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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要谋逆(穿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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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许久,宁扶清才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闷哼。想必他受这些折磨已久,身体都已经变得麻木迟钝。
  “行了。”
  乾枭淡淡道了句,小卒便立刻盖上盒子退到后方。
  “三殿下,看看我今日带来的这个猎物,您可还满意?”
  不等宁扶清有回应,乾枭便又大声笑起来,“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已经瞎了,真是可惜了长得那么好的眼睛。说起来,我屋子里正好缺一个摆件儿,不如改天叫人来把你的眼睛挖下来摆在我屋里。这样,哪天您去了,也让我睹物思人一番。”
  说着他又翘起二郎腿,道:“让我想想什么时候让你解脱……不如就等你聋了吧?到时候你听不见,我说话也不觉得痛快,要你活着,没用!”
  宁扶清一言不发,依旧垂着头。若不是他刚才发出的那声闷哼,沈如茵就要以为他已经死了。
  乾枭说着说着,自己好似也觉得无趣,便站起身来,随意道:“看来他今天也不会跪了,杀了吧。”
  妇人一听这话便凄切地大哭,躺在地上艰难地挪动,央求道:“求求您!我求求您!放了我的孩子!求求您……求求您……”
  乾枭蹲下神,扯下孕妇眼睛上那块布,指了指宁扶清,“你想活命,就去求他。”
  妇人看见宁扶清的模样,原本不敢上前。可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后,跪行至宁扶清脚下,一个又一个地磕头,“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它还没有出生,我不能让它就这样没了……我求求您……”
  哐当一声,一把刀被扔在妇人脚边。
  乾枭努努嘴道:“你拿着刀在他身上刺一刀,再叫他给我磕个头,我就放了你。”
  妇人颤抖地摸向刀把,声音不稳地重复:“刺、刺……”
  乾枭点头,笑得分外和善,“对,刺他。”
  沈如茵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乾枭,原来你就是这样利用人性的。
  妇人拿着刀又跪行两步,哆嗦着将刀比上宁扶清肩膀,哭道:“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
  潮湿的牢房内似乎忽然又阴沉不少,烛火明暗中,沈如茵终于听见宁扶清的声音。
  他说:“你刺吧。”
  说话时,他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面上带着温和的笑。
  即使鲜血已将他的脸变得狰狞,沈如茵也知道,他此刻,一定笑得很温柔。
  妇人尖叫一声,闭着眼睛将刀砍下去。
  宁扶清的肩凹下去一块,却不见有血流出。
  乾枭兴奋地跳到宁扶清面前,看起来有些疯癫。
  “刺了刺了!你快跪,快跪!”
  宁扶清冷笑了一声,缓慢地弯下身躯。
  缚在脖子上的铁链不够长,让他不得不仰起头,露出脖子上难以计数的伤痕。
  “小人,给乾枭老爷有礼了。”
  他说话时声音里带着笑意,沈如茵想,他一定早已没了生的意志,才会笑得这样……不在乎。
  乾枭高兴得跳起来,捡起刀胡乱地割在宁扶清身上。
  “三殿下!三殿下!看看你保护的这些百姓!看看他们的嘴脸!他们为了活命叫你向我下跪!哈哈哈!这样的百姓不要也罢!我替你将她杀了!杀了!哈哈哈!”
  说着便见他举着刀一刀切向妇人的肚子,那妇人临死前尚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宁扶清好似早已料到他的行为,平静地站起身来,再也不说一句话。
  湿透的脊背覆上一只温热的手掌,沈如茵被谢之竹轻轻推着站起来,他自己也起身告辞:“今日就到这里了,老三先行离开,大爷您也早点歇息。”
  乾枭此刻正在兴头上,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刚出牢门,沈如茵便再也撑不住地软下去。谢之竹将她提起来扛在背上,三步两步带着她远离。
  一直到抵达客栈,沈如茵也再没有开过口。
  周冶摸着她手掌冰凉,立刻叫杜白为她诊脉,又亲自去熬了一碗姜汤喂她。
  沈如茵不言不语,只是木木张口。
  周冶将杜白苍叶二人遣出去,面向谢之竹啪地一声将碗撂在桌上,怒道:“你带她看了什么!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谢之竹长叹一口气,对沈如茵鞠了一躬道:“谢某本无意让公主见那一幕,只是乾枭平日里不许任何人靠近那里,只有这种时候才……唉,是我的错……”
  “不怪你,是我自己要去的。”
  她知道,若不是自己坚持,连描述都不忍心的谢之竹必定不想让自己看见那一幕。
  想到今日所见,沈如茵端起桌上的姜汤一口下肚,平静地望向周冶,“我们要快一点救他出来了。”
  周冶接过她手中的碗,俯身点头道:“好。”
  谢之竹再行一礼,“既然公主想通了,谢某便先行离开,再稍晚,便会被发现了。”
  “谢公子还打算在英雄帮留到几时?”
