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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品贵妻-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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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绝品贵妻
作者:墨十泗



内容介绍:

  燕国丞相君倾曾为了一个人,屠了一座城,受天下人所指。
  所以君倾死的时候,无人不欢。
  没有人想得到,死了将近四年的君倾会再出现在帝都!
  更没人想得到,他依旧能坐上丞相之位!
  万万没人想得到,他还带回来一个三岁半大的儿子,亲生儿子!
  儿子好问:爹,阿离有没有娘?
  爹:没有。
  儿子:不信。
  爹:不信就自己去找。
  *
  燕国少了一个绝顶杀手“诛杀”,燕国安北侯府多了一个小姐“朱砂”。
  只是没人知道燕国曾有杀手诛杀,也没人知道安北侯府突然多了一个小姐朱砂。
  关于过往,朱砂没有记忆,她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名叫朱砂,不是个好人,更不是一个有同情心的人。
  朱砂唯一做过的一件好事,就是在街边捡起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小男娃娃。
  朱砂:小子,你娘呢?
  小家伙:阿离没有娘,阿离就是出来找娘的,你是阿离的娘亲吗?
  朱砂:……
  朱砂不曾想,她不过一时好心做了一件好事,竟惹上了最不该惹的人。
  小家伙,你这个娘,谁当谁死得快,你爹,连帝君都不敢惹,你饶了我怎么样?
  等等,小家伙你这个人见人怕的爹,好像……是个瞎子?
  *
  朱砂朱砂,究竟只是朱砂,还是诛杀?
  *
  君倾:君某一生,只护一人始终。
  朱砂:朱砂一生,只候一人始终。
  *
  简言之,这是一个小蝌蚪找娘的故事!也是一个单身腹黑男带着儿子找媳妇的故事!
  一对一宠文,欢迎跳坑!

本书标签:宠文 宝宝 专情 重生 复仇 女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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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雨夜中的小娃娃

  夜,沉夜。
  燕国帝都。
  一处沉静的府邸,一帘曳地的帐幔前,一名身着深灰色窄袖锦衣的年轻男子面对着帐幔,单膝跪在地上。
  只见他身子绷得紧紧的,还微微发着颤,面色发白,紧张到近乎害怕的模样。
  “不见了?”只听帐幔有男子轻轻的声音响起,“何为不、见、了?”
  男子的声音虽轻,却冷,仿佛是透骨的冷,冻得跪地的男子即刻改单膝跪地为双膝跪地,“咚”的一声在地上磕下了一记响头,颤声道:“属下知罪!已派人四处去寻了,敢请主上降罪!”
  “别朝我磕头,只会磕得我心烦。”帐幔后男子的声音还是冷冷的,“去找吧,一个时辰足够,我的耐心有限,至于小棠园里的那两名家丁,杀了吧。”
  男子的语气很随意,似乎就像在说掐来两株花一般随意。
  “可是主上——”跪地的男子还想说什么,却被帐幔后的人打断,“总该有人死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主上,属下……告退。”
  “去吧,找回来了带来见我。”
  夜,更深了。
  *
  “啵——”油灯里爆出一朵小小的火花,朱砂蓦地惊醒,微睁圆着眼定定看着眼前桌上的油灯,额上有细汗,呼吸急促。
  这是一名看起来年纪双十左右的年轻女子,身穿一件天青色布衣,眉如翠羽,肌如白雪,道不上月里嫦娥巫女洛神般貌美,却也清丽绝伦,没有花王牡丹的艳逸,却有水中芙蓉的秀色。
  只是这般清丽如画的姑娘,右眼角下却有一块食指指甲盖般大小的疤,疤痕算不得大,但在脸上,就生生将本是月貌花容的一张脸给毁了。
  女子名唤朱砂。
  此刻朱砂的双臂还伏在身旁的案几上,额上有细汗,还有不太明显的压印出的红印,显然她方才是伏在这案几上睡着了。
  案几上有一盏铜灯台,还有一只小小的铜香炉,正有朦胧淡白的烟囱从香炉顶端袅娜而出。
  朱砂坐直身,将背靠到身后椅背上,微闭起眼,将手按在眉心上轻揉着,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她又做梦了,梦里她一直听到雨声,而她的身子则在雨里一直在往下沉,仿佛要沉到最黑暗的地方才休止。
  朱砂已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梦到这个梦了,但凡做这个梦,她总会心悸而醒。
  很安静,没有雨打屋瓦的声音。
  根本就没有下雨。
  便是雨,都是在她的梦里下的。
  朱砂将自己的眉心揉按得用力了一分,这究竟……是什么梦?
