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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小娘子的幸福生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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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孽啊,左相那样好的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哟。”甲叹气道。

    “范左相么?他家那个病痨子的二少爷,死了啊?”乙问。

    “哪里哟,是哪个刚刚中了状元的状元郎,范子正!”丙探过脑袋答道。

    “胡说,范子正如何会死,我看他身子好得好呢,他还跟我买过东西!”乙不服。

    “是真的。听说是被人毒死的。可怜哟,这样有才华的人,年纪轻轻的……”丙摇头又道。

    齐峰一时间如遭了雷劈,站在人群里,心思一直在转,再回神时,却是自言自语道:“不会的,就晚了这片刻,怎么就晚了这片刻……”

    转身,他便加快了脚程往范府赶去,刚刚走到,却是愣在了原地,范府门前匾额,恰恰挂着那白绸缎,白灯笼,一路往里,人人脸上期期艾艾。

    远远,便见张博兴怒气冲冲地冲上来,拿着他刚给出不久,似乎还热腾的白瓷瓶,一下砸在他的额头上,提手又给了他一拳,咬牙,似笑非笑,要哭不哭地骂道:“你是算准了的吧,你就是等他死了,你才给我这瓶解药的,是与不是?”

    “长安真的死了?”齐峰愣愣问道,直直往里冲时,却见布置好的灵堂当中,停着一个大棺材,灵前,直挺挺地站着一个人。

    那人方才缓缓转身,脸上竟是淡漠地看不出神情地望着他,半晌嘴角微动,问道:“二殿下是来给我相公上香的么?唔,这香太过贵重,我相公怕是受不住呢。烦请您直走左转,莫要让我这灵堂里的晦气玷污了您高贵的身躯!待我相公出殡那日,我定会带上他的棺木,到你府前停上一停!”

    那神情,当真是心如死灰后的视死如归——哀莫大于心死,齐峰竟在瞬间,想到了这个词。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气压偏低,但是,很快,咱们活蹦乱跳的范长安同志就又要出面拉!猜,范小强同志,是不是真的死了呢!!!【第二更,4500大更新有木有!!!花花儿,你在哪里!
77章     此刻两军对垒;拼便是“不动声色”。

    齐峰静静地观察秋娘脸上神情;终是慢慢地吐出了个一句话:“只是来送昔日好友一程。”

    秋娘身子动了一动;半晌;方才让开了个半个身子,做了个迎姿势。齐峰会意,往前走了两步时;便见棺材之内,范长安静静地躺着;因着多日毒药折磨;人已是瘦了一大圈,可死去时,脸上却是安然;嘴角依然挂着浅浅笑。

    齐峰一下子便想到第一次见到范长安时;长安就是着这一身白衣,同秋娘二人立于红梅丛中,远远望去,恍如一幅画般。如今,一个躺在棺材里了无声息,一个立于棺材前心如死灰……

    他真死了么?

    齐峰暗自呢喃了一声,随手却是卸下随身玉佩,将它放在长安身侧,伸手便去握长安手,低声道,“往日最是喜欢这玉佩,没能见到最后一面,这只当是一片心意了”。

    他这一席话,乍看绝无异样,可秋娘定睛,却是见他握着长安手青筋暴出,用狠了力气去捏长安,秋娘直看身后冷汗直流,又是心疼又是担忧,哪知齐峰试探了半晌,也只觉长安手冰如死人,暗自探他脉,也没有丝毫跳动异样,真真是个死人,他终是惋惜地叹了口气,又替长安拾掇了两下衣角,方才对秋娘道:“节哀顺便。”

    秋娘却是往棺木旁一站,冷冷道:“长安生前可当殿下是朋友,却不知殿下是何想法。这一对苍蝇绕着范府,他已是不得清净,只愿他死后,能开心地去。三日后,长安出殡,若当日还有这些苍蝇扰阻,教护不住他尸身,宁愿一头撞死,正好教们一家团聚……死后,定然领着全家,去谢谢殿下成全!”

