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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妆娘-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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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空,她在亓官保这个合伙人在场的情况下,认真算好了账。
“咦,光利润就一人1金了!”司妍两眼发光地搓搓手,“这得奖励自己一下……哎要不我去买个神仙水吧?”
亓官保:“噗!”
然后他表示你去买吧去买吧,后续投资我来帮你啊?
司妍立刻乖乖放弃了神仙水。
不得不说,眼下的任务线真令人纠结。
按她的想法,原本是不想跟亓官保多产生接触的,不过任务提示放在这里,不接触又不行。这就像她许多年前玩《梦幻西游》似的,地府里的怪都超丑超阴暗,身为一个颜控玩家她完全不想去那个地方,但任务要求必须抓个牛头马面来,她就必须去。
和亓官保的关系现下也是这么回事。司妍在亓官保跟前刷存在感刷得小心翼翼,一边为了达成手头的任务必须继续,一边又要防止激发新的感情线而不得不在各种细节上和他维持一种疏远感,让他清楚她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跟朋友做生意,并不是借此接近他要当他的皇子妃……
这让她觉得有些恼火,尤其是她至今还不清楚那个【出塞】的任务到底是什么鬼,追问了JACK几次也没问出来,有两回她在召唤他时甚至不见人影。
是游戏剧情没编好吗?没编好你也跟我透个底儿啊!
司妍边气恼着边继续任务,同时还要兼顾尚工局里的日常工作,以致于原本让她身心愉悦的唇膏试色都变得令人心烦了。她甚至头一回生出了要退出游戏的想法,现下的感觉实在让她觉得这游戏带来的负面情绪比乐趣多。
“你别烦了。”亓官保的声音从背后想起来,司妍一喟,照旧回过身,一福:“九殿下。”
“我听橘子说你这些天都一直心情不佳,又不让我看出来。”他站在她面前负着手道,“什么意思?成心诓我?”
“……”司妍没法解释。她没法跟亓官保说“我在被一个游戏任务烦得想骂街”,更没法告诉他“你只是组游戏数据”,而这如果只是个普通的游戏,她至少还有系统设计好的人物台词拿来答话,现下完全要靠自己想,真是在烦躁中又添烦躁。
她便皱了皱眉头,敷衍说:“我没有,殿下别多心。”
“我不多心。”亓官保一哂,“我只是先告诉你,其实你不必因为旁人传你我有什么而不高兴。我清楚你近来找我只是为了赚钱,不会逾越你定下的这条线。”
司妍浅怔,一抬头,恰和他的目光对上。
他眼底漫出的一缕笑意暖暖的:“你不用这么紧张。你找我,是因为你要赚钱;而我帮你,是因为这样总能因为买东西的事见到你,对我来说比见不着、比被你躲着都要强,我也没图什么别的。”
突然而然的,司妍沉溺在他的目光中好一阵窒息。
她的心跳乱了一阵,平静下来后,又惊讶与好笑并存地吐槽这游戏设计得当真够智能,人物认真说起情话来还真挺戳少女心的。
一阵又一阵的警报声中,JACK从铺天盖地的代码里挣脱出来。
他伏在那片熟悉的黑暗里喘了许久,惨白的面色稍缓过来一些后,终于抬起头:“联系制作组。”
视频连接的铃音响了几遍后,铃音接通,屏幕那边的人打了个哈欠:“这位人工智能NPC,现在是三次元的凌晨两点,你有事儿?”
JACK从视频中看到他桌上的名牌就想骂人:“FUCK!他们又留实习生值班?!”
“Well……”对方又一个哈欠,“你理解一下,我们是人类,不像你们可以不眠不休。”
“……”JACK扶着额头无奈了一会儿,没心情跟他多做无意义的争辩,直接切入正题,“那你最好紧急联系一下在休息的人类,告诉他们游戏里的剧情线失控了,因为错估了我们这些不眠不休的人工智能的智能程度!”