  谢之竹刚要走,便被周冶一句话问住。
  他回身道:“自然是报得血海深仇的那一日。”
  周冶一双眼睛本就细长,此时微微挑起,看起来更添了一分心思难测的深沉。
  “你真的觉得,你能报得了仇?”
  谢之竹皱眉,“周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你在英雄帮中呆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觉得,以乾枭那个疯子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在朝廷这么多年针对下走到如今么?”
  “可英雄帮并不止乾枭一人,下面收进来的那些小卒,他们……”
  “他们能敌得过朝廷里那些上过战场杀过敌的战士?”
  “这……”
  “况且,”周冶看了沈如茵一眼,“当年是镇守南疆两年的三殿下亲自带兵,却依然败了。”
  谢之竹终于了悟,“英雄帮背后……有人?”
  周冶负手叹气,“岂止是有人那么简单。”
  “所以,周先生的意思是,要我放弃报仇,拼死一搏,救出三殿下。”
  周冶笑着摆摆手,“既非要你放弃复仇,也非让你拼死一搏。一来,现如今与他有仇的不止你一人,你又何不与我们联手?二来,以你如今的地位,只要放弃再回到英雄帮的打算,救三殿下,轻而易举。”
  听见轻而易举四字,沈如茵猛地抬头,“什么时候能救他?”
  周冶轻轻按着她的头,安抚道:“你别着急,谢公子还没有答应我们。”
  “周先生可知,英雄帮背后究竟有什么?”
  周冶一笑,狐狸眼透着精光,“救出三殿下,你就会知道了。”
  一阵沉默后,谢之竹拘礼回道:“请先生容再我考虑一晚,明日午时,必定会给先生答复。”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我写哭了……
  我也不知道泪点在哪儿……
  为什么会写哭啊好奇怪……
  而且现在想想居然还想哭……
  感觉自己宛如一个zz……
  orz
  今日推歌:
  西瓜JUN … 《长生诀》
  【感觉自己像个卖安利的……然而这首歌真的敲好听……
  ——————————————————————
  话说居然三月一号了?
  唉……
  依然门庭冷清……
  各位小仙女小可爱小蜜桃小天使大老爷,真的不考虑来个收藏么嘤嘤嘤……
  或……或者评论也行啊……零分评也行……负分就,不要来了……


第16章 心思(修)
  眼睁睁看着谢之竹离开,沈如茵可怜巴巴地扒着周冶,“这么明显的事,他还考虑什么啊……”
  周冶摸摸她的头,“他坐上今天这个位置,走得不容易。现在要他放弃,总得给人家一点时间考虑。”
  “哦。”沈如茵乖乖答应,又想到哪里,问道:“你是不是早就想到让谢之竹救我皇兄了?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早说?”
  周冶将她耳边鬓发理好,道:“我是早就想好了,可是人家谢之竹答应么?总要让他看看你这副痛不欲生的样子,他才能心软。谢家人与我一样心善,此番,我也算是利用了人家,良心上也是过意不去的。”
  ……能不随时随地自恋么!
  “所以你早就决定让我跟着谢之竹去英雄帮了?那你早上还那么凶……”
  “谢之竹又不是傻子,我该有的情绪,还是都得有。不然他怎么可怜你,然后带你去?”
  “……你好坏啊……”
  “我也是为他着想,待在那处,想必他过得煎熬。”
  “就是可惜了他这么多年努力。”
  “不可惜。”周冶拍拍她的头,走到床边一边整理被子一边道,“他这么多年的努力换来一个三殿下,很值。况且,我周冶也不是心胸宽阔的人。既然白给英雄帮干了这么多年,总是要讨点利息的。”
  知道周冶一贯斤斤计较的作风,想来就算不能灭了英雄帮,也要让他们脱层皮。
  沈如茵忽然觉得心情好了点儿,看见周冶的动作,跟屁虫似的贴在他身后问:“老妈子周冶,你又在干什么?”
