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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彪悍农门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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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担水的地方路比较平稳,反正三人也吃饱就当溜哒一圈,于是带着小家伙一起,由方河一手提一个桶去了溪泉水那边,这个时候担水的人少,村里人一般都是早上挑水,晚上下地干活回来忙碌了一天,吃完饭天都黑透了。
  方河一双手臂上各挂一个桶,苏小月在后面推车。
  “你这样双臂抬着,这么远距离,你会臂膀子痛的。”苏小月担忧道。
  方河提着两桶水还面带微笑,掀目看了苏小月一眼,一脸的轻松,“这点算什么,你别看我胃口大,我的力气也不小的,当年师父教我功夫就看重了我这一点,下次叫赵里叔做一个大木桶,这样我一趟就够了。”
  好吧,你厉害,苏小月服了,她平时用扁担挑水都不敢把水桶装满,这时代的木桶浸了水,里面什么不装的也有不少重量,她若不是这几日操练了出来,刚穿过来那会可累了。
  方河这样来回了三趟,水缸装满,方河一脸的轻松,还舒展了一下臂膀,没事人似的。
  苏小月烧了洗澡水,给小家伙洗完,刚要给方河洗,方河说自己洗就成,他现在腿上有伤,但那伤口已经好了不少,这两日帮着做事也没有影响到伤口的愈痊,看起来恐怕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双腿下地了。
  等方河在屋里说好了,苏小月才推门进去,就见他连衣裳都换了,莫非是一只脚站着换衣裳的,好罢,免得她次次尴尬。
  他的脚没法洗,今天去荷花池那边弄得有些脏。苏小月倒了清水弯腰给他洗脚。
  许久,屋子里只有木盆里的水声,方河安坐在轮椅上眸中含笑的望着眼前的小媳妇,忽然弯身,伸手抬起苏小月的下巴。
  苏小月莫名的被他抬起了下巴,一脸奇怪的看着他,就见方河那专注的眼神,他的眉粗且浓,往上挑起,他的眼晴因为那长长的睫毛显得漆黑如墨,此时眼底里有笑意,眼神却异常的灼热。
  “干什么?”
  下巴被人捉住,苏小月双手浸泡在水中没法掰开他的手,只好往左右动了动,反而被他捉紧。
  苏小月倒吸了口气,居然又来撩她,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小月也不顾双手上沾了水,立即起身扑向方河,一双小手直接捧起方河的脸,目光望着他,两人的脸靠得近,方河双手顺势放在苏小月的腰上,把人揽入怀中,而苏小月专注着眼前怎么去捉弄他,却忘记了他不安份的手。
  两双眸子相对,苏小月的俏脸红似晚霞,原本想捉弄他两下的,却在他的目光下又弱势了下去,不行,来点更猛的,于是苏小月毫不犹豫的俯身就吻上他的唇,两人的身子皆是微微颤抖了一下,方河搂住她的腰的手越发的紧了,两人胸口贴着胸口,彼此闻着对方的呼吸。
  苏小月忽然发现自己上当了,他那粗重的呼吸立即使她慌乱了起来,忙松开他的唇,双手改变方向抵住他的胸口,没想到方河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她,腰上的手臂上前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头压下,两人的唇又碰到了一起。
  “嗯……”苏小月被他粗犷的吻技吻得她差点失去呼吸。
  终于放开她,苏小月捶打他的肩膀,“你走开……”
  “爹,娘,你们为什么要打架,呜~~”
  就在两人情难自禁的时候,眼前出现一个小身影,方为含泪看着两人。
  这……
  两个人是立即放开对方,连刚才犯浑、脸皮比城墙还厚的方河,这下子脸颊也红了。苏小月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两个人差点忘了还有这个小家伙在场,简直是羞死人了,不知道四岁的孩子会不会出去乱说。
  苏小月和方河两个人显然都想到这个问题,方河一下子就恢复了神色,抬手捏住小家伙滑溜溜的小脸颊,咬着牙说道:“进来的还真是时候。”
  “爹,你别打娘亲,娘亲辛苦……”
  方河一头黑线,手上的劲重了一分,惩罚性的捏了几下,才拍着方为的小肩膀,说道:“来,你坐我腿上来,爹爹告诉你你是怎么出生的……”
  “方河。”苏小月惊慌的喊了一声,他不会真的告诉小孩子是怎么出生的吧?这四岁大的孩子不懂事,呆会跑村里一说,全村的人都知道他俩的事了,太惊惧了。
  方河掀目看了苏小月一眼,那眸里有逗弄的意味,真是气死人,苏小月跺了一脚,转身出了门,由得他俩父子说悄悄话,呆会抽着空,得交代小家伙别听他的话,别学他的样。
  刚出了屋,就见方家院子里一群男人正狼吞虎咽的吃豆饭,苏小月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刚才……他们在屋里说的话,还有闹出的动静不知道这些人听到了没有?
