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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美人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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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至夜里,屋里已然熄了灯,一点名月照窗进,自绣帘里窥得无尽风光。
鸳鸯被里,身影交错。
一双带着薄茧的大手灵活游移,轻拢慢捻抹复挑,惹得佳人臻首微抬,红唇微启,轻吟曼妙天籁声。
只见媚眼如丝,欲语还休,恰似琵琶斜入抱,任君翻指弄宫商。
周延璟呼吸忽而急促,只觉似在沙场,深深呼吸之后,挥铁骑直下,沿溪而去,于林尽水源处,遇得一山,山有小口,似有玄机。
从口入。
初极狭,才通人。
他挥铁骑上挑下刺,侧拗旁揩,如此反反复复,畅快淋漓。
待到鸣金收兵时,银瓶乍破水浆迸,更是畅快至极。
夜已深,倦入梦。
……
第二日醒来时,瑶光只觉腰肢酸痛。
此前周延璟总是起得极早,她醒来时只能看见凌乱的被褥,如今带着两分倦意撑开眼皮,余光忽而瞧见枕边人,不由得微微一愣。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好听。
瑶光抬眼看向他。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勾勒出鲜明的轮廓,鼻梁高挺眉目俊逸,唇畔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敞开的衣襟露出强壮的胸膛。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有足够多的资本让女人痴迷的男人。
“嗯。”瑶光小声应道。
周延璟伸过手,将她额间散乱的发丝拢到耳后,“你母亲的事,我会让人去查。”说完这句后,他的语气忽然就变得有些不正经,“阿瑶求人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我很期待下一次。”
瑶光拉过被子遮住自己的脸,看似羞怯,心里却是呸他一句臭流氓。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用过午膳之后,周延璟便带着瑶光离开府邸,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过青石长街,向着码头方向而去。
到了秀水码头,谢六一拉缰绳停下马车,撩起车帘子。
周延璟先下了车,而后很体贴的把瑶光扶了下来。
远远的,她便看见渡口处站了一人,玉冠束发,一袭白色长袍,衬得长身玉立。
不必说,此人自是谢弈。
周延璟与瑶光走了过去,他亦迎来,拱手一礼,便是打过招呼了。
谢弈独自一人,身边连个伺候的下人也没带。
周延璟来时原本也只带了一个谢六,回去却是多了一个瑶光,还连带两个下人。
一行人前后上了船。
未过多时,船工解了缆绳,拉起船锚扬起船帆,借着风力,客船缓缓驶离码头。
……
从江南到太京,路途遥远,便是走水路,也要花费十来天的时间。
瑶光倒是不晕船,但是成天被困在这一艘小小的船上,让她觉得很难受很无聊。而且不止是她,周延璟和谢弈他们同样也觉得无聊,不过他们有打发时间的活动,比如坐在甲板上下棋又或者在靠岸停船时拿着鱼竿钓鱼。谢六就更不讲究了,晴空烈日时,直接纵身跳进水里去。
客船在江面上晃晃悠悠了三天,瑶光的耐心便已耗尽。
于是这天夜里歇下的时候,她乖巧的将头埋在周延璟怀中,小心翼翼的问他,“夫君,你能不能教阿瑶下棋?”
