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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彪悍农门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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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的女人劈里叭拉的一阵乱翻,方河脸色阴沉的盯着方二福,方二福一脸怂像不敢看他。
  苏小月眼瞅着方河手中的小竹尖从手中抬起,她心下一惊,忙把方河的手按下,不能伤人,伤人后,方河的名声就没有了。
  方河的手被苏小月按下,他闭上了眼睛,苏小月知道他在隐忍,极度的隐忍。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直到梁氏带着两儿媳妇出来,脸色黑如锅底,气愤的跑到苏小月面前,指着她吼:“杀千刀的,你藏哪里?银子呢?”
  就在这时方河的手猛的抬起,小竹尖嗖的一声叮在方二福夫妇住的房子的大门上,这距离眼瞅着也有六七米远了,刚才站着屋子最近的方二福只觉得耳边一阵风声,心中大骇,就听到“嗖嗖”声刮破空间,“砰”的一声钉入他不远处的房门,他也随即跌倒在地,心有余悸,连手脚颤抖得不听使唤。
  梁氏本来破口大骂,听到声音后抬头看去,见方二福吓得脸色苍白摔倒在地上,吓得捂住了嘴,身子一路颤抖着跑向方二福。
  院子里的男人见状也往方二福跑去,瞧他这模样定然是伤着了。
  梁氏近身上下打量了方二福的身体,没见伤痕,有些不敢置信。
  只有不远处的方伟是看着方河出手的,他脸都吓白,立即转身进了屋,再也没出声。
  苏小月没想到方河会出手,她也以为他伤着方二福了,心思一下子转了几圈,想着要怎么把这事给平息下去,这时方河说道:“我没有伤他。”
  得到这句话,苏小月的心是一下子松开,紧紧握住他的手不愿放下。
  还好没有伤了方二福,这一大家子故然可恨,但孝礼要讲的,就算方河是个打虎英雄,也不能凭自己的武力打自己的父亲,就算那父亲该千刀万剐,他也不能出手。
  方二福被人扶了起来,连眼神都不敢往方河这边瞥,就让方亮和方平扶着自己进了屋。
  推门的时候,看到门上的小竹子把门钉了个对穿。几人见着心里明白了,刚才梁氏带着人进去翻屋子,方河被他们围着,看似如此顺利,实则是方河没有下手,看现下这身手,他若真下了狠心,这几人都没命。
  老二的厉害几人是知道却从来没有亲眼瞧见过,今天瞧见了,个个才知道有多么可怕,方二福一家在村里横蛮惯的,脾气爆燥,有一身蛮力,一般人不敢对付,现在在方河面前却殃成一团,连院子都不敢去了。
  扶着方二福进了屋,都躲在屋里不出去。
  梁氏带着两媳妇儿也躲了进来,元南花再也忍不住,吓得跌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齐惠脸色苍白的看向方亮,两夫妻的目光在半空交汇,齐惠乘着大家不注意,靠近方亮,小声说道:“我刚才进屋子里翻得仔细,没有银子,他们衣柜里的衣裳都是旧的,也没有新衣,但买了新布,跟那次买肉时一起买的,不过屋里有几张大框,里面全是豆子,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听到自家媳妇的话,方亮的脸色不好了,“咱们想错了。”方亮忽然一说,与齐惠对视一眼,两夫妻立即心意相通。
