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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要谋逆(穿书)-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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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起未曾见过这画面,不由得为此瞠目结舌。他恭敬地立在一旁,看着桌上众人吃得欢快,肚子就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那一声余韵悠长,传得既远且久。
  沈如茵正夹了一只圆子往嫣儿碗中送,听见这一声响,手一抖圆子掉在了桌上。她死死盯着那只小圆子,似要将它戳出个洞来。
  采墨瞄着她脸色,连忙掏出一根手绢往上一盖,才引得沈如茵回转目光。
  沈如茵有那么个不大不小的毛病,往常她称之为强迫症,就是无法容忍吃饭时有东西掉在桌上,要么将掉落的东西捡起来,要么找东西遮住,否则她就浑身不舒坦。
  现下那小圆子被帕子盖住,她心里稍微舒坦了些,才有心思瞥向王起,幽幽问道:“不是说吃过了么?”
  王起舔了舔嘴唇,指着肚子呵呵笑道:“是这东西不懂事,王妃莫怪。”
  听见王妃这个称呼,沈如茵微微怔了怔。因她不常出门,是以也极少听见有人如此叫她。暗香中人包括柳生,不论她如何变化身份,都是一如既往地唤她“姑娘”,只有王起,似乎每当她的身份有变化时,他的称呼也随之而变。
  这个王起,表面看来老实粗鲁,做起事情来却干净利落,连在称呼这件事上也极有分寸。宁扶清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的确不简单。
  沈如茵淡淡一笑,抬了抬下巴道:“坐下一起吃。”
  采墨连忙摆了一副碗筷在王起眼前。
  王起战战兢兢打量着宁扶清,见他没什么反应,这才千恩万谢地依言坐了下来。
  吃过饭,沈如茵正打算去换一身衣裳陪宁扶清进宫,却被他拉住道:“你不必陪我。”
  宁扶清顿了顿,又似是自言自语般道:“虎豹财狼一群,怎能让你去。”
  沈如茵知道自己如今处境,只能拖他的后腿,便也不坚持,将他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不见,徒然叹了一口气。
  君主之位,任何时候都不好坐。
  有那四大家族之时,便时时刻刻怕他们篡位,如今没了他们,却又即将有更多所谓的忠臣,逼着他做一个圣人般的明君。一个以天下为重,不该有半点私情的明君。
  沈如茵知道,宁扶清表面冷情,心中却是极重情义的。王起跟着他多年,连他失踪生死不明时也未曾背叛。况且那几年她也常蒙王起照顾,到如今,宁扶清心中常念此恩情,对王起信任至极。
  可是宁扶清大概未曾察觉,王起看她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她的身份,王起是知道的。即便从未有人说明,但以王起的才智,他定然早已察觉。
  只是那时前路茫茫,她算是宁扶清心中唯一支柱,所以王起不说。不但不说,还要费尽心思保她平安。
  可如今宁扶清是天下之主,天高地阔,唯有他一人为尊,王起的心中,大抵便容不下她这样一个能左右帝王情绪的人了。
  沈如茵抬头望了望高高的日头,心中喟道:阿清,你说的一年,究竟还来不来得了?
  宁扶清这一走,便再未回过王府。
  旧主崩逝,新主即位。待到宁扶胤葬礼之后,宁扶清方才举行登基大典。
  这些,都是沈如茵耳闻,因为她已经许久没见过宁扶清,也无缘目睹他的大典。这偌大的一座王府,仿佛被人遗忘一般沉默地伫立着。
  沈如茵有时会忍不住地想,他所说的等一年,难道便是这般互不相见地枯等么?
  宁扶清登基后的第六日,王府终于久违地迎来了客人。
  沈如茵一看见来访的几人,心便猛地沉了沉。
  这几人是孟荃、柳生,还有许久未曾相见的矛寿。
  华阳阁中凡是与她相关的人,都被遣了回来。连同纸云,她也已经许久未见。沈如茵知道,这是王起在逼宁扶清了。
  那么他会如何做?
