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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她嫂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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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真当我傻白甜啊!”
那老夫人十有八|九没睡,准是故意叫她在外头等着下面子给满屋子里的丫鬟婆子瞧的。
“宿主,你这么直接走人是不是太不给她面子了?我看那个叫榕春的丫头脸色都变了。”青青草原提醒道。
宁茴:“她自个儿的亲孙子都撩袍子走了,我这不是夫唱妇随嘛。” 她的时间是很宝贵的,与其放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还不如扛着锄头去挖草,她这一辈子时时刻刻都是要为星球绿化事业奋斗的。
青青草原眨了眨熊猫眼,“你就不怕裴老夫人一气之下对你做点儿什么?”
宁茴:“不怕,我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原主了,是深受打击,从庄子里回来已经彻底黑化了的原主。”作天作地作空气,谁都不怕一点就炸的反派女配。
青青草原默了默,“……”你是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草原吗?
“说真的,青青草原,我们的首要任务还是绿化值,必须得尽快把通道打开。”
“我知道,我正在想办法修改系统设置。”
“你加油。”
草原空间已经了一百多绿化值,她和青青草原商量的意思是把这些绿化值用在系统设置上,开一个简单的定位功能出来,尽快找到超高绿化值的植物以便打开传输通道,哪怕就是传一棵狗尾草回去,对于现在的水蓝星来说也是好的。
躺在榻上锦被里的老人打了个呵欠,叫退了捏腿的下人,眯了眯眼,眼周皱纹堆叠,“怎么了?”
榕春接过团扇半蹲在榻边扇动着冰盆里的凉气,回道:“少夫人走了,说是过些时候得了空再来给老夫人请安。”
裴老夫人目光一凛,撑着身子坐起来,佝偻着身子靠在软枕上,不悦道:“去了一趟庄子性子没压下去不说,这脾气反倒是越来越大了。”
榕春将团扇放下,“从庄子回来有些路程,少夫人想是累了,虽说退下了,这心里头肯定是念着老夫人的。”
榕春在裴老夫人面前惯是得脸,听她这么说,老夫人只是哼了一声又微瞌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榕春准备退下的时候她才慢悠悠开口道:“府里这些日子要忙着二郎的婚事,叫人把宁氏给我看好了,万不能叫她弄出什么不得了的差错来。”
“老夫人放心。”
这里头正说着话,外头便有人打着帘子禀报,“老夫人,夫人来了。”
裴朱氏拨了拨手里的十八子琉璃佛珠手串,走到榻前半蹲着身子请了安,老夫人不大耐烦地转过头,“你不好好操持二郎的婚事,这个时候往我这儿来做什么?”
“媳妇本不该来叨扰母亲,只是郅儿媳妇突然回来,我怕……”裴朱氏欲言又止,拨着珠子的动作又快了些。
裴老夫人对她这温吞的样子也是快没脾气了,斥道:“你是她婆婆,她若是敢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儿来,你难不成还拿不住她?再不济,有老婆子我在,也不能叫她毁了我二郎,毁了我裴家。”
老夫人对着裴朱氏大骂了一通,裴朱氏尽数没脾气的都受了,一踏出福安院大门,婢女桐叶就忍不住开口,“夫人,你何苦跟老夫人说这些。”平白的受一顿气。
裴朱氏叹了一口气,“这都是昕儿做的孽,郅儿媳妇那儿我不好做也不好管,母亲在前面挡着总是好的。”
当日华阳长公主府宁茴的癫狂愤恨叫她惊心,圣上赐婚,这个女人的婚姻就是她的一辈子。宁茴若是嫁的别家,她和都儿错过了也就错过了,可偏偏她嫁的是裴郅,低头不见抬头见,昔日的心上人转眼成了小叔,还要日日瞧着他和别人夫妻恩爱,这样的日子是会把人逼疯的。
裴朱氏手上一个使劲儿,佛珠串子从手中断落,滚洒了一地溅跳的到处都是,她低头看着地上的珠子,神色难辨,半晌叹了一声作孽啊。
“桐叶,你告诉小姐,这些日子让她待在院子里抄写佛经好好静心,没有我的意思,不准她出来。”
桐叶怔了一下,“可是小姐……”
裴朱氏摇了摇头,“你莫替她说情,去。”
裴昕原是打算出门去参加几个小姐妹的聚会,接到禁足的消息时正对着妆镜斜插发簪,她懵了一下,拔下簪子丢进木盒子里,拔高了声音,“桐叶,母亲这是什么意思?”
