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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她嫂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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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儿将糕点盒子放好,叫了她一声,“姨娘?”
  莲桑摆了摆手,“没什么胃口,那些东西你拿去和院子里几个守夜的分了。”
  佩儿闻言喜不自胜,连道了几声好,吉祥斋的糕点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吃到的,一样的东西别家的糕点铺子就做不出来那个味道。
  莲桑没心思关注佩儿如何,她坐在床上将荷包里的东西取了出来,琢磨着自己该如何行事。
  这一琢磨便是一宿,翻来覆去直至天明都没能入睡。
  ……………………
  宁茴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一觉醒来的时候窗棂里已经填满了亮光。
  她抱着被子打着呵欠坐起身来,半天都没能睁开眼睛。
  “少夫人今天起得早啊。”青丹亲自端了铜盆进来,含着笑,“奴婢都还没进来叫你呢,你就自个儿醒了。”
  宁茴努力地睁开自己的大眼睛,视线有些迷蒙,“可能是昨天晚上睡得早。”
  青丹点头,“是呢,看书看着看着就睡了,还是世子将你抱回床上的,不然可就得在榻上躺一晚了,现在就准该难受了。”
  宁茴呆呆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啊,那我得谢谢他。”
  青丹:“……”她怎么觉得少夫人的想法和常人不大一样呢?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害羞一下下的吗??
  青丹心里有点儿小郁闷,给她搅了湿帕子净了面,又伺候着人梳洗换衣。
  用完早膳也不过辰时一刻,宁茴从转管花草的侍女手里接过了小铜壶,这边转转那边转转着浇水。
  浇完了水她就进屋子里拖了把小椅子出来,陪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一起迎等待云层里的太阳露脸。
  青丹怕她冷,从柜子里翻了一件月白色绣羽扇的缀绒披风给套着,宁茴刚穿好,春桃就从外头走了进来,道:“少夫人,莲姨娘过来了。”
  宁茴听见“莲姨娘”三个字反射性地皱了皱眉,“她这么早过来做什么?”


第四十六章 
  莲姨娘今日穿着淡粉色绣落花的长裙,行动间似弱柳扶风颇有风韵; 她带着佩儿走进来; 院子里开的甚好的秋菊着实引人注目; 瞧着比萧条的花园子都好看了不知道多少。
  菊花暗香盈人,倒是舒缓了些内心的焦躁,带着惯有的随和笑意与坐着的人曲了曲膝,樱桃小口溢出来的声音比出谷黄莺还要来的悦耳些; “妾叨扰了。”
  宁茴将手里的账本探开; 闲闲地看了她一眼揽着披风点点头没有说话。
  春桃已经搬了小凳来; 莲桑便理了理裙摆坐下,声音柔缓; “近几天身子不大利索,好些时候没来少夫人这儿串门子了。”
  “难怪莲姨娘看起来脸色不大好; 原是病了?”青丹见宁茴低着头看账册不说话,忙接了声儿。
  这莲姨娘也是个厉害的人物,依着国公爷那样不定的性子; 得了什么新鲜好物都爱往她那儿送,压的周姨娘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同在一府免不得打交道。虽说身份摆在那儿交好大可不必; 但也不能太过冷待。
  莲桑捋顺了袖子,无意识轻抚着边角上的缠枝绣纹,摇了摇头回道:“也不是,只是整日难眠提不大起精神,昨晚一宿都没能睡着。”
  “可请大夫瞧了?”青丹一边整理宁茴看过的册子; 一边又道:“姨娘也可以用些迦南香,很是能安眠。”
  莲桑含笑,听青丹说了这些,满是谢道:“多谢姑娘惦念,大夫开了些药,今儿早刚熬了喝了头碗。”
  宁茴听着她们东一句西一句根本就看不进手中的册子,当然,她们不说话她其实也看不大进去,只是她对莲桑有些偏见,这声音再动听姿仪再动人她也有些烦腻。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莲桑看着宁茴侧后方的一排排菊花,捻了捻耳边头发,“华阳长公主过几日要在长公主府办秋日宴,少夫人想是已经收到请柬了?”