    这最后一句颇具威胁,齐峰一时疲倦,踉踉跄跄已是往外走,路过张博兴,不过看他两眼,再无二话。

    当日,一直停留在范府附近岗哨全部撤退。

    三日后,大齐历史上最短命状元郎范子正出殡,百姓夹道,无不惋惜。

    日头甚毒,秋娘一路听着这敲敲打打,听后头人声啼哭,抬头再看,离城门,不过几步距离,她提着声音又嚎了两句,张博兴已是领着齐峰当日扔给长安玉佩递给了守城兵将,那一路竟是畅通无阻地出了城门。

    那一早,齐峰便将自己锁在书房内,不接见外人。书正看到半晌,房外突然响起一阵吵闹声,齐峰原本还不放在心上,可不多时,外头吵闹声竟是变成了打闹声,他待要出去时,秦远已是打翻了他侍卫,凶神恶煞地冲进他书房,拍案道:“怎么放范长安和杜秋娘出城了!”

    说到范长安,秦远便是怒从中来。当日他受了那样□,又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疯狗,不偏不倚正好咬着了他命根子,当日,他请了多少名医回来,都摇头说,命根子是保住了,可往后,这子嗣上怕是有些难度。

    想他秦远一生风流倜傥,可如今,虽称不上是太监,可在旁人眼里,他同太监有什么不同?

    他越想,便越恨范长安,日日夜夜,恨不得将他和秋娘抓来,食其肉喝其血拆其骨。

    毒酒……秦远冷冷地笑了笑,一碗毒酒又算什么!他要,便是范长安死都不能下葬,臭都要臭在家里,千人恨,万人嫌!

    他眼睛有些泛红,抓着齐峰脖子,已是骂道:“听到说什么没有!要让人将他们弄回来!要范长安死无葬身之地!”

    “疯够了没有!”齐峰抓住秦远,便要推他一把,紧追而来左相连忙抓住秦远,喝道:“远儿!”

    秦远渐渐松开了手,左相却是放下脸对齐峰道:“殿下,方才皇上身边伺候七宝太监招了供,那半边虎符,确如们所猜,就在范府。如今将他放了出去,实在是太过鲁莽。”

    “可分明看范长安已死!”齐峰捏紧手上书。

    “‘假死’之术,于习武之人来说,又有何难?”左相终是叹了口气。

    “不要脸……范、长、安!”齐峰几乎要捏碎手中书。

    再要派人追时,哪里还有范长安影子,城外,徒留一座空棺材。

    一阵冷风吹过,真是生了寂寥……

    七天后,距离雍州还甚远山区小镇,有个衣裳破褴褛小伙子突然拉着一车稻草出现在集市上,若是有心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拖着那车稻草时,有如拖着一车珍宝般小心翼翼。

    不多时,他竟是停在了一家包子铺前。

    卖包子,是个头发发白老妇人孙大娘,人人都道,孙大娘是个抠门。

    此刻见他站在跟前,原本见他衣衫褴褛还有些厌恶,可看到小伙子脸时,不知为何,突然新生了怜惜——这一双眼睛,端是清澈见底,见犹怜。

    还有那可怜巴巴抿嘴唇小动作,哎哟,这可真像他们家后院那只小狗哟!

    孙大娘心中一声叹,不自觉便问道:“小伙子,买包子啊?”

    却见他抿着唇,眼睛眨巴眨巴了两下,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了对手指:“大娘,……没银子……”

    哟,瞧这孩子,看着有些傻,可是又不傻,傻子能知道,没钱不能吃包子?

    呆!嗯,不骗人呆小子。

    “没银子可不成,咱这是开门做生意,不能赊账……”大娘音刚落,却见那小伙子小心地将那柴火放到一旁,从那堆柴火地步扒拉扒拉了小片刻,才从里头拖出一只挺肥硕野鸡,又拎着那野鸡,奔到了大娘跟前:“大娘,看,能不能用打来野鸡跟换一笼包子啊!”