  这个梦,是不是也是她忘掉的事情?
  对于她的过往,她没有丝毫记忆,自四年前被素心救醒之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她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名叫朱砂,不是一个好人。
  朱砂将自己的眉心按得极为用力,似乎如此就能让她想起什么似的。
  就在这时,旁边的珠帘后传来女子清脆如黄莺般的声音,“朱砂姑娘,你要的香粉好了。”
  话音落,只听珠帘哗啦一声响,一名身着翠色绸裙的年轻姑娘从珠帘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只巴掌大的精致檀木盒子走向朱砂,将其递给了朱砂,笑吟吟道:“朱砂姑娘,你的香粉。”
  姑娘十七八岁模样,妍姿俏丽,一身浅蓝色绸衣,柔顺的长发上只松松地系着一根深蓝色的束发带,是这家店里的使唤姑娘,叫青烟。
  这家店,名叫“缕斋”,是一家香粉店。
  朱砂站起身,接过青烟手里的雕花檀木盒子,道谢道:“多谢青烟姑娘。”
  “朱砂姑娘还总是这么客气,这香粉做好了,青烟自会给姑娘送去,姑娘又何必大晚上的亲自来跑这一趟。”青烟笑着,笑起来模样显得更俏丽。
  “本说好明日香才能做好,然朱砂的香粉前夜已点完,没有这个香,朱砂夜里无法入眠,只好亲自来一趟,倒是朱砂过意不去,这般晚了还辛劳了你家公子为朱砂把这香粉赶制完。”朱砂的语气很客气有礼,然她的面色却是冷冷淡淡的,仿佛没有多少情感的人似的,“还劳姑娘代朱砂向你家公子道一声多谢。”
  “青烟会把朱砂姑娘的话转告给公子的。”青烟还是笑着,她和朱砂不一样,她爱笑。
  “那朱砂便先行告辞了。”朱砂朝青烟微微垂了垂首再次以示感谢,将手中的檀木盒子收进衣袖里,提起放在脚边的风灯,离开了。
  青烟没有送朱砂出门,相反,她在朱砂说完话时就转身走进了珠帘后边。
  缕斋的店门亦垂挂着珠帘,在朱砂撩开这门上的珠帘欲离开这店铺时,只听外边响起了“啪啪嗒嗒”像是水滴落到瓦片上的声音。
  忽然而起,渐渐密集,哗哗沙沙。
  下雨了。
  是真的下雨了,不是下在梦里。
  朱砂没有因这忽然落下的雨而在缕斋有所停留,即便她手中只有风灯没有伞,她也没有要等等再走的意思。
  在她眼里,似乎外边根本就没有雨一样。
  朱砂只是站在缕斋门外稍稍看了一会儿愈下愈大的雨,转身走了,身后却突然传来青烟的声音:“朱砂姑娘等一等!”
  只见青烟拿着一把油纸伞跑了出来,一边将伞递给朱砂一边道:“我家公子知道朱砂姑娘一定不愿意在缕斋等雨停了再走,是以让青烟把这把油纸伞交给姑娘。”
  “真是多谢你家公子了。”朱砂没有客气,接过了青烟手里的油纸伞,“我下次过来时再把伞拿来还给你家公子,告辞。”
  朱砂说完,撑开伞,走了。
  这一次,青烟没有即刻转身回屋,而是站在门外廊下定定看着朱砂离开,目光沉沉,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夜更深,雨更大,幸而无风。
  路上没有行人,和朱砂来缕斋时一样,只有夜色,没有行人。
  的确没有行人,却有一个静止不动的人。
  一个跌倒在大雨里的人。
  一个跌倒在大雨里只有丁点大的小人。
  是个小娃娃。
  朱砂不知这小娃娃是男娃娃还是女娃娃,因为小娃娃面朝下栽倒在满是雨水的地上,头发也散乱着,她瞧不见小娃娃的脸。
  不过不管是男娃娃也好,女娃娃也好,这都不关她的事。
  朱砂脚步停也未停地走过小娃娃身侧,继续朝前走着,就像她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
  因为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更不是一个有同情心的人,别人的事情,与她何干?
