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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求放过(长史很倒霉)-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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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枣撇撇嘴:“那倒是挺好运的。”
  薛见又淡淡道:“冲到岸上的时候被几个庄户发现,她人还晕着没法呼救,等周家老大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薛见说的虽然隐晦,但阿枣还是听出来话中含义,不管周如素有没有被糟蹋,这名声是彻底毁了,再嫁宗室绝不可能。她本来带了人想轮番污了阿枣,没想到自己却被几个庄稼汉给欺辱了,若是她没起歹心,现在应该还在家安稳当着自己的大家小姐,世事无常啊。
  阿枣迟疑道:“周家老大我是见过的,可疼妹子得紧,怕是不会放过我。”
  薛见漠然道:“我更不会放过他。”
  舫主这时候把媚姑娘的卖身契送了过来,阿枣唏嘘了一阵才和薛见往下走,齐国公见他下来,故意暧昧笑道:“连卖身契都要回来了,殿下昨晚想必春风得意吧?”
  薛见不答,齐国公又转向阿枣,挤眉弄眼故意臊薛见:“殿下昨晚闹腾了几次?”
  反正媚姑娘又不是良家妇女,他问一句也没啥,阿枣口头猥琐惯了的,倒没觉着怎么的,看了眼薛见,见他一脸高深莫测,决定帮他吹吹牛,故作娇羞:“六七次。。。”
  齐国公从调侃变成了惊叹,薛见似笑非笑地瞧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六七次?”
  阿枣用更低的声音回道:“一次一刻。”
  薛见:“。。。”


第64章 
  薛见打发走了齐国公,把阿枣拎上了马车,咬着牙问道:“不到一刻?”
  阿枣缩了缩脖子:“我就随口一说,殿下莫要当真。”
  薛见捏了捏她的耳朵:“我就让你试试一刻还是一个时辰。”
  阿枣大着胆子回了句:“殿下。。。一个时辰也太夸张了吧。”
  薛见见她还敢挑衅,也不顾马车颠簸,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在她唇上咬了口:“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阿枣别过脸,认怂:“殿下我错了。”
  薛见搂着她,手在她后背抚弄:“只一句认错就完了?”
  阿枣身子一僵,脸色难看起来,薛见见她还是抗拒,自己直起身子理了理衣裳,挑眉笑道:“不过可惜,我原来还真想瞧瞧你那八两重是怎么个重法?”
  阿枣:“。。。”
  阿枣十分后悔,早知道当时不吹牛吹那么大了,说个二两多好。
  她死鸭子嘴硬:“因为我哥他。。。天赋异禀,我不能报低了辱没他名声。”
  薛见:“。。。”感觉以后没法直视沈入扣了。
  阿枣左思右想,还是忍不住问道:“殿下,我自认易容的没什么破绽,您到底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她对自己的伪装还挺满意,薛见不知道她哪里来的不会被发现的迷之自信,不过倒也没瞒她,握住她的手,掌心朝上:“你上回无意中割了道口子,就在这里,当时你在官道上被人救下,一上马车我就瞧见了。”
  阿枣愣了下,没想到这点小细节他竟然能记住,他又点着她的耳垂:“这上面有颗痣,还有眼睛,你眼尾上挑的极高。。。”
  阿枣忙打住了他的话:“这些您都记得?”
