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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要谋逆(穿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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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他道:“公主从小伶仃无依,对三皇子有依赖之情,也是无妨的。”
  沈如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话,忙低头应了一声“恩”,岔开话题道:“我们扯远了,来说说如何去英雄帮救人。”
  “如今之计,只能将此事告知胭影,叫她注意于此有用的消息,一有发现便传信来。至于我们,且先向前走着,毕竟,我们也并不确定三皇子是否已经遇了危险。”
  他说不确定,可是沈如茵却知道,这已经是几乎确定的事,心下不免更急。
  “传信要传到什么时候啊……”
  “我暗香自有我暗香传信的法子,比那些武侠本子里写的飞鸽传信更快上一些,你也不必太过着急。”
  比飞鸽传信还快?沈如茵一听便来了兴趣,探过头道:“什么法子?能不能教教我?”
  周冶一笑,慢悠悠道:“江湖上原有一家族,姓谢。这个家族虽不精通武艺,却甚精于机关术,凭此便在江湖上有了一席之地。早年我与佘先生四处游历,曾有幸借佘先生的光到他府上参观。后来入了暗香,先帝苦恼于消息传递不便,我便去谢家花重金求了两个法子。”
  “什么法子?”
  “金花与鲤鸟。”
  “那是啥?”
  “这金花,便是之前公主遇难时放的烟花,因其在夜里呈金色,故取名为金花。武侠本子里也有借烟花传信一说,靠其爆破时的声音与光亮引起人们注意。但这个法子一来传播范围太小,二来,太过引人注目,实在不适合我们。金花经谢家改良后,既无声音,在白天也不显光亮,便十分方便了。”
  “那你们是如何知道的?”
  “这无声又无光,别人自然是不知的,但我暗香中人胸前都挂着一个铃铛,一旦有谁放了金花,铃铛便会震动。若是在北方,铃铛震一下,东北方震两下,以此类推,到西北方,便震八下。”
  “好神奇!怎么做到的?”
  “谢家的机关之术出神入化,便是我也参不透其中奥妙。”
  周冶参不透,来自现代的沈如茵却陷入沉思。
  烟花在白天本就不易显现,只要调整配方改变颜色,想要在白天看起来毫无踪迹,想必也不是难事。
  至于彼处放烟花,此处响铃铛……莫不是……靠电磁波传播?如果真是这样,这书里的古代人,还真是先进……
  “既然你们都不知道这个怎么来的,那烟花用一只少一只,难不成用完了还要跑到谢家要?”
  “我只说参不透,却未说没有配方。”
  “噢……那,那什么鲤鸟,又是怎么回事?”
  “木头做的鸟,形貌像鲤鱼又像鸟,飞得比一般的鸟儿快些,且不容易走失。有消息传递时,便将纸条塞进鸟肚子,若被别人拿了去,没有正确的打开方法,这鸟儿便会自爆。”
  说话间周冶一直伸手在座位下掏着什么,好半天被他掏出来一只仅有三分之一个巴掌大的小鸟儿,送到沈如茵手上。
  这鸟儿与其说是像鱼又像鸟,倒不如说是形似飞机。
  “这般大小的鸟儿,做起来还真是精细,也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
  “确是不易。”
  “这个你们自己也能做?”