  “为公主殿下铺床。”他转过身来,“你那日子还没完,今天又遭遇了这些,想必很不好受,便早些休息罢。”
  沈如茵听着觉得感动,鼻子一酸便将周冶拦腰抱住,带着哭音道:“周冶,谢谢你。”
  周冶愣了愣,无奈笑道:“照顾公主,本是我分内的事。”
  沈如茵反驳:“没有谁照顾谁是分内的。”
  好似平静的水面忽起波澜,周冶觉得心底里有一处塌得不像样,让他喉咙微有苦涩,梗得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将她的头按进怀中,轻声道:“现如今,照顾你就是我的分内。”
  沈如茵觉得这话很像言情小说里的深情男主说出来的,安在周冶身上实在很违和。可她更知道,周冶的心里极少在乎任何人,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来,自己又何德何能。
  “周冶。”
  “恩?”温柔的一声应答。
  “你特别好。”
  “我知道。”声音里带了笑。
  你知道……沈如茵闷笑起来,她就知道周冶正经不会超过三分钟。
  耸了耸鼻子,她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我说过,因为佘先生。”顿了顿,他又道,“还有,你待我也很好。”
  “我待你也没怎么好。”沈如茵抬起头,“你说你都一把年龄了,怎么也没讨个老婆。那样,也不至于连我这样的,你都觉得待你好。”
  周冶笑起来,“我这样子,估计没有那个女子会喜欢罢?何况,以我的身体,又何必再去拖累别人。”
  沈如茵不高兴,“你别老这样说,我瞧着你也挺健康啊!”
  周冶松开她,“是,我说错了。”他拍了拍床,“快睡吧姑奶奶。”
  沈如茵麻利地滚上床,周冶将烛火熄灭,正要出门,便听见她唤他。
  “周冶,他过得很不好。”
  他停下脚步,一只手还按在门上。
  “我知道。”
  “我一想起来,就很难过……他、他受了那样非人的折磨,我却过得很快活……”
  黑暗里,她听见周冶从门口走回来的脚步声,一深一浅,是因为他腿伤未好。中途还踢翻了一直凳子,是因为他晚上视力不好。
  床尾的被子被人扯了一下,发出微微轻响。
  周冶坐在她脚边,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腿,“我本以为你不愿意说。既然如此,你便同我讲一讲,他究竟如何了?”
  “英雄帮的那些人,用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威胁他下跪……”
  拍着腿的手一顿,又继续落下。
  “那他跪了没有。”
  沈如茵抓着被子哭出声来,“他跪了……”
  周冶摸摸索索寻到她的脸,为她拭去眼泪,又轻轻拍了拍,像在哄小孩子。
  “他很好,值得你喜欢。”
  月光洒进来,照亮沈如茵瞪大的双眼。
  她死死地捏住被子,半晌才问道:“你方才……说了什么?”
  “我说,他是个值得你仰慕的皇兄。”
  “你刚才……”
  “不仅如此,他也是这世上,最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的人。”
  “你……”
  “好了。”周冶为她掖了掖被子,“该说的都说完了。我们不久便能将他救出来,你且安心睡吧。”
  沈如茵捏紧被子,听见他走到门边,顿了一下,似乎在看她。
  若有若无的一声叹息,在这夜色里表达得不甚分明。
  咿呀一声门开,再轻轻磕上。沈如茵眼睛里尚有泪花,借着月光微微闪烁。一天奔波积累下来的睡意,在此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侧了侧身子,想:他说的那一句话,究竟是不是自己听到的那样?他究竟,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思?
  可是无论如何,他最终回避了,是想装作不知道吧?
  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良久,屋子里响起一声幽长的叹息,尾音绕梁连绵不断,许是在她睡梦里也觉得忧心。
  过了两日,谢之竹依然毫无消息。沈如茵在大姨妈的陪伴下等得心烦意乱,连周冶顿顿换着花样做的吃食也难以讨好她。
  第三日下午,沈如茵刚送走自家亲戚,便得到谢之竹就在门外的好消息。
  她急忙跑出去,却见谢之竹已经在向周冶拘礼告辞,看见她来,也行礼打了个招呼,便翻身上马。
  沈如茵甩了甩湿漉漉的双手——她不过就洗了一条亵裤,怎么就被抛弃得如此彻底?
  周冶手上提着两个小小的纸包,看见她便炫耀地往她眼前送了送,“谢公子带了一些雪花酥,听说是此处特产,我们来了这几日还未尝过。一会儿我泡上一壶茉莉,想必会很可口。”
  雪花酥……沈如茵想起在现代时就吃过的这个东西,提着裙摆转身进了屋,以一个高冷的背影告诉周冶,她不感兴趣而且不!高!兴!