  一边是不离不弃的忠心臣子,一边是她。那个人,一定选得很艰难。
  沈如茵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想着若是自己能帮他就好了。可她思来想去,终究不愿意退让一分。
  几人一同到了大堂,杜白苍叶也迎了出来。兄弟几人久久未见,互相对视,千言万语尽在无言之间。
  沈如茵面对暗香众人,心中总是愧疚的。
  当年是她带着这七人出宫,如今却只剩下四人。胭影随杜白而去,西隆也随之失踪,至于周冶,更是因她而远离。
  苍叶见她神色,便知她心中所想,正欲开口劝说,忽见矛寿自椅子上站起,两三步走到大堂中央,屈膝便向沈如茵跪下。
  沈如茵一惊,连忙站起身来,便听得他道:“矛寿今日,是来向公主请罪的!”


第120章 君臣
  公主这个称呼; 令沈如茵微微有些恍惚。
  她已经多少年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了,现在想来; 也就只有大大咧咧且多年不见的矛寿,才会口无遮拦地如此唤她。
  此言一出,在场几人都变了脸色,直到大家发现屋内仅有自家人; 才纷纷松了一口气。
  多年算计的生活,已让他们心中时刻绷紧着那根弦。
  沈如茵也不多言; 上前将矛寿扶起,温和道:“这些年辛苦你了,有什么要说的便直说罢。”
  “属下……”矛寿咽了咽口水; 低下头道; “属下家中尚有妻儿,今生所愿便是共享天伦; 因此……”
  “我知道。”沈如茵点点头,“这些年来苦了你,从今往后你没有什么束缚,想做什么便去做罢。”
  说罢,她从杜白手中接过一只比巴掌稍大些的锦囊; 这是她见到矛寿几人之时便派人叫杜白准备的。
  “别的我也没什么能给你; 这里面有几张地契和一些碎银; 你拿着,不要嫌弃。”沈如茵将锦囊交到矛寿手中,握住那双粗粝的大手; “后半生有个念想是好的,这些年我对不住你们,只望你过得平安喜乐。”
  矛寿怔怔捧着锦囊,膝盖一弯又是要跪的模样,却被沈如茵拉着不得动弹。他眼中一涩便有些湿润,“属下承蒙先帝恩情,这些年来却没能为公主做些什么,临了竟还要弃公主而去,实在是忘恩负义,猪狗不如!”
  沈如茵皱眉,“说的什么胡话。”
  孟荃也连忙接口道:“这混小子这么多年也不改改乱说话的毛病,还不快多谢姑娘!”
  矛寿耸耸鼻子,脖子一梗没说话,看样子是不大乐意接了这锦囊的。
  沈如茵松了手,语气也有些强硬,“你被华阳阁赶出来,现下身无分文,难不成要叫你的妻儿跟着你吃苦?”
  若非看着她的面子,王起决计不会给这几人留什么活路,如今只是将他们赶出来,想必也不会有那么好心给他们留下分文。
  想到妻儿,矛寿终于松动了些,却仍旧跪下磕了三个头。
  沈如茵知道他心中憋闷,便也没拦着他。只见他起身又决绝地抱拳往前一送,留下一句“告辞了”,转身大跨步出了门。
  屋内众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沉默半晌,柳生忽然站起身来,掸了掸白衣,问道:“我住哪儿?”
  苍叶瞥他一眼,腰间长剑蠢蠢欲动。
  再深的怨恨也该被时间磨尽了,更何况这些年来沈如茵自己也未曾计较。苍叶只是分神片刻,便无声地出了门,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柳生笑了一声道:“看来苍大侠不记恨我了。”
  沈如茵在他肩上一拍,“得了便宜还卖乖!”又道:“王府大大小小的院子都空着,你与孟荃自己看着喜欢哪个便去住,不必来问我。”
  走了两步,她又回身问道:“对了,你们打算何时娶妻?一群人在我这儿住着,叽叽喳喳甚是吵闹。”
  “心口不一。”柳生伸手在她额上一弹,“放心,我不会住太久。”
  说罢他转身就走,沈如茵在他身后唤道:“那你何时娶妻啊?”