  “不能,不过当年谢家做了不少,这鸟儿也不易损坏,使用倒是足够了。”
  “恩……它这样小,若是急速飞过,确实不容易被人发现。”
  “不错,现今为止,还未有一只损坏。”
  沈如茵点点头,心想这个谢家人也实在太厉害,太超前了。
  当天傍晚,苍叶便拿着一只鲤鸟来找周冶。
  彼时这边三人正将杜白迷晕的一只野鸡烤了吃。周冶不愧为吃货中的战斗机,随身带的调料竟比人家饭馆子里的还齐全,一只鸡烤得那是闻者流口水。
  苍叶右手拿着鲤鸟,左手拿着信纸,不知要交给谁。
  周冶两手是油,冲沈如茵努了努嘴,看模样是忙得连话都没空说一句。
  沈如茵在烤鸡与宁扶清之间衡量了一下,果断牵起身旁杜白的雪白衣衫擦了擦手,后在杜白凌厉得能杀死人的眼光下淡定地接过信纸。
  信上只简简单单写了三个字:谢之竹。
  作者有话要说:  【事后小剧场】
  谢之竹:【兴奋地眨眼】到我上场了?居然以我的名字命名章节,太荣幸了太荣幸了。
  周冶:【吃鸡中……】还有一会儿,别急,你只是存在于谈话中。
  谢之竹:【请脑补呐喊的表情包】难道我就是那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秘人物?
  全天下最和蔼可亲的江子:怎么可能,你是我亲儿子,戏份很多的!你是个大人物!
  谢之竹:【星星眼】哇!谢谢娘亲。
  周冶:【不屑】呵,娘亲。小心她吧,别哪天被毁容都不知道。
  江子os:他怎么知道的!不行,我要改剧本了!
  谢之竹:娘亲亲,我是男主吗?
  周冶:第十章才出现的人物也配为男主?我才是好吗。
  江子:O__O “…呃……恩……啊……那个……恩……你不是男主啊……
  周冶:我不是?别开玩笑了好吗,全小说没有比我存在感更高的男性了。
  江子:是……是吗……
  周冶:我是男主。【坚定脸
  江子:O__O “…呃……你开心就好……
  ————————————————————
  不晓得这章为啥点击突然低下去一节,于是我稍微修改了一下……
  提要那句话我竟然自己笑了起来
  唉,好难过,可能我笑点真的太低了……


第11章 无缘无怨(修)
  沈如茵疑惑地将信纸展开给周冶看,便见周冶恍然大悟的样子。
  她顿时觉得很沮丧,心想想,若是没有周冶,以她的智商,大概在这小说里活不过一章。
  乖巧地坐在一旁等周冶为她解释,这谢之竹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之前她在小说中也从未见到。
  哪料周冶真有那般不开窍,硬是将整只烤鸡吃完了才慢吞吞地用杜白的另一侧衣服擦了手,正准备开口,便理所当然被恼羞成怒的杜白打断。
  “你们两个太过分了!”
  沈如茵闻言更怒:“你才过分!你最过分!衣裳穿一天扔一套!你以为我们很有钱么!浪费!过分!”
  “……我哪有一天扔一套!我明明两天才……”
  “这谢之竹,便是先前我与公主提到的那个谢家之嫡子,从小天分不错,我去谢家的时候曾……”
  “周冶你怎么打断别人说话啊!”
  正拿着信纸一边说话一边思索的周冶闻言,抬起眼帘不咸不淡地扫了杜白一眼,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某人立马熄了火,道了句“周先生请讲”便灰溜溜钻回了马车。
  沈如茵挪动屁股坐到周冶身旁,轻轻撞了撞他道:“他为什么这么怕你啊?”
  “因为我聪明。”
  “你聪明人家就怕你哦?人家一个大毒王,怕你一个柔柔弱弱的谋士?”
  周冶慢腾腾将信纸放在火堆上烧了,才道:“你说的都不错,那你还听我讲谢之竹的事么?”
  “听啊!”
  “若是我不讲呢?”
  “我……我就……”
  “你就如何?”
  “我……我就求求你……”
  周冶一笑,“这便乖了。”
  沈如茵同情了望了一眼马车方向,恭恭敬敬坐好,生怕周先生又有一个不高兴。
  周冶不在意她的小动作,开口继续道:“我之前去谢家时,曾经见过这谢家小公子一面。那模样长得也是……”
  “你……你能不能先说重点啊?”
