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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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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最让我纳闷儿的是02年有个云南的女孩租那房子,一个多月后,有一天晚上11点多了,我跟几个朋友喝酒喝晚了,正好路过小西天那儿,就看见了那个云南的女孩,因为租房子的时候她说她是来北京考演员的,长得非常漂亮,所以我印象比较深。”
“也是因为我酒喝多了,就想过去跟她打声儿招呼,可是她没看见我,就在我前面不紧不慢地走,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自己就跟着她走了,拐了几条马路之后,她就到了房子旁边的那老槐树边儿上。”
“我正想过去叫她,却猛的看见她走进老槐树里面去了。”
“你说什么?”许安妮睁大了眼睛。
“警察同志,”房东有些惴惴地,“我知道你不相信,因为当时我也不信,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呢,人怎么可能走进树里面儿去呢?老槐树虽然老,但可没有树洞啊,打我小时候起就在那儿玩儿了。小时候我还老爬到树上……”
“嗯,”我怕他扯远了,打断他说:“你继续说正事。”
“是是是,当时我看见她走到树里面就不见了,特别纳闷儿,酒也醒了一半儿,我这个人平时胆子挺小的,可喝了酒就什么都不怕了。”
“我就走过去围着老槐树转了一圈,没看见那女孩的影子,我就奇怪了,难道这树上有树洞了?于是我就伸手往树上这么一摸,您猜怎么着?我摸到了一只手!”
“一只从树身上长出来的冰凉的女人手!吓我这一跳!”
许安妮抓着我胳膊的手一直没有放松,靠,美女在身边,我当然不能怂了,于是“呵呵”一声,“你在当时那么恐怖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分辨男人女人的手啊。”
房东急得有点结巴:“真……真,的,因为那手长得挺小巧的,手指头倍儿长,绝对是一只倍儿漂亮的手。”
“我当时还以为有人跟我开玩笑,故意吓唬我呢,这时候,那树上却突然长出了很多只女人手,估摸有十来只吧,也没准儿更多,都是慢慢从树身上长出来的,我当时吓得都尿了裤子了,一口气跑了10多里地,跑回的家。”
“过了俩月,我找人陪我一起去找那女孩准备收房租,结果,就像以前一样,那个女孩也凭空失踪了,而且所有的东西也没了。”
“因为都是连东西一起没的,所以我觉得可能是人家觉得有什么不妥,自己不住了。本来我就这么安慰自己,想蒙骗自己的良心,可后来我发现了那女孩的寻人启事,我才知道肯定是失踪了。”
“之后我又两年没出租那房子,可一看报纸,说那附近又有个女孩失踪了,所以我想可能有什么绑架小姑娘的坏人吧,应该跟我那房子没关系。这不,我这才又开始往外租房子,没想到,没想到,又有人失踪了。”
“你为什么自己都交待了呢?我们本来只是想问你一些那房子的情况的。”
“唉……”房东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里溢出来的泪,“我这几天做梦老梦见媳妇儿和孩子,她们劝我甭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否则就不能和她们娘儿俩团聚了。”
“这两年我一人儿活着也是生不如死,没一个亲人了,我活着也没有多大的意思,而且我总觉得那些失踪的女孩和我那房子有关,越想心里就越难受,所以我接电话时候,一听是警察,就准备什么都撂了,判我多少年,还是枪毙我,我都认了。”
我听了心里有点酸酸的,许安妮却一本正经地说:“你这些情况我们会反映给局里的,但我们希望你能主动去坦白,这样,你的罪也会轻一些,你的良心也会更安一些。”
房东无声地点点头。
这个看似凶恶的男人心灵却也是这么得不堪一击。
我问道:“你叔叔和那个失踪的云南女人后来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房东摇摇头,“当时全国通缉都没找着他们,后来还去了那个女的的老家,云南僳僳族的白家寨,可她老家的人说她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突然心里一动,问道:“白家寨?白家寨?你知道那个女子是不是姓白?”
房东一脸茫然,“是啊,是姓白,好象叫什么白玲。”
刹那间,我记起在秦皇岛看到的幻象,许云曾经跟我说过几个断续的词,其中就有“白玲的诅咒!”
这个“白玲的诅咒”莫不就是这个云南女子的诅咒?
