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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要谋逆(穿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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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强忍住哽咽,“他这样做,是不是怕我难堪?”
  “他不仅怕你难堪,他还在告诉你,有那见不得人的心思的不止你一个,他和你一同承担。”
  周冶轻蔑地一笑,继续道:“如何,你的兄长这般伟大,你更喜欢他了?”
  “周冶!你明知道,他不可能……”
  “所以我才说他伟大。”
  “……”
  “周冶,”她吸了吸鼻子,“我知道,这件事情无论我如何挽回,都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你气我,嘲讽我,都是我应得的。我想了很久,还是半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向你保证,往后再不会有半分那样的心思,你……”
  “好。”
  “什么?”她诧异地将后半句话咽进肚子里。
  “再不会有半分那样的心思——你最好说到做到。”
  她闭上眼睛,松了周冶的衣袖,“我一定。”
  石桌上的那张纸被风卷上半空,初冬的寒意涌了上来。
  沈如茵独自站在院中,双手交握于胸前,轻轻道:“芜媛,对不起。”
  谢之竹还未归,但他们已等不及,只得给他留下一匹马和字条,待他看到后再前来追赶。
  经过一月有余的轻松日子,他们再一次踏上奔波的路途。
  苍叶将马车驾得前所未有的快,但无论如何也不及宁扶清那一骑的速度。
  沈如茵手中还捏着那张纸,将“苏安”两字摸得几乎变了色。
  苏安位于京城以南大约三百公里的位置,雨水丰沛、土地肥沃,是一个十分富庶的地方,直属于天子管辖,与四大家族没有半分关系。
  这样的地方,本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沈如茵并非第一次看见这个地名。
  “苏安”两个字在书中出现过多次,只因为它是华阳阁所在之地。
  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也正因为如此,冷静下来的周冶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
  “身为皇子,落魄时要去的第一个地方,居然是苏安。这个地方可比南疆更让当今皇上害怕。”
  南疆是明处,所有人都知道三皇子与这里的关系非同一般。
  但华阳阁是暗处,没有人知道它屹立至今,底下究竟藏了多少力量。
  “看来,我们这位三皇子并不如想象中那般安分。我虽早料到他不会毫无根基,却也没想到他身后的那棵树,竟大得要遮天。” 周冶似笑非笑地看向沈如茵,“他如今选择苏安而非南疆,想必是和你有一样的心思。”
  若是去南疆,他还有可能只是想要老老实实遵从先帝的旨意。
  而选择苏安……便已经是违抗皇命、意图谋逆的行为了。
  沈如茵也从来没想过宁扶清竟然会和华阳阁有关系,但现在再看,却又觉得这本是理所当然。
  华阳阁的体制成熟健全,不像是普通人能够支撑起来的。而它一向主张推翻政权,这又与其他四个皇子的身世相左。
  只有宁扶清有这样的理由和能力。
  原来真的是她自不量力,做了多余的事情。
  即便没有自己,他依然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不过——
  “他之所以选择苏安,是因为英雄帮罢。”难得有自己的想法,沈如茵有些紧张地对周冶道,“皇、皇兄他,现如今还没有任何理由做那样的事。”
  “皇兄”两个字出口艰难,更像无言的嘲讽。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他以前,与五皇子很要好。”
  周冶含笑看她,“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叛?”
  “你以前,好像问过一个类似的问题……”沈如茵玩弄着手中那张纸,“其实,一开始我只是觉得,这皇位原本就应该是他的东西。到后来……就有了些别的想法。”
  她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宁扶胤慌张的神情,“我总觉得现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根本不配。我一想到是他在那里,就觉得……浑身不舒坦。”
  “唔——”周冶点头,“我也觉得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很不顺眼。”
  “你……”
  话还未问出口,便听他又道:“除了三殿下,不论是谁坐上那个位置,我似乎都觉得不太顺眼。”
  “……可我怎么觉得,你看我皇兄也不太顺眼?”
