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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之物-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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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之物》

“对一个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我问两个朋友,“除开感情不谈。”“钱。”韩枫一本正经地望着我,点着头。“毫无疑问。”真是肤浅的答案。”陆华用手指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框。“我认为应该是学识。”我没有说话,思考着他们的回答。过了一会儿,他们反过来问我:“那你觉得呢?宁航一。“我觉得应该是智慧吧。”我说。韩枫撅着嘴摇头:“好吧,我们各持己见。还是回到最初的问题上——我们到底打什么暑假工?”“那什么工作是同时需要金钱、学识和智慧的呢?”陆华问。“我看你倒不如说,什么工作是不需要这三样的。”韩枫说,“我觉得要是真能集合这三样的话,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了。”他说完这句话,突然望向我们。我们三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在一起。我们对视了足足一分钟。办不到的事了。”他说完这句话,突然望向我们。我们三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在一起。我们对视了足足一分钟。“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们俩怎么这么没信心?”韩枫重新坐下来,分析道,“宁航一,我知道你的智商数值和心理分析能力;陆华,你是我们川大成绩最好的人,就像一个活的知识库;而我……”“你老爸是四川省排名前十位的富豪。”我接着他的话说,“他每年给你的零用钱够你买几套别墅。”“别老是提到我老爸。”韩枫板起脸来。“他是他,我是我。我也要实现自我价值,去做一些我感兴趣的、具有挑战性的工作!”“不是一般的挑战性。”陆华强调。我坐在原地,没有表现出太强烈的情绪变化,但内心却燃起了一团火。一份新鲜刺激而又极富挑战性的工作,正是我想去做的!“不是一般的挑战性。”陆华强调。我坐在原地,没有表现出太强烈的情绪变化,但内心却燃起了一团火。一份新鲜刺激而又极富挑战性的工作,正是我想去做的!“你们考虑得怎么样?如果要开的话,我这就去租办公楼。一个星期之后就能开张。钱方面你们不用担心,全部由我承担。”韩枫说。“同意。”我表态。“那大家都通过这个提议了!我们的第一份工作正式确立了!”韩枫兴奋地说,“祝我们合作愉快!”
一个星期后,成都市最繁华的春熙路上,一栋大楼的二楼上出现了一块醒目的招牌——“人类事务所——接受一切来自人类(个人)的委托。”招牌的下方是几行小字:在以下两个前提的基础上,我们能解决所有困扰你的问题——第一,不能违法;(我们不能帮您杀掉某个仇人或情敌。)第二,不能违反自然规律和超出人类能力极限。(我们没法阻止火山爆发或地震海啸,也做不到令您一夜之间变成世界首富)*如果一个星期之内,我们没有完成您的委托,将赔偿给您一万元作为损失。这块堪称世界绝无仅有的招牌一经挂出,立刻吸引了春熙路上一半人的目光。好奇、吃惊、猜测、怀疑——人们对此表现出各种不同的态度。但不管怎样,韩枫所想出来的最后一句带星号的话做足了噱头,引起众人关注的目的也达到了。接下来,我们就坐在事务所里,等待生意上门。
这件事情,发生在我在四川大学读大三时的暑假。当时我21岁,现在,已经过去十年了。我现在是一个专职悬疑小说作家。出版了近十本悬疑小说,拥有众多的读者。这些读者中,很多都曾问过我这样一个问题——“宁老师(或者航一哥、宁大、阿一各种称呼),你写这么多悬疑惊悚故事,灵感和构思到底从何而来?你是不是有一些特别的经历?”——是的,我的确有一些超乎寻常的经历。这些经历以前从未披露,但现在,我终于忍不住要以故事的形式写出来给大家看了。主角就是我自己,还有我的两个好朋友。
是的,就是你们现在所看到的“人类(神秘事件)事务所”。接受一切人类的委托?当时我们真的太年轻,太天真了。现在想起来,这个想法几乎要了我们的命。我们所接受的稀奇古怪的委托和遇到的神秘事物和离奇事件竟然如此之多,简直令人咋舌。当然你看了这些故事后,也会明白,我后来创作悬疑小说的素材和构思,是来自何处了。
下面所讲的是我们接受的第一个委托事件。仅从这一起事件,你就会知道我们所在的世界有多么神奇。
我给这个故事取名为“洪水之物”。事务所开张的前几天,韩枫雇了几个人发传单,加上引人注目的招牌,收到了很好的宣传效果。我们兴致勃勃地等在事务所内,但三天过去了,竟然没有一个人上门来。
第四天中午之后,韩枫有些沉不住气了。
“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来第一个客人?”韩枫烦躁地说。
“别着急,说不定很快就有生意了。”我安慰道,实际上心里也没底,“中午了,大家轮流出去吃饭吧,事务所才开张,最好整天都有人在才好。”
陆华点了点头,说:“那我先去了。”
我坐在办公桌前上网。韩枫陷在沙发里,手肘支在扶手上,百无聊赖地撑着脑袋小憩。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突然传来两声轻微的叩门声。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好。”
第一个顾客终于来了?我心中一阵欣喜,正要站起来迎接客人,韩枫已经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热情地伸出手去:“您好,您是有事情想委托我们帮您办?”