  薛见瞥了她一眼,似乎觉着她多此一问,阿枣心情更加复杂,不知道说什么好,更蛋疼的是她可能第一眼就被薛见认出来了,她还犹自不觉,天天在薛见跟前表演。。。想想殿下也是蔫坏了,静静地看着她表演也不点破。
  阿枣越想越尴尬,尬的手脚发麻,又突然想起一事来:“殿下,提起这事我倒是想起来了,当时我为了躲皇上的人出了城,无意中发现一处洞穴,里面放着好些军械,后来才发现那些都是李兰籍的,所以他才要派人把我带走。”
  她当初一是担心李兰籍反咬一口,再说他肯定早就把东西转移走了,二是自己的身份不好解释,但现在没了顾忌,自然能畅所欲言。
  薛见闭了闭眼:“我知道了。”
  他亲自把阿枣送回了家,阿枣站在原地看了薛见的马车许久,等到他完全出了巷口才若有所思地往家里走。
  凭良心说一句,薛见这种霸总类型的不是她的菜,他这样的人,傲慢自负,心里又颇有主张,不懂得尊重别人的意愿,想要什么喜欢什么直接强夺回来,为人又冷血狠辣,毫不留情,而且他心里存的东西太多,问鼎御极,天下江山,兄弟情义,总之女人情爱家庭永远是排在最后一位的,喜欢这样的人太累太苦。
  永远只有你顾惜他的份,他甚至没有时间去体恤你。
  阿枣想完这些之后,又觉着心里掠过一丝空洞茫然,等到李氏叫她她才反应过来。
  。。。。。。
  薛见叫上马车去了聚宝街,垂眸自语:“李兰籍。。。”
  他才说完,申妙不知道何时扭身跳上了马车,嘻嘻笑道:“殿下当着我的面念别人,我可是要吃醋的。”
  薛见瞧了申妙一眼:“你明明不好龙阳,何必故作女子姿态。”
  申妙扭腰道:“这样人家才更像姑娘吗,人家这样也很辛苦,殿下你说是不是?”
  薛见没理他:“有件事交给你去办。”他把昨日发生之事简单说了一遍,申妙听到阿枣被人挟持,身子一顿,眼底漫出冷光来,又看了眼薛见:“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您忍了这么多年,难道这一刻忍不了吗?李殿下您现在可不能把他怎么样。”
  薛见道:“你照我的吩咐去做,旁的我自有分寸。”
  申妙耸了耸肩,娇笑道:“殿下准备玩的这么大,如果收不了场怎么办?”
  薛见两手扶膝:“没有如果。”
  薛见倒真是好手段,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先让皇上把李兰籍这个质子软禁起来,要知道李兰籍原来可是有很高的自由度的,只要不离开庄朝,皇上也不会管他,但这回就不同了,他呆的只有那一亩三分地,再不能行动自如。当然皇上对外只称保护。
  然后就是周家,周家也是赶在枪。口上了,虽然旁的事牵涉太多不能说,但周家公然挟持朝臣的事引起一片哗然,而且皇上听了也震怒不已,幸好周如素还算仗义,把此事自己一个人扛下了,皇上让人把她关进专门关押犯事女眷的庵堂里,他对周家早有些不满,借着机会下旨抄了周家,革职的革职,贬官的贬官,流放的流放。
  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周家还有些棋子没动用,周家老大已经闲赋在家多日,想着终身不能再见的妹妹,心如刀绞,明明使他们兄妹俩自己先想要害人的,现在却把沈入扣恨之入骨,沈入扣不仅害他妹子,还害的周家转眼败落,本来只是小仇小怨,这回真是深仇大恨了。
  不过周家人的逻辑也是奇,他们先要害人,难道还不许人反击?