“什么?!”实习生显然清醒了几分。
“你们错估了人工智能的设定!”JACK一手心冷汗,“我计算了半个月,按照原本的设定,没有任何一种情况可以产生现在的剧情,然后我在计算中将人物智商、情商都相对系统初设调高了10%,这种情况就产生了!”
“什……”实习生跟着他紧张起来,又不太懂,“什么意思?!”
“个人情感啊同学!”JACK要被气疯了,“现在司妍正在体验的剧情不是系统里包涵的剧情!制作组和她都以为这是正常计算衍生的剧情,但并不是,这是人物自动激发的剧情!游戏角色具备自主意识了你懂吗?《终结者》你看过吗?!”
“啊……看过!”实习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好似在“终结者”三个字的启发中,突然意识到了事件有多严重。
下一瞬,气结的JACK便看到屏幕前的人风一般地起身往外冲,“咣”地一下撞在门上,又打开门捂着鼻子继续跑了出去。
“啊,人类。”JACK翻着白眼摇头叹气,自言自语说,“科幻小说里说人工智能会奴役人类的设定到底是怎么成立的?谁要奴役你们啊,脑子不清不楚的。”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沉默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觉得自己也该好好睡上一觉了。
边境,持续了几日的战斗终于进入尾声,在清晨的阳光照射下来之前,一切归于安寂。
朝中大军进入被叛军攻占的城池,四处都安安静静的,百姓紧关着家门,院中的狗一声声吠着,街道上横七竖八的,都是叛军的尸体。
亓官仪带着亲兵,直奔叛军首领的宅子。
在他到门口时,先一步到达的副将出来禀说:“都搜过了,没找着人,可能是跑了。”
“追。”亓官仪吩咐了一个字,便径自进了院,那副将传了话后又嘱咐众人将这宅院守好,自己带了三五侍从,随亓官仪一道进去。
亓官仪在第三进院子的一道房门前停住脚,他睃了副将一眼,副将会意,颔首说“就在这儿”,他便示意门口的守卫将门打开。
粗重的锁链被凿开后房门开启,阳光斜映间,房中泛出的金光照得几人同时一避。
“到底什么东西……”副将咕哝了一句,几人适应光线后再一道看去,见房间中央放着一张长桌,四周满满当当、整整齐齐地垒着的,全是巴掌大的金色小圆盒。
几人走入门内,亓官仪环顾四周,便见看似完全一样的小圆盒其实分了六个部分,西南角处的木牌上标了个“一”,由左向右依次递增,东南角是“六”。
不就是叛军首领夫人秘制的妆品吗?怎么还有别的讲究?
亓官仪纳着闷,走过去从标着“一”的架子上拿了一盒下来,拧开一瞧,就是之前在图纸上见过的那种不规则的小色块拼成的圆形,颜色有粉色绿色紫色橙色。
他想了想,又从旁边标着“二”的架子上摸了一盒。打开一瞧:“……”
这盒是棕色粉色蓝色橙色。
所以……这东西居然也有颜色差异?
亓官仪顿时心生凄凉,转过头,问副将:“这到底怎么用?”
副将一声不吭地看看他,心说殿下您再拿妆品的事刁难我,我可不跟您干了啊!
亓官仪默默地转回头来。
太糟糕了,他原本是想自己大战凯旋,从敌军手里抢个稀世罕见的妆品给司妍,司妍多半会喜欢。可现在这东西居然还分颜色?这怎么送?挑哪个合适啊?
再每个颜色来一个估计不行,上回的胭脂就被全被她退回来了,说明她不喜欢他这样!
他也不能回回都说“赏你的”啊,他就想好好的、心平气和地送她个礼物,看着她也心平气和地接受……怎么就这么难呢!
亓官仪悲愤地信手从第一盒里抹了一下蹭到手上,低眼一看,更目瞪口呆:怎么居然是白色的啊?