她会下蛊毒,莫非也会一些邪术?解放以前,云广贵一带盛行黑巫术,很有可能这个白玲就会这些东西。
而许云卧室床头的诡异花的图案以及眼睛图腾和血咒封印灵魂这样的东西在中原的佛道巫术中几乎从未见过,那么由此推断这些事情就十有八九是这个白玲做的了。
我不由得一阵欣喜。
第十一章:黑猫
“你收拾你叔叔的房间后把家具什么的都卖了?还留有什么吗?”我努力想探寻一些蛛丝马迹。
房东摇摇头,“好像没了。破四旧时,我叔儿家的那些古书什么的就被烧得差不多了,后来几件家具也让我给卖了。”
我仍不放弃,并写下了我的手机号码,“你回去再找找,如果还有什么的话我希望你能拿给我看一下,对于你的坦白和你的态度,我们会充分考虑的。”我憋住一口气,背起了电视上的台词。
许安妮被转过身子,肩膀微微有些抖动,这个臭丫头,肯定是笑我呢!
房东全盘讲出之后,如失魂落魄一般,蹒跚离去。
我望着这个男人的背影,不禁有些感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他的妻儿去世之后,他就没了生活的动力了,看他的这情形,肯定也没有工作,出租房子,谋求以羹一饭,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如此行尸走肉,苟且于世,倒也让人可悲可怜!
“林大帅哥,刚才还抱怨我装警察呢,你装起来更不含糊啊?说的一套套的啊?”许安妮狡诘地看着我。
我白她一眼,不理她。我知道,如果我反驳的话,她肯定有一大堆理论在等着我。我懒得反驳,也乐得耳根清静。
见我没反应,许安妮眨了一下眼睛,小声说:“晚上我去你家吧!”
我“噌”地一下脸红到了耳根子,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是第二次说这句话了,莫非她对我?
“哎,想什么呢?”许安妮脸色一变,“我想去你那里上网查查资料,顺便和你讨论一下今天的事情,我这次来北京又没有带笔记本,行不行啊?总不成让我大晚上跑网吧去吧?”
我晕!我想我的脸当时一定是猪肝色。
“我在想,晚上你请我吃什么呢?”
“呸!少来,吃‘馄饨侯’吧,不过,得你买单!”
她对民族小吃倒是情有独钟,估计在美国麦肯吃多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突然有一股不安的感觉。总感觉像有什么东西跟在我们的后面。
于是渐渐加快车速,很快就进入了我家的小区。
停好车,正要上楼的时候,我突然看见了黑洞洞的楼洞里闪烁着一对蓝色的小火焰。
是它!黑猫!
一路上跟在我们后面的东西可能就是它!
许安妮也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一只手挽住了我的胳膊。
“黑猫”。我轻轻地告诉许安妮。并拿出了口袋里的瑞士军刀。自从上次遇袭,我就将这把老板送给我的真瑞士军刀带在身上。
我一边打开军刀,一边把许安妮揽在了我的身后。
黑猫从漆黑的门洞里走了出来,除了一对邪恶的蓝眼睛,全身漆黑一片,身形巨大,如果不是走着轻盈的猫步,准以为是一只黑色的狼狗。
我胸前的玉开始闪现红光,灼热的感觉透过皮肤传入我的体内,却使我的头脑更加冷静。
黑猫在我面前3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似乎对我发光的玉颇为忌惮。
就这样对峙了大约1分钟,但我却感觉异常的漫长。
“呜嗷”,黑猫叫了一声,并弓起了身子。
我知道,它就要进攻了,于是握紧了刀子。
黑猫纵身一跃,跳起一人多高,直奔我的面门抓来。
本能的反应,我欲低头闪开,却突然想到身后的许安妮,如果我低头躲开了,黑猫势必会抓伤她。
于是我以退为进,右手划一个弧线,刀子斩向猫的爪子。
黑猫倒也知道刀子的厉害,改扑为抓,一只前爪借我胳膊的力道一弹,翻了一个跟头,翻到了我的身后,却听得“嗤”得一声,竟然将许安妮的警服撕下了一片。然后又迅速地闪到了一边。
许安妮“啊”的一声,几欲摔倒在地。
我大怒,没见过畜牲敢这么嚣张的,我一把撕下脖子上的玉,放到许安妮的手里,然后把她推到一边。
黑猫见我没了玉,举起自己的一只爪子,用嘴舔了一下,似乎很放心与我一战了。
“呜嗷”,黑猫又弓起了身子。
我知道它的攻击速度快如闪电,此时没有了玉石的保护,我必须要集中全力应对。
“呜嗷”,黑猫扑了上来,张开嘴,咬向我的左腿。我只好左腿微收,旋起右脚去踢它。