  周家老大这时候可不觉着自己逻辑奇葩,他现在只想着哪怕是拼却最后一点底子,怎么让沈入扣也生不如死一回。
  周家有几个族女在后宫,只有一个还算得用,他仔细想了想,倒是想出个借刀杀人的法子来。
  。。。。。。
  皇上最近听了些风传,说四殿下对沈长史山盟海誓至死不渝,为了他宁可终身不娶,传的还有鼻子有眼睛的,还说四殿下连贴身信物都给沈入扣了,甚至还传二殿下也对沈入扣十分着迷。
  皇上对这些谣言没怎么放在心上,老四对沈入扣有点意思他知道,不过应当还没到那个份上。
  他倒是对要把周如素许给老四为正妃还有些歉疚,周如素那样的品性,就是家室再好也不能为皇子妃,皇上有意要给他补偿,在他的亲事上就格外热心起来,可偏偏他给薛见选的名门闺秀,不是得了疮花就是有了人家,再不就是薛见瞧不上眼,要说巧合这未免也太巧了些,再加上被流言一激,他难免恼怒。
  他的儿子喜欢某个人可以,但痴迷深爱绝对不行,更何况他喜欢的还是个不能生育的男人。
  他对这个儿子的感觉向来复杂,一方面觉着他是个干才,未尝没有登顶之能,再说他年纪大了,对儿女就格外心软,想到当年种种,难免心怀愧疚,一方面又是日积月累的厌恶,抹杀不去,再加上他还要在每个儿子间制衡,不能让哪个过大或是过小,可以说是微妙且复杂。
  他思忖良久,还是决定叫来薛见问个清楚,他和颜悦色地问道:“你府里该添一位正妃操持了,前些日子给你挑的你都不甚满意,你来跟朕说说,你究竟中意什么样的?”
  薛见道:“正妃不必妾室,不得将就,儿臣暂时不想娶正妃。”
  就算没有那留言,这回皇上也决心要把他板回正道上来,并无不悦之色,顺着他的话道:“这倒也是,既然不想娶妻,那就先选几个侍妾在屋里服侍着,你身边的事总得有人操持打点。”
  这回薛见要还是不能回头,他就得从沈入扣身上下手了。
  薛见蹙眉说话,皇上就已经拂袖起身:“虽说你身边有沈长史这样的能干人,但他任期马上就满了,也不知会调往何处。”
  薛见眉眼阴沉,皇上却转身走了。
  皇上办事迅速,又恰好又别的小国进献了美人上来,第二日圣旨就和美人一块到了,皇上为了把儿子拉回来也愿意下本钱,送来的是位实打实的美人,容貌比方如是和申妙还要略胜一分,而且颇有异域风情。
  阿枣听完圣旨一头雾水,老子给儿子送女人,用得着措词这般严厉吗?搞得跟薛见犯了错事似的,看那意思薛见要是抗旨不尊,他就要治罪的架势。
  而薛见的反应就更奇怪了,满面阴霾,竟大有抗旨的意思。
  阿枣来当差自然又换上易容,她见势不好扯了扯薛见的袖子,领完旨后问薛见:“殿下,把这位美人安置在哪里?”
  薛见定定瞧着她,见她没反应才道:“安置在太后原来送来的人住的地方。”
  太后送来的那两人薛见没碰,等过了一阵他就把两人打发走了,阿枣唔了声,皇上送来的人她不敢怠慢,亲自把美人送到了小院里,老实说她心里也有点别扭,但是不至于别扭到脸上。
  美人一路一直频频瞧着阿枣,阿枣给瞧得不耐,扭头冲她邪魅狷狂地一笑,美人给吓得一个哆嗦,扭过头不敢再看。
  阿枣命人给她收拾打点好就出了院子,半路却被薛见给堵住了:“那个女人。。。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皇上送的人她能说什么?!
  她默默地道:“殿下,你无情你无耻你无理取闹。”
  薛见:“。。。”


第65章 
  薛见双臂一撑就把人抵在墙上,重重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才无情你才无耻你才无理取闹。”
  妈耶这突然崩坏的画风,阿枣突然产生一种演狗血剧的羞耻感,吞了口口水:“我无情我无耻我无理取闹,还不是因为你先无情无耻无理。。。唔。”
  她话说到一半嘴巴就被薛见堵住了——用嘴堵的,再这么说下去她能说一天。他托起她下巴,细细品尝着她的唇瓣,等她被亲的眼神朦胧来才稍稍离了几寸,不解气地在她腰间轻捏,轻哼了声:“我方才见你对她笑了。”
  阿枣表示心很累:“殿下,我是个女人,您又不是不知道。”
  薛见挑了挑眉:“女人若是不能喜欢女人,那这世上又何来磨镜这一说?”