粉绿紫橙呢???
“啊——”一声惨叫灌入耳中,亓官仪惊然回头,光影一闪,副将已带人拔剑而出:“殿下小心!有埋伏!”
宫中,正在愤慨抵制L*****e的众人被突如其来的噩耗惊得一阵死寂。
一时间没人清楚为什么捷报刚传来,七殿下紧跟着就被叛军生擒了。
而更糟糕的,是现下叛军拿七殿下当了人质,逼陛下割城池三十座分与他们,许那叛军首领就此称帝,还要下嫁公主过去联姻。
据说叛军使节递来的信嚣张至极,直接嘲讽皇七子阴沟里翻船,非堂堂一个大男人非得对他们首领夫人的妆品感兴趣,还亲自跑去干,不然不至于被生擒。
信里还附了一张那个妆品的图,司妍偶然在亓官保府里看见,就一脸懵逼到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这不是Elegance极致欢颜蜜粉饼吗?坊间俗称“E大饼”的那个?!
这东西虽然控油奇佳、定妆效果惊人到被称为“超长待机”,还自带上妆后一秒变萌的磨皮效果……但七殿下您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对它好奇?!?!
亓官保也神色复杂地问她:“这东西真那么……有魔力?”
并!没!有!啊!
司妍记得它之前在微博上被男人误以为是用来测是否色盲的色板啊……
二人都一头雾水,亓官保更因为兄长的现况而唉声叹气。
“殿下。”门口有宦官尖细的声音一响,二人看过去,那宦官禀说,“长秋宫来人召司女官迅速回去。”
“长秋宫?”亓官保警惕心一提,“母后有什么事吗?”
那宦官躬身:“是。陛下决定下嫁华锦公主,听闻那叛军首领生性暴戾,怕公主嫁过去吃亏。想让女官过去瞧瞧,这妆怎么画……能讨那边喜欢?”
亓官保目光微凛,连司妍也觉得这话听起来太奇怪——同意下嫁公主没什么,但怕公主吃亏,皇后想到的第一样居然是化什么妆能讨好对方?
这个路线太清奇,要么是游戏为了针对美妆玩家喜好做出的独特设定,要么就是另有隐情。
第34章 YSL圆管shine新色#46
司妍对这突如其来的召见很紧张,亓官保也没掉以轻心,他直接着人备了马车,陪她一起回宫了。
但在长秋宫门口,亓官保被拦了下来。
掌事的宦官一躬身:“皇后娘娘请司女官单独进去。”
“母后什么意思?”亓官保挑眉,见那宦官欠身保持沉默不再多言,定了口气向司妍道,“你去吧,我去告诉母妃一声。”
司妍点点头,姑且也只好自己进去。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宽慰自己,跟自己说没什么可紧张的。
任务提示里不是说了吗,让她跟亓官保保持接触。近来她一直是这样做的,困难应该可以迎刃而解。
结果进门就被迎面砸了一道旨意:皇后封她为华颜公主,下嫁叛军首领为妻。
司妍脑中一道惊雷炸过,“咔嚓嚓”炸得她说不出话来。
毛、毛线?这又什么剧本?让她代嫁?就这么决定了?跟亓官保保持联系并没有什么用……吗?
“皇后娘娘……”司妍有些懵神地望着皇后,皇后端坐主位,下颌微抬:“你别怨本宫心狠,本宫也让你去个明白。老七是因为你才被俘的,被俘的耻辱放在这儿,你断送了他的前程,本宫留你一命,已是给足了你面子。”
什么……?
司妍懵得更厉害了。亓官仪被俘是因为她?那就是说,他去找那个E大饼……是因为她?
