  徐九微直接懒得搭理它。其实,这话虽然是随意胡扯搪塞平安的,也的确是事实,所以魏谨言平日里看到别人送来的东西都并不拒绝。她不过是效仿一二,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私心,该不该做的分寸她还是有的。
  系统哼了声,随即想到些什么,嘿嘿笑道:【宿主你跟魏谨言如今真是般配,一个阴险,一个无耻。诶诶?这么想还真是,说不定以后你们真会在一起哦。】
  它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天真可爱,偏偏现在故作一副暧昧的语气,徐九微听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毫不客气赐给它一个字。
  “……滚。”
  打发了系统,徐九微往软榻上一靠就准备闭目养神,殿外,两个走过的宫婢正窃窃私语。
  “说起来最近还真是不太平呢,据说岭南的首富出事了,一夜间被人灭门。”
  “我也听说了,还有他们结亲的刘家也没了。”
  徐九微霍地睁开眼睛,侧头看向外面。
  岭南?
  会是她想的那个岭南么。
  见她神色不对,本欲离开的平安小心翼翼问道:“姑娘,可是有什么不对?”
  徐九微眨眨眼睛,随即笑了笑:“没事,我刚才听到她们说岭南,忽然想起个人罢了。”
  平安松了口气,这才退下去。
  徐九微也没有将这小插曲放在心上,她正努力思考着,该怎么让莫蓝鸢和魏谨言对夏妙歌产生好感。
  一想到莫蓝鸢那阴晴不定的暴君性子,她就觉得万分头痛,若是她跑过去做出什么给他牵红线的行为,轻的可能是得到他一句滚,严重大概会被他直接给砍了……
  “不行不行,这人难度太大了!”
  烦躁地晃晃脑袋,徐九微把目标换到魏谨言身上。
  虽然这朵黑莲花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但看他那装模作样的做派,应当不会直接做出什么残暴的事情。
  打定主意后,徐九微开始冥思苦想,该怎么让魏谨言和夏妙歌凑在一起。
  ************
  不止朝中和宫中的人频频造访永安殿,不少王侯贵族家的公子小姐们也纷纷承上拜帖,大有踏破永安殿的大门的趋势。
  闲来无事空下来时,魏谨言偶尔也会应付一二,今日他实在没兴致,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个传信的内侍,就要出声拒绝……
  “诶?荷香阁,那里的花已经开了么?”
  背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抢过内侍手里的拜帖。
  若是寻常人这般靠近自己,魏谨言早就出手了,但早早就察觉到来人是谁,他也就未在意,由着她闹。
  他侧首,看向突然冒出来的徐九微。
  在这之前,魏谨言一直倚在桌前看书,她站在他的背后,一手撑在他的肩上,另外只手急着去抢帖子,她距离他太近,头几乎枕在他的肩上,他甚至能看到她白生生的耳垂上有颗小小的红痣,乍一看如同心头朱砂,别样的惑人。
  眼底闪过一丝暗色,他垂眸不语。
  “这几日都太无聊了,不如我们出去玩玩?”
  还未有警觉的徐九微沉吟片刻,装作不经意的提议道。
  她可是听平安说这是夏府送过来的拜帖,所以连忙跑过来堵人的。最近她正愁想不到办法撮合魏谨言和夏妙歌,这会儿夏妙歌就主动送上机会,可真是朵解语花呀!
  她心里都要笑开花了,表面上还努力作出一副淡定的模样。
  魏谨言没有动,亦没有接话。
  正奇怪他怎么没反应,徐九微垂眸一看,顿时浑身一僵。
  她只顾着拿帖子,也就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会儿她整个身子都趴在魏谨言后背上了,那张美如温玉的面容就近在咫尺,他的唇差不多都要紧贴在她的耳畔,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有一下没一下扑打在自己耳朵上。
  刹那间,连空气都变得旖旎起来。
  注意到她耳尖偷偷泛红,魏谨言唇间溢出一声低笑,他略略俯身,刻意更加贴近她的耳朵,一字一顿地道:“怎么不继续说了,嗯?阿九。”最后念出她的名字格外低沉,仿佛带着一种蛊惑。
  脸上唰地变得滚烫起来,徐九微连忙往后倒退好几步。
  不曾想,她的动作太大了,引得面前送拜帖的内侍和门外的侍卫齐齐看了过来。
  尴尬地摸着鼻尖,徐九微咬咬唇,舌头活像打了个结,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
  魏谨言瞧着,无声勾了勾唇。
  唇角微抿,很快敛去了那一丝绮迷的神色,转瞬间又是那副淡然出尘的模样,他起身道:“既然你想去,我们便去瞧瞧好了。”
  “真的吗?”立刻忘了刚刚的窘迫,徐九微惊喜地望着他。
  魏谨言挑眉:“你这么高兴,难道那边有什么?”他刚刚并未看拜帖上的名字是谁。
  徐九微立刻沉下脸,狠狠摇头:“没什么!”