这个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微胖的男人和韩枫握了下手,又看了看我,“嗯”了一声。
“您贵姓?”韩枫问。
“免贵姓姜。”
“姜先生有什么事情想委托我们去做?”
这男人看起来有些迟疑。“你们……真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帮我办吗?”
“是的——招牌上那两个前提之下的所有事。况且我们不是普通的大学生。我们敢开这样一家事务所,自然有我们的本事。”韩枫尽量让自己显得底气十足。“您到底什么事儿呀?”
姜先生再次犹豫了几秒,抿了下嘴,说:“我是重庆人,前段时间的洪灾,重庆很多地方都被淹了。我们老家有栋两层楼的房子,一楼全被泡在了水里,损失惨重。”
“洪水退后,我返回家中。人虽然没事,房子也没被冲垮,但经洪水冲击和浸泡,已经不能再住人了。我只有在房子里的一大堆淤泥中,搜寻剩余的财物,希望尽可能地挽回一些损失。”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抬起眼眸凝视我们。“结果,我在家里墙角的淤泥里,找到了一件奇怪的东西。”
说到这里,他拉开随身带的皮包的拉链,从内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件物品,放在手心展示在我们面前。我和韩枫好奇地将身体前倾,睁大眼睛。
这是一个正圆形的白色小球,比兵乓球稍小一些,浑身光滑、晶莹剔透,看上去像一件工艺品或者一颗珍珠。
他用大拇指和食指夹起小球,递给韩枫。“你放到眼前仔细看。”
韩枫照他说的去做,把小球几乎贴到左眼眼球上,另一只眼闭着。不一会儿,他“啊!”地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我问。
“你看看吧。”韩枫把小球递给我,一脸的惊诧。
我学着他的样子仔细观看,果然看到了令人吃惊的画面。那个小球的内部流光溢彩,放在眼前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里面有某种液体,而液体中似乎游弋着一些微小的东西。
我把小球还给姜先生。“这个小球,是不是一种制作精良的工艺品?”
“我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好奇之下,我用放大镜看它的内部,发现……”他咽了下唾沫。“那里面活动的白色颗粒,它们游弋的轨迹和方式,就像是某种活着的微小生物。”
我和韩枫惊讶地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说道:“这可能吗?”
“你们可以自己找一个放大镜来看。可惜我现在身上没有。”姜先生说。
“这东西,不是您家里原来就有的吧?”我问。
“当然,我以前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我想……可能是洪水把它冲到我家里来的。然后,它被挡在了房屋中,没能再次漂流到别的地方,才留在了沉积的淤泥里。”
“那么姜先生,您想委托我们做的事是什么呢?”韩枫问。
“我有种感觉,这颗小球可能不是普通的东西,而是某种神秘之物——当然只是我的猜测。”他说,“我很想知道这东西的来源,以及用途。今天到成都来,恰好看到你们这家事务所,就想请你们能不能帮我研究出——这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来,做什么用的。”
我和韩枫怔怔地发着呆,一时间竟不敢接话。直到姜先生再次问了一句:“怎么样,可以吗?”
“……可以!”韩枫硬着头皮接下这第一单生意。
“你们真的一个星期之内就能得出结果?”
“……嗯。”
“太好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太感谢你们了。你们不知道,这小东西困扰得我夜不能寐。不弄清楚它的来历,我心里真像猫抓一样难受。”姜先生看起来对我们充满期待。“对了,费用是多少呢?”
韩枫想了十几秒钟,试探着说:“一千元,您觉得怎么样?”