当然,下棋不是真正的目的,她只是随便找点什么事来打发时间而已。
周延璟闻言,略微有些意外,“倒是没想到你对这个感兴趣。”
“嗯。”瑶光乖巧回应他。
于是第二天,谢弈醒来后,随意吃了一点东西后,照例去二层甲板上找周延璟下棋,到了地方却发现已经有人了。
晨光透过天边的薄云照射下来,落在那道纤细曼妙的身影之上,勾勒出一个浅浅的金色轮廓,肤白如玉,眉目如画,与这一江缥缈烟水相互映衬,美得惊心动魄。
周延璟与他说过她的名讳。
李瑶。
谢弈曾听在国子监结识的友人提起过,说江南水乡多美人,又美又娇,就像是水做的一般。
如今得见,当真如此。
她执黑子,深邃的墨玉与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十分惹眼。
“哒”一声轻响,棋子落下。
谢弈一看便知这是初学者,一步棋将自己送上了死路。
果然,接下来就见周延璟落子,结束对局。
“再来!”美人娇声,似乎有些不甘。
周延璟应了一声好,而后抬头看过来,“文初,你来了。”
文初,是谢弈的字。
“嗯。”
周延璟的棋其实下得不好,也就能在初学者手中拿到一点优势。谢弈与他下棋,不过是存了打发时间的心思罢了。如今瞧着他一本正经的教人下棋,心中只觉有些好笑,不过他并未表现出来,只应了一声,而后在旁边坐下,也不说话,只是观棋。
谢弈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教学,周延璟在他手下败了无数次后,终于能换个人找回一点自信,然而事实上,结果却与他所想的,有很大的差距。
起初的时候,瑶光的确就是什么都不会的初学者,周延璟很容易就能结束棋局。但是渐渐的,周延璟想要赢她,变得越来越困难,甚至好几次差点输了。
即便周延璟本身棋艺一般,她这学习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一些。
谢弈又看了两局。
终于,周延璟一着不慎,落得个满盘皆输。而这只是开始,此后的对局,他再没赢过一次。甚至,就像是历史的重演,不过他与瑶光换了身份,她不断的取胜,且花费的时间越来越少。
当周延璟又输一次后,谢弈忽然开口,“我来吧。”
他话音落下,对局的二人皆顿了一下。
周延璟暗松一口气,却仍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站起身来,一边道,“阿瑶你学得很快,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文初他棋艺比我好上些许,接下来便由他来教你吧。”
谢弈看破不说破,点了点头,坐到了瑶光对面,伸手将棋盘上交错的棋子捡了回来,而后对她道,“请。”
瑶光微微颔首,垂下眼眸不去看他,白皙纤细的手执黑子,落在棋盘上。
谢弈执白,随后落子。
周延璟从下棋的人变成观棋的人,在他之前谢弈也曾观棋许久,不过他的耐性比不得后者,看了几局之后就有些坐不住了,后来索性撇下二人,下到一层的甲板上去,叫了谢六过招。
有事可做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一整天的时间便过去了。
瑶光虽然赢了周延璟,但是后者跟谢弈的棋艺不是一个水平,是以一整天的时间,她也未曾在他手中讨得好。
太阳渐渐褪去了白日里的炙热与耀眼,西落后挂在山边上,余晖慢慢染红了大片的江水。一阵晚风拂过,水波粼粼,那片紧凑的红色也跟着荡漾起来。
船工在岸边寻了处地方将船泊好,准备过夜。
瑶光又一次输给谢弈后,便结束了今日的对局。她细细将棋子收拢好,而后站起身来。大概是因为坐得太久的缘故,她只觉脚有些发麻,身子一个不稳,眼看就要摔了。
谢弈就在边上,见状,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把,待她站稳后,便收回了手。
“多谢。”瑶光低声道谢,而后往船舱走去。
谢弈瞧着她的背影,复又低头看自己的手。
即便隔着几层衣料,依旧能感觉得到那种纤细与柔软……
“文初,你在想什么?”周延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谢弈闻言回过神来,看着周延璟。对方坦坦荡荡,他却因为一个意外而想入非非,心里忽而觉得有些难堪。
他错开视线,看向岸边的景色,回道,“在想刚才的棋。”
周延璟并未多想,笑道,“等下又可以钓鱼了,下棋我比不过你,钓鱼你可就不如我了,定要叫阿瑶看看我的本事!”
“好。”谢弈垂眸,掩去眼中复杂的情绪。
不过二人最后终究没能钓成鱼,因为接下来出了点意外。
他们的船在岸边停下没多久,后面就有一艘船向着这边驶来,远远的就能看见甲板上站了几个人。
周延璟与瑶光正在二层的甲板上,沐浴着夕阳,看两岸秀丽的景色。他与她说着钓鱼的事,说要钓上一条大鱼来亲手烤了给她吃,还说自己手艺不错。
瑶光乖巧的坐在他身旁,一边听着他说话,心里琢磨着要不要顺势开口让他教她钓鱼。
此时那艘船已经离得比较近了,她视线余光往甲板上随意扫了一眼,从某个人身上掠过时,愣了一下。
“怎么了?”周延璟察觉到她的异状,循着她的视线看去,同时询问道。
瑶光微微皱起眉头,伸手指了指其中一人,“那个人我见过,中元节那天,我们遇到谢公子时,他就站在不远处的人群中,匆匆打量过我们一眼。”
周延璟闻言,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阿瑶,你确定没看错吗?”