  往常他话唠,左右自己也无事,便听着他瞎掰扯,可是如今是紧急的时候,也不知他怎么还这么不紧不慢。
  沈如茵实在忍不住,便开口打断了他。
  本以为周先生又会生气,却不料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又重新开口道:“传闻谢家在几年前被灭了满门,无一活口,是以也无人知道究竟是谁做的。”
  “英雄帮?”
  “不错。原本我也不知,可既然胭影传了信,此人便一定与英雄帮有联系。想来也应当如此,这江湖上残忍嗜杀,又胆大包天的帮派,除了英雄帮还能有谁?”
  “可是为什么呢?”
  “这就要问问谢之竹了。”
  “你不是说无一活口嘛……”
  “传闻向来信不得,这话,还是公主您说的。”
  “你、你继续……”
  “杀人后放火,向来是毁尸灭迹的好方法。当年谢家也是遭了一场大火,所以究竟有没有活口,没有人知道。既然胭影写了谢之竹三个字来,便是说明这人可用。既然可用,此人便一定活着,并且,一定在英雄帮。”
  “为什么一定在英雄帮啊?”
  刚问完沈如茵就后悔了,因为她清晰地从周冶看她的眼光里分辨出了看傻子的情绪。
  好在周冶原本多话,并不嫌弃她笨,耐心解释道:“一家被灭门,仅凭一己之力,如何能报仇?是依附朝廷,还是依附华阳阁?这两方有哪一方不是考虑大局办事,有谁会为了一个小小下属的灭门之仇一举端了英雄帮?倒不如自己先入狼窝,当了狼王,再亲手毁了它来得快。”
  说罢他望着不知何处,语气里带了些怜悯道:“而且,以谢家人的傲气与才气,报仇这种事,绝不可能依附他人。”
  “可是谢家人不善武,在英雄帮那种一切靠拳头说话的地方,他如何能生存下来……”
  “灭门之仇,浴火重生,其中苦楚,常人如何能知。”
  沈如茵想起了宁扶清。若他真的被抓去了那种地方,叫谢之竹碰见,也一定会蒙他救助。以他们二人的经历,想必会很投契。
  “那我们如何去找谢之竹?”
  周冶看着她,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道:“还能去什么地方,自然是去谢家祖坟候着了。”
  “哦。”
  沈如茵心想我又不是你们古人,谁知道你们那些繁文缛节。谢家祖坟那么危险的地方,他都身在英雄帮了,居然还会冒险去吗?
  “谢家均是忠正之人,忘祖这种事,他们做不来。”
  沈如茵诧异地望着周冶,这人有读心术?
  周冶又叹了口气道:“我都与你说过佘先生与谢家有来往了,凭被佘先生亲自教导出来的我的品性,你也猜不出来谢家的品性吗?”
  沈如茵咽口水。
  还真、真看不出来。
  “你晓得谢家祖坟在哪儿?”
  “不晓得。”
  “那……”
  “问。”
  沈如茵闭嘴了,因为她知道当周冶开始用几个字应付自己的时候,就是真的不耐烦了。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啊!这世道还不许笨人提问了啊!
  刚吐完槽,她就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太过依赖周冶了。刚穿来时还会动动脑子,现在却总以为周冶什么都知道,凡事张口就问,也不知道,等哪一天离开周冶,自己还会不会思考这种东西。
  离开……
  “周冶,你会离开我吗?”
  “会。”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来?
  沈如茵转头看他,火堆的光附在他脸上,明一半暗一半,再加上他此刻没什么表情的神态,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她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些心酸,好似一想到连周冶也会离开她,便有无尽的委屈。
  她耸了耸鼻子,“你为什么会离开我啊。”
  “公主不嫁人么?”
  “我嫁人了,你就会离开我么?”