  想起刚才两人闹的动静,若是这一家子人听到,鸡皮疙瘩一片掉,她还是转去后屋,察看一下鸡进笼了没有。
  梁氏往二房看了一眼,靠近方二福说道:“你听到声音了么?二儿就被这新妇迷得要魔怔了,刚才那娇嗲嗲的声音,像什么话,我觉得三媳妇说得有理,这新妇像是中了魔,要不要请个神婆过来?”
  方二福侧头瞧了她一眼,嘴巴没停狼吞虎咽的吃了两口,方说道:“待我再想想。”
  苏小月这几日摘了不少莲蓬,又到去镇上送货的日子,因为不是集日,路上也没有人打招呼询问,一路畅行无阻的进了城。
  到张府,精个小伙瞧着这次送来的芽菜比上次的多,脸上笑开了花,“喜姑说了,若要往学堂里送,得两个这样的份量,且时间上也要固定起来。”
  苏小月听着高兴,看来这豆芽菜张府的人挺喜欢,于是问他们上次的豆芽菜吃完了么?精个小伙答道:“早吃完了,也因着你的芽菜送得少,主子们连吃了几次也没有吃腻,待再要吃又没了,不过再多送几次,这些就要转去学堂了,吃多了还是腻的。但学堂不同,人多,菜式少,厨房里巴不得有芽菜做菜式,免得操心,再说这味道永丰县只此一家。”
  苏小月点头,这次比上次多了一百文,绿豆芽产量高些,一下子收了二百八十文钱,喜姑出去办事,没见着,苏小月与精个小伙告辞,出了张府。
  上街买了线,上次买的线用完了,衣裳还没有做好,速度真的是慢,也不怪这段时间摘莲蓬去了。
  花八十文买了一斗细面粉,不是集市,没有肉买,只买了几个坛子和罐子,上次买的都铺上了腌菜。
  从镇上赶回来,进了方家村,还没有到方家院子,远远的苏小月就听到奇怪的乐声。越靠近方家院子声音越大,方金贵刚开始听到只是面色凝重,到了方家院子门口,把声音听清楚了,脸色就有难看了,看苏小月一脸的不解,想了想,说道:“你呆会回院子里得小心啦,别冲撞了神灵。”
  苏小月还没有弄明白,听到方金贵的话不知他要表达什么意思,好在大门开了,方河从院子里出来,脸色沉重的可怕。
  苏小月总觉得今日的方家很奇怪,这院子里的人在干什么?