  宁茴想起昨日午时老太太丢给她的那张面儿上描着墨菊的请柬,说道:“收到了。”上头确实是写着华阳长公主府秋日宴。
  这华阳长公主最是喜欢招了人去办什么宴会,一年四季都要整这么一出,秋日宴本该早些,只是近些日子幼女嫁人,朱氏离世,再是昭元帝万寿,南罗来使入京,忙来忙去的一直不得空,如今一闲下来可不就记起来了。
  莲桑坐在位置朝她俯了俯身,“国公爷不知从哪儿得了一张,昨儿个下午顺手给了妾。”
  她神情微是落寞,“妾出身凄苦,后来卖身玉春楼那样的污糟地儿,虽是个清白身却也比不得正经歌舞坊的那些姐姐妹妹们能出入高宅深院,也不懂这些个事儿,想着到时候跟了少夫人一道过去,也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宁茴抖了抖披风叫飘落的黄叶落在了地上,“你若要去自然是得跟着我的。”国公夫人的位置一空,除了福安院里的老夫人,这府中女眷就数她身份最正最高,跟着她去才是常规操作。
  只不过……华阳长公主看见她们俩大概率会很不高兴。
  莲桑是身份使然,玉春楼歌姬国公府姨娘,可不叫人低看?
  至于她嘛……这不是和那边还有旧仇呢嘛。
  原主当初一巴掌扇的柳芳泗脸都差点儿歪了不说,还各种明嘲暗讽不要钱的往外撒,就差指着柳家的门楣骂家风不正了。
  这位长公主可不像镇国长公主那样随和,能给她好脸色才怪呢。
  宁茴一点儿也不想过去,但裴老夫人说她刚接手府中事物,得出去在那些夫人小姐们面前露露脸赚赚面子,不去也得去。
  难受啊……
  莲桑得了准信儿,目的达到了,眼见人家也不大欢迎她干脆起身告辞,她站在西锦院外头,手攥着身前的荷包徐徐吐出一口气来。
  “姨娘?”佩儿唤了一声,“你怎么了?
  莲桑松开手,“没事儿,走,我想着回去躺会儿”
  佩儿闻言忙随着她回了那边院子,伺候着人上了床榻。
  华阳长公主府的秋日宴在两天后,这宴不用去的太早也不能太晚,待宁茴收拾好了出门刚到巳时。
  柳芳泗一看到她就埋怨道:“大嫂你这动作也太慢了些。”
  你不是也才刚到??
  宁茴暗自翻了个白眼,懒得和她说话,转身就踩着下马凳上了自己的马车,在柳芳泗身边带起一阵冷风留下个背影。
  柳芳泗最近这日子过的不大美妙,看到宁茴这副做态心里更是憋得慌,恨恨地跺了跺脚,拨开夜梅伸过来的手上了后面的马车。
  宁茴和柳芳泗各坐各的,莲桑和裴珍裴悦俩个坐在一起。
  一行三辆马车慢悠悠地往华阳长公主府驶去。
  长公主的面子在那儿摆着,京都圈子里的夫人小姐们几乎都过来了,宁夫人自然也在。
  她来得早些,已经在园子里落了坐,身边坐着一个约莫十五岁的姑娘,穿着一身儿鹅黄色的襦裙,容颜娇俏的很。宁茴瞧了两眼愣是没认出来,还是宁夫人拉着她介绍了两句,“这是你妹夫的堂妹,名叫玉菱。”
  “姐姐好。”江玉菱是随着江槐安一道来京的。
  难得有这么自在的时候,江槐安这几日带着宁湘四处游山玩水,两口子乐不思蜀早忘了自个儿的堂妹了,宁夫人见她日日无聊就带着人一道过来了。
  莲桑裴悦她们自有人安排,江玉菱与她问过好就走远了些和楼扇宋青清几个在一处说着话,宁茴便挤在宁夫人身边好奇道:“这江小姐来京都是干什么的?”