桐叶回道:“夫人说是让小姐抄抄佛经静静心,小姐,夫人也是为了你好。”
裴昕气极,“母亲禁我的足总得叫我知道为什么!”
桐叶自打进府就一直跟在裴朱氏身边,还是能摸清几分心思的,她低声回道:“小姐,你是女儿家,不该插手兄长的婚事,无论如何也有国公爷和夫人在,再不济老夫人也是能做主的。”
桐叶说的够是清楚了,裴昕哪里还不明白,她烦躁打发了来传话的桐叶,指尖轻点着桌面,想起宁茴心里头甚是不悦,再想起外头的那个柳芳泗心里头更呕的慌了。
说起来那个柳芳泗还比不上宁茴呢。
下人已经在桌案上摆好了笔墨纸砚,裴昕不甘不愿地提笔抄写佛经,但心思全然不在上头,“宁茴回来了就没什么动静?”
旁边伺候的笔墨的婢女答道:“奴婢一直留意着,少夫人从福安院出来去见了夫人后就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裴昕撇了撇嘴,“她如今倒是沉得住气了。”
……………………
青青草原一心修改系统设置去了,没有好基友陪她瞎扯皮,宁茴整个人都恹恹的,青苗幸灾乐祸地跟她说起裴昕被裴夫人禁足的事,她捧着碗喝了一口酸梅汤解了喉间干涩,好奇道:“真的?”
青苗掩着唇乐呵的不行,“真的,如今府里都传遍了。”
宁茴不解,“她是又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青苗心里头一个咯噔,隐晦地偷瞄了她两眼,细声道:“大小姐和柳小姐的关系可是不好,保不准儿还真做出什么来。”
在京都贵女圈子里,柳芳泗的名声差不多就是垫底了,嚣张跋扈,心思恶毒行事无状,往好听了说是随心所欲,往坏了说那就是泼妇,裴昕把她亲哥哥捧得相当高,定然觉得那人是配不上的。
宁茴趴在桌子上,无甚兴趣,“也是。”
没有青青草原在,她根本搞不清这些斗来斗去的弯弯绕绕,身为水蓝星人,每天都在为星球建设而奋斗,哪里来的空闲勾心斗角啊,同心协力活下去就不错了,这些事情实在勾不起她的兴趣。
青苗见她兴致缺缺索性闭上了嘴自个儿在心里乐呵,见着裴昕不爽快,她就爽快了。
“宿主,设置改动完成了。”青青草原的声音突然传来,宁茴被吓了一跳,虚拟屏幕在眼前展开,青青草原坐在地上对着她挥了挥爪子,“绿化值负一百,已经开启了小范围定位装置,我们尽快提升绿化值,否则空间草原会撑不住崩溃的。”然后它也会可怜的狗带。
宁茴抿了抿唇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心里有数,青青草原也就不多说什么,直接点开定位装置,一边操控一边解释道:“一百万绿化值太高了,我已经定位了这个世界绿化值最高的植株,有的比较远就先不考虑了,就近原则,这是离我们比较近的一个,你看看。”
青青草原话音刚落,它的身影便从屏幕上消失了,转而出现的是一座青山,花草蓊郁,古柏森森。
紧接着画面一转,晴天艳阳下繁花如雪堆压枝头,冰姿玉骨间可见浮光霭霭。宁茴撑着头,有些挪不开眼,她道:“一棵梨花树?”