  方金贵看到方河的脸色叹了口气,帮着方河把牛车上的东西缷下来后收了钱就匆匆走了。
  苏小月把东西都捡到竹筐里由方河拿着,她推方河进院子,刚推开门,就看到院子里穿着奇怪的神婆正在跳祭祀舞,那奇怪的乐声就是她身上穿带的铜饰因碰撞而发出的声音。
  而方家人却神色恭敬的站在东南方向,齐齐面向二房的屋子,这种诡异的舞姿和方家人方位的站姿,看得人心里不舒服。
  两人把东西拿进了屋,方为坐在椅子上,看到苏小月回来,高兴的扑入她的怀中,苏小月单手抱住方为,把手中的东西放好,来到椅子上抱着方为坐下。
  方河把罐子整好,回身脸色阴沉的说道:“今日你别出屋。”
  “为何?”苏小月刚开始只觉得方家人奇怪,倒没有多想,如今看方河那阴沉的脸,还有这莫名的话,反而让她多疑了起来。
  方河掌握轮椅来到苏小月身边,长臂一伸,握住她的小手,方河面色柔和了一些,说道:“乖,听话,别出屋。”
  苏小月一脸黑线,若不是刚才是她在问,她都要怀疑方河是对方为说的话。
  看方河并不想多说,苏小月也就不问了,抱着方为坐在屋里哪儿也不去,反而是方河掌握轮椅去后屋捡鸡蛋,鸡蛋拿回来时,方为眼前一亮。
  这次苏小月不是逢集市去的,没有买肉也没有买包子,吃食只带回来一斗细面粉而已。
  看天色还早,倒也不急着做晚饭,苏小月由得方河进进出出的把野菜洗干净,放在簸箕里,方河也没有什么事做了。
  今天苏小月去镇上去了大半天,这大半天方河可没有闲着,在家里学苏小月的样把莲蓬子都剥了出来,放到凉席上晒着,这些天天气很热,太阳大,一批下来两三天的功夫就可以收起来储存了。
  这几次弄得多了,连莲芯都晒制了不少。
  苏小月准备下次送货的时候问问张府要不要莲子和莲芯。三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听外面神婆跳动的声音和嘴里不断的说一些听不懂的单字。
  方河的脸色不好看,苏小月也若有所思。许久,神婆祭祀舞停了,嘴里开始一连窜的说着完全听不懂的话,最后礼毕,只听到方家人齐齐一声喝。
  “行了,这事儿吧都办好了,这符纸你们拿着,若是东南方与西北方的符纸被风吹掉了就记得补上。”
  一把苍老阴冷的声音说完,方家人齐齐应声,梁氏把符纸宝贝似的收好。
  神婆话说完了,站在那儿没动,目光却看着梁氏,梁氏半天还没有反应过来,这边三媳妇元南花私下里把梁氏碰了一下,梁氏正要责骂两声方反应过来,向神婆恭敬的说道:“我这就去,三升面粉,我省得的。”
  神婆皱了皱眉,“这不是本神婆要的,这是敬给菩萨的香火钱。”
  “对,对,对,我真是糊涂了。”梁氏含笑道歉,忙跑进主屋里拿了三升粗面粉出来交到神婆手中。
  神婆面色冷淡,收起三升粗面就直接出了院门。
  方二福见神婆走远了才责骂梁氏,“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你怎么可以得罪菩萨,咱们一一做到位了,原本是一帆风顺不出差错的,最后却被你这蠢货三两句就给得罪透了。”
  这个时候的梁氏被方二福骂,不但没有半分反嘴的想法,心里也是一片愧疚,三升粗面请一个神婆过来驱邪,花了这么大的代价,不要到最后毁在了她的手中,越想越后悔,也就任由方二福出气了。
  方家人各自散了。
  苏小月才从屋里头出来,一出门就见那木柱子上木门上贴了不少符纸,再看院里其他几房,虽然都有贴上一些,却没有哪一处贴得有他们二房的多,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今天驱邪驱的是什么邪了。
  方河出屋见苏小月阴晴不定的脸,伸手就把门上和柱子上的符纸给撕了下来。刚撕下就被从主屋出来的梁氏瞧了个正着。
  “二儿啊,你这是干什么,快贴回去,快一点,可不能对神灵不敬啊。”梁氏三步并做两步的来到二房门口,往方河手中去夺符纸,谁知方河二话不说给撕了个干干净净。
  “大河,你这是做什么呢?”梁氏气得脸色苍白。

  ☆、第36章 加油挣钱

  “娘,我还正要问你呢?好好的一个家,你请神婆过来做甚?”方河目光逼人,看得梁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又急又气,转头指向苏小月,“你这个扫把星,你看你把我二儿迷成什么样儿了,连神灵都不敬了,上无神灵,心无父母,都成什么人了?”