  是以朱砂就这么从小娃娃身边经过了,看也不多看小娃娃一眼,更枉论停留。
  就在朱砂走离小娃娃身边一步时,朱砂只听身后传来轻微的“啪”的一声响。
  只是响这么一声而已。
  朱砂没有回头,依旧往前走着。
  可她再迈出两步后,她停了下来。
  朱砂停了下来。
  朱砂不仅停了下来,并且转了头也转了身。
  只见那本是双臂都压在身下跌倒在地上的小娃娃,此刻小娃娃的右手伸了出来,放在头顶上的雨水上,好似要爬起身一般。
  可此时此刻的小娃娃,还是面朝下跌躺在雨水里,还是方才朱砂所见的姿势,动也未动。
  明显的,小娃娃这是昏了过去。
  朱砂的目光落到小娃娃的右手上,那是一只小小短短的手,放在积着雨水的地上,青白得仿佛透明。
  下一刻,朱砂迈开了脚,走回了小娃娃身边,在小娃娃身边蹲了下来。
  因为朱砂在小娃娃身旁蹲下的缘故,雨水不再落到小娃娃身上。
  朱砂蹲下后少顷,将风灯放在脚边,而后伸出手将小娃娃翻了个身。
  小娃娃确实昏了过去,三岁多点大的模样,小小的,紧闭着眼,眉心紧紧拧着,似乎很是痛苦难受的模样,乌黑的发丝黏在脸上,衬得他的面色青白得可怕,尤其小娃娃现下还瑟瑟发着抖,看起来极为可怜,便是连朱砂这样没有同情心的人看着都觉有些可怜。
  不过朱砂瞧清了,这是一个男娃娃,虽然他那还没有她巴掌大的小脸长得很是漂亮,倒也不难看出这是个男娃娃。
  朱砂朝四周望了一遍,确定这雨夜里的确只有这么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娃娃后,她将放在脚边的风灯往旁移开了些,继而将那早已经被大雨淋透了的浑身湿哒哒的小娃娃抱了起来,朝缕斋的方向走去。
  因为缕斋离这儿很近,她只消走百步左右便能到。
  小娃娃身上很冷,许是朱砂身上有温暖的缘故,小娃娃被朱砂抱到怀里后,竟是在朱砂怀里轻轻蹭了蹭。
  “娘……”小娃娃这轻轻一蹭的同时还嘟哝了个字,仅一个字就让朱砂一个激灵,下意识地险些就将这小娃娃给扔了。
  不过朱砂还是忍住了,非但忍住了,还加快了脚步。
  朱砂抱着小娃娃重新走进缕斋时,吓了肩上挎着一只包袱手里提着一盏风灯正打算打开一把油纸伞出门的青烟一跳。
  青烟见着去而复返的朱砂及她怀里抱着的浑身湿透了的小娃娃时,极为诧异道:“姑娘怀里这小娃娃是怎的一回事!?”