  经此一事,齐惠心中有怨,沉着脸说道:“读书郎说话也不见得句句都对,以后你不要再冲动了。”
  方亮点头。
  屋外,方河的情绪被苏小月压下,苏小月抱着刚哭过的方为安慰了一阵就把孩子交到方河手中,“我去找三爷,这家是一定要分的,怎么分,你听我的。”
  方河看着苏小月点头。
  方大善听了苏小月的话,手拍向桌子,站了起来,“真是岂有此理,这样对大河,他们还有没有人性。”
  于是与苏小月来到方家。
  屋里的人还是没出来,因为方河抱着方为就坐在院子里,他不坐在廊下了,直接很醒目的坐在院了当中。
  方大善第一次见到方河下地,脸色缓和了许多,侧头看向苏小月,说道:“想不到大河被你一冲喜还真的给冲好了,你果然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苏小月有些窘,没有接话,只含笑以对。
  方河见到里正,喊了一声“三爷。”
  方大善含笑道:“大河有福气,娶了个旺夫的好媳妇儿。”
  苏小月没做声,从方河怀里接过方为。
  方河却顺势拉住苏小月的小手,接了方大善的话:“的确是我的运气,没有她,我也活不长,所以我的命都是她的,这一辈子就跟着她了。”
  没羞没燥的,当着别人的面说这种话,苏小月明显看到三爷老脸一红,“咳”了一声,转头向方二福的房喊了一声,结果在门上看到一根钉得深深的小竹子。
  他的眉眼抽了抽,接着看向方河。
  这方家人看来刚才干了一架了,这方二福一生在村里人面前横蛮不讲礼,对他这个里正也没上没下,不放在眼里,现在遇上方河了,怂成这模样,躲在屋里都不敢出来了,还真是大快人心。
  方大善面上不显,心里却乐着,他一本正经的又喝了两声。
  听到三爷的声音,屋子里的人都出来了。
  方大善以为个个身上多少会挂点伤什么的,却没想个个衣裳整齐,连头发都是一丝不乱的,不像是干个架的模样,他有些疑惑。
  方家要分家,怎么分?
  一家人都坐在了院子里,男人坐下,女人站着,唯苏小月搬了自家的凳子坐在方河身边,三爷了解了来龙去脉,下了结论,必须分家,分家后各过各的。
  方河没说话,方二福也没说话。
  方大善看向苏小月,苏小月也不磨叽,直接发话:“怎么说大河也是方家的人,按着份量算,他可以得到一亩旱地,一亩良田,半亩水田,三爷您说我这样分对不对?”分梁氏的银子估计宁死都不会拿出来,分田地多了也会闹。
  梁氏听到这话,眼冒金星,只差没晕过去,也不顾刚才的恐惧,吼了起来,“想得美,我不会把田分给你们的,你们先前也答应说不要田的。”
  揪着先前的话来说,苏小月一本正经的说道:“先前是有这个意思,那是因为先前大河还敬着你,你们今天早上做的事,对大河早没有半点情份,既然没情份,那我们也反悔了,该得的还是要得到的。”
  梁氏被苏小月气得快吐血,方二福却顶住方河的眼神出声道:“你一个新嫁进来的妇道人家凭什么在我们家指手划脚,大河都没有出声。”
  这时方河出声了,“她说的话就是我要说的话,我也是这个意思。”
  苏小月很想给方河点个赞,真给力,这个时候没有落她面子,顶力支持她。
  方大善知道方二福家里有多少田地,刚来的时候查了一下的。方二福有五亩旱地,六亩良田,两亩水田,大河媳妇这么分并没有错,也没有半点要占方家人便宜的意思,何况现在方河成了这个样子,怎么说这样分合情合理。
  梁氏见三爷要开口,猛的往地上一坐,大哭大闹,指着方河说不孝顺她,娶了媳妇忘了娘,向着苏家去了,说什么分了田地是准备做苏家上门女婿的,心里向着外人来欺负自己的兄弟和父母。