  上无神灵,心无父母,四个字到底有多沉重,在这个时代是非常有份量的话,这话若是传到村里面去,方河基本就别想在方家村里呆了。
  苏小月反应过来,看向方河时,只见他的手已经摸到轮椅边上的小袋子里,她知道这是他最近特意制作的箭囊,里面装的是竹尖。
  苏小月来到方河身边按下他的手,把轮椅转了过方向,推进屋里去了,顺带把门从内闩住。
  “让我出去。”方河沉声说道。
  苏小月却挡住他出门的轮椅,顺带把他轮椅上的箭囊给拿了下来,手被方河捉住,苏小月感到他温热的手掌上传来的力量,她的脸微微一红。
  她倾身,伏在方河耳边轻轻说道:“我都不介意,你不要太在意,咱们以后还要在方家村里呆着。”
  苏小月是真的不介意,她穿越过来,忽然有了第二次重生的机会,她何必把这些时间乱费在这些人身上,忍一忍吧,等方河腿好了,就搬出去住。
  捉住苏小月手腕的手掌松开了,方河却顺势把苏小月揽入怀中。
  “小心,你的腿伤。”苏小月忙侧开身子,避开他的伤口,坐在他另一条腿上。
  箭囊顺势放在了四方桌上。
  方为在板凳上坐得端端正正的,一双圆溜溜的乌黑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苏小月坐在方河的腿上。
  这下方河和苏小月被孩子盯着脸都红了,又忘了这孩子还在旁边呢。苏小月急忙从方河腿上下来,谁知腰却被他强劲的手给箍住。
  方河侧头看向方为,囤出一只手来向方为招了招手。
  这下小家伙喜笑颜开了,立即从板凳上跳下来,来到方河身边。方河的嘴角抽了抽,“坐在你娘怀里去。”
  这意思是他要抱住娘俩俩人在他腿上坐着了?苏小月面色一囧,还是挣扎着起来,方河的手臂却不放开。
  最后苏小月抱住方为坐在他的大腿上,方河双臂缠住两人,把两人环入怀中。
  即便是坐在他大腿上,苏小月也没有比他高,说话时还得仰着头。苏小月的脸红着红着就红习惯了,然后顺带的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等苏小月再次出门的时候,门上和柱子上又贴上了符纸,苏小月只淡淡瞥了一眼,不理会了,转身去屋后做饭。
  一家三口吃着荷包蛋喝着面汤,异常的满足。三人吃饱喝足,跟往常一样洗了澡。
  今天天色还早,方家的人还没有吃饭,厨房里正在烧火。苏小月决定推着方河带着孩子去荷花池那边瞧一瞧,这么几日采摘,刚成熟的一批莲蓬差不多摘得七七八八了,这个时间点去应该遇不上村里的人。
  一家三口慢步走来,站在荷花池旁边,迎着晚风,一身舒爽。苏小月闻着莲蓬的香味儿,忽然说道:“大河,不如我们现在就搬出去住?”
  方河侧头看她,今日她受委屈了,方家的人这样对待他这一家,他对方家是再没有半分留恋的,对梁氏的养育之恩也随着那些年带回来的银子慢慢归还了。
  “好。”方河应道,“我明日向三爷说说,看能否先向他借一点银子来建房子,等我伤好了,我再还他。”
  苏小月没说话,得到方河的一声“好”,心里暖暖的,这些日子的劳苦都不算什么了。
  “三爷那边暂时不要去,我下次去张府送货的时候,问问掌事的,看能否先预支一点钱,若是能成,也免得打扰三爷。”毕竟是隔着几代亲了,虽同为方家人却也没有什么亲情可讲的,方河这样子,只有苏小月知道他是一定能好起来,还能站起来的,但村里人未必会这么想,她一个妇道人家还轮不得他们这般信任。
  方河应了声“好”,三人站在荷花池乘了会凉就回去了,苏小月前脚刚走,后面树阴下露出一个人影。
  罗二梅手挎竹篮子,里面摘了几个刚结苞未成熟的莲蓬,她看着苏小月一家三口走远的身影,往地上啐了一口,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大河媳妇还真是有能耐,居然搓使大河搬出去住,莫非是那不让人瞧一眼的东西卖了不少银两不成?”