    “这孩子……大娘是吃素呀!”孙大娘一愣,却见那小伙子不自觉地瘪了嘴,那一刻,孙大娘仿若自个儿做了天大坏事,一时心便软了下来,连忙摆手道:“不打紧,不打紧。”

    这一只肥硕野鸡,拿去街头肉铺卖了也有二十文钱,给他一笼包子,她还有赚头……

    孙大娘一琢磨,已是接过了那只野鸡,将那包子包好递给了小伙子,那小伙子瞬间眉开眼笑,果真是比山上花儿都好看,孙大娘一时看呆了,待他走出没多远,看他背影,不知为何更生了喜爱,只道自个儿若是有这样一个可爱孙子,哪里还能让他饿着肚子,一时没忍住,又包了几个包子追了出去,边走边喊道:“小伙子,大娘算错了,还有几个包子没拿走……”

    她待要追出去,哪知才过拐角,那人已是消失不见,孙大娘一时懊恼:“哟,还没问问他可曾婚配,若是配家孙女翠花,倒真真合适……”

    被孙大娘看中范长安此刻哼着轻松曲调,将一车稻草挺稳,又将新换来热腾腾包子藏到稻草里,满意吹了声响亮口哨。

    一早,他便将这几日猎来山鸡送来集市上交换,这绝对比他自个儿摆摊卖要快多了。虽是亏了一些,可如今他讲究便是效率。想到还在山洞里等着他回去秋娘,他忙加快了脚程:还有一只山鸡,秋娘这几日食欲不好,换点马蹄糕回去让她开开胃。

    长安这一忙活,已是过了尚无,待她回去时,秋娘已在门口等了许久,见了他回来,一掀开稻草,眼睛都直了——这一车包子、桂花糕、马蹄糕、四喜丸子、红烧蹄膀……荤素应有尽有,酸甜全部齐全,还有长安这手里挂着一串糖葫芦,啧,真让人流口水。

    秋娘抢过那糖葫芦便啃了一口,终是满足喟叹了一声:在这逃难七天里,他们真称得上是颠沛流离,刚刚开始时,他们还有十多个人,其中,张博兴已是带着金宝铜宝快马赶往雍州路上,家中其他人,长安早已托付给了五大家族。唯独秋娘当日挺着个大肚子送长安出殡,原本还想躲在益州附近农庄也就罢了,让长安沿途去寻太子踪迹,哪知还没过半天,齐峰派下人便追了过来,她只能跟着长安四处躲。

    想起前几日遭遇,秋娘真是觉得用“悲壮”二字来形容都不为过,银子被官兵挑落,干粮掉河里了,衣服被沿途野狗咬破……几次险些被齐峰抓住,好在长安有着一张容易让人疼惜脸蛋,凭着他三寸不烂之舌,几乎见过他们人,都要以为秋娘和他才是那个有情有义同穷家子弟订了终身亡命鸳鸯,几次,都是这些淳朴人民,护着他们逃过一劫。

    这惊险日子呀……秋娘摸摸自个儿圆润肚子:好在两个宝宝都很健壮。在娘胎里就过得这般惊险,还能安稳地睡着不闹腾,往后定是栋梁!

    而后,齐峰学了乖,坚决把他们堵在了山上。秋娘几乎以为自个儿要饿死在山上时,长安竟是寻着了吃食。

    想起那一日她快昏厥时,长安喜冲冲地带着那只夭折小山鸡到了她跟前兴奋说道“秋娘,满山都是山鸡,咱们有肉吃了”,那一刻,秋娘几乎要落下泪来。

    谁说逃难不能逃地潇洒?看她家长安,每日都给她吃野味,看这山间风景,这日子,怎不比神仙快活?

    秋娘啃一口糖葫芦,再啃一口马蹄糕,觉得人生都圆满了,以至于后来,秋娘有机会见识到长安换食物过程,险些喷出了一口热血:神仙啊……她吃,可都是长安出卖色相换来血和泪呀……

    “这镇里人可真好,说换就能换到这么多东西。”秋娘笑道。

    “可不是!”长安略略抬起头,想到今日换食物时,似乎有那么七八个大娘拉着他手,想要把闺女嫁给他,酒楼那个眉目慈善大叔有意招他入赘,还有那个卖糖葫芦翠花,死活握着他手不肯放,似乎也是对他有意……长安抖了抖身子,决定把这段藏下了,当下又是笑脸对秋娘道:“可不是,这镇里人可真热情!”