  “有吗?”周冶无辜地眨眼,“我一向是敬佩他的。”
  “……”
  除了讨论正事,一路上马车中的几人话并不多。沈如茵处于羞愧沉痛的情绪里,说起话来皆带着些心虚的小心翼翼。周冶还在气头上,也懒得说什么话。杜白掂量着当下气氛,更是不敢多言。
  而此刻在距他们二十公里处,有一蒙了双眼的男子驾马疾奔。
  宁扶清的眼睛并未完全痊愈,只是能依稀感受到光照。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得不离开。
  半日后,他抵达另一个小镇,一路询问,终于走到目的地。
  眼前高门匾额上书三个大字:玉棠楼。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章日常主要是为了为情感线做铺垫,以及,让女主稍微成长一点。
  说实话前二十多章她都挺白的,恩就是傻白甜的那个白。
  不过我觉得这是必经之路吧,一个从小就孤孤单单一个人没有谁来引导的人,确实容易长歪。
  虽然这个错误不可原谅,但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这个日常我也写得挺憋屈,估计大家也看得憋屈orz
  嗨呀但是又必须过个渡!
  下一章开始走剧情流啦!
  ——————————————————
  有几个地方提前说明一下:
  1、该道歉的人都会道歉,不会因为宁扶清的离开而不了了之。我觉得无论如何,面对错误当面道歉,才是证明她成长起来的正确做法。
  2、宁扶清眼睛复明其实不完全是因为他知道了沈如茵是芜媛,另一个原因是由寒毒引发的,具体的后面会解释,恩还是心理创伤这个角度。
  3、这个部分我也考虑了很久。从女主的角度来说,如果直接道歉坦白,就会让男主很难堪,但是若不道歉不坦白,而是以谎圆谎,就是一错再错了。所以她适当纠结一下,我觉得合情合理。
  以上~
  如果各位小天使还有什么意见,也欢迎提出来,么么哒!


第26章 华阳阁主
  清河镇是个小镇; 玉棠楼未在那处开设分店,是以他只能到临近的镇子来寻。
  取下蒙眼睛的布条; 凭借分辨旁人脚步声,他准确地踏上阶梯。
  门前小厮并不因为他的眼睛区别对待,反而热情地走上前去躬身道:“客人可需要帮助?”
  宁扶清站定,伸手从胸前取出一张纸递给那小厮; 纸中央画着一朵槐花。
  那小厮见此,更加恭敬地弯腰; “请您跟我来。”
  将他引至楼上雅间,小厮为他添了一盏茶道:“请您在此处稍后,我这便去请分堂主。”
  宁扶清淡淡点头; 坐下身来端起茶盏啜饮一口——他这半日以来未有停歇; 此时几乎已到极致。
  不多时,便有一微胖的中年男子前来。
  见到桌前的宁扶清; 男子震惊地退后两步,随后惊恐地跪拜下来。
  “拜见阁主。”
  “不必多礼。”
  清冷的声音响起,男子这才从地上起身,摸了摸额头冷汗,谄笑道:“不知阁主大驾光临; 所为何事?”
  “送我去总阁。”
  那男子这时才恍然注意到宁扶清的眼睛; 但他不敢多问; 低着头答了一声是,转头吩咐小厮去准备马车。
  小厮还楞在方才的“阁主”二字中,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抖着声音答应后一溜烟地跑走。
  过了七日,宁扶清抵达苏安。
  还未至城门,就能远远看见城门口那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头。
  为首者穿了一身青色衣裳,看见马车便遥遥而拜。
  宁扶清放下帘子,皱了皱眉道:“停车。”
  马车应声而停,不等车夫询问,他便吩咐道:“去叫他们散了,这般声势,成何体统。”顿了顿,他又道:“留下王起一人足矣。”
  车夫应了声是,心中思量:七天前阁主还完全不能视物,到今日竟然连那样远的人都能分辨清楚,果真不愧是阁主,连眼伤都比旁人痊愈得快些。
  他一路小跑着到了城门口,将宁扶清的命令传达给为首那人,便见那人先是疑惑地望了望马车方向,纳闷地用四根手指在脑袋上梳了一下,嘟囔着:“这时候回来难道不是要反么?怎么还这样低调……”回身一扬手,众人立刻纷纷散去。
  回到马车前,王起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还未开口,便闻帘子内传来两个字:“上车”。
  马车内宁扶清的脸色微微苍白,王起大惊:“殿下您……”
  “受了些伤,无碍。”
  王起松了一口气,眉头却依旧紧锁,“属下无能,请殿下责罚。”
  “恩。”
  这个回答与意料之中的不一样,王起惊恐地瞪大眼睛——殿下居然真的要责罚他?
  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宁扶清冷冷瞥他一眼,“不该受罚?”