它却借我右脚踢到之际,猛地攀上我的右脚,并纵身一跃,双爪暴长,直抓向我的眼睛。
电光火石之间,我突然在无意识的状态之下,嘴里大声念出:“临、兵、列、阵、皆、在、道、前、行……”
仿佛如慢放的影片一般,在我的眼里,黑猫的动作突然缓慢得如同停滞。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我集中全身力量集于刀身,狠狠地刺进了黑猫的脖子。
““呜……嗷……”,黑猫惨叫一声,摔在了地下,不断地打滚。
我的瑞士军刀上滴下浓浓的黑色血液。
地下的黑猫一会的功夫已不再挣扎,一双恶毒的蓝眼睛依旧盯着我,却慢慢地失去了光芒。
“嗤……嗤……”的声音响起,黑猫的身上如同被人泼上了硫酸一样,慢慢开始融化。
许安妮兀自惊魂未定,又被这眼前的奇异景象弄懵了,站在那里动弹不得。
她固然是一大堆的理论,不过没有真正见识过这些诡异的事情,如今这个骇人的事情太过突然,她反而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了。
黑猫的融化速度极快,先是皮毛,现在竟然连白骨也开始融化了,一双蓝色的眼珠也如同没了汁水的葡萄,塌陷了下去。
我扔掉刀子,走到许安妮的身边,双手扶住她,竟然感觉到了她簌簌地发抖。
女人毕竟是女人。
许安妮抬起头来,神色有些沮丧,“林东,可能我的理论并不正确,这黑猫,应该不是幻象或者是幻象所制造的幻质。”
我有些释然,“管它是什么呢?还不照样被我消灭了?”
“嗯,”她拿着玉递给我,“林东,感谢你在危急的时刻竟然不顾自己的安慰却先照顾我……”她看我的眼神竟然有些异样。
别,我可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怕我又会胡思乱想。
硕大的黑猫的尸体已经化完,地上仅仅留下了些许白色的粉末,风一吹,白色的粉末也消失了,就如同什么都没有过一样。
可谁又知道刚才一场凶险的恶战呢?黑猫几次对我的攻击都没有直接破损我的皮肤,不过我现在想一下,难保它的爪子里没有剧毒。
另外,危急时刻我怎么突然喊出了道家的“九字真言”呢?难道我真有“慧根”?
第十二章:逆飞八宫
“叮铃铃……”手机巨大的铃声吓了我和许安妮一跳。
竟然是我的手机!真想给它砸了!
这么寂静的夜,又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的搏斗,紧绷着的神经刚刚放松,是谁又这么不适时宜地打来电话骚扰我?
“喂,哪位?”我有些没好气。
“我找林警官,我姓张,小西天那个房子的房东。”
噢,原来是房东,“什么事?”
“我找到了我叔儿失踪那年的日记,可是我不认识那么多繁体字,我给你留着,明儿早上10点,咱还到‘永和大王’那儿,我给你们。”
挂了电话,我欣喜若狂,对许安妮说:“太好了,房东找到他叔叔的日记了,我觉得这将对于弄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有很大的帮助。”
“好啊”,许安妮也笑了起来。穿着警服的她笑起来是那么迷人。
怪不得有人说什么“制服诱惑”呢?天!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我给许安妮冲了一杯“雀巢1+2”,我自己则泡了一杯浓浓的“铁观音”。
咖啡的确有提神的作用,许安妮一口气喝下咖啡,已经恢复了调皮的神气,开始打量我的房间。
还好,我这个人一向比较喜欢整洁,虽然是单身汉的生活,倒也整理得井井有条。
许安妮一眼看见了我窗户旁边的天文望远镜,如同发现新大陆一样,“想不到你有偷窥的嗜好啊?”
我倒!“我偷窥什么了?”
“还不承认呢?”她指了指我的望远镜,“拿这么高倍的望远镜看人家对面特清楚吧?”
我哭笑不得,“那是天文望远镜好吗?我用来看星星的。”
许安妮故意地大声“啊”了一声,“借用你家的卫生间啊?”
我没有搭理她,心里在想着一件事:
星星?
我突然想到这两天都没有看见月亮,一般“月明星稀”,而没有月亮,星星应该很亮啊。刚才和黑猫恶战的时候,我好像没有看到星星。
我走到窗户跟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
没有月亮,星星也很稀疏,一片片阴云似乎满布天空,间或得稀薄之处又有一抹抹的暗红颜色,很像《易天象数》中所描述的“地府吞星”景象。阴月啊。农历?我看了一下手机上的万年历,七月初十!