  周冶看她一眼,又许是觉得有些冷,单手撑地往火堆前挪了挪,又拾起身边一根枯枝扔进去,才道:“你嫁人了,我自然不便继续待在你身边。”
  “我说的不是这种离开,我是说你会不会,离得很远,再也见不到面的那种远。”
  “不知道。”
  他伸手放在火焰上方,搓了搓手指,忽然苦笑一声,“你看我如今这模样,也不知还能活多久,兴许等不到你嫁人那天了。”
  他转过头来,难得认真地看向她,“若我没能看见你嫁人,你也不要怪我。因为我,一定比你更遗憾。”
  “你不要说这种话,”沈如茵被他说得有些心慌,不由自主靠近他挽着他手臂依偎过去,“你也不过是比练武的人身体差些,你看寻常老百姓,活到七老八十、一百多岁的也有呢!”
  周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你自小孤苦,如今才会这般依赖人。我曾经,也同你一样,很是依赖佘先生。可是总有一天会离开不是么?人生多无常,有聚亦有别,你也切莫太在意。”
  “我曾经也不在意的。因为未曾体会过团聚的喜乐,所以分离也不觉得难过。可是我现在……”
  “小芜儿,人总要长大的。”
  他第一次这样亲切地叫她,却是告诉她,人总是要长大,总是要分离。
  她算算自己的年岁,前世今生加在一起,比这里所有的人都大了几乎一个辈分,可还是一点也不成熟。
  上辈子走过的那整整二十六年,没有人教过她什么叫做成熟。
  她吸吸鼻子,“不要再叫我小芜儿了,芜媛无缘,听着就不好,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无缘?”周冶一愣,“我一直以为,那两个字,念作无怨。”
  沈如茵也是一愣,竖起大拇指道:“果然是文化人呐,我都不知道这个字还能读作四声。”
  “什么四声?”
  “啊……这个……就是怨,怨……”
  “我发现,你总是有异于常人的话语。”
  “我身上哪一样不是异于常人,说话自然也是。”
  “你何时学了我,说话这般无根无据?”
  “……你也知道自己说话都是胡扯……”
  是夜月光明朗,沈如茵同周冶吹了大半夜牛皮,回到马车上时杜白已睡得香甜,苍叶也在外面的树枝上坐着浅眠。
  周冶捞起长衫,一脚将杜白踢下车,直看着沈如茵脱了鞋才退出去,又细心地将帘子压好,免得半夜风吹起来让她着凉。
  沈如茵觉得,周冶若是真的离开了,她一定难过得要死。
  第二日一早,沈如茵是在马车的晃荡中醒来的。
  她穿好衣裳掀开帘子,正看见苍叶与杜白两人屁股撞屁股争夺地盘,他们身后,周冶一人独占大片风水宝地。
  “怎么不叫醒我就在赶路了?”
  周冶缩回脚避免受到那二人殃及,才回头道:“你昨夜睡得晚,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睡眠不可不足。”
  “……即便是这样,也可以等我醒了再走嘛,看他们挤成什么样儿了……”
  “无妨,赶路也很急,挤一挤不碍事。”
  ……你还真是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待周冶与杜白重新坐回马车,沈如茵想起昨夜关于名字的讨论,当下开口道:“芜媛那个名字不管是无缘还是无怨都不吉利,所以我决定改个名字,就叫沈如茵,绿草如茵那个如茵。”
  她在孤儿院时,只知道自己姓沈,却没有名字,被孤儿院的阿姨们沈丫头沈丫头地叫着,便忍不住自己取了个名字。
  周冶沉吟:“草如茵,松如盖。倒是个好名字。”
  这两句出自沈如茵最喜欢的诗人李贺之手,是从她最喜欢的一首《苏小小墓》之中摘取而来,虽原本是用来形容坟墓,也不大吉利,但她却觉得这两句很美,于是选了这二字为名,未曾想这里也有李贺的诗。
  她耸起肩膀晃了晃双腿,觉得这个地方变得亲切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周冶:恩?我居然对那小丫头那么好?为啥?
  沈如茵:因为我美呀!我可爱啊!我温柔又善良啊!