  本是波澜不惊的语调,却吓得王起一身冷汗,连忙起身跪在他脚边,“属、属下失职,该罚,该罚……”
  宁扶清挪了挪脚,面无表情道:“起来,你挡着我的脚了。”
  “……”
  王起觉得向来喜怒不形无色的殿下,似乎难得地将坏心情表现了出来。于是他决定少说话以降低存在感,免得当了炮灰。
  哪知宁扶清并不打算放过他,又挪了挪脚道:“你们若是连一个莫家都敌不过,我是否该直接带着南疆众将士将四大家族一并杀个精光,也省得费脑筋?”
  王起有些委屈地伸出四指挠头,“当时老阁主担心您不愿意去南疆,不许我们跟在您身边,我们也就……难以探查到您的消息……”
  “你们倒是很听话。”
  “……老阁主虽已让位,但他毕竟……”
  “我以为,阁主之位,是我自己得来的。”
  宁扶清的语气已可以用阴森两字来形容。
  王起倒吸一口冷气,战战兢兢道:“是属下失言……”
  “恩。”宁扶清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蝶衣那边如何?这几日她应该回了总阁。”
  “自您上回吩咐后,玉棠楼一直在探查英雄帮的消息,如今应当差不多了。”
  “英雄帮的人我一个都不想留。”突然想到什么,他又道:“之前去过谢家的人留活口。”
  王起连忙应是。
  “乾枭的功夫在我之上,应当不好对付,若是不能完整带来也无妨,留口气便可。但他若死了——”
  他面上寒若冰霜,“你便同他一起去见阎王。”
  王起心里一个咯噔,牙齿打颤道:“属下明白……”
  “再过一个时辰便有三十岁左右的高大男子驾车而来,届时你派人去城门口将他们接来。”
  马车逐渐停下,宁扶清方欲起身,便听王起唤他:“殿下。”
  他回身坐稳,眼神示意王起继续讲。
  “新皇登基不久,靖安公主便以长公主仪制葬了。不过——某天夜里,蝶衣收留了一位自称靖安公主的女子,看其服饰,应当是公主不错。属下们不知殿下您与那位公主交情如何,暂且先留了下来。”
  闻言宁扶清陷入沉默,就在王起以为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话要被责罚时,他终于开了口。
  “暂且留下。”
  王起大喘一口气答道:“是。”
  宁扶清起身下了马车,交代道:“我乏了,明日卯时之前,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一个时辰后,沈如茵几人也赶到。
  他们未曾想到这一路以来都没能追上宁扶清,直到抵达华阳阁大门口,沈如茵还有些恍惚。
  她现在,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一件做过以后,她才能重新找到正常呼吸滋味的事情。
  听说宁扶清已经歇下,她心神不宁地在房里坐了大半夜,天擦亮时听见外面有动静,急忙跑出去察看。
  一路走至宁扶清门前都没有遇见什么阻拦,想必是他吩咐过了。
  她深吸两口气,在门上轻叩两声。
  “进。”
  推门进去,宁扶清正坐在主位上,似乎专等着她来。
  她转身阖上门,行至正堂中央,提起裙摆缓缓跪下,双手扶地深深一拜。
  “芜媛不敬兄长,特来请罚。”
  她忐忑地等着那人开口,却听见他风马牛不相及地问道:“玉棠楼那个公主是你派去的?”
  微微一怔,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胭影,她愣愣道:“是我。”
  “为何?”宁扶清神情冷漠,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
  “因为……我原本不知道你与华阳阁……”
  “你不知道?”宁扶清打断她的话,“你若是不知道,我便要叫人将你关在牢里用一用刑了。”
  沈如茵不知这没头没脑的话都是为什么,还没反应过来,便见眼前一暗,他已走到她身前。
  宁扶清缓缓俯身,“你顶着舍妹的这张脸,意欲何为?”
  “我……”
  沈如茵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解释。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了,原本的芜媛一定知晓他与华阳阁的关系,而她却说不知道。
  可是她该怎么解释?
  难不成告诉他自己失忆了?还是直言这具身体已经换了一个灵魂?
  不论哪一个,现在看来都是荒唐至极的理由。
  见她久久不言,宁扶清站起身来,“连我都被你欺瞒错认,看来你们的准备很是充分。既然无话可说,便别怪我不念救命恩情了。”说罢,他扬声道:“王起!”