我突然想起许云说的“7月14”很可能就是农历的“七月十四”了。
那么许云告诉我“七月十四”有什么情况呢?不过,许云当时的情况应该很危急,不然不会无缘无故说一些不相干的事情的。
我快步走进书房,打开电脑上网,查询老皇历。
“……犯全阴,日值岁破,五黄大煞,逆飞八宫,盖甲子荫蔽,青灯垂泪……”
正式60年一轮的纯阴之月,地君述职,万鬼倾城而出,大凶之日。
古易的阴阳、动静、五行生克的辩证内容,其物质的基础就是“”。是气的阴阳对立,是气的动静变化,是气场的五行生克。犯全阴就是指当日的年月日时以及周围的气场,呈全阴的交叠状态。
全阴之月一开始,夜空必然呈现“地府吞星”景象,至七月十四鬼门大开之时阴气达到最盛点。
太岁,亦称岁神。古人认为,上天有岁星,为木星、为苍龙,十二年运游一小周天;地上有太岁,为太阴,按十二地支,十二年运游一周,即甲子年太岁在子方,乙丑年太岁在丑方,……癸亥年太岁在亥方。凡太岁之年,必有一名当值之神,名为岁神,共有六十名岁神轮候,每个岁神六十年才轮一次。何谓“日值岁破”比如,子年,太岁在子方,其岁破必在午方。用干支纪日,凡带地支为午之日,比如,甲午、丙午、戊午、庚午、壬午,都叫“岁破日”。在此日,午方的负气场最强,若犯之,则有大灾祸。
“五黄”即为“五煞”,煞气中大煞有三,分称为岁煞、劫煞、灾煞,因其处于天干与地支相隔的位置上,被夹着的两个天干,亦有煞气。称为“夹煞”或“坐煞”,故总称“五煞”。
五黄若然逆飞八宫,代替入中星飞到某宫,形成伏吟之气,凡伏吟为凶,故五黄为伏吟之凶煞。一入中逆飞,五代一而居坎,五与坎伏吟成煞;二入中逆飞,五代二而居坤,五与坤伏吟成煞;三入中逆飞,五代三而居震,五与震伏吟成煞;四入中逆飞,五代四而居巽,五与巽伏吟成煞;六入中逆飞,五代六而居乾,五与乾伏吟成煞;七入中逆飞,五代七而居兑,五与兑伏吟成煞;八入中逆飞,五代八而居艮,五与艮伏吟成煞;九入中逆飞,五代九而居离,五与离伏吟成煞。总之,不管运盘各星入中,是顺飞还是逆飞,五黄都会成为凶煞之气。
总之,五黄所到之处,灾难无情,丁财两损。
60年生之一纯阴之日,苍天闭眼,地君回天空述职,地府万鬼无人束缚,净皆涌出,祸乱人间,群鬼所到之处必横生瘟疫,人畜皆无幸免,故而“青灯垂泪”,就是说连佛家的伴读青灯也不免为之落泪。
如此恐怖的天象出现之际,将会有什么大事件发生?
“想什么呢?是不是上网骗小妹妹呢?”许安妮竟然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了,一边拿毛巾搓着她的长发,一边问我。
我真佩服她走到哪里都不嫌麻烦地带着齐全的衣物。
我起身给她拿过冲好的咖啡,“那次在秦皇岛的医院里,我相信我绝对不是看到了幻象,而的的确确是许云在向我透露了一些很重要的讯息。”
“比如‘白玲的诅咒’,当时我并不知道白玲和张三顺的故事;还有许云说的“七月十四”,我刚才查了老皇历,天生异象,五黄大煞,逆飞八宫,大凶之日啊,肯定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接着,我给她解释了七月十四之日的各种易数天象。
许安妮听我说完之后,幽幽地说:“我对这些星象周易一点不懂,所以一开始我想找你以中国的周易理论来验证我的科学解释的。可是现在,我已经对自己的理论没有信心了,真没想到在这21世纪的时代,我竟然开始有些‘迷信’了。”
“其实你的理论我也觉得挺科学的,一开始,我都要信仰你的理论了,可能你的理论还有不足的地方,并不能解释目前所有的一切怪异事件,只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未知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我们不能完全以为我们的科学认识就是最真实的认识。一旦我们先入为主地认为了自己的理论是正确的,就恰恰犯了我们自己的主观武断的错误。”
“因为,当别人问我们信不信鬼神的时候,我们不加思义,就会说不信,没有!可我们为什么会这么说呢?还不是我们从小耳目熏染,听家长、听老师、看书籍所获得的别人的知识九当做了自己的知识。这样就使我们的主观错误,因为如果你去做各种试验,自己的的确确去验证之后再说‘经过我的试验,我认为没有鬼神。’那么你的回答很客观、实际。可是呢?我们中间又有多少人自己去亲自验证了之后才这么说呢?所以,我们就是爱犯这样一个主观武断的错误。”
“没错!”许安妮看样子赞同了我的意见,“我就是犯了这样的主观武断的错误,从一开始就进入了一个‘天下无鬼’的理论圈中,其实,比起神秘的世界来说,人的所知,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就连我们自身,我们了解我们自身的多少秘密呢?”