青青草原挠了挠头,“是的,系统显示它的绿化值高达十万。”
宁茴从美景里抽出神来,犹豫道:“裴家的花园里也有梨花树,虽然花已经凋谢了,但确实是梨花树没错,直接挖那一棵不行吗?”
青青草原解释道:“我扫描过了,花园里的梨花树绿化值只有一百。”
宁茴抽了抽嘴角,这差的有点儿多啊,“不会你改动系统设置的时候,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人家都是一个品种的梨花树,怎么还能搞个三六九等呢。”
青青草原也纳闷的很,按理说一个品种的植物绿化值相差也就个几十左右,这个足足是一千倍,是挺离谱的,但系统设置绝对是没问题的,这一点它还是可以保证的。
“也许这棵梨花树是个变异种,越独特越有价值嘛。就像别角晚水和普通的梅花,那肯定是不一样的啊。”
宁茴勉强地点点头,“行,我暂时就信了你的胡说八道瞎编乱扯。”
青青草原:“……”没文化真可怕,我说的明明都是知识点,你个小智障╰_ ╯
7。第七章
系统显示的地点是京都城外的千叶山,若是他们还在京郊的庄子上去那里倒还方便,可惜如今回了国公府,一时半会儿的想要出去也有些难。
宁茴心里头急,一急就忍不住蹲在院子里挖草来缓解缓解焦躁,负责院子里花草的婢女放下葫芦瓢手足无措,急的满头大汗,“少夫人,这如何使得啊!”
青丹青苗从外头回来也是被吓得够呛,“少夫人,仔细伤了手。”
耳边你一句我一句,吵嚷的厉害,宁茴放下镰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们不必管我,我需要做点儿事情放松一下心情。”
她面有郁色,青丹青苗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噤了声,便由着她去了。
“青青草原,要是我们的太阳能小飞机还在就好了。”想去哪儿就飞哪儿,哪里会让这高强绿瓦拘束了。
“说的是啊。”青青草原也叹了一口气,可惜全被那一道雷给劈废了。
她们俩悲伤对望,一时相顾无言。
“少夫人,齐侍卫来了。”守门的婆子近前来禀告,宁茴幽幽地瞅着她,“他来做什么?算了,让他进来。”
齐商领着人进来一眼就看见蹲在地上薅草的宁茴,他也不大惊小怪,离得一定的距离将身后跟着的人露了出来,“少夫人,前日回来的时候世子叫属下请吴太医来与你瞧瞧身子,属下已经将人带来了。”
这事儿本来应该早些办的,只是他们刚从盛州回来,督御司事多繁忙,一时得不了空,直到现在才堪堪抽出空闲来。
青青草原握着爪子,心情不错,“宿主,你丈夫真的叫人来给你看脑子了,他真是个贴心的人。”
宁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只哑巴熊。”
宁茴站起来的时候动作过猛,身体晕晃两下,青丹忙将她搀扶住,齐商亲自从太医署接了人过来,她也不好说什么,看就看呗,反正她正好有点儿事想找个懂医理的人问问,就顺便了。
架子上的铜盆里已经换好了温水,宁茴洗干净了手上的泥屑,接过干净的帕子擦干,坐在凳子上伸出手给吴太医瞧了瞧。
隔着丝绸帕子,吴太医手指轻搭在她的手腕儿,另一手摸着胡须,一派高深莫测的模样。
水蓝星中医早已失传,宁茴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位老太医,“青青草原,这样真的能摸出有没有病吗?”好神奇,中医感觉好像都会仙法。
青青草原与有荣焉地抬了抬自己圆圆的下巴,“那是当然,华夏中医可不是说说而已的,只需要望闻问切四个程序就能清楚的知道你身体里的毛病。”
宁茴真诚地表达了自己的赞赏,“青青草原,你懂的真多。”
青青草原摆了摆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宁茴:“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宁茴的目光来来去去地在他身上打转,吴太医被看的老脸发红,轻咳了一声收回手,正色道:“少夫人这些日子的吃食里可有什么寒凉之物?”