  再也不想找形容词了的酱紫:是拖了你娘的福,谢谢。
  沈如茵:……嘤嘤嘤……
  周冶:小丫头莫哭,叔叔给你买糖葫芦。
  沈如茵:好的呀!等等!你刚说啥?叔叔?……恩?他几岁来着?几岁来着?
  某酱紫:自己去翻前面好么!问问题成瘾了你还!
  沈如茵:……对不起,我错了。
  某酱紫OS:我也不记得了……赶紧翻翻前文补知识……


第12章 来葵水了(修)
  谢家虽也处于南方,但他们原本的目标是南疆,此时却也是走过头了,因此,继续向南疆行进,追赶可能还没有落入英雄帮的宁扶清,还是倒回去等谢之竹,便成了一个难题。
  昨夜她与周冶便已经在这事上讨论过,彼时周冶并没有拿定主意,现下一问,才知他们已经掉头走了两个时辰了。
  再有三天,就能到谢家旧宅,届时再询问其乡邻,想必祖坟的位置也不算难找。
  三日后,他们到达谢家旧宅。
  那宅子被火烧后显露焦黑颓败之相,在这秋风中瑟瑟而立,颇为凄凉。
  周冶随意拦了一个路人,便问到了谢家祖坟所在的位置,看来这谢家在当地确实是数一数二的名门大族。
  几人匆匆赶往谢家祖坟所在的甲山,由杜白在山下守着马车,另三人徒步登山去寻谢家祖坟所在。
  周冶腿伤未好全,走到一半便走不动,苍叶将他背了,走得竟也比沈如茵还要快。
  沈如茵跟在苍叶身后,心想若周冶一个不小心掉下来,自己也好接住他。也未曾想过以她那小身板,会不会被压成肉夹草。
  “想必你一定好奇我们为什么要上山。”
  正在考虑一会儿要以什么角度接住他,便听见周冶发话,她暗暗称奇。
  事实上她确实有疑惑,若是在这里等谢之竹,只需要在山下等着便好了,为何要辛辛苦苦爬上山去,难不成谢之竹现在就在祖坟那儿呆着不成?
  转念一想,兴许上山的路不止这一条呢?
  抱着少说少问以免被周冶鄙视的心态,沈如茵选择了闭嘴,却没想到他主动提了出来。
  “恩,我考虑过,但是又想可能上山的路很多吧。”
  周冶在苍叶背上艰难地回头,惊奇道:“方才问路时,好几人都说了这山三面都是悬崖,只有一条上山的路,你的耳朵是去扇蚊子了?”
  “……我没在意……”
  不是有你嘛!不是有你嘛!谁还会去关注路人说的话啊!那时候人家正在和杜白剥桔子吃呢嘤嘤嘤……
  沈如茵伸长了耳朵等他的解释,那人却又不说话了。她实在忍不住,便问:“所以说我们为什么上山。”
  周冶趴在苍叶肩头,声音恹恹的:“上去你就知道了。”
  “……人家苍叶背着你,为什么你反倒这么累?”
  “我方才扭头看你,把脖子崴了。”
  ……她突然有点想笑是怎么回事……
  行至半山腰,便见一片阔大的平地,上面立着百来个大小不一的墓碑,远处有一间茅草屋。
  沈如茵指着茅草屋问:“谢之竹就是住那儿吗?”
  苍叶小心地将周冶放在地上,一阵风来,引得周冶咳嗽了两声。
  沈如茵忙将他的披风紧了紧,将他脖子前的细绳系好,带了些抱怨的口气说道:“晓得自己身体不好,就多注意些,怎么穿个披风也穿不好。”
  额头上一片温热,沈如茵讶然抬头,便见周冶另一只手拢起拳头放在嘴边,皱着脸又咳了一声,才道:“我不冷,你瞧,手心都是热乎的。”
  她忍不住横他一眼,撤回手道:“管得你的!”