  然青烟这才惊讶地问完朱砂话,却又匆匆忙忙道:“赶不及了,我忘了今夜要给许家的大夫人送香粉的,就快要赶不及在说好的时辰里给送去了,我家公子在里边,朱砂姑娘有事的话与我家公子说也一样,青烟必须先走了。”
  青烟急忙忙地说完话,紧着急忙忙地走了,根本就不待朱砂说上一句话。
  缕斋里很安静,只有一种朱砂道不上是何种味道的淡淡清香在屋子里缭绕着,这样清淡的香味,闻着总能让人觉得平静,加之她倦极,是以她方才才会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屋子里很暗,一直以来都很暗,只有案几上那盏铜灯台上的火光,照在屋子里,昏昏暗暗,像是这里的主人不喜欢太过明亮似的。
  至少朱砂来过这里的无数回里,都不曾见过这屋子里是明亮的。
  “朱砂姑娘缘何又回来了?”屋子里的珠帘之后,有男子温雅的声音响起,“朱砂姑娘来过缕斋无数回,小生从未见过朱砂姑娘在一日里去而复返的。”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尽管朱砂已是这家缕斋的常客,然她从来都未见过这名店家,或许到这缕斋来的客人,都从未有人见过他。
  朱砂亦不知其姓名,只知人人都唤他一声“续断公子”。
  续断公子语气温雅地说着话,屋子里很静,只闻珠帘后还有杵臼相研磨而发出的轻微声响,许是他在研磨着什么。
  朱砂怀里的小娃娃温度很冷,只见朱砂朝那珠帘后的的续断公子客气道:“去而复返叨扰了公子实为抱歉,实是朱砂有事需向公子讨个可躺卧的地方一用,公子若是介意,朱砂这便离开。”
  “朱砂姑娘可是有急事?”续断问。
  “嗯,算是急事。”
  “朱砂姑娘已是缕斋的常客,姑娘有事需小生帮忙,小生岂有拒客人之请的道理。”续断的声音还是温雅有加,“珠帘后便有竹榻可做小憩之用,朱砂姑娘若是不介意不嫌弃,过来便可。”
  “多谢公子。”朱砂自是不会介意,因为要躺卧的不是她。
  现下她急需将怀里这小娃娃放下,且这续断公子想来亦是谦谦君子,孤男寡女一说,现在当是顾不得。
  就在朱砂抱着怀里的小娃娃抬脚往珠帘方向走时,只听珠帘后的续断公子轻轻一声叹道:“还望朱砂姑娘见了小生,莫被小生的模样吓了才好。”
  续断公子说话间,朱砂只见珠帘后有人影晃动,珠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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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坑开开开!叔在此求姑娘们美丽的收藏!求收藏求脸熟~!
  此文暂时不更,待叔更完了《毒女》那本文再来更新整个坑,先来求脸熟,怕是隔断时间叔再来的时候已经忘了叔,所以就先占着坑,也告诉自己走了记得回来。
  这是一个小蝌蚪找娘的故事!也是一个单身腹黑男带着儿子找媳妇的故事!爱恨情仇必然有,阴谋诡谲自也有,男女主身心必然干净!
  叔文笔有限,多的也不会说了,总之,故事不会让姑娘们失望!希望到叔正式连载这本文的时候,姑娘们还在!
  谢谢姑娘们!

☆、002、续断公子

  续断公子说话间,朱砂只见珠帘后有人影晃动,珠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撩开了。
  而在珠帘后的人影晃动的同时,还有像是轮轴滚动而发出的轻微声响。
  珠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撩开,拨动珠帘发出轻轻的“哗啦”一声响。
  珠帘被撩开,然珠帘后的人并未走出来,他整个人还是挡在珠帘后,像是他根本就没有出来见人的意思。
  屋子里灯火昏黄,整间屋子昏昏暗暗,让朱砂根本瞧不清珠帘后那静立不动的人影。
  朱砂依旧还未瞧见那素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续断公子。