  乱七八糟一通说,莫须有的事是张口即来。
  方河拧了拧眉头,只觉得头痛,苏小月就知道方河对梁氏有些感情的,但这会儿不是心软的时候,眼瞅着三爷久不说话,她直接开口说道:“娘,你若觉得这样不公平,那就把方河先前给的银两分一分吧,我们也是没意见的。”
  听到银两两字,梁氏的哭声一下子就哗然而止,一脸惊恐的盯着苏小月,生怕她把银两的数目给说出来,要知道这钱都抓在她手中,除了方二福,家里人没有人知道,要是知道她手中有一笔巨款,这兄弟还齐心?不个个闹着分家才了事,到时老四怎么办,他还得靠几位兄长帮衬的,所以这事怎么也要瞒到老四考了举人才能说的。
  苏小月是真的不知道这银两家里人不知道,被梁氏瞒着了,她刚才以为大家都知道,所以没有说数目,她要是知道这么一回事,那还不把梁氏给拿捏住,不过现在也拿捏住梁氏了。
  刚才还哭得要死要活的梁氏从地上自个儿起来了,啥话也没说看向方二福。
  方二福显得也有些慌张,气急败坏的说:“分,分,分,三爷看着办吧。”
  方大善没想着大河媳妇一句话就把梁氏给制住了,不免对她另眼相看,小小年纪也不简单,大河都对她言听计从的,这分家的事还由个小媳妇做主了。
  两方都答应了,方大善觉得最好分家的一次,每次撞见家里不合要闹着分家,哪个不闹得死去活来,有的甚至想不开的还真的走了极端,上吊的,跳河的,闹出人命来了。
  三爷走了,方家的人殃了,原本方河说银子不要了,田也不要了,谁知这么一闹,田地莫名的少了二亩半,叫他们怎么咽得下这一口气。
  等二房的人进了屋,方平好死不死的悄悄问梁氏,“娘,二哥到底给了多少银子?上次娘不是说他看病看完了么?现在怎么又寻娘要了起来?”他很想直接问为何爹娘会被老二威胁,愿意给田也不愿意分银子,是不是有很多的银子给了他们?但他不敢直接问。
  这话被方二福听到,抄起扁担就给方平打了一扁担,方平吓得赶紧躲回屋里去了。
  不只老三心里犯了狐疑,就是老大也是,跟齐惠进了屋,见三个黑娃在,支使方天带着弟妹出去,两夫妻在屋里商量。
  齐惠说道:“我觉得二弟这些年肯定给了爹娘不少银两,要不然娘也不会被二弟妹给拿捏住,宁愿分田地。”
  方亮想想也是,他媳妇一向精明,她说的话多半都是有据可查的。
  “现在也没办法了,家里田地本不多,一家人吃不饱,现在分出去两亩半,想想就心痛。”方亮捶了捶桌子。
  齐惠心里堵得慌,不免把这恨意转移到了老四身上,一直心里就对梁氏和方二福的偏心不满,这会儿想乘热打铁的点醒自己的丈夫,于是说道:“这事儿若不是老四在中间乱分析也不会造成这结果,当初二弟是打算不要田地了的,所以读书郎说的话也不是句句都对,以后你别头脑发热往前冲,多想一想。”
  方亮点头。
  齐惠就势又道:“爹和娘一向偏着老四,老四要读书,要进县学,家里但凡值钱的都卖了给他读书,对我们几房不公平。”
  齐惠话才落就遭方亮几声责备,她知道触及到老四的事,方家的男人都是一脸热血,再苦再累都愿意,她不敢再多说,再多说就生了夫妻的情份。
  一家三口进了屋,望着屋里翻得乱七八糟的模样就觉得心酸。苏小月把方为放在床上,默不做声的收拾起屋子。
  方河望了小媳妇一眼,也跟着一起收拾。
  家里东西多,这样翻来覆去还被梁氏几人打破了一个小罐子,好在不是装油的罐子,要是油被砸没了,苏小月也会把油钱追回来的。
  收拾完后,才发现木框里的布被人扯开了,有人在瞧里面的东西。衣柜也被人翻了,里面都是破旧的衣裳。新扯的布还在,没有顺走。