一种浓烈的愧疚涌上心头,纵使她使劲对自己说他不过是个游戏人物,一切剧情都是提前定好的,一时也未能将这种情绪平复下去。
大型游戏最厉害的就是这种代入感,玩家再清楚这是游戏,也或多或少地会忍不住跟着剧情哭、陪着人物笑,越是青史留名的游戏,在这方面做得就越深入人心。
司妍强制让自己清醒了些,撇开对亓官仪的愧疚,看向皇后:“叛军首领要的是个公主,我并不是……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公主是个名号,朝廷册了你,你就是。”皇后蔑然地看着她,“别多费口舌了,安心嫁过去吧。你若死在那儿,本宫也会按规矩接你回来将你厚葬,赐你一份死后的哀荣的!”
司妍闭着眼睛都能听出皇后现下恨她恨得牙痒痒。
她咬了咬牙,自知多说也无益就不再多说,索性扯开思路,让自己期待接下来的剧情。
或许她可以在叛军那边混出一番天地,发家致富奔小康,甚至一路攻过来,统领天下?
她是不是还可以考虑一下在叛军统领天下后,杀了叛军首领,自己当女皇……?
司妍大开着脑洞,在踏出长秋宫看到亓官保的瞬间,脑中又化作空白了。
“阿、阿妍……”亓官保面无血色,目光又想看她又避着她,薄唇颤抖不止,“我……我帮不了你。母妃说如果旨下了,任谁也不能让父皇母后收回去。”
他气得一拳砸在墙上:“我该跟你一起进去的!我早该知道母后刻意支开我,就是怕我会阻拦!”
“九殿下……”
“那说明我原本能阻拦啊!”亓官保有些声嘶,“我……我怎么就这么笨呢!”
被人关心总是一件令人动容的事。此时此刻,看着亓官保这副模样,司妍情愿自欺欺人地相信这不是系统预设,而是他情真意切的担忧。
她迟疑了一会儿,伸手搭在亓官保肩上:“殿下别担心,我吧……我这人运气一向不错,去了叛军那边也会好好的!等我到了那边,肯定会有人递信儿回来吧?殿下您安心等着就好,我一定是活蹦乱跳的到那边!”
“可是那里……”亓官保眉头深锁地看了她的笑容一会儿,居然没忍住抹了把眼泪。但只那么短短一瞬,他的神色忽地前所未有地坚定起来,“那好,你在那边安心待着!迟早……迟早我也带兵过去!无论如何接你回来!”
唉……
司妍看着他依旧残存两分稚气的脸,想笑又想哭。过了良久,她屈膝向亓官保一福,转身离开。
再度向自己强调“这不过就是个游戏”的时候,她心里竟有些难过了。
备嫁的日子过得很快,嫁妆很快就都备妥了,吉日也很快就定了下来。
在她离宫的头一晚,司婉、司娆、橘子还有蓝渺一起在她屋里抱头哭了一场,一滴滴眼泪溅下来,让试图从这种游戏带来的悲伤情绪中抽离出来的司妍,再度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虚拟。
而接下来的很多天,她的日子并不好过。
先是她在刚离宫后再度戳了【召唤NPC】,想认真问一问JACK接下来的剧情线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求完整剧透,也好歹给个梗概啊。
但是她依旧没能把JACK召唤出来——好多天了,无论她怎么点,他都不出来,对这面板发问十次,也不过有一次能听到一次他的答复。她几乎要怀疑是不是游戏又出了bug,把她这个按钮弄坏了,不过JACK的解释是他最近很忙,经常不在面板中。
对此司妍觉得很奇怪,因为JAPC的设定,就是以给玩家答疑解难为主的,他现下居然因为其他事情的忙碌而忽略本职工作?这是不是不大对头?