  明知道她在搞鬼,魏谨言也不戳破,甚至带着几分放纵之意。
  反正今日也无事,他就看看她耍什么把戏好了。
  ***********
  荷香阁位于帝都王城的北方,距离皇宫并不远。那里遍布各种类别的荷花,每逢夏日时便是十里清荷,年年都会吸引大批游人,堪称帝都一道美景。
  徐九微带着杏儿,魏谨言身边跟着湛清,一行人很快就到达目的地。
  这会儿游客并不多,偶尔看见三三两两的人路过,徐九微远远的就看到了对面的一座凉亭里有道熟悉的倩影,正是夏妙歌。
  她心中暗喜,随后看到一名小丫鬟快步走了过来,冲着魏谨言行礼道:“拜见三殿下。”
  魏谨言不动声色扬了扬手:“免礼。”
  小丫鬟毕恭毕敬地道:“三殿下,我家小姐有请,不知殿下可否……”
  她话未说完,徐九微就感觉到头顶一道目光扫来,她脖子后方一凉,立刻心虚地低下头,眼光在地上瞟来瞟去不敢看他。
  好在魏谨言并未说什么,而是对那小丫鬟道:“带路吧。”
  语毕,他神色悠然踏上石阶。
  见他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徐九微刚刚萎缩的心理立马又恢复了,她几步跟上他,清了清嗓子,状似无意地道:“真没想到这里居然能碰上夏小姐,她定然是为了感谢你前几日的救命之恩,所以特意相邀。”
  魏谨言神情自若,淡淡道:“我不曾救过她,何来救命之恩。”
  “话不能这么说,你看,自从围场相见,然后在画舫见到,现在又在荷香阁相会,短短几日见过这么多次,这一定是……”
  “是什么?”一旁的杏儿下意识地接口。
  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高深莫测,微微一笑,徐九微一字一顿地道:“真爱!”
  魏谨言:“……”
  “啊?”杏儿有些傻眼,对这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明显反应不及。
  魏谨言默然看着徐九微,突然间觉得她唇畔的笑容有些刺眼。
  脚步一顿,他在她面前站定。
  徐九微满脸莫名抬起头:“你怎么……”
  话刚出口,就见魏谨言忽地俯身靠近她,低声唤了句:“阿九。”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平日里未曾有过的磁性,还夹杂着几分诱哄似的蜜意,响彻耳畔,让徐九微耳朵再度红了个遍。
  清晰地瞧见她的变化,魏谨言语带戏谑地道:“既然如此,那你我整日都朝夕相对,岂不是缘定三生了。”说这话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唇堪堪擦过她的耳垂,在那颗小小的红痣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酥酥痒痒的触感,让她整个人都颤了颤。
  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了,徐九微这下子不止耳朵红了,脸红得活像喝醉了酒。
  她慌不择路往后退,想要避开他。
  魏谨言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淡然站起身来,甚至连唇际那一抹笑容都不曾改变,雅然问道:“阿九,怎么了,还不走?”
  说完继续摇扇前行,唇齿间却明显溢出一声轻笑。
  刚刚不知不觉走到前头的杏儿和湛清回过头,看到徐九微面红耳赤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捂住脸,杏儿不解地问道:“小姐,怎么了?”
  魏谨言已经大步走在最前面,那颀长的身姿怎么看怎么潇洒。
  狠瞪一眼他的背影,徐九微咬牙道:“没事!”
  这朵黑莲花,好好的不去撩女主,干什么对她这么暧昧!