  “我娶什么妻?”柳生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孤身一人才自在逍遥。”
  沈如茵叹气。她本不愿在柳生面前提起这件事,只怕唤起他曾经噩梦。可这些年来他仿佛已经不在意当年那些事,她也很希望能有人照顾他,便忍不住问了这一句,未想这人便就打算孤独终老了。
  她又看向孟荃,后者连忙打哈哈道:“属下也还未有打算,免不得多叨扰姑娘了,姑娘莫怪、莫怪……”
  孟荃一面说着,一面脚底抹油似的逃了。
  杜白见堂中只余自己,却也不慌不忙,“姑娘放心,区区这就去求亲。”
  沈如茵:“……你别吓着人家姑娘……”
  杜白果然说做就做,很快便定下了与采墨的亲事。
  沈如茵出钱为他二人置办了一间宅子,杜白也不推辞,欣然便接受了。
  婚礼当日,由于只有沈颜与嫣儿两个孩子,便免去了闹洞房这一环节。
  杜白喜滋滋揽着自家娘子入洞房时,心中尚在庆幸无人打扰。哪知沈颜安分,嫣儿却是个闹腾的,一晚上来敲了无数次门,每次都要将红包拿得两只手都盛不下才愿意离开。到了后头,杜白干脆灭了烛火,权当什么也不晓得。
  沈如茵晓得洞房花烛被打断是个什么滋味,待嫣儿闹了一会儿,强制哄她睡了过去。
  这般欢喜的时候,沈如茵短暂地忘却了宫中久无联系的那个人。
  自觉在新人宅子内打扰不便,沈如茵趁夜带着自家属下和孩儿们回王府。
  由于杜白的宅子离王府不远,几人便步行而来,也步行而归。
  走了一段路,沈如茵觉得手酸,便将嫣儿交给苍叶抱着。沈颜一路打哈欠,最终由孟荃背着,亦睡熟过去。
  柳生一人白衣飘飘地走在前方,颀长的影子极淡地笼罩在地面上。他似是完全打开了心结,往日高高束起的长发如今重新懒散地垂在身后,仅用一根丝带松垮垮地绑着,正如沈如茵初见他时那般。
  那一头长发生得真是极好。漆黑如墨却又柔软如风,细腻的一小撮,勾勒出此人一身白芍般浓郁醉人的风雅。
  回到王府时,便见王府大门紧闭,最前方的柳生推开了门,随后便愣在当场。
  沈如茵正提起裙裾欲上台阶,抬眼一看,提起的一只脚便那般冻结在空中。
  那一身水蓝衣裳的俊公子,同很多年前一样,静静伫立在门后。他一身衣裳在瑟瑟寒风中曳曳轻摆,漾成一道涟漪,恍如从天而降的谪仙。
  一双眼睛如同漆黑夜色凝聚而成,遥远却又咫尺地,将她的面目深深印刻。


第121章 归来
  柳生无言地看了宁扶清许久; 抬脚跨过门槛自他身旁经过。
  苍叶与孟荃相视一眼,亦行了礼离开。
  沈如茵收回脚; 一双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们已经两月未见了。两个月来,这个人一点消息也没有,如今却忽然出现在她眼前。仔细一看,能看见他头发稍显凌乱; 且又是这样一身衣服,沈如茵想也不用想; 便知道他是偷跑出来的。
  一个贵为天子,一个是他的正妻,想要相见; 却如此偷偷摸摸。
  沈如茵一想到此处; 便觉得心口涩涩。
  宁扶清便那样长久地看着她,既不说话; 也无表情。
  沈如茵低下头,重新提起裙摆,一步一步地踏上阶梯。短短五六步的距离,她却仿佛走过大半生。
  她心中不断闪过无数念头,时而欣喜不已; 时而又忐忑难安。
  她的心上人; 似乎总会面临如此两难的选择; 而每一次选择里都有她。最让她惭愧的是,这两次选择,他不论选哪一个; 她都不会开心。
  沈如茵想,她一定是太贪心了,既想要他做那个不忘初心不负天下人的明君,又想要他顾及自己。
  这世上的人都如她一般贪婪么,还是只有她如此自私?