青丹回道:“没有的,最近是一点都不敢沾的。”
吴太医点点头,不紧不慢道:“如此便是少夫人体内带寒,还是要好生温养,老夫回头开个方子再辅以食疗,半月之内应该就不成问题了。”
“麻烦吴太医了。”
吴太医写了药方子交给青丹,又说了食疗之法,事情了了他便拎着药箱子准备打道回府,今日不当值,他也好回去好生歇息一番,皇家太医可最是折寿的。
吴太医刚起身,齐商抬手搭在他肩膀上又把人摁了回去,冲着不明所以的吴太医微微一笑,“吴太医,少夫人除了体内寒症,可还有其他不适之处?”
比如世子最关心的脑子问题。
吴太医摇头再三保证没有,齐商方才满意地嗯了一声,“如此便好。”
齐商带着吴太医往外走,宁茴却又说了声留步,吩咐青苗道:“你去把我们从庄子里带回来的那几盆茉莉花掐了些过来拿给吴太医看看。”
青苗依言去院子外头的墙角取了东西来,吴太医揪了一朵茉莉花放进清水碗里闻了闻,又细细瞧了叶子,半晌对着宁茴摇了摇头,这花枝没有什么问题。
宁茴眨了眨眼睛,难道是她被害妄想症发作了?
她拧着眉头陷入自我怀疑,齐商讨要桌上的茉莉花枝她也没放在心上,叫了人送他们出院子,又叹着气去了院子里薅草。
“青青草原,看来是我想错了。”原主死的蹊跷,那几日除了安陵郡主送来的几盆茉莉花外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事情发生,再加上女人的直觉,安陵郡主对她总有一种莫名的不喜,她难免会怀疑这茉莉花上被她做了手脚,“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青青草原正在给草原空间松土,听着她絮絮叨叨也不觉得烦,“好啦好啦,既然没问题就不要再纠结这个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去千叶山。”
说到千叶山,她俩又是止不住地叹气。
晚间太子留裴郅东宫用膳,约莫戌时尾才从宫里出来,沐浴洗净了一身酒味儿与疲乏,靠坐在书案前由着侍女拎着帕子低眉垂目地擦着头发。
他斜撑着头,身上搭了一条薄毯,无聊地翻阅着案上的公文,暖色灯烛光下,眉宇间镌刻的冷厉阴寒倒是有些不显了,没了那股叫人胆战心惊的外溢气势,那年少时期便广为远播的倾色容颜方才真正的显露出来,美而不弱,艳而不俗,这满京上下却是再难找出一个,便女子也偏落了几分。
旁边侍弄笔墨的侍女不觉看直了眼,到底在这屋里伺候了半年,她又很快回了神,秉着呼吸收回了视线,心头惴惴不安,唯恐叫坐在雕兽刻鸟黄花梨木椅子上的人察觉了,和上一任伺候的落个同一下场。
齐商从小厨房端了药来,打破了屋子里的安寂,裴郅接过药碗一口饮尽,嘴中药味残留,又喝了些水漱口。
“吴太医怎么说?”
齐商答道:“少夫人除了体内寒症没有其他问题。”
裴郅食指轻抵着太阳穴,唔了一声,道:“这里也没问题?”
齐商不明白自家世子为什么要纠结少夫人的脑子问题,干笑道:“没问题,少夫人身体不错。”
裴郅撑着下巴眼睑微垂,长睫蹀躞,常年偏向苍白的面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对了世子,今日属下带吴太医过去,少夫人拿了些东西给他瞧。”
裴郅抬眼看他,随口一问,“什么东西?”