  宁夫人笑着点了点她白嫩的脸,“你啊,如今握着国公府的权,外头这些消息竟是一点儿都没听说的?”见宁茴一脸茫然,她方才小声道:“皇家那几个到年纪的府里也该添人了。”
  太子东宫就一个太子妃一个侧妃,景王定王府里王妃的位置也还空悬着,不少人都盯着呢。
  宁夫人又道:“这个是冲着东宫另一个侧妃去的。”
  宁茴呀了一声,听宁夫人这么一说她倒是想起来了,这江玉菱不就是江家准备送到太子东宫却阴差阳错到了男主定王身边的那个江侧妃吗?
  整天和女主作对的正儿八经的女配啊!
  宁茴拧了拧眉头,哎呀,最近没怎么看到裴昕,她都快把这些事儿给忘了。
  上次宫宴宁夫人也只拉着宁茴说了几句话,她本就惦记她,不再说这些外事儿,爱怜地半搂着自家姑娘问她这些日子好不好,朱氏的事情闹得挺大,再加上原本显国公和裴郅父子俩的糟糕名声,这国公府的啊也是一团糟。
  宁茴很喜欢宁夫人,她身上真的有母亲的感觉,听她问起便回道:“裴郅不在意,国公爷也不在意,老夫人、老夫人也不大放在心上……糟糕不糟糕好像也没什么所谓。”
  宁夫人戳了戳她的额头,无奈道:“心大。”这是心大的全凑一堆了。
  “等你有了孩子,看你操不操心。”
  宁茴瞪大了眼,“伯母,我还是个孩子呢!”你怎么能跟我说这些呢??
  她还没立业,草还没挖完坑没填好,还没为水蓝星做出贡献,成什么家呀,孩子什么的还早着呢,她连孩子他爸都还没找着影子。
  宁夫人好笑地瞪了她一眼,“是啊,还是个孩子,都嫁人了的孩子。”
  宁茴轻哼了一声没说话,宁夫人看着她小女儿家的样子却是越发的高兴,眼里的柔色更盛,这样才好呢,这样才好。
  西风飒飒,蕊寒香冷,园子里飘散这若有如无的菊香,华阳长公主和柳芳泗说说笑笑地走来。
  她们母女二人生的很是相似,就连那周身的傲气都如出一辙。
  所谓的秋日宴不过就是吃些东西看点儿花再东扯扯西扯扯瞎说点话,宁茴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可华阳长公主和柳芳泗非要一口两口夹带着她。
  她们在上面说,宁茴就在下面哦。
  她们说一句,宁茴就哦一声,反正她也猜不出来也难得猜她们话里七拐八拐的意思,干脆就顺着她们的心思应好了,无所谓啊,显国公府的男人们不要脸脸皮厚名声差,显国公府的女人也无所畏惧:)
  华阳长公主看着下方一心一意用螃蟹,时不时抽空敷衍地应一声的女人,实在是忍不住咬紧了牙关,脸色有些难看。
  宁夫人用手肘微碰了碰宁茴,给她使了个眼色,宁茴放下筷子有些疑惑地看向上头的华阳长公主,“长公主脸色有点差,是不舒服吗?”
  华阳长公主冷看着她,“无事。”
  宁茴又哦了一声,拿起筷子又开始戳螃蟹,宁夫人想笑又不能笑实在是憋得慌,宁茴好奇地偏着头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又盯着她的螃蟹去了。
  华阳长公主母女被气了一通,有志一同地撇开她,开始和其他夫人小姐说起了话。
  这些夫人小姐们的宴会总是无聊,吃了两个螃蟹后,青丹就再也不肯让她继续,宁茴干脆撒手玩儿着自己腰间的玉佩发呆。
  柳芳泗坐在华阳长公主旁边,看见她这模样不知想起什么,突然笑着开口对长公主道:“母亲,东西也吃的差不多了,无聊得很,女儿带着楼扇她们在园子里转转?”
  华阳长公主颔首,“去。”
  说走就走,柳芳泗一起身,其他年轻的姑娘小姐们也站了起来,江玉菱探头叫了宁茴一声,宁夫人也知她现下无趣,叫她也跟着去走走。
  她走了,莲桑一个姨娘也不可能待在这儿,起身也跟了去。
  柳芳泗的亲爹是个爱好附庸风雅的人,华阳长公主跟他待久了也喜欢搞什么琴棋书画,诗书酒茶,空了的时候喜欢对着花花草草吟两句,这长公主府里时令花卉相当丰富。
  尤其是菊花,一路走来都不带重样,好些品种还甚是罕见。
  宁茴看的眼睛落在上头几乎挪不开,柳芳泗在前面走着走着却是突然转身叫住她,“大嫂?”