  闹了一个上午,大家都没有吃饭,大家都在准备吃食。
  苏小月早上洗好的苋菜被人掀翻在地上,她根根捡起来洗干净,做一个豆粉糊糊,里面也加了碎肉沫子。
  几大碗端到大桌上,苏小月感叹,明明做三人的量,却像做一大家子人的量似的。
  方河每次都等苏小月和方为吃完了才把剩下的收拾的连汤都不剩。苏小月去洗碗,方河按住她,“我来,你辛苦了。”
  男人洗碗?苏小月略囧,她以前带弟妹,从不让弟弟进厨房,她怕把弟弟带着太女气,成天跟在她身边,有时带着妹妹,就没有一点阳刚之气炫染他。
  所以这会儿方河说要洗碗,她立即就拒绝了。
  做饭洗碗的小事她能干,只是那田地里的活,她能帮一点,重点还得靠他。不过那二亩半的田都是方二福种好作物的,旱地是山脚下贫瘠的地,种了黄豆。一亩良田里在平丘的地方,种的是棉花,半亩水田种的是水稻,改日还得三爷帮着丈量出来,做上记号。
  苏小月洗完碗回身进屋时,看到方家几个黑娃端着豆饭在吃,个个吞得脖子都伸长了,特别是小的,吞不下也在吞,饿得一直往嘴里塞,苏小月看了就心惊,别把孩子给哽着了,这么粗糙的豆饭,怎么说也派个人去磨碎了做成糊糊也好吞咽些,对小孩也好。
  苏小月刚这么想着,大房方亮家的小囡方巧忽然翻起了白眼,她才三岁,喉咙被哽住了,出不了气,碗掉地上,一双小手在空中乱抓,喊也喊不出来。
  苏小月一个箭步上前,掰开方巧的嘴,用手指把豆子抠出来,最后拍了拍她的背,一声咳嗽,嘴里终于通了,猛的呼了口气,吓得大哭不止。
  齐惠听到声音从屋里跑出来,就见苏小月拍着小孩的背,碗也掉在了地上,以为苏小月正在打孩子,气得跑了过来,猛的从苏小月手中把孩子夺过去。

  ☆、第30章 一碗泥鳅

  齐惠猛的从苏小月手中把孩子夺过去,见小囡满脸通红,哭泣不止,正要说话,苏小月先说了起来,“孩子太小,吃不下豆饭,你若有时间,把豆子拿去祖屋里磨碎成粉,做豆粉糊糊也是可以的。”
  齐惠一脸奇怪的听完,见苏小月走了,她连忙翻看孩子的身上,没有见到伤痕,而一旁的方天端着碗过来,向齐惠说了前因后果,齐惠才知道自己误会二弟妹,但也只是往二房屋里瞅了一眼,把三孩子赶回屋里去。
  听了苏小月的话,齐惠来到厨房拿了豆子准备去祖屋里磨成粉,梁氏见了,心情不痛快的问道:“做什么呢?拿这么多豆子。”
  齐惠手中动作顿了顿,细声说道:“孩子太小,吃不下豆饭。”
  “谁说孩子吃不下,你看天儿吃得挺好的,忠儿四岁,也吃得下去,就巧儿珍贵呢。”
  梁氏因为分家的事,心里很不痛快,齐惠算是撞枪口了。
  齐惠含着泪没说话,接着打了一升豆子,在梁氏恶狠狠的目光下出去,在外遇见方亮,方亮问了一声,齐惠简单的说了,饭也不吃就出了门。
  豆粉弄回来放在厨房,因为方巧没吃饱,齐惠私下里做了豆粉糊糊给孩子端到了屋里。
  元南花见了,也悄悄的来到厨房,见是豆子磨的粉,“嗤”了一声,弄了一点豆粉糊糊从厨房里端了出来,正好被出屋的齐惠看见,瞧见元南花手中的豆粉糊糊,她的脸色都变了。
  刚才拿豆子的时候被梁氏骂了一通,磨了一升回来,元南花就来捡便宜了,刚才梁氏不是说忠儿吃得下么?
  于是,齐惠挡住了元南花的路。
  “大嫂,这是要做什么呢?忠儿还饿着,等着我的饭。”元南花一脸含笑。
  齐惠越发的不好看,“小孩要吃的,你自己去弄去,我前脚磨回来的粉,你后脚就用上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元南花不慌不忙,“大嫂这话就不对了,咱们可不像二房分了家,大嫂弄回来的当然是大家的,忠儿这么小,我为何用不得?”