第24章 
  此时刚刚入夏; 湖中的荷花还未开遍,更多的是含苞欲放的花蕾; 一枝枝傲然亭立在接天碧叶间,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八角凉亭的四周垂挂着紫色轻纱; 风一吹,在空中高高扬起,空气中弥漫着莲叶和初绽的荷香; 亭中的石桌上摆着一张古琴; 旁边放了一壶酒,几个白玉酒杯,身穿黄衫的美人站在桌前正朝这边盈盈看过来……
  这如诗如画的一幕,恐怕石头见了也会心动。
  斜睨着身旁的魏谨言; 徐九微已经在寻思待会儿该找什么借口开溜; 让这两人单独相处。
  “三弟。”耳畔忽地有道爽朗的声音传来。
  徐九微眨巴着眼睛,愣愣看着凉亭另一边走进来的俊朗男子,他穿着一身淡蓝色长袍; 头发高高竖起,飞扬的眉目下是极其明亮的一双眼眸; 他几步走到魏谨言身前,拍着他的肩笑道:“原来你也在这里。”
  徐九微脸上狠狠扭曲了一瞬。
  怎么又是这个二皇子!
  上次抢了英雄救美任务的也是他,这会儿来这里居然又碰到了。
  不过,他倒是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啊,对魏谨言的态度毫无芥蒂。要知道,宫中现在可是认定了这两人接下来绝对会因为皇位闹得不可开交; 兄弟阋墙,甚至已经准备好围观接下来的血雨腥风……
  但莫清绝实在是个异类。他对皇位绝对是真的没兴趣,他的心里除了打仗就是舞刀弄剑,颇为潇洒恣意,所以无论是原作还是徐九微重活这几次里,他一直过得很好,莫蓝鸢也意外的没有为难过他,随他去了。
  魏谨言向来与人习惯性保持几分距离,眼下,面对莫清绝,他都少见的没有避开他的手,淡然拱手笑道:“二皇兄。”
  夏妙歌连忙朝两人行礼:“妙歌见过两位殿下。”
  莫清绝天生性子耿直,最不喜这些迂腐的规规矩矩,于是大手一挥:“夏小姐莫要多礼了,这样未免太过乏味。”说罢自顾自在石桌前坐下。
  另一边的魏谨言温文尔雅地笑笑,亦是说道:“夏小姐不必多礼。”
  夏妙歌面上闪过一丝窘迫,但她涵养极好,不消片刻就恢复如常,轻声道:“今日妙歌请两位殿下,意在谢谢前些日子的救命之恩。”
  “上回……”魏谨言眸光移到莫清绝身上,调侃道:“我可从未出手,夏小姐要言谢,也当谢谢二皇兄才是。”
  “小事而已,不足挂齿。”
  莫清绝不在意地摆摆手,看着桌上的酒,毫无拘束就拿起倒了一杯,仰首一饮而尽,眼中露出一抹亮光:“哦?这酒倒是不错,醇香扑鼻。”
  见此情形,魏谨言亦给自己倒了一杯,放在鼻尖嗅了下,笑道:“的确是好酒。”说完发觉徐九微依然呆呆站在凉亭入口处,他侧首看过去:“阿九,怎么不过来。”
  “哦。好。”徐九微几步走过去,刚要坐下,忽然想起她好像应该给莫清绝行礼,但看对面那个正自顾自牛饮的人,她默了,直接毫不客气在魏谨言身边坐下。
  魏谨言这才将目光转向夏妙歌,沉声说道:“夏小姐也不必拘礼,请坐吧。”
  夏妙歌愣了愣,没想到此刻自己反倒像个客人了,她犹豫了下,见另外三人都面色如常,丝毫没有拘于礼数的样子,这才袅袅娜娜跟着坐了下来:“谢两位殿下。”