    “没有官兵刁难吧?”秋娘又问。

    “哪能啊。”那些官兵拿着他们二人画像,都是宫里画师瞎画,他对着那画看都认不出来那是自个儿,更别说是官兵了。要说抓人,每回暴露都是秋娘大肚子,这不,今儿他方才留秋娘在这山洞里,自个儿去集市么

    “方才在山洞里,没出什么动静吧?”长安又问,话音刚落,从空中却是突然给过一直羽箭,直直擦过他脑袋,“嗖”一声,插在了那块红烧肉上!

    “不好,有人!”长安一急,忙拉着秋娘拎着吃食便往山洞里躲,说时迟那时快,山洞前,已是停下了几个人。

    “咱们食物……”秋娘心有不甘,山洞恰有个洞中洞,极为隐秘,一般人很难发现。他们二人就躲在那洞里,拨开草,就见一群官兵冲进洞来,其中一个挑这那车稻草,蹙眉道:“头儿,这儿刚刚有人来过。”

    “这山洞就这么小,人怕是跑了。”那头两眼一扫,便要领人撤退。长安和秋娘俱是松了一口气,哪只就在这时,洞里突然穿来一声低低呻…吟声。

    “嗯……”

    长安和秋娘一时间冒出一身冷汗,待要寻时,却突然意识到,那声音来源就在自个儿身后。而此刻,方才领头,已是往这边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范长安:人长得漂亮就好啊,出卖色相……也能换大钱!

    张博兴:无耻啊无耻!

    杜秋娘:可怜啊可怜!

    齐峰:卑鄙啊卑鄙!

    齐岳:羡慕啊羡慕!

    杜秋娘:……你们羡慕毛啊,老子头上一团绿油油
78章     刹那间;两人皆是屏住了呼吸;眼见那人脚步越来越近;就要靠近洞中洞门口;外头却是突然响起一声“报……”

    不多时,便见一小兵冲进洞中,兴奋道:“大人;在山上草丛中寻到一个人,状似是太子!”

    “果真?”领头面上一喜;“左相有令;活捉太子者有重赏,这可真是让咱寻了个大宝贝!”那一厢,他已是领着众人往那奔去。

    秋娘只觉自个儿差点被活活吓死;两人皆是松了一口气;对视时,眼里全是无奈。

    长安让秋娘呆在原地,自个儿却是往方才发出声响地方寻去,就在洞中洞角落里,有一簇茅草覆盖地方,长安拨开茅草一看,心下却是惊了一惊:这里竟是躺着个浑身是血,满面污泥人。

    好在奔波了七八日,长安也算是吓大了,当下也不惊慌,先是安了秋娘心,这下却是把了那人脉:此人身上多处带伤,已然发起烧来,若不是今日遇见他,他再这么活活烧下去,定然是要死。

    “命可真是大,遇到了。”长安低声道,又对秋娘细细说了说。

    待秋娘好生看了那人两眼,只觉这人体态和面型越发眼熟,她大着胆子拿了帕子去擦他脸,不过抹了两下灰,抓着长安手道:“哎呀,这个呆子,这不就是太子殿下么!”

    长安定睛一看,果真是有六分相似。只是此刻他身上着农夫烂衣服,面上又全是泥,身上这一处伤那一处血,哪里还有半分皇子气势。方才听到那领头说寻着了太子,约莫又是哪个太子死士穿着太子衣服奔了出去——关这七日,他听说太子死法已经不下十几种,若齐岳真要按照他们所说死上十几次,估计齐岳都要死烦了。

    长安一想到这几日同秋娘四处躲藏,为便是寻这个死人,当下也是心中一喜,直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虽则齐岳情况看着不大理想,但人总算是找到了。

    “那些官兵若是发现死人不对,大约还要再回来,咱们还是赶紧带上他,换个地方吧!”长安略一沉吟,已是抬着齐岳上了方才放稻草车上,又带上方才吃食,急急地换了个地方。

    齐岳这一昏迷便是两天,好在长安懂医,这漫山又全是草药,长安费劲了法子才将他烧退了。到了第三天,齐岳睁开眼时,便见长安和秋娘忙碌背影,那一瞬间,齐岳竟有见了亲人感动,简直是要热泪盈眶,可在听到二人对话下一刻,他却突然停了声。

    秋娘横眉:“说什么!那日便是太子让人唤出去害受了伤,又是他让那刺客将那兵符交给,害不止要装疯装傻还要装死?!”