“茉莉花。”
齐商把今日在西锦院的事儿一一细说了,又把带回来的茉莉花枝递了上去,“就是这些,这是少夫人从庄子里带回来的,她似乎怀疑这个上面有什么。”
案角上的茉莉花枝叶子因为天气燥热又加之缺水焉耷耷的,白皙修长的手指从那处取了一枝握在手里,放在桌上灯笼边细看,花叶影叠,这花确实是养的不错,。
裴郅慢悠悠地扯了一片叶子,任由它飘落在紫黑色的披风上,顺着银色镶边儿落在了地上,他一边和齐商说着督御司里的正事,一边手上不停扯着叶子。
屋内的侍女在他们言说正事的时候便已经退下,屋内只有齐商俱细禀报狱案的声音,裴郅很少出声,多是疲懒地应上一个字,说到最后他也只是冷嗤一声,面无表情道了句:“蚍蜉撼树,不足为虑不必理会。”
齐商深以为然,不再多言,退至一边。
花枝上的叶子叫裴郅尽数折了个干净,他指尖捻着杆子,横在面前,细瞧了会儿,黑漆漆的眸子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冷厉。
“方随回来了吗?”
齐商应道:“已经回来了,今天下午到的,现在这个时辰应该还待在药房。”
裴郅将手中的细枝干丢在桌案上,双唇微动,“让他过来。”
齐商传了裴郅的吩咐,很快便有小厮跑着过去请人,在药房调制药膏的方随听到传话,以为是世子身体不舒服,丢下手里的东西拎着药箱就走。
撑着门框气喘吁吁的年轻男子体型瘦弱,比起齐商足足矮了大半个头,因为来的匆忙,额上已经出了汗,双腿打颤发虚的厉害。
齐商无语地接过他手里的药箱,“你自己好歹是个大夫,这身板儿也太虚了。”
方随尴尬地从衣襟里掏出帕子抹了抹汗,“这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可不是那么好治的,再说了医不自治。”
“急忙唤了属下来,可是世子身体有什么不适?”
裴郅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指了指桌案上的东西,“看看这个。”
方随依言把那光秃秃的叶杆子拿了起来,他放在鼻子下轻嗅了两口,又叫齐商帮忙取了一杯茶水拿了一把剪子,将叶杆子剪成细段儿浸泡在茶杯里,过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他又轻嗅了两口,拧着眉把杯盏放下。
裴郅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如何?”
方随拱手禀道:“上面抹了药,已经挥散的差不多只残余了些微末,这是江湖上不入流的东西,无色无味,对常人影响倒是不大,只是身体过于虚弱或是缠绵病榻者很是容易中招。”
裴郅微瞌着眼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方随看向齐商,齐商现下心头大震,眉头一皱,问道:“世子,查还是不查?”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端看他怎么瞧了。
裴郅缓缓睁开眼睛,冷光锐利,他起身丢下一字,“查。”
无论如何那人也冠着他裴郅的姓氏,哪里来的阿猫阿狗也有资格朝着她伸出爪子?
齐商闻言也不觉意外,应道:“是。”
8。第八章
宁茴这几日是吃不好睡不好,青丹青苗忧心的眉间都起了褶子,“少夫人若是烦闷,不如去花园里走走。”
青苗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今日太阳不大,外头还吹着风,挺是凉快的。”
宁茴怏怏不乐,有气无力道:“不想逛花园子。”那一园子的花花草草只能看又不能给她挖,那不是剜她心肝儿吗?
青苗哄道:“那少夫人有什么想做的?”
宁茴抿了抿唇,拉着青苗的手,“好青苗,我想出府去。”
“出府去哪儿?”
宁茴也不瞒她,“去千叶山。”
青苗瞥了一眼青丹,安抚道:“少夫人,千叶山还在城外,现在这个时辰去……晚间可不好回来,好歹明儿个赶早。”
宁茴瞬间打起了精神,欢喜无限,“那成,明日一早咱们便往千叶山去。”
青青草原看着宁茴的傻样幽幽叹了一口气,它怎么有一种看着自己傻闺女的错觉呢?明明它是一只萌萌哒的熊猫,生不出人来才对啊。
今日去不了千叶山,宁茴在青丹青苗的劝说下还是去了花园,这几日裴老夫人和裴朱氏不约而同地免了府中女眷的请安,她一步都没踏出过院门,日日沉迷薅草不可自拔,对于她来说有草拔也是一种别样的幸福。
青丹青苗生怕她又去拔草,好说歹说把人从院子里拉出去了。
水榭花开,雀鸟对鸣,没了艳阳高照烈日当空,花草树木都褪去了萎靡展露出勃勃生机。
宁茴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一双手蠢蠢欲动,深吸一口气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才强压下抗锄头的冲动。
水榭边的六角亭里时不时有吵嚷声传来,青丹踮着脚从枝叶缝隙间瞧了瞧,说道:“少夫人,是大小姐她们。”
这大小姐指的自然是裴昕了,宁茴顿住脚步,“不是说在禁足吗?”