  朱砂抱着怀里湿哒哒的小家伙,先是朝珠帘的方向躬了躬身以示感谢,而后才朝珠帘方向走去。
  当朱砂的脚步堪堪跨过珠帘时,那撩开珠帘的手蓦地一颤,动作很轻,似紧张又似害怕,只不过朱砂并未有丝毫察觉。
  又再听得“哗啦”一声珠帘的轻响,那被撩起的珠帘垂了下来。
  因为朱砂已经进到了珠帘后的小阁,因为续断已经收回了撩开珠帘的手。
  朱砂瞧见了那虽然知晓但从不曾谋面的续断公子。
  只是,她不惊也不慌,反是面色如常地对续断公子微微垂首,很是客气道:“叨扰公子了。”
  然,朱砂面上波澜不惊,却不表示她心下没有任何感觉及反应,毕竟眼前这个声音听起来很是温雅的续断公子确实长得令人一眼难忘,甚或……说是吓人也不为过。
  只见他年纪不过二十七八,身着一件月白色的广袖长衫,如墨的长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肤白如玉,剑眉星目,尤其那一双墨眸,如暗夜里的星辰,似盈着月华的一泓泉,温静,却又耀眼,虽还未达潘安宋玉之姿,可却给人一种桃源之仙的清雅之感,可偏偏,这般俊逸如散仙般的男子,能入目的,只有半张右脸而已,他的左脸,像是曾被大火烧伤了般,布满了狰狞的陈年疤痕,扭曲了他的鼻子和嘴角,丑陋至极,就算再美的容貌,也生生给毁了,他那丑陋的左半边脸,触目惊心,的确吓人。
  更甚者,他并非站着,而是坐着,坐在一张厚实的椅子上。
  一张……没有脚而是有着两只木轮的厚实椅子。
  朱砂终是知道,方才珠帘内人影晃动时所听到的轮轴滚动的轻微声响是何声音。
  她倒从不曾想过,这缕斋的主人竟会是这样一名男子。
  看着续断的眼睛,朱砂的心底忽然生出一抹惋惜及一声叹息。
  只不过她是叹在心底,而非面上。
  朱砂没有多瞧续断公子一眼,续断公子也没有过多地打量她,就像是早就见过且是熟识的友人般,她不惊惧他的容貌,他不诧异她怀里的小娃娃,只听续断公子温声道:“倚墙的竹榻可借朱砂姑娘一用。”
  “多谢。”朱砂客气地道了声谢,往靠墙的竹榻走了去。
  这是一间简单朴素的屋子,三面墙上钉满了木架子,架子上摆满了颜色不一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及大小杵臼香炉等,西面的木架前置放着一张梨花木长案,长案上靠墙的地方摆放着一溜儿屉子,案上放着一盏油灯,油灯旁是一本倒扣着的书册,书册旁则是一只两个巴掌大的药臼,药臼里是还未碾碎的干玫瑰花瓣,里边还搁着捣杵,还有一鼎莲花模样的小香炉正在长案上飘出细细的轻烟,如同外边厅子所燃的香一样的味道,清淡,宁神。
  当朱砂将怀里的小家伙放到竹榻上时,续断公子注视着她的侧脸,眸光深沉,扶在木轮上的双手愈抓愈紧,明明就是相识却不曾见过的人,可现下,他看着朱砂,却不像是不曾谋面的感觉,反之……像是许久不曾见面的好友般,他墨色的瞳眸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却又在朱砂转过身来看向他时推了身下的轮椅转了身,转为背对着朱砂,在面前长案上的一溜儿屉子里翻找着什么。
  待他再重新转过身来面对朱砂时,只见他的左脸上已经扣了半只银色的面具,只听他温声道:“小生平日里鲜少见外人,方才朱砂姑娘道得急,小生一时未来得及戴上面具,让朱砂姑娘惊吓了,万分抱歉。”
  朱砂静静看着戴上银面具后顿生冷冽之色的续断,微微摇了摇头,平静道:“朱砂虽是一介女子,却非以貌取人之人,公子在朱砂眼里,与常人并无不同。”
  续断看了一眼朱砂,而后微微笑了,有些?

☆、003、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娘……”小家伙忽然睁开了眼,与此同时张开短短的手臂忽地抱住了朱砂,抓着朱砂的衣裳,将她抱得紧紧的,好像怕她会突然消失或是跑掉似的。
  朱砂惊住了,身子一僵,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续断也惊住了,颇为诧异地看着那紧抱着朱砂不撒手的小家伙瞧,而后看向朱砂,有些尴尬地道:“朱砂姑娘,这……?”