  这个人,一直以来他都做得很好。
  而她又有何种资格,值得他这样好?
  沈如茵一边走一边想,心中坚持了许久不肯退让的那根线,忽然便松动了一些。
  她问自己,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才能不让他为难,才能,值得他如此对待?
  周冶当年说过的那句话她一直记在心里,想来此时此刻便应该是将那句话举在眼前的时候了。
  她的夫君天底下责任最重的那一个人,而她爱他,也应当承担这份爱的重量。
  她不是匍匐而生的苍苔,他也并非无心无情的磐石,若不能忧他所忧,她如何有资格与他并肩?
  沈如茵抬头与宁扶清对视,缓缓步至他面前,正要开口说话,被他猛地拉入怀中。
  宁扶清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上移蒙住她的双眼。她或许不知道自己方才的眼神有多决绝,宁扶清却因她那样的眼神心中发慌。
  处于高位身不由己,他好不容易才能来见她一面,实在太怕看见她这样的眼神。
  来时的路上他便一直担忧,多日未见,也未能传出什么书信,她会不会就此心灰意冷?她一向是个多虑的性子,也必定能想到如今局面,若是她一心要顾全大局,不要他了,届时他又该如何?
  王起权利本就极大,又因得自己一向的信任,许多人也不会有所怀疑。更何况,愈是忠诚的臣子,便愈会站在王起那一边,以至于他竟无人可用。
  人一旦登上高位,耳目便极易被封锁。可秉着那般的担忧,他仍旧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见她一面。
  可如今竟连她也要站在王起那一边么?
  宁扶清牢牢捂住她的眼睛,低头发狠地摄住她唇舌,只是仍旧怕弄疼了她,手下不曾使劲,便轻易被她挣开了去。
  沈如茵别开脸,却并不推开他,反倒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
  紧紧被她抱着,宁扶清的唇正好停在她耳边,于是他带了十分的抑郁沉声道:“不许说。”
  沈如茵轻笑一声,“我什么都没说呢,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就不许我说话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许说。”
  沈如茵忽而起了逗乐的心思,板着脸道:“不错,我就是不要你了。你去做那个天下至尊的皇帝好了,去娶够三千佳丽好了,还回来做什么?你是个皇帝,怎么能有我这样不上台面的妻子啊,你那些大臣们都嫌弃得很对不对?而且我曾经还是个公主身份,即便……唔!”
  宁扶清再次以唇对唇将她欲说的话如数堵了回去,沈如茵一口气未出完,不由得哽了一下。
  她未曾看见,她的话每出口一句,宁扶清的脸色便难看一分,到现在简直可以用凶神恶煞来形容。
  方才只顾着说话,也未注意他的反应,沈如茵这时候才感受到他将自己揽得有多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眼见这人就要这样闷死她,沈如茵死命打着他肩膀,才让他稍微松了一些。
  她大口喘着气,心中大骂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生怕他多想,忙不迭解释道:“我方才都是胡说的,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我若是不要你,上哪儿再去找一个你这么好看的夫君啊?”
  宁扶清此时正经得很,半点玩笑也开不起,便问道:“若我老了,你便要去找一个更好看的?”
  沈如茵:“你又不是没老过,我有抛弃你?”
  宁扶清无言以对,冷淡地看她一眼,放开她去将大门关上。
  沈如茵心有余悸地跟在他身后,讨好道:“饿不饿?吃过饭了吗?”