    “秋娘别激动,担心伤着孩子……”长安急急摆摆手,又压低了声音道:“那不是没疯没傻也没死么。总不能让眼睁睁看着左相一手遮天,危害咱大齐百姓不是。”

    “可一想到他害得险些死了,便想在他身上戳上百来个洞出气!”秋娘气愤道:“说太子怎么就能干出这种坑了咱爹,坑了咱娘,坑了咱全家事儿呢!别拦着,趁他没醒,先去给他戳个洞先!”

    闭着眼睛装昏迷齐岳身上抖了一抖,在那一瞬间,他极其想要揭竿而起,对杜秋娘哀求:不是他坑了他全家,而是他弟坑了他爹,他爹坑了他,他迫不得已,只能去坑他全家……总归,还是他全家坑了他全家……

    想到这个结论,齐岳又是沉默了两下。眼睛眯成一条缝,准备着随时揭竿而起。

    却见长安那厮已是抱住了他暴躁老婆,低声劝慰道:“还真忍心砍啊。看他一个太子,指不定就是将来天子,不过是被人追了下,就追成了这般模样,衣服也破了,人也伤成了这样,便说做梦,也嚷着要吃珍珠圆子,也不晓得是饿了多少天……这是什么,这就是他坑了咱全家惩罚。再看看咱们,虽也是被人追,可咱这小酒喝着,小肉吃着,外头风景看着,这日子也挺舒坦……咱大人有大量,放过他一回吧。”

    这优越感,不对比决计是体现不了。秋娘被长安这两句话说,一下子便连毛孔都舒坦了。对着齐岳方向道:“也罢,饶他最后一回。若他再敢坑老娘,老娘一刀子阉了他,反正天下人都说他死了,也没人在乎太子是不是个太监。”

    “是是。”长安擦了把冷汗,眼睛瞄一眼齐岳,看他眼珠子大转,显然是快醒了,过来一探他额头,喜道:“烧退了。”

    长安那手冰凉,险些让齐岳又打了个寒颤,心中默念:这对真特么是奇葩。可仔细一想,自个儿命还不是这对奇葩救回来,趁此机会不醒,何时再醒?

    “嗯……”齐岳假装□,量度着睁眼合理速度,半晌,方才慢慢睁开了眼,又过了足足半晌,方才假装惊讶地对着秋娘和长安道:“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就在他嘴要合上片刻,长安捏住他下巴,“扑扑”两下连续往他嘴里塞了两颗东西,齐岳只觉嘴里突然多了一种类似屎尿味道,想要挣扎,喉咙却是不自觉往下一咽,可那股腥臭却是直接冲上鼻腔,待长安松开,他已是趴在地上,干呕了两声,“……给吃什么!”

    “鼠妇。一味极好中药,能清热解毒,止痛镇静。”长安无辜地眨了两下眼睛,齐岳顿生了惊骇,“为什么,听着这名字,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看啊……”长安一摊双手,几只未晒透鼠妇透着股难闻气味,齐岳终是忍不住,背对着长安,干呕起来……

    这对奇葩夫妇……齐岳忍不住握拳,对天流泪:这对奇葩,他早知道,得罪他们,决计没有好处……他……他真心错了。

    那两只鼠妇味道足足困扰了齐岳两天,两天以来,他再是什么都吃不下,每回长安拿了什么红烧肉,他第一时间便是去呕吐,第一天呕吐时,秋娘在旁看了半晌,纳闷道:“说,他吐起来怎么比孕妇还有模有样?”