  王起应声而入,听见他吩咐:“我要她的实话。”
  沈如茵是被人捆了抬出房间的,不久后那些人将她扔在地牢中。
  阴暗潮湿,与英雄帮的地牢,也没什么区别。
  穿越以来,她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恐惧。
  她早该想到的。
  仅凭书中描写芜媛的那点笔墨,远不及应对自己身边那些熟悉的人。
  可惜当时见到宁扶清的时间太短,导致她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
  现如今再说失忆……他大概不会相信了。
  那时候怎么就没想着要搬出失忆梗呢!
  他这个人太谨慎,也太冷漠,断然容不得一个和自己妹妹相貌相同但身份不明的人。
  若是死在他的手上……
  大概这就是因果报应罢?
  华阳阁不愧是华阳阁,命令被执行得迅速而彻底。
  鞭子打在她身上,反而叫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每打一下,她心里的那块石头便消去一分。
  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样疼,比起前几日内心的煎熬,这点程度也算她应得的。
  这样想着,心里顿时又轻快了些。
  大约一个时辰后,周冶才急匆匆冲进地牢。
  沈如茵歪着头迷迷糊糊地想:周懒虫,气了那么久,现在会不会不那么生气了?
  恍惚中听见周冶大骂:“老子晚起不过一个时辰,你们就能把人折磨成这副模样,真是和你们那个无情的主子一般模样!举世最是冷情人,看你现在还信不信!”
  后面这一句话,沈如茵知道,是对她说的。
  然而她现在没办法出言反驳,只能在心里呼喊:他只是对敌人冷情啊,我现在就是敌人,这样挺好。
  他若是不这样,如何能独自在深宫中长大。
  沈如茵不知道周冶是如何说服宁扶清相信她的,按猜想,大概是摆出了暗香的来历。
  不过她如今也懒得想了,左右周冶总有法子。
  昏迷许久醒来,身边的小丫鬟说她已经睡了三个日夜。
  她觉得有些奇怪,照理说芜媛的身子不该这样弱。
  腹部微疼,她掀开被子看了看,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又来葵水了。
  咿呀一声门响,小丫鬟行了一个礼道:“周先生。”
  周冶没理她,那小丫鬟也识趣,自觉地退了下去。
  “如今可好了,互欠一笔账,你们两人也算抵平了。”他脸色很不好,提了一根凳子在床边坐下。
  沈如茵紧了紧被子,“我欠他的,是真的欠他。但他欠我的,却不算欠我。”她哭丧着脸道:“周冶,我还没来得及跟他道歉。”
  周冶摆了摆手,不耐烦道:“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想管,今日找你来说正事。”他顿了顿,继续道:“英雄帮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一样的宁扶清~
  不晓得会不会有小天使觉得宁扶清与周冶很像?
  其实确实有很多地方很相似,不然也不会最终都喜欢同一个人对吧~
  然后我那天写了一段两个人的不同之处,发在这里让大家更清楚他们俩的人设吧:
  周冶小气,但为人洒脱,比起阴谋,他更喜欢用阳谋,并且他虽然嘴上不饶人,心里还算善良;
  宁扶清也小气,但他身上没有半点洒脱,本身傲娇由腹黑,更喜欢用阴谋,不管是嘴上还是心里,都不怎么饶人,但是对待亲近的人,他比任何人都要上心。
  两者之间的差距与生长坏境有关系。
  两个人虽然都自小孤苦,但周冶身边没有恶劣的环境,也有佘素教导,而宁扶清……那就是真真正正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个人。
  其实沈如茵也是这样的。
  文中对她的身世虽然提得不多,但她也算是从头到尾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就算是芜媛,还有嬷嬷和宁扶清呢,好在她的生存坏境不恶劣,所以就是最初的傻白甜模样。
  总之三个人都内心脆弱,容易爱人,也容易恨人。
  一群问题儿童2333
  如果女主没有先从书里看见宁扶清且喜欢他,她就会喜欢上第一个对自己好的周冶。
  而女主为什么会看书时就喜欢宁扶清,其实是因为那种孤独感同身受。
  恩就说这些吧~
  ————————————————
  对了,这里第二次出现槐花了哟!
  第一次是在第一章,原本用的是海棠花,后来发现花期不对,改成了槐花。
  这个意象还是很重要的~
  ————————————————
  ps:最初的第一章用了失忆梗,后来改了一下~


第27章 复仇
  “没了?”沈如茵瞪大眼睛; “怎么会?若是这样轻易就没了,那我们之前……”
  “也不算轻巧。华阳阁筹备这件事情已久; 这一次英雄帮折磨了他们的主子,自然是要全力对付。”他略有感慨道:“越是庞大的东西,毁灭起来就越迅速。”
  沈如茵叹了口气,惆怅道:“可惜我没能看见那个恶鬼乾枭死去的模样; 一定是大快人心!”