  美酒在手,美人在侧,美景当前,怎么看都该是风花雪月暧昧横生的场景,可当下……徐九微忍不住双手捂脸,觉得这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先是莫清绝斟酌了几杯酒后,突然和魏谨言聊起了这些年他在外征战的见闻,魏谨言好脾气地应着,看上去还颇有几分相谈甚欢的意思。
  接着,两人开始谈论各地名山大川,哪里有好吃的美味佳肴,哪里有好喝的美酒佳酿,莫清绝除了打仗就爱这口腹之欲,所以和魏谨言谈得兴致勃勃。
  再然后,他们的话题不知道怎么就转到了十八般武器,不断说着什么刀最锋利,什么剑最好用……
  杏儿与夏妙歌的贴身婢女早就远远避开了,湛清更是不需要他时连个影子都不会露面,这样一来,亭中除了魏谨言和莫清绝在自说自话,夏妙歌和徐九微就完全成了两个木桩。
  徐九微倒是无所谓,她一手托腮趴在石桌上,正盯着几只攀上石桌的蚂蚁,看它们将桌上的糕点碎屑搬运走,兀自打发时间。
  可怜夏妙歌,作为一本书的女主角,邀请两个男配角来答谢,居然从头到尾被冷落,孤零零坐在那,既不敢开口打断魏谨言和莫清绝,又不知如何插上话。
  眼角的余光瞧见夏妙歌满脸无措的模样,再看看旁边两个又不知道谈论什么去了的两人,徐九微都不忍直视了。
  什么叫榆木疙瘩?这两个就是。
  什么叫不解风情?这两个就是。
  面对这般美人居然还全程无视人家,简直暴殄天物,再这样下去,别说培养感情,夏妙歌恐怕都要把他们列入往来的黑名单了!
  没忘记今天拉着魏谨言过来的目的,徐九微立即以拳抵在唇边,用力咳嗽几声打断那两人:“咳咳咳……”
  桌前三人同时抬起头。
  莫清绝是说得兴起突然被打断了话有些怔愣,夏妙歌是仍在发呆,魏谨言则长眉微蹙,轻声道:“阿九,是否哪里不舒服了?”说着作势就要过来探看,徐九微连忙偏过头,连连摇头。
  “没有。我很好。”
  她看一眼夏妙歌,继续道:“我是看夏小姐独自一人无聊得紧,两位殿下可不要冷落了佳人。”
  没料到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夏妙歌怔了怔,随即慌忙开口:“不妨事。两位殿下自便即可,我……我没什么。”
  “说得也是。”指尖轻轻弹了弹酒杯,魏谨言唇边浮起一丝清浅的笑,他提议道:“我早已听闻夏小姐的琴艺乃帝都一绝,不知今日可有幸欣赏。”
  夏妙歌来的时候带上了琴,显然也有些这个意思。
  “是啊,夏小姐可不要推辞哦。”徐九微心中给魏谨言鼓掌,暗叹他果然对女主有意。
  连莫清绝这会儿都难得没有冒出来打脸美人,沉吟片刻,道:“经常听夏太傅在说自家女儿琴艺多么好,我还从未听过呢。”说着目光移到了夏妙歌的身上。
  见几人注意力都到了自己这边,夏妙歌俏脸微红,没有推辞,颔首道:“那妙歌便献丑了。”
  美人弹琴,君子就当舞剑匹配,这样下来绝对会加深感情,徐九微看到凉亭一角放着一柄宝剑,不用想也知道是莫清绝的,有意让魏谨言参与:“三殿下不是喜爱在弹琴时舞剑么,不如……”
  话音未落,魏谨言握着酒杯的手一顿,徐九微就感觉到脖子后方一阵凉意袭来。
  徐九微赶忙收声,装作自己什么都没说。
  真是奇怪,她根本看不见他的眼睛,结果每次他带着警告意味看过来时,她都不自觉产生一种惊悸。
  慢悠悠收回目光,魏谨言对莫清绝笑道:“这个提议甚好。不过我的眼睛不便,不如由二皇兄代替,你方才不是说最近刚习得一套新的剑法么。”
  眼睛不便……
  亏他好意思说出这种借口!