  续断的声音唤回了朱砂的神,只见她忽地抬起手抓上小家伙小小的肩膀,作势就要将小家伙推开。
  可当她看到小家伙那双黑灵灵的大眼睛时,她的动作顿住了。
  因为她在那双黑灵灵的大眼睛里看到了满满的兴奋激动与期待,她甚至感觉得到,小家伙紧抱在她腰上的那双小手在狠狠地打着颤。
  他像是冷,却又像是紧张害怕,或像是激动兴奋。
  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岁多点大且还浑身被雨水淋透的小娃娃,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朱砂就算再如何不是好人再如何嫌恶这种感觉,这一刻,她也不忍心将这样的小家伙推开。
  所以,她忍住了。
  朱砂没有推开小家伙,小家伙就将她抱得更紧了,不仅如此,还一直往她身上蹭,一边蹭一边兴奋地唤道:“娘,娘亲……”
  朱砂绷着身子讷讷地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任小家伙往她身上蹭,她怕她只要动上一动就将这捡来的小家伙给甩开了。
  续断瞧见这奇怪的一幕,不由浅浅一笑,推着轮椅上前,将放在腿上的盛着热水的铜盆放到了竹榻上,一边温声对朱砂道:“朱砂姑娘还是先用温水帮小家伙擦擦身子为好。”
  “多谢公子。”朱砂浑身不自在地看了一眼温和的续断,想到他方才的疑惑知道他定是误会了,心下对这个莫名其妙贴到自己身上来的小家伙愈加嫌恶,是以她终是抓着小家伙的肩膀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了,沉着脸沉着声音道,“小子,坐好。”
  朱砂以为这个小家伙被她这么忽然一推会哭会闹或会重新贴到她身上来,但是这个小家伙却是出奇地听话,被朱砂这么一推开,他就乖乖地跪坐在竹榻上,且双手十分规矩地交叠着放在腿上,不哭也不闹,而是猛点点头道:“嗯嗯!阿离听话,阿离坐好。”
  朱砂微微蹙起了眉。
  续断则是微微一怔,显然是没有见到过这么乖巧听话的小娃娃,而后不由浅浅笑了起来,“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阿离一直很听话的。”小家伙边说边又转头看向续断,又是用力地点点头,“阿离听话了,娘亲才会喜欢阿离!”
  朱砂这时候正将干净的棉巾浸到铜盆的温水里,听到小家伙这一话,手不由得微微一抖,总觉得小家伙这话令她听得心里一阵发麻。
  是以她只是草草拧了棉巾,而后依旧是沉声对小家伙道:“小子把裹身上的衣裳掀了,我帮你擦擦身子。”
  “娘亲要帮阿离擦身子吗?”小家伙一听到朱砂说帮他擦身子,他本就亮晶晶的眼睛更亮了,只见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朱砂,眼里的兴奋激动更浓烈了。
  “……”朱砂没说话,因为她接受不了“娘亲”这个称呼。
  然朱砂这短暂的沉默让小家伙面上出现了不安,只见他连忙低下头匆匆忙忙地扒了套在自己身上那不合身的宽大衣裳,动作很快,且还十分顺利,可见他小小年纪怕是已经学会了自己脱衣穿衣。
  小家伙将裹在身上的衣裳堆在了腿上,而后在朱砂与续断颇为诧异的目光中从朱砂手中拿过了那块浸过温水的棉巾,自己给自己擦起身子来,边擦边急忙地对朱砂道:“娘亲,阿离很听话的,阿离会自己脱衣穿衣,会自己洗澡,阿离不用娘亲帮阿离擦身,娘亲不要不理阿离……”
  小家伙说到最后,声音里已带了明显的哭腔。
  朱砂只觉自己的颞颥突突地跳,疼得很。
  她忽然间很想离开。
  续断看着朱砂沉默着将眉心愈蹙愈紧,再看着由兴奋转为小心翼翼的可怜小家伙,轻轻唤了朱砂一声,“朱砂姑娘不应应小家伙?”