  宁茴把自己眼珠子撇了回来,“有事?”
  柳芳泗笑着点了点头,稍显亲近道:“我衣裙沾了酒,你陪我过去换一身。”
  宁茴摇头,“不去。”
  柳芳泗上前挽着她的胳膊,“我们妯娌这几日也没能好好说些话,你就陪我走走。”
  她说的诚恳,宁茴听着却是想笑,只是迎着她的目光,本又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骤然咽了回去,冲着她微笑着颔首,“好,我陪去一趟。”
  柳芳泗见她答应,笑意更浓。那模样叫宁茴无语地动了动嘴角,还很贴心顺便地遂了她的心思,没叫青丹青苗跟着。
  “宿主,她肯定没安好心,别跟她去。”青青草原见她真跟着柳芳泗去,猛地从坑里窜出来,捶了捶地正色道。
  宁茴瘪了瘪嘴,“这么明显是个人都知道她不安好心啰。”
  “呃……那你还去??”小屁孩儿胆子挺大啊!!
  宁茴脸上笑嘻嘻,“我也不安好心呀。”她坏起来自己都会瑟瑟发抖的,又不是没玩儿过,谁怕谁啊:)
  青青草原:“……”小坏蛋!
  柳芳泗满意地和宁茴心里各怀鬼胎,表面“相亲相爱”地往院子里走,莲桑犹豫了一下还是支开了佩儿,“我好像落了玉佩在方才的位置上,你快替我去找找看看。”
  佩儿往她腰间一看,今早她亲手给挂上去的玉佩果然不见了,她忙应了声是,转身小跑了去。
  眼见着佩儿按照她的吩咐去取东西不见了人影,莲桑若无其事地在原地站了会儿,趁着无人注意快速闪身跟在走远了的宁茴柳芳泗两人后头。
  已经好几天了,这事儿不能再拖了。
  “崽啊,那个莲桑跟着你们哎。”青青草原在空间里不停转着视角替它家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精神高度集中,熊猫眼努力睁到了最大,莲桑的影子一瞥而过,它立马给宁茴打了个报告。
  宁茴哎了一声,有些茫然,“青青草原,你猜她又要做什么?”
  青青草原叹了一口气,捧着自己的肥脸,“大概是做你。”
  宁茴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果然长得太招人嫉妒了。”一个二个,两个三个,都喜欢盯着她!
  青青草原沉默了半天,最后还是翻了一面镜子出来,举在她面前,“……崽啊,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宁茴:“……”好气啊,你这个可恶的熊猫,她难道不可爱吗?!
  可爱就不能遭人嫉妒吗!


第四十七章 
  宁茴真的很生气,但因为目前还有正事儿要办她决定先暂时不跟这只熊猫计较; 等事情办完了; 她一定会把这个家伙拉黑二十四小时!