  徐九微暗暗磨牙。
  她敢打包票,即便闭着眼睛,魏谨言也能把那剑用得灵活自如。
  莫清绝完全不怀疑魏谨言的话,看了一眼他覆着白纱带的眼睛,皱了皱眉,道:“三弟你还是不要乱来,便由我上吧。”
  对谁来舞剑夏妙歌看上去并无意见,见莫清绝起身拿了宝剑,一个跃步出了凉亭,她低垂下眼帘,一抹柔美的微笑绽放在唇间。
  纤纤玉指抚在琴弦上,轻轻一抹,便有如水琴音流泻而出。
  铮——
  琴声响起的刹那,莫清绝手中的剑同时出鞘,发出一阵战栗般的铮鸣声。
  那抹淡蓝色的身影瞬间犹如升腾而上的游龙,在空中翻腾着旋转,脚下步步生风,衣袍随之在翻飞,他的剑凌厉而不失凛然,霸道却并不阴鸷,正如他这人,仿若朗朗晴空中的骄阳,任谁在他面前都会禁不住想要遮住双眼,这般才不会被他清亮明朗的眸光刺伤。
  长剑当空,配合着的是毫不示弱的铮铮琴声。
  从前只知道夏妙歌其人,容貌长得甚好,心地善良,与那些千篇一律的娇美人一般,此刻徐九微才知,她竟也能弹出这般曲调。
  莫清绝的剑法霸气锐利,她的琴则高亢激昂,如同一柄无形的刀破空而来,自有一种荡气回肠的气势,眼前恍惚就浮现了千军万马,让人心生战栗,热血沸腾。
  龙啸凤鸣,佳色天成。
  琴声剑影,相配无双。
  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魏谨言挑了挑眉,讶然道:“这曲《破阵子》她倒是弹得分外有气势,与二皇兄的舞剑堪称绝配。”
  歪头看了看他,徐九微听不出这是什么曲子,只觉得两人刚才表演的的确精彩,她想了想,十分诚实地说道:“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弹的那一曲《惊鸿》。”
  魏谨言神色一怔,看向她的眸光一片深沉,隔着白纱无人察觉到。
  “你可知,那曲子为何叫《惊鸿》?”他忽地问道,声音低哑。
  “为何?”徐九微疑惑地问道。她不精通音律,所以听不出这曲子出自何处,只觉得大抵是魏谨言从哪里学来的。
  他没回答。
  一阵风拂来,莲叶与未完全绽放的荷香带来淡淡清香,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垂首低低笑了起来,表情变得极其柔和,即使看不到他的眼睛,她都能感觉到此刻他的眼眸中盛满了怎样令人沉醉的旖旎。
  她心中突兀地重重一跳。
  逃一般别开眼,她忽然不敢再看下去。
  这时,莫清绝与夏妙歌的表演也恰好到了尾声。
  莫清绝大步跨入凉亭中,俊朗的脸上带着笑意,烈日般明亮的眸光在几人间打了个转儿,最后落到了夏妙歌身上。
  他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子竟会弹出这般铿锵有力的琴声。
  “果然是琴心无双,夏太傅所言不虚。”注视着她良久,他扬唇笑道。
  一直回望着她的夏妙歌,心头亦突地多了一丝无法言说的意动。
  她款款起身,由衷地道:“殿下的剑法更让人惊艳才是。”
  两人注视着对方,眼底都有着什么不可察觉的暗涌在悄然流动。
  【这两个人真是相配啊。】
  一直没吱声的五百二十四忽然冒了出来。
  徐九微冷哼道:“你看谁都觉得相配。”之前还说她跟魏谨言很配来着。
  系统嘟囔道:【本来就是,你看夏妙歌和莫清绝难道看起来不配吗。】
  耳边猛地捕捉到这两个名字,徐九微突然间反应过来,她抬头看去,一身蓝衣长袍的莫清绝持剑站在那里,对面站着黄衫素裙的夏妙歌,正盯着对方两两相望,俨然一双璧人。但……
  他令堂的这是女主角!
  再这样看下去,就是没奸…情都会看出来了!
  她可没忘记,今天是来给魏谨言和夏妙歌培养感情的,现在完全被喧宾夺主,夏妙歌的注意力都给莫清绝吸引了去。
  “怎么办?五百二十四,他们两个要是看对眼怎么办?那魏谨言不就完全没什么事了。”徐九微忙问系统。
  系统想了想:【不是说亲密接触容易生感情吗,要不……让魏谨言跟夏妙歌发生点什么。】
  “发生什么?”大庭广众的,他们俩能干什么。
  系统:【啊对了,宿主,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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