瑶光点头,“我记性很好,所有见过的都不会忘。”
周延璟长臂一伸,揽过她的肩,带着她匆匆往船舱走去。
谢六恰巧从里面走出来,见周延璟面色不对,正要问话,就听得他吩咐道,“通知船上的其他人,小心戒备!”
第16章 芙蓉帐暖(十六)
周延璟信瑶光的话,信她没看错,但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他不会这紧张的,真正让他这么重视的原因是因为中元节那天晚上,他们设伏捉住了林知远等人以及与他们接头的水匪后,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水匪少了两个关键人物,而在之后清剿行动中,也只抓住了一个,还剩下一条漏网之鱼。
第二天,官府的通缉令就贴满了整个县城的大街小巷,此外还派人将通缉令送到附近的县城去,那个侥幸逃脱的水匪只要不傻,就必然会逃得远远的,逃到没人认识他的地方。
周延璟几乎没考虑过水匪会伺机报复这个可能,因为对方的老巢都被掀了,剩下那人不过是丧家犬罢了。然而此刻瑶光却认出曾在中元节那天见过的人,虽然有可能只是巧合,但现在正处于敏感的时机,警惕一些总是不会有错的。
他吩咐过谢六后,便拥着瑶光进了船舱里,只是才走了几步,忽而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震动。变故来得太突然,在没有任何准备的前提下,二人被晃得险些摔倒,幸而他眼疾手快扶住船舱壁,才堪堪稳住身形。
不用看,周延璟就知道,是那艘船撞了过来,果然是水匪尾随而来报复。
他背靠着船舱壁,将瑶光护在怀中,“阿瑶别怕,你就待在这里,我会让人过来守着,很快就会没事了。”
瑶光点点头,“嗯。”
“别怕。”周延璟又说了一遍,低下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而后松开手冲了出去。
瑶光背靠着船舱待在角落里。
一艘船就这么大点地方,有点什么声音都很容易听到,在周延璟出去之后没多久,外面就响起了刀兵相接的声音以及混乱的喊杀声,可以想象外面混乱的景象。
接着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从下层传来,瑶光警惕的看过去,是两个船工带着谢弈上来了。后者虽然眉头紧皱,但神情倒还是很镇定,一眼看见坐在角落里的瑶光后,略微愣了一下,而后朝她点点头。
两个船工手里拿着刀,就守在外面,船舱里就剩下瑶光跟谢弈。
许是担心瑶光会害怕,谢弈开口安慰道,“不过是一群水匪余党,成不了什么气候,你……不必害怕。”
瑶光低垂着眉眼,闻言轻轻应了一声,“嗯。”
相顾无言。
外面混乱依旧。
谢弈有心再说点什么,忽然听得打斗声已然近在外面,随后不久一个船工跑了进来,他身上受了伤,语气焦急道,“公子,此处已不安全,请跟属下来!”
于是谢弈便带着瑶光,随着船工出了船舱。
水匪人多势众,船上这些船工虽然多是侍卫扮的,但对于水上作战并不是很精通,一时之间双方勉强打了平手,都有伤者,鲜血溅得到处都是,一路走过,触目惊心。
此时船上已经没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侍卫带着谢弈与瑶光,也只能是单纯的躲避追来的水匪。
情势不容乐观,却又屋漏偏逢连夜雨,侍卫好不容易击退了前面的水匪,不想后方突然又蹿出一人来。谢弈护着瑶光,一个不慎肩上被砍了一刀,吃痛之下身体不稳往旁边栽倒,直直跌落进江中。
他下意识的扑腾着,从这番反应看来,显然是不会水性的,而更糟糕的是他还受了伤,这样只会加剧鲜血的流失,很快他就会脱力,彻底沉入水中。
此刻夕阳已经彻底落山,只余下一点微光,勉强照亮这片大地,夜色很快将会降临,这片江面又是如此的广阔,人一旦沉下去,再想救起来难于登天。
“公子!”侍卫惊恐大喊,就要跳下去救人,却被追上来的水匪拖住了。
“来人!快来人去救公子!”侍卫一边应付着,一边大喊道。
然而这艘船上,如今没有一个人能脱出身来。
侍卫几乎要绝望了。
忽然,一道淡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去救他,你别担心。”
这些水匪只把她当弱质女流,是以没在她投太多的注意力,也因此,此刻她成了唯一‘自由’的人。不过不止是水匪,侍卫也没对她抱有希望,听到她的话,下意识想阻止,“别……”
话音未落,便见瑶光已然脱掉了身上繁重的衣裙,仅着一身纯白的亵衣,而后纵身一跃,纤细曼妙的身躯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落进了水里。
尽管时机不对,侍卫还是看得愣了片刻,而且不止是他,旁边的水匪亦是如此。
……
身上伤口传出的疼痛感与溺水的恐惧所交织,织成一张巨大而绝望的网,将谢弈整个人笼罩在其中,无处可逃。
身体本能的挣扎着,恐惧不断升腾。
谢弈觉得自己要死了。
侍卫惊恐的喊声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般,至于喊了什么,他已经无心去顾及了。
身体越来越重,江水越来越冷……
我要死了。
他脑中不断重复着这样一个念头。
好像又有落水声……是有人来救我了吗?