她现在终于没了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度。
“嗯,现在黑猫死了。剩下的疑点就是封印灵魂的血咒和迷惑人的花了。”许安妮说,“希望尽快解开所有的疑点,让许云也早点清醒过来。”
“没错”,我说,“我觉得许云就是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控制了。”
我记起在秦皇岛医院时的情形,许云挣扎地喊出:“林东,我被困住了,……7月14,九阴转魂……白玲的诅咒……别追我……”
“还有,当时许云告诉我的七月十四、九阴转魂和白玲的诅咒,我们现在还没弄明白这三件事和出租屋里的封印灵魂的血咒和迷惑人的花到底有什么联系。”
“嗯,你认为那只黑猫为什么攻击我们呢?而且我看见它一开始明显对你的玉有所忌惮,后来却又不顾一切向我们攻击呢?难道是受了什么控制?”对许安妮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只黑猫。
“被控制?”自始至终,我只想到了黑猫对我的不可思议的攻击,却从来没有想过黑猫也是被别的东西所控制的。
是什么力量能控制、驱使这种本身就充满邪恶的黑猫呢?
我第一次听见黑猫古怪的叫声好像是许云租房的对面。
第二次在我的梦里。
第三次在我家楼道里攻击我。
第四次在秦皇岛的医院。
第五次仿佛又是在我的梦里。
第六次在????
对了,我记起我从许云租房对面那家的门缝了看见过黑猫。
黑猫肯定和许云的租房有关系,那怎么又出现在对面人家里呢?
难道是对面那个老人养的?
不可能!
我摇摇头,那个老头曾经劝过我让许云早点搬离那个出租屋,绝对是善意的提醒!他没有道理反而饲养一只邪恶的黑猫去治我于死地啊。
不过直觉告诉我,那个古怪的老头肯定知道一些出租屋的秘密,要不然,他也不会提醒我让许云早点搬走。
只是觉得那个老头很古怪,似乎不愿与人沟通。
那么再让许安妮穿上警服,故技重施呢?
哦,想起来了,许安妮的警服已经被黑猫撕破了。总不能再去装一回“衣衫不整”的警察吧。
不过,房东说找到了他叔叔失踪那年的日记,我想肯定于一些疑点的解开有很大的帮助,不管怎么说,明天拿到那本日记再说。
第十三章:撒旦的使者
许安妮已经在电脑前坐了下来,正在往电脑里传今天她拍的照片,并没有看到我摇头晃脑的样子。
我看到那一堆照片竟然没有一张清楚的,全都有一层白花花的反光,忍不住一阵乐,“这就是你的拍照技术啊?当时样子看着很专业,没想到却是只会装样子啊。”
许安妮都要哭了,“怎么会这样呢?好歹我也玩过好几年的相机了啊。”鼠标狂点,将照片都缩略成小图排在了acdsee中。
我离电脑的屏幕有点远,却看见那些白色的照片反光正好组合成了一只白色的骷髅手,五指如钩,伸展开来,仿佛欲从电脑显示器扑抓出来一样。
所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近在眼前的许安妮却兀自不觉,还想看照片中有没有清晰的。
我上前一步,拉过许安妮,并站到我刚才的位置,然后指向显示器让她看。
许安妮不禁惊呼一声,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与黑猫的一战已经使我的心里素质有了极大的提高,我知道,人越在有危险的境地就越需要冷静,否则,就越容易受到伤害。
不用说是一只由电脑图片组合成的骷髅手,即便真有一只骷髅手在我的面前出现,又如何?
渐渐地,原本清晰的骷髅手慢慢隐褪,照片一张张逐渐清晰起来。
若不是我跟许安妮一起看着这奇异的景象,平时说给别人,又有谁会相信?