    齐岳翻了个白眼,捂着喉咙口,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刚要停,长安声音恰好响起:“呀,又找到两只!”

    “只……”齐岳胃一翻,继续吐。只吐得眼前全是星星,连黄胆水都没了,长安方才笑眯眯地递上一碗清水,像是十分仗义一般,搭着他肩膀道:“齐岳兄弟啊,这毒,总算是要清了。”

    “什么毒?”齐岳惊讶。

    “连自个儿中毒了都不知道”长安惊讶地挑了挑眉,“应该是这几天中,也要不了人命,就是会让人手脚发软,四肢无力,伴随发烧。应该是身边谁在水里下了药了。”

    “哦。”齐岳沉默。想到他出京城时带一百死士,最后一个小林子在前天已经走了。小林子走之前,他便开始发了烧,昏昏迷迷时,小林子剥走了他身上所有衣服,将他藏好后,却是朝着他远远地磕了个头,那时,他便知道,小林子怕是活不成了。

    一百死士……每一个人都是他亲自挑选,伴随他长大,每一个都是他兄弟,可最后他们全走了。

    自古一将功成万骨枯,可这个借口,不能让齐岳收起眼角泛起泪花,他终是低了头,将所有情绪,掩藏在眼底阴影下。

    “吃饭吧。吃饱了,咱们要动身了。”长安又是拍了拍他肩膀,低声道:“若是咱们运气好,此刻,张博兴已经带着兵符到了雍州兵营跟安老将军汇合。太子殿下,战争,该开始了。”

    建州三十三年七月十五,诸事不宜,呆在山洞中疗伤大齐太子齐岳,在两只恶心至极鼠妇以及一对奇葩夫妻激发下,终是拾起了再次奋斗信心,当夜,齐岳胃口大开,将长安多日来换回来粮食一扫而空,酒足饭饱之后,大跨步走出山洞,似一头孤独野狼一般“嗷呜”了一声,一手指天:“坑爹鱼蒙!!!老子被虐够了,老子要奋发图强,老子要逆袭益州!夺回江山!”

    这一声真是充满豪情,便是山上野狼也为这撕心裂肺吼声退避三舍,唯独不怕人是——

    “坑全家死人,把三天粮食全吃了全吃了!给吐出来,敢跟一个孕妇抢吃,要死啊要死啊!给吐出来!”

    事实证明,抢孕妇粮食,后果极其严重。

    往后几天,齐岳不仅要跟着这对奇葩夫妻四处躲避官兵追捕,还要时不时被范长安拉着去打猎,在此过程中,齐岳自信心不断被磨灭——

    打猎,打没长安多。

    做饭,他连生活都不会。

    躲官兵,他绝对没有范长安和杜秋娘两人加起来那般脑子灵活。

    ……

    他脑子里固有优越感在不断被刷新下限,直到那日,长安说野味吃够了,拉着他到了集市上去拿野鸡换干粮,结果是,他换了半晌,什么都没换出去,而不远处长安却是满手提着各色美味。

    齐岳心,受了重重一击。

    他尾随长安,仔细看他换食物过程,终是在旁边深深地吐了口血,待长安提着食物往回赶,齐岳指着长安手不停颤抖,半晌方才突出几个字来:“无耻啊,无耻啊,无耻啊……”

    长安挑眉一笑;“无耻地让人欢喜,让人心花怒放,决计是一门高深学问。兄弟,这是天赋,不懂。”

    可怜太子齐岳,最后一口血,也被吐干净了。

    一路,伴随着杜秋娘时不时鄙视,长安不经常装疯卖傻,齐岳因不断刷新下限而一路吐血,以及官兵们乐不思蜀追赶游戏,三人总算是有惊无险,终于来到了灵越山脚下。

    翻过灵越山,便是雍州。那里驻扎着全大齐最精锐军队,守城将领是安知焕昔日部下,肖阳。

    秋娘回想前世,每回说书说起他来,全是一片溢美之辞。坊间更是流传他治军严谨、骁勇善战、屡立奇功,只用了十年时间就从校尉升到了大将军,堪称儒将典范,更重要是,他为人最是刚正不阿,颇有当年安知焕风范。