  周冶笑得温和,伸手将披风拢紧,看着远处小茅屋道:“那不是谢之竹住的地方,他现在身处英雄帮,若是被人发现到谢家祖坟来,哪里还会有命在。”
  “啊?可是你之前不是说我们来这里找他吗?”
  “我只说来这里找他,却没说来这里能见到他。他自己不方便前来,定会请人住在这里照看。英雄帮那些蛮子虽粗鲁,却也不至于连人家祖坟都要来刨一刨,因此住在这里的人,也算安全。”
  周冶移动步子向前走,苍叶忙来搀着他。
  “可是……万一他们哪天想不过,偏要到这儿来看一看呢?人心这个东西,不能赌的。”
  听见这话,周冶停下来看她,眼光里出现了难得的赞赏,“你既说了人心,便该知道,这世上总会有人甘愿冒着风险来挣那点银子。”
  沈如茵点点头。
  在这里,遇到危险的几率虽小,却是一触即命。可是谁又不知道呢?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大抵都是这么个道理罢了。
  等等……为什么她要跟着周冶一起把人想的那么黑暗,万一是谢之竹的哪个忠心奴仆呢?
  正想着,周冶便停下脚步,回头道:“我方才想了想,花钱买来的终究不可靠,所以在此处守着的大概是个忠心奴仆罢。是我多虑了。”
  ……你分明是装逼过头胡扯成、□□喂!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俩都错了,小茅屋里住着的既非好利之人,也非哪个忠心奴仆,而是一个瞎眼的老太太。
  老奶奶原本在街上以乞讨为生,有一日晕倒在路边被一个男子所救。那男子在此处搭了一间小茅屋,让奶奶住在此处,偶尔打扫墓碑。她并不清楚此处为谁的墓碑,也不清楚那男子是什么人。
  每隔一月,那男子会送些衣食所需与一些钱财,放在镇子上名为锦鸳的成衣铺子里。
  看着老奶奶的眼睛,沈如茵担忧道:“您这样,如何能下山走到镇子上呢?”
  老奶奶拄着拐杖笑起来,“我老婆子瞎了一辈子了,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
  沈如茵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周冶拉住,看着她摇了摇头。
  她心知自己不好乱管闲事,便住了口。
  那老奶奶像是看见了他们的动作似的,拉住沈如茵的手开口道:“我本不是个多舌之人,只因这位姑娘方才看见我眼瞎时,将我屋前的那块大石搬了走,我便知道这姑娘是个心善的好人,这才告知你们那位公子的去处。你们若见了他,便替我告诉他,蒙他照料,我这老婆子过得很好,叫他不必担心,也不必送钱财来了,左右我也无用。”
  沈如茵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于是附上另一只手回握她。
  “姑娘你也不必担忧我,我在这里过得很好,就是清闲了些。往后姑娘若是得空,便来陪陪我罢。”
  沈如茵感受着老奶奶深厚的掌纹,应了一声好。
  “姑娘这手相……”
  “您会看手相?”
  “先夫是个算命先生,跟着他一辈子,也学了一些。”她顿了顿,眉间隐有忧愁之色,却又转瞬消散,笑道:“姑娘这手相,是富贵之人,又一心向善,会有个好结局的。”
  “多谢奶奶吉言。”
  下了山后,想起先前她与周冶的猜测,不觉有些好笑,便扯了周冶的袖子道:“我突然觉得,你也没那么聪明。”
  周冶看着她的手,心想她是什么时候养成了扯他袖子的习惯,心不在焉答道:“我是什么时候让你有了这种极为错误的想法?”
  “……就方才……”
  想起方才他二人的猜测,周冶面不改色道:“啊,方才我不过是逗逗你,瞧你,竟真信了。”
  沈如茵:“……”
  这个人还真是……叫人无言以对……
  到了那家锦鸳成衣铺,周冶面向沈如茵指了指成衣铺道:“那位老奶奶说你心善,想必这样的人比较让人喜欢,不如就由你来问吧。”
  “怎、怎么问?”