  聪明如周冶,自是知道她在不乐意什么,忙追上来解释:“谢公子说他此次来得冒险,早早与我商量了他也好快快赶回去,是以等不到你来,你就……”
  “好了,”沈如茵用脚勾出凳子一屁股坐下,拍了拍桌子,“都商量了些什么,如实招来吧。”
  “好勒!”
  周冶进了屋,先宝贝地将那两提纸包放在桌上,才开口道:“如何将三殿下救出来,谢大公子心里自有计较。我其实也不过是提点了他几句,再叫他莫忘记谢家传承罢了。”
  “……我听不懂,你说明白些。”
  “乾枭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离开英雄帮两日,届时以谢公子的地位,救一个人不在话下。”
  “可他头上不是还有个老二么?”
  问及此处,周冶的狐狸笑又搬上脸面,点了点桌上的雪花酥,问道:“你猜,此次谢公子是以什么名头来见我们的?”
  沈如茵微笑:“你猜我猜不猜?”
  “……咳咳……他此番,是以继任新位,出门采办的由头来的。”
  “老二死了?”
  周冶一笑,道:“说来也巧,昨夜,那个嗜酒的老二喝醉了酒,跑到牢里想要羞辱三皇子一番,正被乾枭撞见。那乾枭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必你比我更清楚,谁若拂了他的意,天王老子他也不认。是以,昨夜老二因为企图放走三皇子,犯了众怒,被挑断了全身筋脉,活活烧死。”
  沈如茵啧啧两声,“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巧合。这么恶毒的法子,一定是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教给谢之竹的。”
  周冶瞪大双眼,“原来你就是这般想我的?这法子明明是他谢之竹自己想出来的,与我何干?”
  “胡说。他要是想得出来,这么些年,他早就踹了老二。”
  “所以我才说你笨。”周冶怜悯地看她,“这法子只能是权宜之计,是因为他的确不打算在英雄帮中久留才能用的计策。时间一长,乾枭定然会察觉到老二醉酒醉得蹊跷,届时被抽筋烧死的便是谢之竹。”
  “哦。”
  沈如茵冷漠地应了一声,内心却在咆哮:你丫能不每次解释前都要踩一踩我的智商么!
  忽然一股清香袭来,是苍叶端着两个盒子进来。身材高大如他,却对着手上两个小盒子小心翼翼,看模样分外有趣。
  周冶将盒子接过来,打开一个,里面装着茶壶,另一个里面闻着气味也知道是茉莉花茶叶。
  “再去给我拿一壶开水来。”
  苍叶应了声是便又退下去。
  沈如茵对于周冶这种随身携带无处不在的吃货精神很是敬佩,一时间都想不出来吐槽他的词。
  周冶无比专注地用勺子舀了几片茶叶放进茶壶里,再郑重地将装着雪花酥的纸包打开。
  然而每每看见他对吃认真的模样,沈如茵就很想打扰他。于是她决定与他讨论讨论救出宁扶清后的逃亡路线。
  “嗯哼……那什么,你觉得,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一章的时候也很是难过,唉……
  周冶也是很好的……
  大家都挺好的……
  唉,世界和平吧。
  推歌:
  なゆごろう … 曇のち雨
  不知道日语歌有没有人听……【没有!
  唉,这首歌很好听的233333……
  ————————————————
  明天生日,决定任性停更一天!
  发文第一天四更的我太蠢了!
  小天使们不要抛弃我哦嘤嘤嘤。。。
  后天。。。后天就恢复日更。。。
  生日好想玩耍啊【委屈脸】


第17章 出逃(修)
  十七出逃
  周冶似乎早就想好了这个问题,丝毫没有被打扰的恼怒情绪,淡淡道了两个字:“南疆。”
  “那不是皇兄被判流放的地方么?为什么要去那里?”
  周冶拿起一只雪花酥,皱眉看她,“你与他那样要好,难道不知道他曾经在南疆带过兵打过仗?就算你不知道,我记得前些日子与谢公子谈话时,我也提到过。”
  “……对不起……所以你的意思是,皇兄在那里有亲兵?”
  “废话。”
  ……他好凶!
  沈如茵撇撇嘴,“有亲兵又怎样,难不成还能起兵造反啊?”
  雪花酥香甜酥脆,入口即化。周冶满意地点点头,悠然道:“有何不可?这不是正合你意么?”