  那人回身提着她胳膊将她拉了个转,随后一个委身便使得她离了地,同时答道:“两月未食,饿得像头狼。”
  沈如茵:“……”
  饿狼餍足之后,沈如茵有气无力地想,某人比喻自己倒一向十分贴切。
  想过之后,她又开始忧心起来,问身侧那人:“你为什么突然回来了?不怕他们发现吗?你什么时候走?”
  宁扶清拉了拉被子将她盖严实,下巴抵在她发顶,低声道:“茵茵,你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啊?我忘了啥?”
  “生辰,”他下巴蹭了蹭,“明日是腊月十二。你竟连自己的生辰日都忘了。”
  “哦……”沈如茵有些委屈,“这不是满脑子都只想着你了嘛……”
  “那你方才……究竟想说什么?既然如此想我,为何要说那样的话?”
  “都说了是逗你的了!”沈如茵推开他,心疼地摸上他瘦削的脸,“你都这么苦了,我怎么忍心让你苦上加苦?”


第122章 调情
  月白风清; 一切嘈杂皆被埋在松软的积雪中,因此宁扶清能够极为清晰地听见怀中女子的话。
  她语气轻缓; 嗓音带了一股如同桂花糕般的清甜软糯,“我只是想,无论如何我都等着你。他们不想让我当皇后,我就不当; 不想让我进宫,我就不进; 甚至让我不见你,我也做得到。”
  她叹了口气,手握成拳滑下来置于他胸膛; “国事繁忙; 我不想你还因为这些事情同他们周旋,所以我愿意退这一步; 但我也仅能退到这一步。”
  宁扶清垂眸看她,也不知在想什么,沉沉地“恩”了一声。
  沈如茵忽然挥拳在他胸膛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硬气道:“怎么都可以,但是你不能娶别人; 我也不会交出自己的命。”
  “没有谁要你的命。”宁扶清连忙搂住她; “谁也不能要你的命。”
  “恩。”沈如茵低低应着; 忽而唾骂道:“混蛋王起!”想了想,又陡然喟道:“他也是在其位谋其政,怪不得他。”
  头顶声音淡淡传来:“那他若是要我娶别人呢?”
  沈如茵猛地抬头; “你敢!”
  那人不依不饶,“若我娶了呢?”
  沈如茵狠狠盯着他,咬牙切齿道:“我阉了你!”
  宁扶清皱眉,“你说什么?”
  “我说……”
  “恩?”
  “我说……我、我……你要是娶了别人,我就带着一双儿女远走高飞。我会忘了你,然后找一堆好看的小白脸包养他们,反正我有的是钱,哼!”
  “哦?”
  “好歹我曾经还是个堂堂公主,养几个面首怎么的了?面首你听说过吧?到时候谁还吊死在你这一棵树上啊,天底下好看的男人多得是,找十个还怕抵不了你一个?”
  某人声音冷冷的,“所以你喜欢我,终究只是因为这幅皮囊。”
  沈如茵:“……” 这是重点?
  她一甩手翻了个身背对他,“不想同你说话了,很气。”
  那人从身后揽住她,呼吸喷在她颈后,却只是死死沉默着。沈如茵终究忍不住,问道:“那你真的要娶别人吗?”
  “不会。”宁扶清答得斩钉截铁。
  “那、那如果我真的找小白脸呢?”
  宁扶清朝她挪了挪,将整个身体贴上她后背,缓缓道:“若是按我本意,我很想将你找的人如数剥皮,封裱起来以警世人,然后将你捉回来关在只有我能到的地方。”
  他这话说得阴狠决绝,沈如茵听得脊背发凉,几乎就要发抖,却听他又道:“但我舍不得。既舍不得让你因他人之死痛心,也舍不得将你关起来。所以,若你真那般做了,我也只好再将你追回来。”
  沈如茵心中微酸,继续问道:“如若追不回来呢?”