  苏小月没想到那日与方河在荷花池边上说的话被人听了去,转眼全村的人都知道了,方河要建房子,大河媳妇卖的东西赚钱啊,才卖了几日,不但买肉买鸡,还有余钱建房子了。
  这话传到方二福一家人耳中,方二福一家人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方二福猛吃了两口豆饭,停下来看向梁氏,“上次撕掉的符纸你都有重新贴上去么?”
  “当然是贴了的。”梁氏回答。
  苏小月赚了钱的传言传得众人皆知,可即便是方家的人也不知道她是干什么赚的钱。现在不仅是方二福一家人想知道苏小月用什么赚的钱,就是本村的村民也是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来打听。
  苏小月在家里呆着做了几日的针线活,今日放下手中的活计,决定上田里看看,豆苗长出来也要除草的。
  一路上她没有理会村民的热情,默默无语的来到田地里。
  刚走上田埂,远远的就见地里长得齐齐整整的豆苗,哪有半根杂草的痕迹。苏小月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她的田地吗?她不太会种田,再加上这些日子总想着怎么赚快钱去了,没时间来田里,没想到这期间早有人帮她处理了,可是这人是谁呢?
  自问她在方家人眼里可是一个极讨厌的人,左邻右舍个个忙得很,谁会无缘无故帮别人拔草。方河几年回来一次,与村里人也没有特别熟洛的人,左思右想都想不出谁会帮她。
  就在这时,远处地里劳作的村人看到了苏小月,隔着地喊话:“大河媳妇啊,你这些日子都不来地里,你地里的草都要长得半人高了,我前几日看到你爹跟你娘过来,把你田地打理的干干净净后就回去了,事后又隔着日子过来浇粪水,看看这地里豆苗的长涨,长得可好了,也难为了你爹娘了。”
  苏小月听后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苏阿吉悄悄地帮她打理田地了,想起苏阿吉,苏小月是没有什么感情的,但她继承了原身的记忆,所以当她听到这话后,眼眶里居然有了泪痕,她从小失去父母,是爷爷一手带大的,对亲情的渴望是别人无法想象的,她以前带着弟妹,弟妹就是她的命根子。
  而今来到这个时代,方河和方为就是她的亲人,现在还有前身的爹娘,这对老人只有一个独生女,怎么说她也得给前身尽尽孝。
  从田地里回来,方河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以为她会好半天才能回来的。
  苏小月带回来了田埂上晒干的草,正好可以拿来做引火柴。
  苏小月把地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事说给了方河听,方河听完,说道:“从苏家村到方家村不走山路还是挺远的,你爹娘的恩情我方河记住了,等我腿伤好了,我带你回娘家看他们。”
  苏小月侧头,望着方河,想起苏阿吉,眼眶又有了泪意,她知道这是前身的意识还残留在她身体。
  “好。”苏小月说完,方河的手伸了过来,轻轻地为她拭去眼泪。
  在方青那儿买了三次鼹鼠药,再加上苏小月自己弄的那次,方河的腿上的伤口已经长出了鲜肉,慢慢地要愈合起来。
  苏小月也盼着方河能快快好,将来两人种点田,做些小生意赚点现钱,日子过得也挺温暖的。
  苏小月接连又送了两次芽菜,经过苏小月慢慢积起经验改良,时间基本能稳定在七日,半个月送了两次后,到手的就有五百多文,这么算下来,一个月送四次,能拿到一两银子。
  若不是每次送完芽菜就会买细面和豆子,似乎建房子的目标也并不远了。
  这两次去,苏小月总想抽个机会见一下喜姑,却都没有遇上,听说这次喜姑去的有些远,大概要一个月左右才回来。
  要搬出方家急是急了些,却也不是急在这一个月内,何况借了银子,还要起房子,真正搬出去也是几个月后了,估计到了冬初,弄不好选个好日子的话,可能在腊月期间,今年有可能在新房里过年。