本来已经模糊意识一瞬间强行清醒过来,谢弈艰难的睁开眼,昏暗的光线下水中什么也看不清,反倒是刺激到了眼睛,于是他改为挥动着手,试图挣扎浮起来。不过后面这个动作,只是他以为的,实际上他的身体几乎没什么动作。
像是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他的心已经走过了一个漫长的过程,从希望到绝望。
忽然,他感觉到有什么抓住了他的衣服,接着是他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拖着,往水面浮起。
他本能的抓紧了这根救命的稻草。
下一刻,重新呼吸了到了空气。
随后一个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弈,松手,你妨碍到我了。”
救命的稻草怎么能松开呢?
这是谢弈此刻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但是这个声音的主人……
他艰难的撑开眼看去,一张美艳动人的脸出现在视线范围内,是瑶光。
只听她继续道,“我既然下来了,就一定会救你,但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会死。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听我的,松开手。”
谢弈知道她瑶光说的是事实,但是人的本能真的是很难控制的。他看着她的脸,听着她的声音,用尽了所有的理智与力气,终于强迫自己松开了手。
……
“谢弈……”
“你醒醒,谢弈……”
“谢弈……”
“见鬼!”
意识迷迷糊糊的,谢弈仿佛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但是那个声音虚无缥缈,像是在耳边又仿佛远在天边,根本抓不住。
他想回应,但是身体根本动不了,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本能的知道这种状况不妙,但任凭他如何挣扎,一切都是徒劳。
果然还是逃不掉一死吗?
他心底抑制不住冒出这样的念头来。
下一刻,忽然感觉到一种奇妙的触感,柔软而温暖,带着微微的湿润感,这种感觉……是从唇上传来的!而后他依稀感觉到有一道气息进入体内,很快便消失,而后又一次进入,如此反复着,忽然就引起了某种共鸣。
模糊涣散的意识一瞬间归拢,渐渐清醒,身体也一点点恢复意识。
谢弈本能的觉得刚才的那一切很重要,他用尽所有力气睁开眼。
光线很昏暗,视线亦是模糊的,但是他还是认出了那张脸的轮廓,并将之深深刻进了脑海里。
作者有话要说: 谢弈:救命之恩,唯有以身相许,然而……QAQ
第17章 芙蓉帐暖(十七)
时间已经入夜,一轮明月高挂空中,清冷的月光照亮这片大地。
与谢六联手擒住最后一个水匪,结束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后,周延璟根本顾不上喘口气,让人点了灯,又放下一条小船,匆匆顺着江岸就寻人。
瑶光跳下水去救谢弈这事,周延璟还是在与水匪交手时,无意间看见江面上浮动的两个身影时,才知道的。
于他而言,谢弈是知交好友,而瑶光是他唯一的女人,两个人都是非常重要的存在。他很清楚谢弈不会水,而瑶光的情况他虽然不知晓,但是这样一个弱女子同样让人担心。
周延璟当时第一时间就想跳下水去救人,可惜跟之前的侍卫一样,被水匪的人拖住根本抽不开身。如今好不容易结束了混乱,第一件事就是找人。
然而此时已是夜里,他们又是在江上,想要找两个人,难度之大不必说。
好在经过一番艰难的寻找后,终于在离客船很远的岸边上,听到了回复的声音。
一行人将小船靠岸,打着灯笼钻进芦苇丛中,循着声音在找过去,昏暗摇曳的烛光映照出一道颤抖的身影,旁边还有一个躺着的人。
是瑶光和谢弈,都平安无事。
周延璟从未如此担忧过一个人,在见到她的一瞬间,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半跪着将人拥进怀中。
“没事了阿瑶,别怕!”他将下巴搁在她头顶,柔声安慰道。
瑶光将头靠在他怀里,声音有些颤抖,“夫君,阿瑶不怕的。”