  柳芳泗要去换衣的地方临近花园; 墙外高树光秃秃的枝桠横斜割裂了暗沉的天空,积了落叶的矮墙上栖了几只叽叽喳喳的麻雀,一声儿接着一声儿的平白多添了一两分热闹。
  宁茴一看到这半掩着的原色木门眼皮子就连连跳,这地方在原主的记忆里划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不为别的,这里正是当时柳芳泗设计和裴都躺一块儿的院子。
  思及此; 宁茴借着余光瞄了旁边的人一眼; 柳芳泗面上带着笑; 不知道的外人瞧着怕是还真以为她们妯娌一家亲呢。
  院子里头很安静,长公主府今日设宴; 来往客人大都身份不低; 这种专门供人整理衣物或是小憩的地方理应随时守着人,然而入门的时候环顾四周竟是瞧不见一个人影; 她眨了眨眼睛; 如此看来是早早地就被柳芳泗支出去了。
  院子里有好几个房间; 柳芳泗走在前面; 推开正屋率先走了进去。
  迎面便置着榻椅,铺了一层浅灰色的薄毯; 榻上的漆红小几摆放着青白釉双耳小香炉,闻着味道里头添的好似苏合香。
  一行四人进来,柳芳泗松开挽着宁茴胳膊的手; 笑道:“大嫂先坐会儿,我进里间去收拾收拾。”
  宁茴点了点头道好,也不跟她客气,顺了顺裙子坐在搭着软垫的圆凳上。柳芳泗见此轻笑了一声便带着夜竹转进了里去,很快便有珠帘相碰的清脆响声传来。
  柳芳泗身边最得用有两个,一个是夜竹一个夜梅,她带走了嘴钝的夜竹,留下了夜梅在旁边守着她。
  夜梅身穿着浅青色的婢女服,行动起来非常利索,她几步走过去将窗户推开,又忙不迭地地端着托盘取了杯盏和青瓷茶壶来。
  一边握着提梁倒茶,一边含笑道:“长公主和驸马到了秋日总喜欢以菊花作茶,日子久了连带着府里上上下下都喝习惯了,这是天山雪菊泡的,很是难得,少夫人尝尝?”
  天山雪菊生长于冰峰峭崖之中,与雪莲花一样颇负盛名,一般人家见都没见过更别说用来泡茶了。
  绛红色的茶水缓缓注入杯中,水汽缭绕氤氲而上,一个呼吸间便能嗅到那一股独特的清香。
  诚如夜梅所言这茶很难得,但是……
  宁茴将茶杯推远了些笑着摇头道:“我不渴。”
  夜梅捋着袖子放下茶壶,双手扶着装满了茶水的杯子又推了回来,“少夫人尝尝味道,若是喜欢正好拿些回去。”
  宁茴定定地看着她,直看得夜梅头皮发麻,勉强扯了扯嘴角道:“少夫人这么看着奴婢做什么?”
  宁茴握着桌上的杯子笑而不语,夜梅来来去去又劝了几回,宁茴这边转一下头那边偏一下就是不理她。
  夜梅没能完成柳芳泗交待的任务面上没什么异常,心里却有些着急,就在两人来回打太极的时候柳芳泗终于从里头出来了。
  她也没换衣裙,只是在外头另罩了一件披风,掀着帘子缓步出来,难得没有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这是怎么了?”
  她说话的时候暗暗剜了夜梅一眼,夜梅慌忙心虚地垂下了头,回道:“奴婢正给少夫人斟茶呢。”
  “哦?”她走近了坐下,目光在绛红色的茶水上顿了顿,抬手另给自己取了个杯子,拎着壶倒了小半,轻吹了两下飘悠的水汽,附唇呷了一口,“这味道果真是和别的不同,到底是沾染了天山灵气精华的。”
  宁茴端坐着身子动了动唇就看着她演,直到柳芳泗将手中杯子里的茶水都饮尽了她依旧没有什么动作。
  柳芳泗耐心耗尽,眉宇间浮露出几许不耐和烦躁。
  这时,宁茴伸着手指在杯沿上划过,猛地起身往外走去,就在柳芳泗以为她要出去的时候,宁茴却是停驻在门槛前反手就将房门关上了。
  她转过身来背抵着门歪头看着她们笑。
  柳芳泗细眉一挑,不悦道:“宁茴你干什么?”
  宁茴反问道:“你想干什么?”
  柳芳泗沉默了片刻双唇里突地溢出一声冷笑,“发现了?没看出来你还挺聪明呀。”
  宁茴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姑娘,“分明是你太蠢好不好?”
  柳芳泗脸一僵,华阳长公主和柳驸马也经常指着她脑门儿骂她蠢,但一个是她娘一个是她爹,她爹她娘爱怎么说怎么说,爱怎么骂怎么骂,可她宁茴又算个什么东西!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气恼的很,素手拍桌,力道大的自己都手疼得厉害。
  柳芳泗狠狠地瞪了夜梅夜竹两人一眼,“没长眼睛没生脑子吗?还愣着干什么?等我八抬大轿请你们吗?”