  所以这些事都急不来的。
  这日是方伟上县学的日子,他把那身石青色的长衫穿上了身,这是去年梁氏给他做的新衣,他一般只在上县学的日子才穿,所以穿着还似崭新的模样,因为他整理的好,连一点折痕都没有。
  县学里是永丰县秀才们学习的地方,里面老幼皆有,老有已经上了四十几的,年青的亦如方伟十七八岁的青年。
  散了学,方伟从学堂里出来,来到一处大树下,故意留下来歇一会儿。
  县学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马秀才马安才,此人穿着一身锦衣长袍,手中拿着折扇,后面跟着几个跟班,大摇大摆的从学堂里走出来。
  一旁的跟班秀才沈文忠眼尖,看到了大树下身材俊挺的方伟,向马安才轻声说道:“安才哥,前面站着的是方家村的方秀才。”
  马安才侧头看去,脸上露出笑来,“上次我随口说的那话他真的信了?”
  沈文忠看着方伟冷笑道:“安才哥说的话他当然是信的,这不,站在那树下,恐怕就是奔着安才哥来的。”沈文忠说完,在内心补充,他若不是跟着马安才知道□□,恐怕也会相信马安才的鬼话,给夫子送二十两银子搭上县令一途,或能做个文书官职。
  马安才阴侧侧的笑了两声,“今日咱们倒是有人自动送上门来请客的。”
  沈文忠听马安才这么一说,立即明悟,也跟着笑了起来。还别说,这方家村也不见得是个多富裕的村落,可这方伟手中有银子,每次来县学身上带的钱可不少,虽然在马安才眼中不算什么,但相对于他们这些秀才来说,算是有钱的,每次入酒楼,花费一两二两银子的事,方伟眼神都不眨一下,看样子家里是有钱的。
  可沈文忠就想不清了,方家人要是有赚钱的门路,干嘛在村里面呆着,拖累了家里的秀才郎,要是就此住进镇上来或县里来,相信方伟就可以天天入县学,学知识的机会就更多了,要是他家有这样的好事,谁还愿呆在村里面。
  马安才来到方伟身边,嘴里啧了几声,“方兄,今日穿的这件怎么看好像上次来县城里穿的那件?莫不是我眼花?还是方伟兄只得这一件不成?”
  方伟的脸颊微微一红,神色还算匆容,他向几位同窗作揖,方回答道:“来的时候匆匆,没怎么注意,也记不起上次穿的什么衣裳了。”
  倒也是,后面几位同窗也忘记他上次穿的什么了,不过只这事都不是重点,只要方伟请客吃饭就成了。
  “倒也是。”马安才收起折扇,拍了拍方伟的肩膀,说道:“方兄,你这么些日子没来,你可不知道咱们县学食堂的几道菜出名了,今日你好不容易才来,可不能错过。”
  一旁的沈文忠附和,“安才哥说的对,咱们这么久没见,方兄这次怎么说也得请咱们去食堂吃上一顿才行,那几道菜可是在咱们永丰县出了名的,连县令大人都夸赞不以。”
  方伟本想向马安才套套交情,没想三两句又说到吃的方面来,还好县学里食堂的饭菜向来便宜,方伟被几人拥护着往食堂走去。
  以前县学里的食堂只是那些家底不好的秀才去的,再不然就是秀才身边的书僮才去的地方,有些钱的都会进酒楼里吃上一顿。
  没想这次食堂里却暴棚了,连吃饭都要排队才轮得上。这也不怪大家都不外出酒楼,而是食堂里最近出了几款新菜,就学堂里的秀才郎们食欲都勾了起来。
  方伟不明所以,看着拥挤的人群,对那传闻中味道一流的几款菜也来了兴趣。
  马安才在永丰县是个纨绔弟子,但在县学里却不敢,若是遇上酒楼里排队,说不定马安才带着一群同窗就打上前去了,这会儿在县学里,他跟着几位同窗一本正经的排起了队,这也让方伟对那几道菜越发的好奇。
  轮到方伟这一队人的时候,已经等了约半个时辰。
  几道传闻中的美味上了桌了,几位同窗异常的兴奋起来,沈文忠咽了咽口水,看着那味觉和菜色都与众不同的几道,就恨不能上前下筷子。
  当方伟看到桌上的菜时,他愣了愣,这些菜他似乎在哪儿见过……
  沉思了一会,方伟才终于想起来,他看到二嫂似乎平时炒菜就有这种菜,他以前还以为她是上山采摘的某种不知名的野菜,如此说来……二嫂赚钱的莫非就是这些菜?