    想到能见到传说中英雄,秋娘也颇为激动,多日来疲乏在最终胜利到来时,一扫而空。

    她终是呼吸了最后一口新鲜空气,往前踏上一步雍州土地。

    不过一步,周围兵刃声起,四处山头上,冒出一个又一个人头,马蹄声渐近,在一片浮尘中,杜秋娘看到了许久未见齐峰,他脸上,挂着一抹冷冽笑……

    作者有话要说:某部分不太和谐,大家先看着,让我吐槽一下下,明儿就改回来……至于哪部分,乃们懂得……

    齐岳:我是个废人啊,洗衣做饭无能,洗衣做饭不会,打猎卖萌嫌累T T

    长安:拍肩,你还有个很强大的功能,那就是,会吃……

    大晚上,原本想放鼠妇真身给大家看看,后来觉得,我一定会被大家骂死……算了。大家自个儿百度
79章

    若是问秋娘;在这种为难的时刻;英雄应当如何做,秋娘一定会斩钉截铁地告诉你,这种情况下;绝对是投降为上。

    只有傻子才会负隅顽抗,面对这么多弓箭手;只要他们手指微动,立时三刻;他们便会变为刺猬。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秋娘懂;两个男人自然也懂――依依不舍地望了一眼山头,长安脸皮一松;已是搂过秋娘的肩膀,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尖,道:“我若说,我们夫妻二人就是来替你寻亲的,你信么?”

    “你说呢……”齐峰淡淡地笑了笑,一挥手,已是上来一群人,将刀枪驾于三人头上。

    虽说是重犯,好在齐峰还有些良心,看秋娘大着个肚子,也没给她上什么刑具。秋娘的囚车,竟是辆内部十分宽大的马车,内设古朴里竟透着股贵气。秋娘刚刚爬上马车心里还在嘀咕,没想到当阶下囚还能当得这么舒适,也不晓得是不是托了齐岳这个太子的福。

    只是齐峰分明就是担心她和长安齐岳又动什么歪脑筋,竟是将他三人都分开押解。此刻饶是秋娘掀开马车的帘子,左右两边虎背熊腰的官兵瞪了她一眼,大约是看到她是个孕妇,也觉没什么威胁,也便随她去了,自个儿却是冷哼了一句,自言自语道:“想不到二殿下倒也是个怜香惜玉的。放着好端端的马车不坐,竟是让给了一个阶下囚。”

    秋娘伸长了脖子往外看,这才看到,这个行军的队伍并不长,就在她的前头,长安就孤单单地坐在囚车里头,而在她的后面,便是齐岳。大约是心有灵犀,她望着长安时,长安正扭回头来看她,四目相接时,长安还笑了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竟无半分阶下囚的惶恐。

    秋娘心里多少有些宽慰,抬头看了看头上烈日,心里不由地骂了一声娘:他们经过了足足十天,跋山涉水,经过了多少磨难方才到了雍州地界。可若是按照齐峰的行军速度,他们不出五天便能回到益州……若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真会成了俎上鱼肉,任人宰割。

    如今,只能盼张博兴早点寻到安老将军,早点追来……

    她正想着,马车却是停了一停,不多时,马车帘子一掀,却是齐峰掀了帘子进来,见了她也不说话,看见一旁的软塌,眼睛都直了,倒头便要睡下。

    秋娘吓了一跳,拿手便要掐他,他却是睁了眼,一双黑瞳直愣愣地瞪着她,看了半晌,方才吐出几个字来:“我累了。困。”

    说完,他真就这么睡着了。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少,醒时,秋娘却是睁着眼睛,保持着原本的姿势,见他醒了,第一句话却是:“你多久没好好睡觉了?”

    “不知道,半年。”齐峰又答道。

    “怪不得。”秋娘默念道。这一路过来,她原本也有些累,几次想睡着,却是被齐峰惊恐的呢喃唤醒。秋娘听也不仔细,大约都是什么“不要”,“别死”,“父皇”,“皇兄”之类的。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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