她是真的不怕,发抖只是因为冷和累而已,毕竟不是她自己的身体,就算会游泳,想要把谢弈这样一个大男人拖上岸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下水之前她是脱了衣服的,如今就穿着一身亵衣,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夜风一吹不抖才怪。
周延璟却是当她在害怕,不由得更心疼了,下意识将手臂收紧,像是要将她嵌进自己身体里去一般。
“阿瑶,你做得很好,都过去了,没事了……”
周延璟说着话,解下自己的衣衫给瑶光披上,而后打横将人抱起往回走。同行的人不需他吩咐,自行去将旁边的谢弈背起,一道返程。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不仅是对归家途中的周延璟等人而言,对于太京的某些人来说,亦是如此。
……
夜已经深了。
太京,永定侯府。
忙完了所有的公事,周永衡终于舒了一口气。
一双柔软的手落在肩上,力道适中的替他按摩着,是他的夫人曾姵茹。
“阿茹总是这般贴心。”他叹一句,闭上眼放松身体,享受此刻的温柔。
曾氏闻言,只笑笑,手中动作依旧,过了片刻后,才道,“也不知子安他现在如何了,他这次奉皇命去江南办事已有月余,他是第一次去那边,不知道住不住得习惯,吃食上会不会不合口味……”
儿行千里母担忧,便是如此。
周永衡睁开眼来,转过身,拉着夫人的手,让她在旁边坐下,安慰道,“你的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本事大着呢,大漠边关他都去得,何况区区江南水乡,尽管放宽心便是。且你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担心一下他的婚事。”
说及此,周永衡面上也是挂起了愁容,“他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且不说有没有人愿意嫁过来,即便有,无论娶谁家姑娘,也都是会对不住人家的,唉……”
曾氏却是忍不住皱起眉头来,“说起这事我就来气,母亲她今日又拿着这事来找我不痛快,一个劲说她娘家的孙女如何如何好,催促我给子安把人娶回来!子安的情况她又不是不清楚,倘若她娘家的侄女当真是个好的,哪里会舍得让人嫁给我们子安!”
周永衡见她委屈又忧愁的样子,心生怜惜,伸手将人搂进怀中,安慰道,“阿茹你消消气,不值得的。”他说完后,顿了好一会儿,又才继续道,“实在不行,你便让她将人接过来,咱们先看看,行与不行再议。”
曾氏闻言却是更难过了,红了眼眶,哽咽道,“我究竟是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
……
谢府。
房里已经熄了灯,谢氏夫妻二人却是未曾睡着。
谢太傅拥着妻子,静静听她说话。
“弈儿第一次出门这么远,且已经去了一个多月了,不知道他如今好不好?”身为母亲,担心的事情大抵都是差不多的,谢夫人也不例外。
谢太傅轻轻拍了拍的背,“文初已经不是小孩子,你不必太过忧心,而且他这次是跟周家那个小子一起去的,那可是个大漠边疆都难的,即便真有什么,他也能照顾好文初的。你这几日总是睡不好,就是想太多了,还是早些休息的好。”
谢夫人沉默了许久,忽而用略带哽咽的声音开到,“立德呀,你不知道,我夜里又梦见满满了,听见她喊我母亲,我这心里呀,就像刀割一样,哪里还睡得好……”
听她如此说,谢太傅也跟着沉默了。
夫妻二人相拥,互相依靠。
……
江边,客船上。
周延璟一行人回来时,其他人已经将船上打扫得差不多,虽然血迹一时弄不干净,但是夜里看起来也不太明显。他抱着瑶光进了船舱,本来想叫丫鬟替她换衣服,但是对方此前被吓惨了,此时面色惨白止不住的发抖,一看就靠不住,他也只能自己动手了。
没有任何欲念,有的只是怜惜与庆幸。
无论她还是谢弈,两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都安然无恙。
处理完瑶光这边后,周延璟又去看了谢弈的情况,人还昏迷着,不过并不要紧,毕竟底子好,处理过伤口上了伤药后,醒来是早晚的事。
只是没等周延璟好好松口气,就又出事了。
瑶光的身体太弱了,夜里忽然就发起了热,浑身烫得吓人,嘴里却无意识喊冷。
丫鬟指望不上,周延璟只能自己照顾她,又是擦身体又是给她盖被子的,到后来他干脆自己躺了上去,将人拥在怀中。
艰难且忧心的熬过了一夜,到了天亮时分,瑶光的情况才稍微有了点好转,热度消下去了一些。随后不久,谢弈也醒来了。