  “你——”齐惠气得说不出话来。
  “大嫂就别在这儿嚷嚷了,呆会娘听到了,咱们都没得吃。”元南花说完,绕过她走回屋里去。
  分了家,苏小月安下心来,她拿出了上次买的布,左右比对,一头雾水,前身的记忆里也只会一点简单的缝补,做衣裳还真没有做过,什么事都是她娘亲操办,这也怪不得前身的父母宠着她,她娘亲身体一向不好,生下她后就再也怀不上了,家里唯一的孩子,能不疼着么。
  方河一边织簸箕一边瞧了她一眼,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不会缝衣裳?”
  苏小月窘迫,“我现在不会不代表将来不会,你等着,我非把它缝出来不可。”
  说着就把布放在篮子里,把针钱放进去,提着就要走。
  “你上哪儿去?”方河觉得小媳妇可爱,明明不会还逞强。
  “去赵家,上次瞧着赵家婶子手艺极好,我向她学去。”苏小月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转眼就出了门。
  赵家上次给他们家做了家具,苏小月给钱给的爽快,算是有点交情,这会儿见苏小月登门造访,要找赵里的媳妇儿。赵里开始还以为苏小月要制作木器,这会儿听说是来学缝衣裳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苏阿吉到底有多疼这女儿,连衣裳的都没有让她动过手。
  赵里的媳妇叫孔氏,长的一张娃娃脸,年纪大了也不显老,逢人三分笑,听到苏小月的来意,拉着她来到树阴下,她也正在缝衣裳。
  “你爹娘果然是疼你的,连衣裳都不让你做。”孔氏一边说一边给线打结。
  苏小月红着脸笑了笑。
  两人把布铺在桌子上,孔氏指给苏小月看,教她怎么裁布不会浪费料子。
  “你买的布颜色亮了些,庄稼人容易弄脏。”
  给方为的衣裳是做蓝色的,方河做的是石青色,苏小月的青碧色,她看着还算好,也耐脏,反正在家里每天换洗,不会太脏。
  跟着孔氏学,果然精妙,铺子里的人说一人两身的料子,在孔氏手中一弄,还剩下一些布料,苏小月看着这布料拿来做几块手帕夏天擦汗,做洗澡巾也行,用处多着呢。
  跟着孔氏学了大半天,苏小月已经差不多学会了,她翻了孔氏做好的成衣细看了许久,发现也并不是很难,就是要时间磨。
  回到家里时,就见方河在烧火做饭,苏小月把手中篮子放下,上前帮手,见他空心菜炒肉,苏小月忍不住笑了,空心菜哪里是在炒,就是用水煮的,估计炒的时候要烧掉了才加了水。
  “想不想吃面?”苏小月含笑问。
  方河还没来得及答话,方为从屋里跑了出来,“娘,要吃面。”
  苏小月拉的面比较细,方河喜欢吃粗的。所以她今日打算做一个瘦肉细面汤和一个刀削面。
  骨头熬汤拿来做面汤锅底,知道方河吃得多,上次买了一斗细面,一天只吃一顿的话,加上野菜,能吃个□□天吧。
  刀削面是个技术活儿,家里没有酱,味道差了不少,但山上的八角、桂皮、花椒都是有的,她弄了一些都磨成了粉,这会儿只要往骨头汤里加上一次,味道就来了。
  上次买了醋,面里她喜欢加醋,细面出来下锅,放了碎肉沫和野菜。刀削面对刀有讲究,家里只有菜刀,也只能凑合着来了。
  反正不管苏小月怎么做,方河都吃得下,而今日做的刀削面却让方河又赞了她的手艺。
  三人吃着面,忽然瞧见几个黑娃站在眼前,这下苏小月有些吃不下去了,看向方河。
  今天做的份量还不知道方河吃不吃得饱,而且这种事有了一次就有两次,一但给了,以后餐餐都会来。
  苏小月只好赶紧吃完,把锅端回了屋里,下次一定要记得把房门给关了。
  剩下的方河全部扫完,包括他先前下水煮的空心菜。反正有多少他都能收拾完。
  乘着天还没黑,苏小月对着亮光做起了针线活,方河一脸惊奇的坐在旁边望着她,“就一个下午就学会了?倒也挺聪明的。”