  夜梅夜竹被她这么一吼也缓过了神来,两人对视一眼便大步朝着宁茴走了过去,嘴里还念着,“少夫人,得罪了。”
  宁茴从袖子里把已经被青青草原模拟过形态的太阳能电棍取了出来,微微笑道:“青青草原,十万伏特,谢谢。”
  青青草原:“……你疯啦!”
  宁茴:“开个玩笑嘛。”
  柳芳泗坐回到凳子上冷眼旁观并不准备参与,上次在千叶山她已经和宁茴打过了,这次她不想和她动手,有夜梅夜竹两个对付她绰绰有余。
  她悠闲地饮茶,眼里满满地都是幸灾乐祸。
  这些日子在显国公府里她没做什么并不代表她就忘了和宁茴之间的那些仇怨。
  在这个院子里的羞辱,在千叶山的羞辱,她可是一点儿没忘的。
  不是骂她不要脸吗?
  等到自己和男人躺在一张床上醒过来,她倒要看看她宁茴是不是也有那个气节甩自己一巴掌,再骂声不要脸的荡|妇。
  柳芳泗又抿了两口茶水,有些等不及地吩咐道:“夜梅夜竹,动作快些。”
  夜梅和夜竹应了声的同时已经伸出了手,宁茴伸出自己的小棍子刷刷地往她两人身上招呼,夜梅和夜竹两人惊叫出声直接浑身发麻发疼,脑子都来不及反应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宁茴哎了一声,“青青草原,你开的多大电啊?”
  青青草原懒得爬到操作系统去看,“不知道,反正死不了就是了。”
  宁茴:“……”这熊猫真的好草率啊!
  柳芳泗被突然莫名其妙倒地的两人吓了一跳,她艳红唇脂里掺多了一分惨白,狠下心捋了捋袖子准备自己上。
  宁茴嘻嘻地笑了两声,这才对嘛,一对一正面上嘛,搞那么多假把式干什么呀,费时又费力。
  竞技在于公正公平,宁茴丢掉了自己的小电棍,给自己说了声棒才对着柳芳泗招了招手。
  她抬着下巴不说还斜着眼看人,柳芳泗气的心肝儿疼,铁了心要一血前耻。
  打架嘛讲究的就是个快准狠,柳芳泗是个娇小姐脾气大力气小,嘴巴强身体糟,宁茴不一样啊,身为水蓝星的新一代,她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整个人都厉害到飞起的。
  踩脚扯衣服,挠脸抓头发,这些都是全套,柳芳泗重蹈覆辙被压在地上,除了软趴趴地捶地泄愤外毫无还手之力。
  “你等着……啊!!宁茴,泼妇!我要你的命!”以前的柳小姐现在的裴二夫人她长这么大除了爹娘外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揍她的人也只有这个泼妇!
  宁茴坐在她腰上用力地往下压了压,拍了拍她鸡窝一样的头,讶异道:“都这个时候你还骂我呢?不是应该求我放过你吗?”
  柳芳泗艰难地扭过头尖着声道:“你什么东西,我什么身份?我警告你,这里是长公主府,你敢这么对我,母亲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对于柳芳泗的不识时务宁茴默然了,她恨铁不成钢地瞅着她,手指头在她脑门儿上狠狠戳了一把,“你娘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蠢东西呢?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蠢呢?识时务者为俊杰没听说过吗?没读过书吗?我要是撕票你现在就完了知不知道?”
  柳芳泗都要疯了,“你、你、你个贱人!”
  宁茴听到“贱人”两个字很生气,一把揪住她的脸,“你有本事再说一遍!”怎么能骂人呢?
  柳芳泗被她蹂|躏的都快哭了,但嘴里还是不屈的,她还有着她最后的倔强,“宁茴你个贱人,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涕泗横流痛不欲生的模样实在是惨不忍睹,青青草原抱着自己的头缩成一团的身子一颤一颤的,到最后还是噗的一声大笑了出来,在地里直打滚了。
  宁茴觉得这个柳芳泗简直没有办法交流,她叹了一口气,夹着胳膊把人拖到了榻上,伸手将桌上柳芳泗特意给她准备的那杯雪菊茶端了过来,“说,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柳芳泗很有气节地呸了一声就是不说,打定主意坚持到底。
  宁茴呵了一声,“你不说我就给你灌下去。”
  柳芳泗被迫趴在榻上,转头咬了咬牙,“你敢!”