  方伟被自己的这个猜测震惊在当场,若不是马安才用胳膊肘推了他一下,他还反应不过来,刚才平静无波的眼眶里已是激动异常,看着这县学里吃得欢快的同窗们,他心里就喜得不行,原来二嫂做的是这桩生意,这么想着就那像那生意成了他的似的。
  不过只要他努力,这事儿定然能拿回方家,这样方家以后大肆卖这些菜,定然能赚不少银两,他以后也不用再紧巴巴的喝疙瘩汤了,也不用担心上县学里费银子了。
  “再不吃就没了。”马安才又用胳膊肘推了方伟一下。
  方伟忙抬起筷子,就见原本装得满满一盘子的菜被沈文忠几人吃得七零八落,若不是马安才刚才的话,恐怕盘子里的汤水都被人给端起来倒在饭碗中去了。
  发现这个秘密,方伟心里头高兴,于是说道:“不够吃的话,不如再点一道上来。”
  几位同窗齐刷刷的看着他,他们很想说,哥,你很豪。
  最后沈文忠说道:“不是我们不点,而是一桌只能点一次,否则不够大家吃的。”
  沈文忠话刚落,方伟的筷子就钻进汤水中把剩下的捞入碗子,自上次那碗蛇汤后,他就一直挂念着苏小月的手艺,每次闻到院子里的香味儿,肚子就饿得慌,他只能强忍着躲在屋里不出门,免得被人看出他的丑态。
  沈文忠见他这模样忍不住笑了起,“你吃罢,这些都是你的,怎么说今日你做东,也不能没尝着就走了的道理。”
  方伟刚开始还有心想说两句推辞一二,可尝到油水菜的味道就停不下来了,到最后把汤头都倒到碗中,再也顾不得形象,狼吞虎咽的把汤饭吃下。
  拍着圆滚的肚皮,从没有过的满足。
  马安才手中摇着折扇,目光含笑的看着方伟,问:“好吃么?我马安才没骗你吧。”
  方伟才回过神来,想起刚才狼吞虎咽的模样,脸色就红了。
  轮到付钱的时候,沈文忠与几位同窗借势去了茅房,马安才却瘫坐在椅子中,坐没坐相,半闭着眼,没有半点要付钱的意思。
  方伟从袖口掏出五百文钱来,谁知跑堂的说不够,要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方伟吓得脸色都白了,平时上酒楼也只要一两银子,怎么就这几个菜就变成了二两银子了?
  跑堂的这段时间显然遇到不少这样的人,于是顺溜的回了话:“不是这菜有多贵,而是吃的人多了,厨房里供不应求,没有法子。”
  方伟的眉角抽了抽,居然到了供不应求的地步,这赚钱的法子一定要从二房捞到手才行。于是忍痛掏出了二两银子。
  又坐了一会儿,同窗们回来了,马安才跟着起身,拍了拍方伟的肩,“走,上街溜哒去。”
  平时在酒楼吃完饭,几人都会上街消消食,于是方伟跟着几人身后出了县学的门。
  因为时间略有些晚了,来到街市时,来往的行人少了不少。
  远远的马安才与沈文忠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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