  “那便只好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直到你答应为止。”
  沈如茵感动得要哭了,正欲安慰他一番,便又听他说道:“不过你如此心软,想必不会让我等得太久。”
  宁扶清将她掰过来,拂了一下她即将涌泪的眼睛,“但其中所有都不成立,因为我不会娶别人,你也定不会忘了我。”
  沈如茵耸了耸鼻子,“其实自古以来皇帝三宫六院都是常事,你为什么会容忍我这样的要求?”
  “容忍?”宁扶清轻笑一声,“何来的容忍?不过是因为我心胸狭窄,只容得下一人罢了。”
  “这也不是装不装得下的问题,你看你父皇,也只是喜欢我娘亲一人,可他照样娶了很多女人。”
  “大抵是因为父皇宽容罢。”宁扶清不以为意道,“我说我心胸狭窄并非唬你,别人我看着眼睛疼,容不了。”
  “嘁——”沈如茵鄙视道,“那你看着宫女眼睛疼不疼啊?”
  “疼,”那人理所当然回道,“自然是疼的,所以我将宫中宫女遣散了。”
  “啊?”这消息沈如茵还未曾耳闻,恍然得知,实在惊讶非常。再一想此人往日生活,身边确实是连个丫鬟也没有,以前招了丫鬟来,也全是为了照顾她。
  自打到这里来,沈如茵几乎习惯于王工贵族皆妻妾成群的观念,她无力改变,自然只能接受。若有那么一个贵族不纳妾,便要被称颂为清心寡欲的正人君子,但即便如此,那人也会有几个侍妾。侍妾不同于妾,她们依然是奴仆,便也未被人们放在眼中。
  若是民间知道这位三殿下身边平常连个小丫鬟都没有,那还不得……
  “说你是个断袖啊……”沈如茵想着,轻轻呢喃出声。
  “恩,这倒是个好法子。”宁扶清不知想到何处,忽然出声。
  沈如茵一愣,问道:“你说什么?”
  “说我是个断袖,”宁扶清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是个好法子。这法子既可以挡婚,又能让他们对我失望。身为皇帝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实属大罪,想必不到一年,我便能顺理成章地禅位给四弟。”
  “你……就不怕天下人骂你?”
  “无妨。”他手指滑过她耳廓,“不碍我二人生活。”
  “你还真是……”沈如茵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真任性……”
  宁扶清却仿佛心情很好,将她揽进怀中,轻缓地抚着她脊背。
  天未明时,宁扶清忽然起身穿衣。彼时沈如茵还睡得朦胧,虚着眼睛看他,沙哑问道:“你要走了?”
  宁扶清“恩”了一声,道:“须得走了。给你的生辰礼物放在几案上,你早晨起来再看罢。”
  沈如茵挣扎着也要起床,被他回身按下,“天色还早,你接着睡。”
  她重新躺好,扯着被褥咬了下唇,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宁扶清系带的手微微一顿,回头看她,笑道:“你竟真的只满足于这般的短短一叙?”
  沈如茵没反应过来他的用意,又听他意味深长道:“我大好男儿虎狼年华且并非断袖,你竟真忍心容我几月才得见你一次?”