但具体有何隐情她又无从探究。一如JACK在她所在的这个世界无法被旁人所知一样,她也无法进入他的那个世界。
然后就是和亲路上的事了。
和先前从晔城到京城一样,这个游戏在转换地图的设定上,并没有类似于“传送门”之类的快速到达方式,只能一天天地自己走。而在这段行程的过程中,司妍对这个游戏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和亲的队伍声势浩大,其中,她近前有四个位份较高的宫女是皇后挑选出来的随嫁。她一路上的衣食住行都要靠她们照顾,然则从第三天开始,司妍的一日三餐就都是冷的。
她考虑到古代的整体生活水平都偏低,旅途中做食品加热可能确实不方便,就忍了两天。然而第五天,她生理期到了。
于是司妍就在午膳送进车中时跟眼前的宫女说:“我那个……月事来了,能不能劳烦帮我热热?要不来杯开水也行。”
对方好像没听见,放下东西就出去了,司妍及时揭开车窗的帘子叫住她:“哎姑娘,麻烦来杯热……”
“殿下,您凑合两天吧,啊。”对方没什么好脸色地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您出来和亲,我们也犯不着平白无故地被支到那等地方。劳您让我们省省劲儿,在到那边之前过几天轻松日子,您要是看我们不顺眼了,打发我们回去也成。”
司妍毫无防备地被甩了一脸冷言冷语,待得对方离开后,她尝试着问别人要些小炉之类的东西自己动手加热,也没人给她。
于是饭就只能冷着吃,司妍在吃完之后,毫不意外地陷入了痛经的痛苦中。
世上痛感千千万,而对于普通人而言,痛经应该能算比较难熬的一种了。没痛过的人常会呵呵一笑说哪有那么娇气,然而痛过的都懂。
司妍就是痛起来就起不了床的那种,每每一痛,就能痛到手脚酸软、浑身冒冷汗,加多少床被子都白搭。那种痛还会一点点延伸开,满眼向四肢、激得心跳也不对,痛得人想哭又哭不出来。
再加上接下来的几顿饭也都是冷的,这种痛感愈演愈烈。她在现实世界生理期已来过很多年、在游戏里这也已是第二个月,从来都没有这么痛过。
到了后来,她已疼得躺在车中一口接一口地倒抽冷气,恨不能让自己下一秒就死在车上。
这痛感如此真实,她连再说服自己这只是游戏的底气都没有了,恐惧感彻头彻尾地将她包裹着,让她忍不住地担心如若叛军首领真的如传言一样暴戾,她是不是就真的要命丧于此。
“JACK。”司妍虚弱地喘着气,再度召唤NPC,可是依旧没有回应。
她不甘心地再次去戳装备面板,想让时间停止下来,然而更新后的系统已经解决了这个bug。
“JACK……”司妍终于咬着嘴唇哭了出来,她用尽力气撑起身,问外面,“还有多久才能到!”
“哟,你还着急了?”外面的声音很尖刻,“别急,再有半天就到了,今晚准让你进叛军首领的洞房!”
车中,司妍紧攥着身下的被褥深吸了口气:“好……”
她是个在很多时候都娇气得不堪一击,但若大家都欺负她、让她觉得全世界都跟她作对的时候,就一定要拼一把的人。
拼得过拼不过另说,但让瞧她不爽的人笑看她认命服输的滋味太憋屈。
她咬了咬牙,打开了车中的妆盒。
现下的境况再惨,她也要风风光光地从这量马车里走出去!
司妍看了看妆盒里的东西,开着查看界面先摸出了个眼影:Sweets…Sweets五色眼影盘#05草莓烘饼,很好!
这是make旗下的牌子,开架货,价格便宜,对粉质、持久度的期待不能太多,但这盘粉嫩嫩的效果最是天真无害,只要叛军首领是个直男,应该会喜欢!
然后她又万分欣喜地摸了个唇膏出来……
YSL圆管shine新色#46!拍桌!老天对她可算还有点人性!