“如果能彻底弄清楚,算是个合理的价格。”姜先生并不还价,爽快地说。随即他记下了我们的电话,把小球交给韩枫后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说了一句“那我七天后再来”。
他走后,我们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起坐到沙发上。韩枫捏着这颗小球看了一会儿,说:“航一,这第一单生意的难度就不小呀。你说我们怎么入手去研究呀?”
“怎么能把陆华给忘了?这事属于他的领域呀!”我毫不迟疑地说,“走,去外面找他。这家伙,吃饭到现在也没回来。”
我们俩朝门口走去。韩枫手里还捏着那颗小球,犹豫了一会儿,他说:“我还是把它放这儿吧,要是揣身上带出去,掉了就完了。”
说着,他走到玻璃茶几旁,上面正好有几本书。韩枫用三本书围成一个三角形,把小球放在中间。“好了,我们走吧。”
在熙熙融融的春熙路上,我们刚走几步,就看见陆华一边剔着牙,一边慢条斯理地迎面向我们走来。
韩枫走上前去兴奋地告诉他了有客人委托的事情,陆华也一下子开心起来,急急忙忙回了事务所。我和韩枫则继续吃饭去了。陆华一个人回到事务所,想起要给一个在东北大学读书的朋友刘博,寄几本写论文的资料书过去。陆华昨天到书店和图书馆去选了几本,准备今天给他快递过去。
陆华打通快递公司的电话。不到十分钟,快递员就来了。
陆华趴在茶几上填好了快递单,正要把那几本书装进包裹里,办公室的电话响了。“你好……啊,是的是的,您有什么要委托我们办的事吗?想先咨询一下,好的……”
这时,一旁的快递员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不停地看时间,催促道:“先生能快一些吗?我还要到别处去呢。”
陆华捂住电话听筒,对快递员说:“不好意思,你帮我装一下吧,就是茶几上的东西,那些书……”又回到电话那边。“啊,您接着说……”
快递员把茶几上的书装在包裹里,问了一声:“茶几上的东西都要寄吗?”
陆华冲他点了下头,从裤包里摸出二十元钱递给快递员。那快递员说了声“谢谢”,出门了。
我和韩枫吃完了东西,返回事务所。
陆华兴奋地说了刚才有客户打电话来咨询的事情,随即问道:“之前你们说的那个客人来委托我们办什么事?”
我们三个人围坐在办公桌周围的三张皮转椅上。韩枫用了十几分钟详细地把姜先生所说的事情和委托的内容讲给陆华听。果不其然,陆华听得两眼放光。“有这种事?太稀奇了!那小球在哪里?快拿给我看看!”
韩枫转了下皮椅,手指向玻璃茶几。“就放在那……”
他蓦地一下怔住了,从皮椅上站起来,走到茶几旁,目瞪口呆地说:“那些书呢?小球呢?”
陆华张着嘴愣了几秒,倒吸一口凉气。“你们……把那小球和我那堆书……放在一起?”
“是啊,我们把它圈在三本书中间——你弄到哪儿去了?”韩枫着急地问。
陆华咽了下唾沫。“我没看到什么小球……那些书,是我准备寄给一个沈阳的同学的。那快递员自己装的包裹。他可能……一并装进去了。”
“哎呀!”韩枫急得跳了起来。“你寄书就寄书,怎么把客人委托的东西都跟着寄出去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二呀!”
“这能怪我吗?”陆华辩解道,“你们又没告诉我,那东西跟我要寄的书放在一起。再说了,客人打电话来咨询,我能不接电话吗?”
“好了你们别吵了。”我烦躁地喊了一声。“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赶快打电话给那个快递员,叫他把那包裹送回来吧!”
一句话点醒了陆华,他赶紧拨通那个快递员的电话。
“喂,你好,我是刚才那家事务所寄书那个……是这样,我刚才寄的那个包裹……”顿了一会儿,陆华大叫道,“啊!已经交给发货的人寄出去了?”
我和韩枫赶紧坐过去问道:“不会吧?怎么这么快就寄出去了?”
陆华有气无力地说:“他说,他们公司就是以高效率著称的。收到的快件和包裹会在第一时间发出去……”
韩枫吐着胸中的闷气,说:“就算你那个同学收到东西后,立刻寄回来,这来来回回的,起码也得五天左右吧。等再次到我们手里,可能就只剩一天的时间了。——一天的时间,我们有把握研究出那小球的秘密吗?”