再一张张翻看照片,虽然很清晰,但毫无可疑之处。
许安妮看看我,一脸的惊诧,“你说那只骷髅手是什么意思?”
“示威!”我哼了一下,“那股邪恶的力量在向我们展示它的能力,想以此来阻止我们的调查。”
“我不会放弃的!”许安妮坚定地说,“为了许云!”
“我也不会放弃!”我心里问自己:我也是为了许云吗?还是为了我自己?不管为了谁,不向恶势力屈服一向是我做人的原则。
接下来,我们俩人分工,我拿出一堆《中国巫术考》,去查关于“九阴转魂”的资料,许安妮则凭借自己的记忆手绘出了迷惑人的花的图案,并联系她美国的朋友,帮忙查找看有没有相关资料。
美国时间差不多正是上班的时候,所以那边的人正好方便帮忙。
我喝着铁观音,许安妮喝着雀巢,都是提神的饮品,窗外夜色虽浓,我们却毫无倦意。
这些书都是以前我太爷爷留下来的。
我太爷爷是当时名震潍县城的“打官”。“打官”就是打棺的人。在解放以前,我们那一带盛行风光大葬,即便家里再穷,死了人,砸锅卖铁也要对往生者进行风光大葬,所以那时候葬礼比婚礼重要,而主持葬礼的人,地位也就很高。
什么是打棺的人呢,这也是我们那里的一种习俗,死了的人要进行停尸、晒棺、引,且需要懂得风水寻穴之术,所以人就以稀为贵,其地位自然高了。出殡之日,黑漆大棺材需要八个青壮年抬着,主持之人站于棺头,一边要敲打棺材,一边念念有辞,打棺由此而来,而一般为了避讳,打棺就成了打官了。
正是我太爷爷的这种特殊职业,所以他遍览了很多诸如风水易数方面的玄学书籍,文革期间,由于我爷爷的抗日战功,所以我家并没有受到冲击,也就得以保留了我太爷爷的许多藏书。
我爷爷大字不识一筐,我父亲更是小学没毕业,他们自然对这些书不敢兴趣。而我从小就爱好看书,大学更是学的“古汉语文学”,家里的这些藏书我自然看了。甚至来北京工作后还带了一些在身边。
翻看到《南洋邪术篇》里面讲得都是关于南洋邪术—降头的起源以及特点等,我觉得跟中国的一些邪术应该区别很大,就直接翻看后面,因为心里一直默想着“九阴转魂”,就突然看到了“九阴”两个字。我开始仔细看。
“南洋邪术篇之九阴回转。”
“暹逻降头术,乃谶之膺本,暹逻人取其不善,乃成害人之术,然终非根正,亦难比肩茅山之法,明万历年,中原民不聊生,百术举废,暹逻法师大炼邪法血咒,妄图称雄中原术术,举凡皆败,后暹逻乃枯尝炼九阴回魂之术,以成不死之邪身,然取九九八十一位八字纯阴女子之心血,实属人神皆愤,茅氏兄弟乃与滇池清风道长共布太上诛仙阵,于乃枯修功之九阴连珠之日将其诛杀,此法自此绝迹。”
凭我学古代汉语文学的功底,看这段文字并不困难。书上所讲“九阴回魂”之术不知是否就是许云跟我所说的“九阴转魂”,要炼此邪法不但要在“九阴连珠”之日,还要取81位八字属阴的女子的心血炼成,还有比这更残忍得吗?
“九阴连珠”在《易天象数》中有记载:“九阴连珠出于九星连珠,九星为天枢、天璇、天玑、天心、天禽、天权、天辅、天冲、天丙九星。每九九八十一年向阳而临,称‘九阳’,再九九八十一年向月而临,称‘九阴’。凡九阴连珠,则绝阳蚀月,天地间阴阳之气失衡,阴盛大而阳衰极,天地变数,易生罕见妖魔。”
那个乃枯法师选“九阴连珠”之日修炼至阴的邪法,如若当年成功,则天下生灵涂炭,后果不堪设想。
所幸当年的乃枯法师已被当年的茅山道士和云南滇池的道士联手消灭,其暹逻邪法也自此绝迹。
“有结果了,快来看。”电脑旁的许安妮一阵欢呼打断了我的思考。
“什么结果?”我问。
“我美国的朋友帮我联系了美国国会图书馆的人,现在美国国会图书馆的图书都进行了电子化,所以,他们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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