  苏小月的小嘴翘了起来,这有什么难的,只是要时间而已,不过来到古代时间多的很。没有半点娱乐,天一黑就睡,也没有油灯什么的,出个门点火把。
  苏小月跟着沈氏把衣裳给裁了,她没有急着做,便先把剩下的布做了三个枕头,两个大的,一个小的,中间都是添的金银花。
  缝枕头还是挺快的,为了练手,苏小月针缝得很细,倒也有模有样。
  方河一开始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没想是在做枕头,看着她把早就晒干的金银花装进枕头里,忽然觉得小媳妇的这个想法倒是挺好的,平日里就拿些旧的衣裳来枕,或用稻草把床头填高一点,就没有谁会这么细致的还做几个枕头来,还用的是新布。
  枕头做好,苏小月左右看了一眼,想起小时候自己枕的荷叶边枕头,于是试着做荷叶边试试,把荷叶边缝上去,方为抱着他的小枕头就不放了,闻着里面带着金银花清香的味道,就再也舍不得放下了。
  三爷把户籍送来,田地也丈量好,带着方家人去认田地,苏小月推着方河的轮椅,方河抱住方为,一家人跟在三爷身后,前面是方二福带着方亮和方平,一如既往的没有看到老四方伟。
  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方二福甚至一路上沉默,三爷带着大家也只是望一眼就没再说了。
  田地里临时用石头打了界碑做记号,三爷一向公正,所以分田地时也没有偏着哪一方,村里人都服他。
  回到家后,方家的人沉默不语,院子里忽然变得好安静。
  苏小月跟方河做饭,眼瞅着方为走出了院子,苏小月抬头看去,见他手中抱着小枕头,叮嘱他别把枕头弄脏了,早点回来吃晚饭,天快黑了。
  方为一面应着一边往外跑,苏小月也没有在意。
  方为抱着小枕头刚出门,就见方家几个黑娃正在不远处的小田硬上玩。方为走了过去。
  方天看到方为手中的枕头,见周围那好看的荷叶,带着几个黑娃一脸好奇的围了过来。
  “这是什么?”方天问道,忍不住伸出了手,想要摸一摸。
  方为把枕头护在怀里,免得被他们摸到。
  不让摸就算了,方天放下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方为,“阿弟,你家里还有甜甜的东西吃么?”
  方为点头,方天立即在弟弟妹妹的口袋里翻,翻出几条快要死的泥鳅问道:“这个换行不行?”
  前两日苏小月带着方为经过田地时说田里有泥鳅,泥鳅的味道非常好。只是村里人个个劳累,没有谁有这闲功夫捉泥鳅。但方为听着就把这事给记住了,这会儿看到方天手中一动不动的泥鳅想了想说道:“可以,但这也太少了,而且都要死掉了。”
  几个孩子听着,心里大喜,现在方天有七岁大,他奶交给他一个任务,专门照顾家里的弟弟妹妹,每次进出,身后跟着四个小萝卜头,多的是时间去田里捉泥鳅,往日几个孩子就捉着玩,有时装在口袋里没多会泥鳅就死了,也没有在意,转身丢掉就是。
  方天把手里死掉的泥鳅丢了,接着又从口袋里掏出茅梅,“咱们一起吃。”
  五个孩子所得食物都由方天来分,从来没有谁敢说不同意的,这会儿方天把一半的茅梅放到方为手中,“阿弟吃,明天我带着他们捉泥鳅,到时再同你换。”
  方为点头,拿着手中的茅梅,几个孩子一边笑一边吃了起来。刚吞进肚里,方为觉得嘴里一股腥味,皱了皱眉,“哥哥弄的茅梅很臭,不好吃。”
  方天一只黑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道:“里面袋里装过泥鳅。”
  听到这话,方为在原地吐了起来,“哥哥好脏,你怎么不早说。”
  然而后面的几个小萝卜头却眨巴眨巴的看着,吃得津津有味。方天不甚在意,他们都吃习惯了,捞什么东西都会往口袋里放,不过他看到白白净净的方为抱着一个像天空一样蓝的枕头,心里羡慕,莫名的觉得自己与方为之间的距离,不敢去碰,于是想着以后口袋里不再放泥鳅,因为泥鳅脏。