陆华双手抱着脑袋,也烦躁地挠着头。
“行了行了,你们俩就别在那里唉声叹气的了。”我说,“事情已经这样了,还是积极地想想对策吧”
“首先,你要告诉你那个沈阳的同学,叫他收到包裹后第一时间寄回来。然后,关于那个神秘的小球,虽然你没见过,但我和韩枫见过。现在你只有根据我们的描述,查找一下资料,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跟它相关的内容。”
陆华立刻拨通了那个同学的电话。“喂,刘博吗?你要的书我给你寄出去了……唉,不用谢。是这样的,那个包裹里,误寄了一样小东西,一个兵乓球大小的白色小球……”
“……别问了,总之你别管那小球是做什么用的,也别碰它。直接给我寄回来就行了。用最快的方式!记住,别去研究它是什么东西,最快速度跟我寄回来,明白了吗?好,挂了。”
我望了陆华一眼。“我觉得……你不该太强调让他别碰这个小球。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你越是这样说,他越是好奇,收到这个小球后,肯定会去仔细研究一番。”我蹙着眉头说。
陆华摸出手机。“要不……我再跟他打一个电话过去?”
“行了吧!”我瞪着他,“这不是欲盖弥彰吗?你再跟他打个电话,我估计他都不想还给我们了。”
“唉,那算了吧。暂时不说他了。”陆华对我和韩枫说,“你俩跟我详细讲讲那小球吧,特别是你们看到的内部的状况。我一会儿在网上看能不能查到和它相像的东西。”
“好吧。”我应了一声。不知为什么,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三天过去了,陆华每天都在电脑前查寻跟小球有关的资料,但几乎一无所获。他也每天都跟那个同学打电话,但他那同学说还没收到快递,真是要急死我们。
第四天早上,我们来到事务所。陆华正想在网上问问他那个同学收到快递没有,腾讯迷你首页弹了出来。他瞥了一眼,正准备关闭,突然看到其中一条新闻的标题,愣住了。
过了几分钟,他“啊”地低呼一声,冲我和韩枫喊道:“喂,你们过来看!”
我们俩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陆华指着电脑屏幕说:“东北大学近日突发怪病,被感染学生已达数十人。此病症状十分奇特,患者腹部莫名肿胀,伴随头晕、厌食,恶心呕吐等表现。学校校医检查后,无法查出病因,也不清楚传染途径。第一个出现病症的是理学院的一个女生,之后工商管理学院和文法学院也陆续有学生出现症状。为了控制病情,校方已将所有患病学生送往沈阳军区总医院接受隔离治疗。”
看到这里,我和韩枫都很惊讶。我说:“东北大学……不就是你那个同学所在的大学吗?”
“是呀,而且我那个同学就是理学院的!”陆华说,“你们接着往下看,还有更令人震惊的。”他拖了下鼠标,让我们看到下面的内容。
“医院方面称,此种病症很像2000年湖北蕲春县遭受洪灾之后出现的瘟疫。这种危险性极高、能致人死亡的传染性疾病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沈阳大学,目前还是个谜。沈阳军区总医院副院长说,校方一定要尽最大努力和医院配合,共同防治此病,否则此病一旦蔓延开来,形成瘟疫,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意味着什么?”陆华焦急地说,“东北大学可能会暂时封校,限制学生和外来人员的进出。这样一来,我那个同学怎么寄得了快递?”
韩枫眼珠转动了几下,说:“啊,你们觉得,这件事难道……”
“当然了!”没等他说完,我就接下去说道,“你想想看,我们把那小球误寄给了在东北大学的那个人,然后一两天内,东北大学就发生了这种怪事。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种突发的怪病很像两年前湖北某县遭受洪灾之后出现的瘟疫。洪灾!你想想看,那个姜先生把这小球交给我们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这个小球是他在重庆洪灾之后发现的遗留物!”
我此番话一出,他们两人都呆住了。过了好一会儿,陆华战战兢兢地说:“难道东北大学发生这件事,跟我们寄去的这个小球有关系?”
我神色严峻地说:“要是说这一切都只是巧合,那也未免太巧了。我觉得肯定是有某种联系的!”
陆华想了想,说:“不对,我那个同学不是说他昨天还没有收到快递吗?”
我忍不住叫道:“你这个书呆子!直到现在,你还没想到吗?你那个同学没说实话!我猜他在我们发出去之后的两天之内就已经收到快递了。但因为你之前叫他千万被碰那小球,反而激起了他的好奇心。所以,他可能对那小球做了什么,才引发了这样的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糟了——糟透了!”陆华边说边打他那个同学的手机,“关机了!QQ也不在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他手机关机,一定是有原因的。”我皱起眉头分析,“我们要是没法联系到他,那就真的只能在这里干着急了。”
隔了一会儿,韩枫突然说:“你们说……当初这个小球,要是没有被误寄到沈阳去,那现在遇到这些事的人,会不会就是我们?”