  宁茴:“你看我敢不敢。”
  房间里有一瞬间沉寂,柳芳泗到底还是有些怕的,万分不甘心地开口道:“蒙汗药。”
  宁茴:“还有呢?”
  柳芳泗顿了顿,“没有了。”
  宁茴挑了挑眉,“真的?”
  柳芳泗:“真的!”你以为那些药很好弄吗?这蒙汗药还是上次她弄裴都的时候剩下的!
  “所以,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柳芳泗恨得牙根痒痒,但她并不想透露出自己的计划,转移话题道:“宁茴我警告你快点放开我!”
  宁茴端着茶杯就要往她嘴里灌,“你说不说?”
  柳芳泗紧闭着嘴,怒瞪着她好一会儿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出来。
  她打算先给宁茴灌杯茶,然后再叫一早就准备好的男人进来,再然后她就带着园子里的那些夫人小姐们杀过来,当场捉奸,最后学着当初宁茴扇她那样扇回去,顺道再骂死她。
  宁茴听完啧啧了两声,仰看着房梁重重地叹了口气,。
  柳芳泗挣扎了两下,“行了?快放开我!”
  宁茴无语地看着她,“你是猪吗?你都想对我这样那样了,你还想我放开你?”
  “那你……”柳芳泗嘴里含着“还想干什么”这几个字还未说出口,就被宁茴一杯雪菊茶给她灌回到了肚子里。
  咕噜咕噜的声音不停,因为灌得太急,有些还顺着嘴角滑进了衣领里。
  宁茴把杯子丢到一边松开桎梏,柳芳泗立马捂着喉咙猛咳了起来,“你、你……”
  宁茴摊了摊手,“是我的手自己动的,不关我的事。”
  柳芳泗又急又怒,宁茴看着她那样摇头晃脑的哎呀了两声。
  那药效似乎不错,柳芳泗在榻上低着声啊啊怒叫了一会儿就晕了过去,宁茴把屋子里散乱的东西摆正了,又拖着不省人事的夜梅夜竹塞到里间的柜子里。
  宁茴顺便在柜子里翻了半天,找到了一条和她身上颜色差不多的裙子拿出去给柳芳泗换上,还贴心地给她顺了顺头发,把人往里头推了推面朝里,临走的时候很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头,“乖呀。”
  她准备的那些东西还是她自己留着享用,现在该弄外面那个了。
  宁茴叹了一口气,她怎么那么忙呢?
  莲桑在院子外面等了许久都不见动静,她手里抓着纸包心里有些慌张,这里面的药是什么她很清楚,她只需要把宁茴……
  “莲姨娘,你在这儿做什么?”宁茴笑着从里面走出来,身子一闪顺道带上了门。
  莲桑因为她的突然出现身体打了个激灵,好一会儿才缓缓笑道:“妾身子有些疲乏,正准备过来这边小院儿休憩片刻,我方才见着少夫人不是和二夫人一起的吗?怎的只有你一个人呢?”
  宁茴走近她,弯弯唇微笑道:“她在里面换衣服呢。”
  莲桑今日本就穿的漂亮,现下眉眼柔柔的,配着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真是好看极了,“原是这样啊,哎,少夫人你……”
  刚才在柳芳泗那儿耽误了不少时间,宁茴那里还耐烦和莲桑唧唧歪歪,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一把捂住她的嘴就把人往墙上按了过去。
  “说,你到底想干嘛?”
  被捂着嘴的莲桑:“呜呜呜呜……”
  青青草原:“……”你倒是放开她的嘴啊。
  “宿主,快抠她手,我看到了里面有东西!”青青草原无语地转着视角,却没想到突然看到了莲桑的手,眼珠子一动,激动地在空间蹦了蹦。
  莲桑似乎察觉到宁茴要抢东西的意图,挣扎的厉害,宁茴单手反拽着她往回压,活生生地把东西从她手上抠了下来。
  宁茴拧着眉头问道:“这是什么?”
  依旧被捂着嘴的莲桑:“呜呜呜呜……”
  宁茴:“不说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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