  周冶叹了口气,“罢了,我来吧。”
  “不不不!”沈如茵拦下他,“我来我来!”
  开玩笑,你长成这样,别人会觉得你是好人就怪了。
  “你又知道怎么问了?”
  “知道知道。”
  “那你去吧。”
  沈如茵点点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随后郑重地跨过门槛。
  锦鸳成衣铺的老板出人意料的是个女子,还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看见她进来,女子热情地招呼:“姑娘来买衣裳?”
  沈如茵摇头,“不是的。我是甲山上那位阿婆的旧识,听说她每月到此处领些住食所需。我想着她行动不便,我又正无事,便来替她将这个月的领了。”
  那女子从方才她提到甲山时就变了脸色,此刻看她的眼中更是充满怀疑。
  “你与阿婆是什么样的旧识?又如何得知她在甲山?”
  “往日她沿街乞讨时,我见她可怜,便请她与我同住了几日,只是我本不是这里的人,住几日便离开了。此番行路途中,我见甲山风景别致,便想着上山游玩,未曾想遇见了阿婆。”
  她将阿婆往日乞讨的事说了出来,表明自己确是旧识,倒令那女子相信不少。
  “阿婆没有同你说,她为何每月在此处领东西?”
  沈如茵装了一副诧异的模样,反问道:“难道不是因为姑娘你心善,特意接济阿婆?”
  此言一出,便见那女子脸面有些发红,好半晌才接口道:“接济阿婆的人不是我。”
  沈如茵心下一块石头落地。
  方才看这女子的架势,还以为她是十分伶俐又警惕的人,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单纯的小姑娘。
  “原来另有其人,不知这位心善的人是谁?若是有缘,我倒想与他一见。左右我也有些闲散银子,只是不久又要离开此处,若能将这些钱财交与他,我也放心。”
  女子的表情缓和一些,“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气质卓然,想必是贵族人家的小姐,难得您有这样的善心。至于那位公子……”
  说到此处,她的脸不知为何红了红,“想必,许是因为我——他往常喜欢到我这里买衣裳,那一日我请阿婆在我这里吃饭,恰巧撞见他,从此,他便……”
  沈如茵暗笑,原来是个思春的小姑娘,看来谢之竹的样貌长得不错。
  话未说完,便见那女子脸上浮现一抹忧愁,叹道:“可惜了那般公子,却是地狱帮里的人。”
  “地狱帮?”
  女子嗤笑一声,“他们说自己是英雄,在我们看来,更像一帮恶鬼,所以私下里,大家都叫他们地狱帮。”
  “原来如此。那位公子既然是心善之人,想必在那里也有他的苦处,姑娘也不必因此低看他。”
  一听“低看”两字,女子急道:“我没有低看他!我就是……就是可惜……”
  沈如茵含笑点头,“那姑娘可知,那位公子何时再来?”
  女子低头掰着指头算了算,笑道:“快了,两日后他便会来。”
  “那我两日后再来。”
  说罢沈如茵出了铺子,哪料一只脚方踏出铺子,她便感受到下身某个部位涌出一股暖流。
  沈如茵:……我去你大爷的!
  她怎么就忘了这个芜媛正是青春舞勺之年,来姨妈的大好时机啊!
  可怜她方才伸出一只手,周冶便殷勤地小跑过来。
  沈如茵望着身边这一水儿的男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扒着门栏,挤出一个痛苦的微笑,“你先别过来,我……我同那姑娘还有些话没说完,我先……恩……”
  说罢,沈如茵自以为很自然,实则夹着双腿以一个蹩脚的姿势返回了铺内。
  周冶在她身后发愣,忽然恍然大悟地敲了一下脑门。
  独自想了半天不知什么内容,他竟站在门外痴痴地笑了起来。
  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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