  “如何看不见?”周冶勾着唇,绽出一个灿烂的笑; “我正是来叫你去看好戏的。”
  两人到了熟悉的地牢,宁扶清正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苍叶与谢之竹站在一旁。
  沈如茵小声问周冶:“杜白呢?”
  “他说高雅的文人不适合看这种血腥场面; 害怕地躲起来了。”
  前半句是转述; 后半句是评论。
  沈如茵默默吐槽:所以周冶是算低俗的文人,还是胆大的文人呢?
  宁扶清旁边还有一张椅子; 看见沈如茵与周冶走近,他拍了拍椅背道:“小芜儿,来。”
  与初见时一模一样的字句,一模一样的语气,现在听来; 她的心境却是大大不同了。
  她看了看周冶的脸色; 又看了看他的腿; 轻声道:“你不是前段时间还在腿疼?去坐罢。”
  周冶正想叫她莫逞强,便听宁扶清转头命令道:“去给周先生搬一张椅子来。”说罢,他又面向周冶; “未考虑周全,先生莫介意。”
  嘴上满是歉意,脸上却没有半分惭愧。
  终于坐定,沈如茵看见身后身旁一群人,前方墙壁上是四肢皆被缚住的乾枭,他脚边摆着几个装了人的大麻袋。
  眼前的这般情景,与那时候在英雄帮看见的,简直如出一辙,也不知是不是宁扶清故意设置的。
  她忽然想起前世在网络上人们爱说的一句话:天道好轮回。
  王起命人将麻袋全部解开,露出那些人的脸,随后向谢之竹略一低头道:“谢公子,当年参与过血洗谢家的人,都在此处了。”
  谢之竹眼睛发红,先向宁扶清行了一礼,“多谢殿下。”遂转身接过王起递来的剑。
  剑划在地上,激起几粒火花。
  他提了剑一步一步走得用力,站定后举剑刺向最近那人的下身。
  宁扶清伸出一只手覆上沈如茵的眼睛,她看不见血腥的场面,只听见谢之竹宛如泣血的声音。
  “这一剑,还你们当年对我的姐妹做出那般禽兽不如之事。”
  地牢里霎时间充满哀嚎声,谢之竹手上溅满鲜血,可他觉得自己这八年来,从未有那一天如此时此刻痛快。
  又是扑哧扑哧几声连响,地上那几人被齐齐断腕。
  “这一剑,是替老天收回你们作恶无数的双手。”
  后面谢之竹还说了什么,沈如茵已经听不清楚了。
  血腥味充满她的鼻腔,让她满脑子都只有恶心二字。
  也不知过了多久,地牢内终于安静下来。
  宁扶清解放了她的眼睛,只看见地上淌满鲜血,那几具尸体已被人抬走。
  接下来只剩下一个人——乾枭。
  他的两只眼睛血肉模糊,已辨不清原来的模样。嘴里塞着一只布团,双耳也用棉花堵住。
  宁扶清淡淡开口:“我记得乾大首领一向多话,此次怕是被闷坏了。”
  王起闻言立刻命人上前取下布团和棉花。
  乾枭舔了舔嘴唇,大笑了两声:“三殿下,您还是这样阴毒。”
  宁扶清的语气仍旧平淡:“不敢与乾大首领相比。”
  “嘿嘿,论凶狠,我乾枭自认第一,但是论阴谋诡计,这世上再没有人比三殿下您使得更得心应手了。”他似乎许久没有沾水,嘴唇干得裂开,又伸出舌头润了润,“若不是你使计离间我与莫家,此次绝不会栽在你的手里。不过——嘿嘿,你华阳阁的人,大概也损了一半吧?”
  宁扶清没有接话,面上也不动声色。
  乾枭没有听见他的反应,似乎很不满意,突然疯癫地大叫:“三殿下!三殿下!你大概不知道吧?当初害你的人正是你最喜欢的弟弟!我是当今圣上的人!是莫家的人!是他们叫我来抓你!哈哈哈!是你最喜欢的弟弟!”