陆华打了个寒噤,缩了下脑袋。“这可说不准。”他想了想,“那我们现在还有其他办法吗?”
我思索片刻,说:“现在看来,确实想不出什么办法了。我们只有守在成都,静观其变。陆华,你再想想各种方法争取跟那个同学联系上;而网上的新闻,我们更要持续关注。”
“只有这样了。”韩枫叹了口气。
今天一天,大家都被沈阳发生的事弄得心神不宁。下午五点刚过,韩枫就烦躁地说:“算了算了,咱们也别守在这儿了,下班了吧。这生意,做得真他妈窝囊。”
他站起来,正要向外面走去。突然一个背着背包的人从楼梯走到事务所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问道:“请问,陆华在这里吗?”
坐在电脑前的陆华抬起头来,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啊”地大叫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人面前,惊讶地张大嘴问道:“刘博,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我们正在找你呢!”
陆华转过身,激动地对我和韩枫说:“这就是我在东北大学的那个同学刘博!我跟他联系了一天都联系不上,他居然出现在我们门口了!”
我和韩枫都很讶异,一瞬间各种复杂的心情和想说的话都涌了上来,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不断地点着手指,激动得难以自持。
“来,来,快进来。”陆华招呼刘博进门,倒了杯水递给他。这个刘博是个典型的东北大汉,又高又胖又壮,看上去像只灰熊。我们三个把皮椅拉过来,坐在他对面。陆华跟他介绍道:“这是我的两个好朋友——宁航一,韩枫。我们三个一起开了这家事务所。”
刘博向我们问好,我们也点头回礼。
陆华现在是一肚子的疑问。“你怎么会找到这儿的?”
刘博说:“你寄给我的快递上,填了你自己的地址呀,我就按照那上面写的找来了。”
“你要到成都来怎么也不事先跟我说一声?还有你电话干嘛关机呀?”
“我想给你个惊喜嘛。电话关机也是这个原因。再说飞机上也不能打电话呀。”“你为什么突然想到来找我?”
“把那个你寄错了的东西还给你呀。”
陆华不解地说:“那用得着你专门坐飞机过来还吗?你快递给我不就行了?”
刘博说:“我们学校出了点儿事,有同学得了莫名其妙的怪病。听说学校为了控制病情,正准备封校呢。我害怕憋里边儿被传染上那怪病呀,就赶在封校之前,找了个借口,请假出来了。一方面还东西给你,另一方面就当来成都玩玩呗。”
韩枫向我递了个眼神,意思是——看,猜对了吧,果然封校了。
陆华说:“你倒溜得挺快。哎我说……你没被染上那怪病吧?”
刘博不以为然地说:“你看我这样像生病了吗?我们理学院就有同学感染上了那病,虽然我没亲眼看见,但听说医生都束手无策,还不知道能不能治呢——挺恐怖的。”
陆华眯起眼睛望着他。“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吧?”
“什么意思?”刘博惊讶地说,“这事怎么会跟我有关系?”
“我是意思是,跟那个小球没关系吧?”陆华说。刘博盯着陆华看了几秒,“哧”地一声笑了出来。“陆华,没想到你现在还挺幽默的——学校有同学得了病,跟一个小球有什么关系?”
韩枫这时忍不住说:“同学,既然你把那小球带来了,就给我们吧。”
刘博打开他背的那个包,从里面取出一个纸盒子,递给韩枫。“喏,物归原主。”
韩枫打开纸盒,取出装在里面的白色小球,把它拿到眼前仔细观察了一分钟,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唔……太好了,就是它。终于回来了。”
陆华第一次看到这个小球,十分好奇,说:“给我看看吧。”
韩枫把小球递给陆华。陆华学着他的样子把小球拿在眼前,几乎贴在眼镜框上细细端详了一阵,说道:“这东西是挺奇妙的,得好好研究才行。”
韩枫把小球再次用纸盒包起来,这次不敢再随便乱放了,揣在自己的裤包里,拍了两下。此时,他显得很高兴,说道:“不管怎么说,谢谢刘博专程把小球给我们送回来。而且现在我们也知道,东北大学发生的事,跟我们……跟这小球没关系,这我就放心了。”
“你远道而来,咱们当然要尽地主之谊。到了成都,就一定要吃我们四川的麻辣火锅。走,今晚我请客!”