这支她在现实世界拿到后还没正经用过,就是试了个色,感觉颜色间于最热门的#12和#14之间,但是仔细比对后,比那两支都要美。
那种水嫩嫩的珊瑚色和12、14号一样人畜无害,但是这一期的新色添加了六种精油,滋润度提升很大。先前的那一系列YSL圆管shine,都有顾客反馈说在自己嘴上看似滋润实则倒拔干,这回的新色据说解决了这个问题……
司妍按捺着被疼痛激乱的心跳,克制住手上的颤抖给自己上妆,上完妆后,她尽可能地缓和气息、调整睡姿,让自己觉得舒服一些。
并没有再歇太久,马车就停了下来。
司妍听到对方喊话说:“哎,你们,瞧见中间那棵树,那是咱两边的中间。你们带着人过来,我们放这皇子回去,在中间换人!”
她心里一口气提起来,然后听到那边一句沉喝中暴怒毕现:“滚!送她回去!我用不着拿公主和亲给我换……”
话音未落,亓官仪腹间猛挨了一拳。
来押送的叛军一拎他的衣领:“你哪儿这么多话?是我们主公要人,跟你用不用得着一点关系都没有!知道吗?”
第35章 MAC定制修容组
坐在车中的司妍很期待剧情在这时会发生些转折,比如随她同来的这支和亲队伍里其实是精锐部队假扮的,再比如,或许敌方突然有那么一个两个紧要人物反水,让叛军首领再顾不得迎娶和亲公主的事,她可以趁乱逃走。
但是并没有。在亓官仪挨过那一拳之后,周遭就彻底安静下来,再然后,她的马车缓缓驶了起来。
马车停下时,司妍侧过头,便从车窗帘子的缝隙中,看到了方才叛军所说的那棵树。
她现在在两方之间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一条人生的分界线上,折返回去或许也不算美好,但再往前走必定一片荆棘。一股凄怆感一涌而上,冲得她有那么一瞬,想不管不顾地冲出去,向外面的人喊“我不干了!我要回家!”。
亓官仪一步步走着,不多时,也走到了马车前。这辆马车那边就是那棵大树,目下秋去冬来,树上的叶子几乎已凋敝殆尽,只有那么两三叶枯黄还孤零零地吊着,毫无生命力的随风晃动。
他停了停脚,身后押他的叛军推了他一把。亓官仪侧侧首:“我跟她说几句话。”
几个叛军交换了一下神色,主事的那个点了头,他可算得以自己走过去。
“我……对不住。”亓官仪觉得自己站在这里不疼不痒地说这些,无耻滑稽。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又续说,“今日的局面,是我疏忽大意所致。你去叛军那边,一切以自保为上,来日……只要我亓官仪的命还在,接你回来就是我的毕生所求!”
短短一刹,这话在司妍心中掀起了一阵无声却汹涌的波澜。
读书的时候,她看过很多和亲公主的故事。乱世里为了谋求和平远嫁番邦的有,盛世时为了巩固江山而送出去的也有。无论是正史记载还是民间野史里,总会大肆渲染她们出嫁后或凄凉或辉煌的人生。但司妍曾经想过,把她们送出的父兄,有没有哪一个会主动去想日后要把她们接回来?这个问题她当时自然没有得到过答案,但是现在,在这个游戏里……她突然得到了答案。
“你是哪位嫔妃膝下的公主?”亓官仪的声音在外又响了起来,比方才有力了些,“你不在的时候,我替你照顾你的母妃。”
“我……”三日的生理期折磨让她的嗓子有些哑,咳嗽着清了清嗓中的不适,司妍才继续说下去,“其实七殿下不用这么愧疚,我、我跟其他人不太一样……七殿下日后安心过自己的日子就好,我遇到的困境,我自有办法逃出去。”
她在想,等这个剧情过去,她就打开面板直到JACK回来,然后她就退出游戏好了。
游戏里的喜怒哀乐她已然体会到了,到了叛军那边的后续剧情她并不怎么感兴趣。那么她不如随心地离开这里,其实当个植物人……可能也没有那么可怕。
等她这个唯一的玩家退出了,游戏就该停止了吧。然后等到新玩家进来、或者等到公测,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司妍心里忽然一阵酸楚,她忍不住从车帘缝隙里看向亓官仪,看到他的铠甲在阳光下银光淡淡。
就和她在宫门前送他离开那天一样。
“我从来没有在乎过殿下的想法,没在乎过任何人的。你们对我来说,连过客都不是。”司妍一边笑说,一边居然不由自主地流了眼泪。而她在抬手抹泪时才觉察到,望着手上的泪痕怔了一瞬,又强静下心,“我对殿下来说同样连过客都算不上,你可能明天就不记得我是谁了,今天剩下的时辰……不如让自己开心点!”