  坐在椅子上的人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微微皱眉,道:“将他的舌头拔了,聒噪。”
  沈如茵转头看他,又转头看向周冶。后者难得地没什么笑容,面无表情地与她对视了几秒后垂下了眼睛。
  她绕着腰间玉佩的流苏,看向乾枭的眼神多了几分思索。
  乾枭虽然的确是个穷凶极恶之人,但他从不说假话。
  宁扶胤——他果然有问题。
  可是看宁扶清的表情,似乎并不惊讶。
  他早就知道了?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还是……他即便知道,也不打算对宁扶胤做什么?
  她忽然有一点恐惧。
  宁扶清的心思,比周冶还要难猜。
  就算是周冶,也不会将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可是他……从来不会坦露半分。
  “小芜儿,这个人,似乎欺负过你?”
  正在出神,忽然听见身旁清冷的声音,她微微一惊,想起之前在英雄帮的地牢里,乾枭斩断那个瘦弱男人的手时,溅了她满脸的鲜血。
  这个……算不算欺负?
  她扭头观察宁扶清的神色,他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是眼睛里已有怒火。
  反正不管算不算,他都不会放过乾枭。
  于是沈如茵脖子一梗,答了一声是。
  宁扶清点点头,“既然如此,便用乾大首领的一身功夫来还罢。”
  王起使了个眼色,便立刻有提着药箱疑是大夫的人上前剥乾枭的筋脉。
  乾枭没了舌头,从喉咙里发出惊悚的笑声。
  沈如茵在看书时最义愤填膺的一处,就是乾枭的功夫。
  这等大奸大恶之人,竟然有天下第一的功夫,实在是老天不公。
  可也正因为如此,乾枭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这身功夫。
  如今宁扶清轻飘飘一句话,便要将他的功夫废了。如此诛心的做法,大概是讨回乾枭曾受过的那两跪。
  只是这种痛苦,也只有活着时才会有,若是死了,就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正如此想着,便听见宁扶清又道:“我的仇已清,若是谢公子还要讨什么,请便。”
  王起将装了乾枭筋脉的盒子双手呈上,他嫌恶地瞟了一眼,道:“乾大首领曾经说过想要我的眼睛,但我却没那等爱好。如此金贵的东西,便赏给后山那群同样金贵的狼群罢。”
  以乾枭如今的模样,活着定是比死了更难受,因此谢之竹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行动。
  王起命人将乾枭扔在大街上,在他胸前挂了个牌子,上书“乾枭”二字。
  英雄帮首领的名字,无论在何处都是十分有名气的。
  百姓们对这个名字深恶痛绝,又看见他脸上那条长长的标志性疤痕,更是恨不得将此人挫骨扬灰。
  处理乾枭的人没有回头,此人今后结果如何,都与他们再无干系了。
  沈如茵从地牢一直跟在宁扶清身后,直到前面的人终于停下脚步回过身来,她才发现不知何时他们已经走到了他的卧房。
  大手伸来探了探她的额头,丝丝凉意让她觉得很舒服。
  “还有些发烫。”宁扶清轻轻拧眉,“不赶快回房躺着,一路跟着我做什么?”
  “我……”她将他的手扯下,“我有话要说。”
  王起看着眼前情形,十分自觉地行了礼退下。
  宁扶清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大概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遇见如此头疼的时刻。
  “小芜儿,有些事,原本不必说得太明了。”
  她垂下头,心想这件事若摆在明面上说,确实很难为情。可她若不说清楚,往后又如何能继续心安理得地待在他旁边。
  他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你便先告诉我,为何不记得华阳阁与我的关系?”
  “我……我其实……”
  正在为难是要说失忆,还是告诉他实情,突然听见他打断她道:“罢了,不必解释了。”
  愕然抬头,对上他晦暗不明的眼睛。
  “想必你是不记得了。”他伸手扶住门,似是自言自语地重复:“定是不记得了。”
  说罢,他推开门,抬脚跨过门槛,“你快些回房休息。”
  沈如茵从未见过他这般控制不住情绪的模样,下意识扯住他,待他停下来,又不知从何说起。
  明明她还什么都未说清楚,他却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愿意听的模样。
  甚至——好似很是害怕她真的说了什么。
  “回房去。”
  他的语气已有些冰冷。
  沈如茵松开他,后退两步,直觉这件事与那日周冶赶来救她有关。
  因为在那之前,他从未有过如此表现——痛苦,与不愿面对现实的不安。


第28章 宋煜
  见到周冶时; 沈如茵并没有什么机会将想问的话说出口。
  因为她在此处见到了多日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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