  “可是……打不打得赢还难说呢……”
  周冶拿着一块雪花酥送到她嘴边,见她确实不喜欢,便折回去送进自己嘴里,含糊道:“这好办。三皇子才名远播,忽然被判谋逆,原本就有许多人不相信。届时你再拿着册封诏书,以靖安公主的身份登高一呼,指控当今陛下陷害长兄,谋害亲姊,自有许多人跟随。当今陛下母族是莫家,现在又打算攀附姜家,不知有多少人在暗地里骂他是个傀儡皇帝。而三殿下毫无背景,由他起兵造反,是再顺应民意不过的事,容易得很。”
  “可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姜家手中虽握有兵权,不过大势所趋面前,那点兵掀不起什么风浪。”
  “……你之前还说姜家不容易铲除……”
  “若只铲除他一家,的确不容易。可若是要推翻政权,倒可以快刀斩乱麻。”
  “好吧……其实我也不是担心姜家,我是担心——宁扶胤。”
  “恩?他如何了?”
  “你为什么完全无视他啊……他其实,还是很厉害的……”
  周冶的咀嚼顿了顿,随后笑道:“确实厉害,只是这厉害还来不及有什么成效。距他登上皇位不过数月,想做的事都还只是一纸空文,哪能敌得过精心谋划十几年的三殿下。”
  “……没想到你这么看得起我皇兄。”
  “我对三殿下,无论在哪个方面都是佩服的。除了……”他顿了顿,看向沈如茵,又自嘲地一笑,“只是这个‘除了’,也并无什么作用。”
  沈如茵没有注意到他后面那句话,脑子里尚在思索宁扶胤的种种表现,忧心道:“其实宁扶胤又何尝不是谋划了多年呢……”
  周冶并不在意,“普天下最聪明的两个人联手,任他谋划十年也好,二十年也罢,都不必怕。”
  沈如茵冷漠脸,“呵呵哒,你倒是有信心。”
  那人无视她的冷嘲热讽,再拿起一块雪花酥,忽然觉得不对劲,自言自语道:“苍叶怎么还不来?”
  正说着,杜白便提着一壶水进来,将水壶往桌上重重一敦,怒气腾腾道:“您使唤谁不好,偏偏叫苍叶那毛头小子,烧水这种细活,他也做得?”
  沈如茵在内心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这个杜白总不会长眼,明明平常从言行上都表现出他敬畏周冶到了心坎儿里,却又隔两天便要来造个反作个死,实在叫人笑也不是,同情也不是。
  果然,周冶淡淡笑了一声,提起水壶道:“你如今越发涨胆子了。”
  “……方才是我冲动了,得罪之处,还请周先生海涵……”
  茶壶里的茶叶被开水冲得四处乱逃,周冶伸手轻轻扇了扇,盖上盖子,问道:“苍叶人呢?”
  经过教训,杜白听话多了,乖乖应道:“方才差点将灶台给店家炸了,掌柜抱怨了两句,若不是我拦着,怕是他还要将掌柜打一顿呢。现下正叫他乖乖听掌柜教训,消了人家怒火,我们也好少赔些银子。”
  “知道了。”
  杜白抬头,惊讶地看他。原本还在等一个指示,他居然就这样三个字轻飘飘打发了?
  见他杵在这儿,周冶奇怪地看他一眼,道:“愣着干吗?还不快赔银子去。”
  “……哦……”
  周冶将茶壶晃了几晃,倒上半杯茶递给沈如茵,“出门在外,着实简陋了些,茵茵莫嫌弃。”
  沈如茵双手接过,“不敢嫌弃,不敢嫌弃……”
  天色渐晚,刚吃了零食,又是吃晚饭的时候。
  沈如茵看着吃相优雅但速度极快的周冶,不明白他从早到晚吃的这些东西,究竟都长到哪里去了。这些日子以来,他一天吃的量等同于她三天的量,却还是日渐消瘦。
  看那日益锋利的眉骨,沈如茵觉得,周冶的身体兴许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连娶个媳妇,也是拖累了别人。
  想到此处,她便不由得叹气道:“杜白为你开的药,你也不要任性不吃。你读了这么多书,还不知道良药苦口的道理么?”