青苗一直关注这事儿,她讥笑道:“大小姐那张嘴厉害着呢,在夫人面前说了几句,可不就叫人心疼地给放出来了。”
宁茴当然知道裴朱氏有多疼这个女儿,裴昕服个软撒个娇,放出来也在意料之中。
两人说话的时候,裴昕身边贴身伺候的橘杏已经转了过来,那丫头屈膝行礼,嘴里道:“少夫人,几位小姐叫奴婢请你过去坐坐呢。”
六角亭里聚了不少人,她公爹现今的显国公是个很努力的男人,以至于裴家这一辈的子嗣颇丰,除了已逝原配嫡妻所出的嫡长子裴郅和现今裴朱氏所出的裴都裴昕这三个嫡出血脉外,庶子庶女也有七八个。
裴家的姑娘里裴昕占长,余下的四个女儿行二行三的裴珍裴悦出自最得宠的侧室周姨娘,另两个小的裴云裴朵生母卑弱早逝连个姓名都没能留下。
毕竟整本小说女主的主线路程就是在闺阁斗,在王府斗,在皇宫斗,既然要斗那肯定得有人啊,裴珍裴悦和宠妾周姨娘就是女主前期最大的敌人,等到柳芳泗嫁进来,再加上一个宁茴,女主以一挑五那叫一个精彩。
“大嫂……”
端正地坐在凳子上朝她笑的温婉有礼的人是老二裴珍,她的容貌比不得裴昕的明盛,更多的是周姨娘的温柔小意,瓜子脸柳叶眉,说话的时候也是细声细气。
看着是个好的,但事实上没少给裴昕下绊子,好几次还都叫她得逞了,裴昕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庶妹,觉着她整天作妖不给她好,一颗心肝儿都是黑的。
因为有裴珍带头,其他几个妹妹也都相继问好,只裴昕一个人斜坐在亭子边的美人靠上,斜看了她一眼不做声。
这是宁茴从庄子回来头一次见到裴昕,她身着米白色的对襟上襦,齐腰的浅妃色绣缠枝流云双绉下裙,又配了同色的披帛并腰带,端的是颜色好,哪怕如今尚未及笄也已经能窥见来日的盛色。
裴珍请她坐下又倒了一杯茶,笑道:“等月余二嫂子进了门,咱们府里更是热闹了。”
“再怎么热闹也与你没什么干系。”裴昕冷瞥着她,成婚的是她的兄长,和她裴珍可没什么关系。
裴珍掩着唇轻笑,“大姐姐这话若是叫父亲听到了,可不定怎么想呢,都是一家子人可不说两家话的。”
裴昕对着裴珍可笑不出来,她讥讽道:“裴珍你多大岁数了?整日整日的把父亲两个字挂在嘴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垂髫小儿呢,你不嫌臊,我还嫌羞呢,出了门去可别往我身边凑,到底是周姨娘教导出来的,是真不一样。”
裴珍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没再和裴昕继续你来我往,反倒是和宁茴搭起了话,“大姐姐这性子可真是一点就着,大嫂可得评评理,我可是哪句话说错了?”