  转身要回家时,方天见今日的方为一脸兴奋,悄悄问道:“阿弟遇着什么好吃的了,这么开心。”
  方为摇头,“我娘做的饭菜都好吃,我要赶紧回去吃饭去,明天你们用泥鳅换甜食的事不能告诉阿奶,要不然我就不跟你们换了。”
  方天慎重点头,“好,这是咱们的秘密。”
  苏小月看到小家伙回来时,在抹嘴,跑到屋里,从桌上拿杯子倒了茶,咕噜咕噜的嗽口,她觉得小家伙的举动特别奇怪,跟着进门,关切的问道:“为儿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见他连着吐了好几口水才抽空说话:“大堂哥给的茅梅好脏。”
  想起那几个黑娃,苏小月也没话了,只能安慰他以后要吃什么都要过水洗干净了再吃。
  一家人喝完晚饭,洗了澡,坐在屋后边乘凉看夜空。
  一人一把蒲扇扇着风,苏小月特意给方为做了一把小的,方便他拿得起。
  方河的腿伤开始飞快的长肉,他时时觉得痒,却忍着不抓,有时用蒲扇在上面拍了拍。苏小月想起自己刚穿过来看到他伤口的样子,还真的很庆幸方河能活下来。
  “这几日织了几个簸箕,还有晒东西的凉席,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么?”方河开口问,目光温和的看着苏小月。
  苏小月想了想问道:“你能帮我做一个鸡笼么?”苏小月在地上画了一个样式,“下次去镇上我想买几只鸡回来下蛋吃。”
  的确,买肉的话很容易坏,这夏天不经放,买两只活鸡,只要下蛋就有得吃了。反正鸡食用粗粮喂就好,粗粮的价格她还是能买得起的,再说喂到□□月,豆子有了收成,养鸡就更不用买粗粮了。
  她是打算多赚点钱能让家里人不再吃豆饭也能吃饱饭就成,特别是方河吃得多。
  方河笑着点头,“都听你的。”
  方为听到家里要喂鸡,立即来了兴趣,缠着苏小月,他要亲自喂养。
  苏小月无奈点头,这孩子挺乖,家里三个大框的水都是他在处理,苏小月只教了一次他就会了,还做得有模有样。
  第二日吃早饭的时候,方天回来拉着方为往外走,一脸的高兴。
  原来是他捉了许多的泥鳅,没地方放,就在田地里挖了一个坑,两边用石头堵住,里面加了水,把捉来的泥鳅放在里面养着,这会儿派方美和方忠在那边守着,他回屋领方为去瞧。
  来到水洼边上,方美红扑扑的脸起身,方为走近一看,小水洼里的泥鳅还真的多,遂点头,领方天一路往家里跑,回到家里见娘亲还没有回来,爹爹又在屋后织竹篾,他拿起木盆跟着方天飞快的跑出了家门。
  乘着大人不注意,方天把木盆跟弟弟一起抬了回来,放在二房的门口,方为转身进屋拿了七根甜高粱出来,一人一根,高兴的吃了起来。
  方芳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副场面,见方为给几个孩子分甜食,她没有去理,直接进了厨房。
  苏小月从山里回来,扛着一捆柴,把篮子放下,几个黑娃齐刷刷的喊了一声“二伯母。”苏小月点了点头,便把柴扛到屋后去,见方河正在织鸡笼,手中动作飞快,她不由得佩服,他倒是心灵手巧的。
  回到屋前,几个吃甜高粱的黑娃不见了,方为却蹲在木盆旁边逗着里面的泥鳅。
  苏小月一下子见到这么多泥鳅,摸了摸方为的头发,笑着问道:“这泥鳅哪来的?这么多,娘可以给你做一顿美味了。”
  “我用甜食换来的。”方为说道。
  苏小月听了脚步一顿,问道:“那这些都是天儿他们几个孩子弄到手的?”
  方为点头,但马上又说道:“我用甜食换来的。”
  苏小月想了想说道:“这泥鳅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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