  朱砂倏地将眉心紧拧成一个“川”字。
  只听她声音沉且冷道:“我不是你娘。”
  小家伙小小的身子猛地一抖,苍白的小手将于他来说又大又厚的棉巾抓得紧紧的,黑灵灵的大眼睛有些水濛濛的,正定定盯着朱砂看,看他模样,是很想扑上来抱着朱砂,可却又不敢,也看得出他是怕朱砂会嫌恶他,是以他只是紧抓着手里的棉巾慌张急忙道:“娘亲是不是觉得阿离不够听话?阿离会很听很听娘亲话的,娘亲不要不喜欢阿离,别不要阿离……”
  小家伙的眼眶里明明已经蓄满了眼泪,可他却在忍着,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朱砂觉得有些奇怪,小小的家伙居然知道什么叫“忍”,想哭的时候居然能忍住眼泪不哭。
  朱砂亦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若是再说“我不是你娘”这样的话对于一个什么都还不懂的小家伙来说似乎太残忍了,她在心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便极力让自己的神情及声音看起来听起来缓和道:“你先靠过来,我先帮你擦好身子。”
  他要是着凉了的话,岂不是更麻烦?
  小家伙立刻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挪到了朱砂面前来,低着头,乖乖巧巧的,什么话也不说了,也不敢看朱砂了,好像他多看她一眼,她就会多厌恶他一分似的。
  朱砂拿过小家伙手里的棉巾,重新在温水里浸了浸,在将湿水的棉巾覆到小家伙脸上前她的动作还是稍稍顿了顿,而后才将其贴到了小家伙脸上,先替他擦脸,然后迅速地替他擦了一遍身子,再用续断的衣裳将他裹得好好的。
  朱砂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小家伙一直乖乖地跪坐在竹榻上不动,待得朱砂用衣裳将他裹好后,他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朱砂又拧起了眉。
  她不善于与人相处,更从未与这种丁点大的小娃娃相处过,现下这般,她不习惯,极度不习惯。
  朱砂没有发现,她一直盯着小家伙看的时候,在旁的续断一直盯着她看。
  他眸中有光在晃。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当朱砂又将眉心拧紧时,问。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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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求跟文是必须的!
  更新时间再唠叨一次,是每天早上10点,如有变动,再行通知。
  文荒的姑娘可看叔的旧文啊~

☆、004、小家伙阿离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朱砂拧着眉心,问,“家住何处?”
  朱砂说话了,小家伙这才敢抬起头来看她,只见他先是往后挪了挪身子,再将双手叠放在自己的腿上,像是确定自己没有失礼后才道:“爹和小白都叫我阿离,家……阿离也不知道阿离家在哪里……”
  “……”朱砂的眼角有些跳,小娃娃,不知道自己家住何处,可以理解,“那小子你爹姓什么?”
  只知名不知姓氏,怕是难寻到这户走丢了小家伙的人家。
  “姓什么?”小家伙像是听不懂朱砂的话了,微微歪了歪脑袋,皱着小脸一副深思的模样,然后才慢慢道,“爹和小白没有告诉过阿离爹姓什么……”
  “……那你爹叫什么名字?”朱砂又问。
  “这个阿离知道!”小家伙忽然高兴地一拍小手,“大家都叫爹叫做‘大人’,嗯……小白有时候叫爹‘冤家’,有时候叫爹‘小亲亲’,阿离叫爹叫做‘爹’!”
  “……”朱砂只觉一股恶寒从脚底直往上窜,眼角跳得更厉害了。
  续断则是在这时候轻轻笑出了声,被小家伙的话逗得忍不住笑了。
  小家伙听到续断的笑声,立刻又将手乖乖地放回到腿上,很是不解又紧张地看看续断又看看似乎脸色更沉了的朱砂。
  “那阿离所说的小白,可是阿离的娘亲?”续断瞧见朱砂的脸色不妙,像是怕她会一个没忍住就将眼前这个乖巧的小家伙揍打一顿似的,他柔声问小家伙道。
  “不是的不是的!”续断的话音才落,小家伙立刻将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小白不是娘亲,小白是大哥哥,不是阿离的娘亲!”
  “……”
  续断微微一愣,面上有些尴尬。
  朱砂抬手用力按着自己的颞颥。
  这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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