周延璟终于能松一口气。
客船昨日被水匪撞过了,好在船体并未受损,稍微整顿一下后,便又重新杨帆起航,往太京而去。
……
太京,永定侯府。
自从当初周延璟的情况传开之后,府上就很少有女眷拜访了,曾氏也渐渐不再热衷交际,客人就更少了,甚至就连府上伺候的下人,新来的也多是小厮。
然而这一日,府上却新来了一位姑娘,是老夫人娘家的孙女,姓许名安彤,生得一副文文静静的样子,顾盼之间,我见犹怜。
这位许姑娘性子极好,待人和善,跟性格古怪无常的老夫人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她说是来陪老夫人的,但是侯府的人都心知肚明,这是在打小侯爷的注意呢,不过大家也不点明,安静看戏。
转眼许安彤就在侯府待了四天,这期间她一直在陪老夫人,但也没忘了给侯爷夫人请安,有时做了点心吃食,也会吩咐人给侯爷夫人送去,且手艺是真的不错。
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温婉贤良的大家闺秀。
曾氏原本就不是个心气过分高傲的人,如今要求更是放低了许多,经过几日的相处与观察,她对老夫人娘家的这个孙女的看法,已经稍微有了些好转。
只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由于老夫人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让人心寒,曾氏实在很难对其改观,连带着这个孙女也受到了影响,虽然如今看来表现很好,却也还需要继续观望,谁知道是不是伪装出来的。
曾氏只有周延璟这一个孩子,对于他的事,哪怕再小,她也总是格外的谨慎,更别说是婚姻大事。于是她在观望许安彤的同时,还让府上的下人作试探。
又过了两日。
许安彤表面上还是一副温柔如水的样子,然而在老夫人西苑里,却又是另一番表现。
“那个贱丫头!”许安彤咬牙切齿。
话音方才落下,就被老夫人瞪了一眼,“来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保持心平气和的样子。”
许安彤闻言,咬着唇,却是有些不服气,“这里不是没有别人嘛……”
老夫人冷冷一句,“你若是不听话,我便趁早送你回去,换一个听话的人来,我许家最不缺的就是姑娘!”
这下许安彤终于有些怕了,脸色白了白,“外祖母,我错了,以后不会再犯!”
老夫人盯着她瞧了许久,才终于移开视线。
这时有人撩了帘子进来,是伺候老夫人的婆子,进来后行了一礼,道,“老夫人,小侯爷他回来了,只是不知怎么回事,身边还带了个女人。”
第18章 芙蓉帐暖(十八)
永定侯府上下都知道周延璟的‘怪病’,老夫人也不例外,是以听到婆子的话,她并不在意,接过许安彤奉上的茶了喝一口,才慢悠悠道,“一个女人而已,许是这次替皇上办事带回来的人证吧,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左右他这辈子注定是迈不过那道坎的。”
婆子闻言,回道,“我瞧着小侯爷对她的态度不一般,进门后还特意嘱咐了让谢六给安排到青竹院去,而且那个样貌……”
年轻的女孩,对于容貌之类的话,总是格外的在意。听到婆子如此说,老夫人那边还没发话,许安彤便抢了话问道,“那个女人长很好看?”
老夫人拿余光瞥了她一眼,看得许安彤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好在最后并没有说什么,就算是默许了。
婆子略微斟酌了一下措辞,“倾城绝色,见之难忘。”
用上这个词,已经不仅仅是长得好看的范围了。
老夫人原本是没什么兴趣的,听婆子这么一说,倒是有些想去看看究竟是何等的绝色了。只因周延璟碰不得女人,带这样一个大美人回来,按照正常思维来说,很大可能是献给皇上的。
今上正值壮年,英武圣明自不必说,只是但凡男人少有不好美人的,今上当然也不例外。如今后宫之中最得宠的徐贵妃,便是因为生了一张美艳迷人的脸,衬得后宫之中其他佳丽都失去了颜色。但即便如此,俆贵妃也当不起‘倾城绝色’这四个字。
若是周延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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