  周冶筷子一顿,又继续伸向盘子里的五花肉,同时道:“明日熬药的时候,加些甘草进去罢。”
  杜白看向沈如茵,道了一声好,又道:“也只有茵姑娘的话,还能让你听进去几分。”
  他难得听话,沈如茵心里也很是高兴,哪知他们并没有在此处盼来明日。
  是夜,沈如茵睡得正熟,忽闻外面一阵嘈杂。
  她梦中惊醒,正欲起身,便见周冶冲进屋来,点亮烛火急切道:“将东西收拾好,我们马上要离开这里。”
  沈如茵憋着一肚子问题,却也知道这时候并没有时间供她拖延,只得麻利地翻身起了床。
  她的东西不多,只有几件衣物,和皇帝当时册封她时的那一纸诏书。说起这诏书,也幸好是胭影提前保存好,不然恐怕早就在那一场大火中化为灰烬了。
  走出客栈,只看见杜白牵着马车,沈如茵疑惑道:“苍叶呢?”
  “我给了谢之竹一朵金花,苍叶两个时辰前便前去助他了。”周冶一边答一边招呼她上马车,“放火烧山便是信号,我们须得马上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什么话要说了,直接推歌吧……
  英文歌:
  Sedhand Serenade … Your Call
  最近听的歌都挺悲的好像……
  都写不出来搞笑【并不】的段子了……
  伤心难过绝望打滚嚎叫(?)……
  ————————————————————————
  唉,如果有什么写得不好的地方,希望小天使们提出来呀,我会认真修改的。。。(?_?)


第18章 出逃(二)
  沈如茵坐上马车,掀起帘子。东边的天空全都被染成了红色,与黑沉沉的夜色形成对比,显露出一丝诡异的美感。一大片烟雾冲天而去,更让那红色显得阴沉朦胧。
  不知这火究竟大到什么程度,处在二十多公里外的沈如茵,竟也觉得心中被烧得炽热。
  车轱辘滚滚前行,沈如茵大概猜到些什么,双手手指绞在一起,紧张得出了冷汗。
  朦胧中感受到她的心情,周冶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别担心,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火光穿透窗纸,将马车内也映得微亮。
  沈如茵依稀看见周冶眼里的关切,点点头,又问道:“为什么会烧山?这是你说的利息么?”
  周冶瞥她一眼,“怎么,你觉得这个利息讨得不够多?莫急,这只是个开始。”
  “倒也不是,就是担心火势蔓延太快,他们逃不及……”
  “怎么能,”周冶淡淡道,“你以为这谢家嫡子的名头,他是白担的么。”
  “也是。”
  马车外人声鼎沸,都为那满天红光惊愕。而他们穿梭在人群中,即将步入一场漫长的逃亡。
  他们离火光的源头愈来愈近,终于行至一条傍河小路,停了下来。
  沈如茵在心中默数,数到七十二时,杜白掀帘坐进来,冲二人点了点头道:“来了。”
  帘子将将被再次撩开,马车便在同时又行动了起来。
  谢之竹扛着一个大麻袋进来,小心地将麻袋放下。
  沈如茵立刻躬身站起,伸手就要去解麻袋,被谢之竹拦下。
  “公主当心,那东西碰不得。”
  想起在牢中见到过的那些恶心虫子,沈如茵蜷回手指,紧握成拳,“那怎么办?”
  谢之竹叹口气,在一旁坐下来,本就不算宽敞的马车顿时变得有些拥挤。
  “具体如何处理,我也不知。那东西邪秽,也不晓得乾枭从何处得来,如今看来,只能先安定下来,再找擅长用毒之人询问解救之法。”
  用毒之人……此处不久正好有一个么?
  沈如茵看向杜白,后者心领神会地点头道:“您放心,这世上还没有什么毒能难倒我。”
  心下稍定,沈如茵又向谢之竹问道:“他睡着了么?”
  “蚀骨之痛在身,想必无法清醒着承受。”
  喉咙一痛,鼻子又有些发酸,她抓着周冶的衣袖,“我们先找个地方给他养伤好不好?”
  周冶皱眉,“你慌什么,左右人都已经救出来了,死不了。”
  看见她嘴一瘪便是要哭出来的神情,周冶忽然又有不忍,只得道:“先前已经与苍叶定好了,到了安全的地方他自会停下来。”
  “哦……”
  车内越来越暗,渐渐连身边人的身影都看不分切,想来他们已经远离了那座山。
  车身摇摇晃晃,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沈如茵心想以苍叶的功力,应当不至于将马车驾成这样,便忍不住将头伸出窗外看了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却是将她吓出一身冷汗。
  虽夜色深沉,但借着微微月光,沈如茵看清他们已经远离了那条小河,现在行在悬崖上一条小路之上,窗外便是万丈深渊。
  她胆战心惊地关上窗户,默默将身子往山壁所在那一侧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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