  阿枣摸了摸自己被亲的有些红肿的唇,简直服了他的醋性,翻了个白眼不做声了。
  他攒了攒眉心,直接道:“那女子是皇上送来给我当侍妾的。”
  阿枣撇撇嘴道:“那卑职在这里恭祝殿下百年好合喜得贵子。”
  薛见眯起眼瞧着她,又低头打量着她的小腹:“喜得贵子?你给我生?”
  就算是阿枣这种脸皮也不禁一红,没好气地道:“您自己生去吧!”她说完想要推开他走人:“您没事别缠着我了,我还要安置那位美人呢。”
  薛见从后抱住她,在她耳朵尖轻咬了一口:“别再让我知道你想着别人,否则我就把你锁起来,没日没夜地要你,要的你哭着求我停下来,直到你给我生了孩子为止。”
  阿枣被惊住,转头看着他,没想到竟他眼底看到一丝异样的光彩,那颗朱砂痣愈发耀目生辉。薛见弯下腰,懒洋洋地把下巴搁在她肩头:“你当初一直瞒着不告诉我身份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干了。”
  阿枣就想问现在叫救命还来不来得及!
  难怪薛见当时没怎么计较这事,原来是留着秋后算账呢!
  他双手揽着她的腰,人半倚在她身上,似在撒娇:“所以以后乖乖听我的,好吗?”
  阿枣:“。。。”难受,想哭。
  她本来照旧想怼一句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是脑海里闪出河神的身姿,就被薛见霸道地取代了,她给吓得一个激灵。
  他似能瞧出阿枣心中所想,想到她心里头有的那个人,目光一戾,又换了和缓的声口:“你年纪尚轻,不知人心险恶,有的人瞧着面上是好的,但未必表里如一,要是不留神错付,终身悔恨不及。”
  那个没影的人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偏偏阿枣又咬死了不说,他总不能强逼着她说出来。
  阿枣把嘴角撇的更高,薛见本想问问她那人是谁的,见她这样又换了说法,笑着在她下巴处勾了勾:“再说一辈子这样长,我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你磨。”
  阿枣瞧他这样就无比蛋疼,薛见唇角勾了勾,直起身理了理衣裳,又改口道:“开个玩笑,我怎么舍得看见你难受?“
  阿枣心说信你才有鬼,薛见见东拉西扯扯的也差不多了,起身一句交代完正事:“好了,不闹你了,那女人来者不善,偏偏是皇上送来的,我不好下手,你小心些,要是不成直接叫我。”
  阿枣点了点头,薛见这才满意放过她。
  阿枣本来想帮那异族妹子安置一二呢,听薛见那么说,也就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交给王长史去办了。
  她回到自己办公的地方,想想薛见又想想河神,还是觉着心里头一团乱麻,可是河神压根不知道她的心思,贸贸然把人叫出来会不会扰了人家的生活?她回家之后琢磨一时,提笔写信,决定把河神约出来当面见一见——有些事情早点弄清楚了好,省的到时候害人害己。
  要是喜欢河神,就和薛见彻底划清界限,一刀两断,绝对不能这样瞻前顾后,要是不喜欢河神。。。那就再说吧。
  她这边纠结,薛见也没闲着,他一直对阿枣说的那位‘心上人’耿耿于怀,把阿枣身边的男男女女琢磨了一圈,恰好这时阿枣送给河神的书信,几经转手到了他手里,有些事阿枣跟他不会多谈,跟‘河神’却没那份顾忌,借着‘河神’的名头反倒好探问,于是答应了阿枣过一阵约见。
  阿枣收到回信,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不过很快她发愁的事又多了一件,皇上送来的美人开始几日倒相安无事,被冷待了几天就有些坐不住了,以给她拨的院落有问题的由头来寻阿枣。