他们三人都准备朝门口走了,韩枫回过头,见我还坐在皮椅上,若有所思的样子,向我招了下手。“干嘛呀,航一?走呀!”
“哦。”我抬起头,应了一声,悄悄瞥了一眼那个刘博,站起来说道,“走吧。”
他们三个人走在前面,我一个人掉在后面,隔着几步的距离。
不对劲。我总感觉这个刘博有些怪怪的。但一时又说不出来什么地方不对,只有暂时忍住,再继续观察一下他吧。
我们打车到了皇城老妈火锅酒楼。韩枫豪气做东,见这刘博的块头,以为是个大胃王,就点了一大桌菜。但刘博说自己是东北人,吃不惯这么辣,只是象征性地吃了点儿,结果浪费了一大半。
吃完饭,韩枫见时间还早,提议道:“咱们找个地方玩一会儿吧。到宽窄巷子找家酒吧坐会儿?要不去看场电影也行。”
刘博说:“我有点累,想休息了。况且坐了一天的车和飞机,有点犯晕。”
“明天我可陪不了你,我还得抓紧时间工作呢。”陆华皱起眉头,“哎我说你现在怎么这么娇气呀?坐趟飞机就折腾累了?
大老爷们的怎么像个女的那样弱不禁风?”
刘博显出为难的样子,他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低声对陆华说:“其实,我来……是因为还有一些事情想跟你说。”
陆华瞄了一眼我和韩枫。我们俩没说话,韩枫撇了下嘴,不再坚持叫他去玩了。“那走吧。”韩枫招了辆的士,我们俩没说话,韩枫撇了下嘴,不再坚持叫他去玩了。“那走吧。”韩枫招了辆的士,我们一起返回住所。
为了方便上班,韩枫在事务所旁边租了一套三室一厅的公寓。我们三个一人一个房间。到了之后,刘博说想洗个澡,陆华带他到卫生间去了。
韩枫从裤包里摸出那纸盒,取出小球,又把茶几上咖啡杯下面的小碟子拿过来,将白色小球放在上面。他小心翼翼地端着小球,放进客厅里的一个玻璃酒柜里,吐了口气。
这时,陆华从卫生间那边过来了。二十多分钟后,刘博洗完澡出来了,换上了短裤和背心。
“这房间是我的。”陆华指着客厅右手一侧的卧室说,“你如果困的话,就早点休息吧。”
刘博走到房间门口,并没有马上进去。他回过头,望着陆华说:“你进来一下好吗,我有事跟你说。”
陆华望了他一眼,从沙发上站起来。“好吧。”
他们俩进房间去了,刘博把门关上。
韩枫和我马上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看,腻腻歪歪的,怎么搞得像对小恋人似的?”但随即我在韩枫背上拍了一下。“来我房间。”
我把门虚掩上,对韩枫说:“喂,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刘博有点怪怪的?”
“东北大学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居然有心情到成都来玩。”我神情严肃起来。“你发现没有,他好像一点儿都不关心他们学校的情况。这不是很不正常吗?”
“嗯。”韩枫也皱起眉头,望着我,“这能说明什么?”
“我觉得,他不关注这件事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是,他对自己的学校、同学、老师一点儿都不在乎——但这显然有些不合常理。所以我只能认为是第二种可能——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件事会发展成什么样,所以用不着去关注!”
“啊……”韩枫吃了一惊,“如果是这样,那他专程到成都来把那小球还给我们,有什么目的?”
“这我就想不到了。”我压低眼神说,“但说不定,他现在正在跟陆华说这件事呢。”
“那怎么办?”
我思索一下,说:“虽然偷听这办法有些侵犯隐私,但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我没意见呀!”韩枫说,“他们俩凭什么在我们眼底下神神秘秘的?”
我们走出房间,各自从茶几上拿了一个玻璃杯,蹑手蹑脚地走到陆华的房间门口。把玻璃杯反扣在木门上,耳朵贴近杯底。
(陆华):“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事儿呀?支支吾吾这么久也没说出来,痛快点儿行吗?”
“……那我可真说了。”
“说呀,你现在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陆华,咱们高中毕业后,分别考进了不同的大学,见面的机会就少了。你记得高中时,咱们经常一起去图书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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