宁茴茫然地抬起头,“你说了什么?我方才也没注意听。”她尽眼馋边儿上的花树去了,哪里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
裴昕闻言这下倒是笑出了声,“巴巴地凑上去,也不知人有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二妹妹,恕姐姐我直言,你啊就是拎不大清自己的身份。”她顿了顿,又道:“学学大嫂,要懂得认命。”
前面的还好,后面那句话宁茴就不大爱听了,“青青草原,我没理解错的话,她这是在嘲讽我?”
青青草原撑着大肥脸,“我想应该是的。”
宁茴呵了一声,“我有点儿生气了。”
原主的一辈子可以说全数毁在了裴昕一人手上,她在裴贵妃面前睁着眼睛说瞎话,整了一场赐婚既恶心原主又恶心了她最不喜的兄长裴郅。
她心里出了一口气是高兴了,可她从来没想过原主本来就没做错什么,唯一做错的可能就是和其他贵女的默默喜欢不同,表现的太过热烈惹了裴昕的嫌,最重要的是,在裴昕看来她不够优秀,又不知羞耻没有女儿家的矜持,配不上如玉如华的裴都。
“大嫂怎么不说话?”
宁茴面色微沉,啪的把茶杯放下站起身来,“你想我说什么?是附和你说的对,还是以长嫂的身份教教你该如何说话行事?”她冷睨着她,“裴昕,别给脸不要脸。”
裴昕没想到她这么不给面子,“你……”
“你最好别来烦我,要是叫我恼了,回头一定也叫你尝尝我受过的那些滋味儿。”宁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大放狠话,原主的后台还是很硬的,亲伯父是路陵候,她老爹虽然战死沙场,但也曾是威震天下的大将军。
为了笼络军中的余部,圣上也有几分偏颇,要不然当初裴贵妃要给她和裴郅做亲,上头也不会答应的那么干脆,在皇帝看来,原主的身份嫁给他的宠臣最是合适不过了。
裴云裴朵几个小的根本不敢吱声,裴昕气的胸前起伏不定,裴珍裴悦在一旁看着笑话,宁茴拂袖离开,走的那是相当的干脆潇洒。
青青草原在空间里啪啪啪地鼓掌,“宿主,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的潇洒特别的帅气?”
宁茴:“是的,我是这么认为的。”
青青草原捂着它的熊猫嘴咯咯地笑个不停,偶尔不那么软不那么甜的宿主也是可行的。
宁茴心里舒畅了不少,中午又多吃了一碗饭。
青青草原忍不住叫她少吃点,语重心长道:“这些东西和我们在水蓝星吃到的机能药水可不同,节制些,回头你就该和我一样圆了。”
女孩子怕发胖,以前在水蓝星根本不用担心这种事情,宁茴心里头也没有发胖的概念,听到青青草原这么一说,连忙放下了筷子,“那可不行。”
青青草原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它这是找了个宿主还是找了个女儿养呢,现在心酸留的辛苦泪,都是当初选择宿主的时候脑子进的水。
……………………
“母亲,你不知道大嫂说话有多过分。”裴昕揽着裴朱氏的手晃啊晃的撒娇,嘴巴都快噘到天上去了。
裴朱氏合上账本,无奈之色尽显,摇了摇头,“你是不是又找你大嫂麻烦了?”
裴昕当然不认的,“我哪有。”
裴朱氏头疼地伸手将她搂在怀里,顺着她的长发,眉目含忧,“你是个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昕儿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长大?”
裴朱氏心中发苦,她若是去了,这样的性子,往后的日子她该怎么办?都儿是男子,天地在外面,可是昕儿……
裴昕不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什么突然一副悲戚的模样,她有些被吓着了,“母亲,你怎么了?”
裴朱氏擦拭掉眼角的泪水,“没什么,昕儿,这两个月你搬到母亲这儿来住。”
“为什么?”裴昕并不想搬过来,裴朱氏总是喜欢拘着她,哪里能比的一个人自在的。
“往日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有好些东西没学,趁着这些日子正好尽数教与你去。”
“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嘛。”裴昕在裴朱氏怀里拱来拱去的不依,裴朱氏却是瞬间板着脸,“没得商量,橘杏,去给小姐收拾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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