她很清楚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只有她懂,可她就是忍不住要说出来。可能是被生理期折磨得矫情了,也可能是亟待宣泄的情绪让她顾不得那么多理智。
“你在说什么……”亓官仪眉头紧锁,他觉出车中之人情绪不对,也觉得这个微哑的声音好像有点耳熟,一时却辨不出是谁。
他便催问了一句:“你究竟是哪一位?告诉我你的封号和母妃何人。如是民间女子加封的,你告诉我你家在何……”
“你别再说了好吗!”司妍有些撑不住地喝止他。她正在认真想要就此从这个世界离开,他的每一句关切在这时听来,就都像尖刀刺心。
人的感情太磨人了,纵使自己知道有些情感付出得不值得,也还是会不由自主地付出。
司妍自嘲地一声哑笑:“我真羡慕你们,一切都是设定好的,只要念台词就行了。玩家再投入,也不影响你们已经写好的数据。”
车外的亓官仪正一头雾水,车帘蓦地揭开,司妍一张挂着泪的脸上涌出笑意:“但我……我不跟你们玩了,我后悔了!我这就回医院当植物人去!我讨厌你!讨厌你们这个游戏!这么让玩家不痛快的游戏你们见鬼去吧!”
她终于喊了一句痛快的,亓官仪看着她一阵木然:“司姑娘?”
“你别这么叫我!我玩打怪升级玩得好好的,全让你搅合了!为了个E大饼你被俘你特么是不是傻?一点都不让人感动,你也就感动感动你自己!”司妍边骂边又抹了把眼泪,继而复笑出来,“我真的讨厌你们了……我要离开这儿!”
下一瞬她肩头被扯得一痛,顷刻间眼前光影飞转。
司妍一声惊叫,几乎要以为自己正在退出这个游戏,待得画面再度停住,周围的剑拔弩张吓得她连喘气都忘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亓官仪拽下车的,总之现在她被他挡在身后。前面,是弓箭齐备的叛军,身后是同样弓箭齐备的“自己人”。
亓官仪拔剑指着近处的叛军,冲那边喊道:“她不是皇室公主,放她走!”
对面怒喝:“你别忘了我们为什么留你一命!”
“是你们非要我留自己一命!”亓官仪背在身后的手攥着司妍的胳膊,喊出的话语字字掷地有声,“拿其他将士的命逼我活到现在,就因怕朝廷听闻死讯后命公主半路折返,这种小人之举,你们主公敢让手下知道吗?他们以为他是枭雄、以为跟着他能夺得天下,知不知道他其实只想靠着和亲公主给自己换几十年安逸?”
叛军中顿时一片骚动,亓官仪手里的长剑缓缓出鞘,剑刃与剑鞘划出的低沉声响像是在司妍心头一割。
她下意识地按住他的手,他微怔:“怎么?”
“别……”她有些慌,滞了一会儿说,“他们人多!”
“人多也得打啊。”亓官仪低声而笑,“不打你怎么离开这儿?”
“我……”司妍意识到他刚才没听懂别的,光听懂她说她要离开这儿的那一句了。她想了想说,“那其他将士怎么办?”
“按之前协定的,我方本就处于弱势,他们需在看到你车驾踏入他们的地盘时先行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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