  沈如茵:“……”
  她转身将脑子一蒙,闷闷嚷道:“妈的果然是男人,满脑子就装不下纯洁的风花雪月,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


第123章 入宫
  宁扶清穿好衣裳; 拉下被褥露出她的脸,俯身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我不愿在此事上让自己受委屈,更不愿让你受委屈,什么不见我的话,往后不许再说。你是我唯一明媒正娶的妻; 该是你的位置终究都会到你的手上,即便这位置不会坐得太久; 我也要昭告天下。”
  他直起身,“我很快就来接你。”
  沈如茵看见他穿着昨日来时的那件衣裳,衣摆处还有许些泥土; 蓦然酸了鼻子。宫中那条密道他虽知道; 可王起也是知道的。此番前来必定费了他不少功夫,而他只是因为今日是她的生辰日。
  水蓝色的身影消失在门缝间; 他的那句“来接你”却仿佛余韵未绝,久久残留在她脑中。
  宁扶清说的很快,是真的很快。不过三日后,便有长长一串壮阔的队伍在王府门前一字排开。为首的人身着甲胄,宣称来此处恭迎皇后回宫。
  沈如茵便这样迷迷糊糊地拖家带口进了宫。自打纸云不再与她联系; 她就仿佛耳目闭塞; 什么消息都是最后知道; 还皆是从市井听来的,真假难辨。
  此次她也不知道宁扶清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才能接她回宫,直到进了宫中她才晓得; 原来宁扶清将王起派到奉都做了封疆大吏。
  自宁扶清上位,华阳阁中除了其下玉棠楼、徳善商行不变之外,其余人皆有大大小小的官职,而王起坐的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现如今这是明晃晃地将王起贬了职。
  王起之下站在他那一方的官员不少,宁扶清定是用尽了手段,才能将这些人全部慑住。
  沈如茵的心忍不住突突地跳。她想,因为她,宁扶清终究还是做出了选择。天下众人悠悠之口,不知有多少张是在骂他。
  她忍不住问自己,她果真是个误国的红颜祸水么?她果真,牵绊他太多么?
  这一路沈如茵都走得不太|安心。她一只手牵着一个孩子,身后跟着苍叶等三人,觉得这整座宫中似乎也只有他们几人还在自己身边了。
  大概所有人都在骂她是个祸国的妖姬罢?
  凌霄殿中,她终于看见自己的夫君。他正坐在案前,一只手撑着头睡着,看起来十分疲惫。
  便是在这一刻,沈如茵忽然释然。
  这个人,是她的夫君,他在用尽方法保护她,保护他们的家庭。他在这极高极寒的位置,尚不惧下方人海辱骂,她又为何要怕?
  她的夫君,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他既未负国,也未负她,而她又为何要如此苛责于他?
  苍叶带着两个孩子与孟荃、柳生退了下去,沈如茵轻手轻脚地走近眼前那人,然而他还是被惊醒。
  沈如茵与他对视,更坚定了心中想法。
  这个人没了她,连睡觉都睡不安稳,她又怎能不在他身边?她不要退了,不管谁要拦,她都不会再退步半分。
  宁扶清站起身冲她张开双臂,笑道:“茵茵,来。”
  沈如茵小跑上前冲进他怀中,感受着他硌人的下巴,带着哭腔责问道:“你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怎么瘦成这样。”
  宁扶清紧紧箍着她,“你不在,饭不香,床也不暖。”
  “那我来了,定要将你养成一个大胖子。”
  “那岂不是变丑了?变丑了,你便不喜欢了。”
  “谁说不喜欢。”听着他低沉沙哑的声音,沈如茵心疼得直哭,“你怎样我都喜欢。”
  宁扶清笑意不减,摸着她的头,轻声道:“许久未见两个孩子了,甚是想念。”
  沈如茵在他绣着龙纹的胸口前抹掉眼泪,“方才见你在睡觉,让苍叶领他们下去了。”
  “恩。”他应了一声,沉默片刻,又道,“我并非只是为了要将你接回来,才贬了王起的职。他跟我许久,得我信任,又常居高位,对待下属便少了些同理之心。眼下奉都局势纷乱,派他去历练历练,往后他才能更好地辅佐四弟。至于对我……他的确未曾有什么过错,只是他多年来一心为国事谋划,原本就不装什么儿女情长,因此急切了些,也难以理解我。”
  沈如茵点点头,“我知道。”
  她抬头看向宁扶清,心道他大概真的已经不适合做皇帝了。
  曾经的三殿下,心无旁骛一心为国,因此他才能得到华阳阁,才能得到王起的忠心。可如今他更想要归隐,想要平淡的生活,这样的心态,已经无法支撑他在这皇位上长久地坐下去了。只是王起还未意识到这一点,还对他抱有极高的期望,因此事事逼迫于他。
  心志不拘于情爱不见得无情,拘于情爱也不见得可鄙,不过是各有所求罢了。即便宁扶清地位不同于常人,可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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