  阿枣有薛见的叮嘱,对这妹子一向是避着走的,但对皇上送来的女子也不好无礼,而且人家理由充分,硬着头皮道:“南姑娘,那处屋子漏水堂屋我下午就派人去修,堂屋你暂时也用不上,劳烦稍待几天。”
  她说完暗生恼怒,怎么那该死的屋子早不漏晚不漏,偏偏这时候漏,害她被人拿住了话柄。
  南姑娘的父亲最爱庄朝的丝竹管弦,便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南弦,南弦身后还跟了个贴身丫头,向她福身行礼,柔声道:“我特地前来就是想向沈长史提一句,不必那般麻烦帮我修屋,府里空着那么些屋,不拘哪间随便让我住都行。”
  薛见府上外院没了空屋,有空院子的只有内院,内院是薛见日常起居的地方,她这般说含义再明显不过,阿枣才不会没事给人添堵,她还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位南姑娘是个省事的,现在看来愿望是落空了
  她皮笑肉不笑:“姑娘这就是为难我了,府里的房子都各有用处,恐怕南姑娘暂时挪动不得。”南弦不能进内院还是薛见吩咐的。
  她正要走人,南弦又出声幽幽一叹,也没在住房的事上纠缠,只是道:“沈长史当知道,我这样的女子,实在是身不由己,被送给谁就是谁的人,这些天殿下都没拿正眼瞧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犯了殿下的忌讳,沈长史教教我怎么讨殿下欢心呀?我以后定会厚报长史。”
  “瞧姑娘说的,殿下的心思我们这些底下人不好揣测。”阿枣假装没听懂,又叫了路过的两个小丫头:“湖边风大,南姑娘身子弱,别吹着了南姑娘,还不把姑娘扶回去,仔细别病着。”
  反正在薛见的地盘,要打发一个南姑娘还不是轻而易举?她这般说就是告到皇上那里也挑不出毛病来,小丫头自然是听她的话的,硬是把南弦半扶半拉地送了回去,阿枣等她走远了才擦了擦汗,皇上送这么个人过来,打不得骂不得,浑似多了双眼睛。
  阿枣又等了几天,终于等到和河神约见的日子,她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雀跃,她收拾了李氏做的一些小点心带过去,今儿河神约见的地方是处小小的园子,在其中摆了石桌石椅,就搁置在各色奇花异草中间,百花迤地,旁边还引了活水,流水潺潺落红点点,消解了盛夏的暑气。
  河神坐在池边赏景,他今儿又换了一副银质镀金的兰陵王面具,难得把那身广袖黑衣脱了,换上清爽的湖青直缀,阿枣把点心递给他,在他对面坐了,笑着打趣道:“每回见你的地方都不带重样的,你到底是在京里置了多少宅子?”
  薛见见她高兴,也忍不住在面具底下勾唇一笑,想到她在自己跟前从不见这般快活大胆,嘴角又垂了下去,低头用左手写道:“见不同的人,换不同的地方。”
  阿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跟他随口聊着铺子上的事:“书局托你的福,现在已经做起来了,不少高门小姐夫人都爱买咱们书局的书,还有不少公子哥儿买了包装好的一套书,要讨心仪的女子欢心,我最近又有新书构思,打算趁着生意火热开始动笔出手。”
  薛见继续写:你办事我自然无有不信的,不过我也是沾了殿下的光。
  阿枣心里存着事,敷衍地点了点头:“是啊,也多亏了殿下。”
  薛见在思量如何不冒失的开口探问,毕竟这是私事,他现在又是河神的身份,第二层身份的人设不能崩啊!
  他在思量的时候,阿枣也在考虑怎么张嘴,想了想才发现自己叫他出来有点冒失了,怎么才能不着痕迹地试探自己对河神还喜不喜欢?总不能扑过去把河神强吻了吧?河神对她无意的话,她贸然张嘴岂不是叫人家误会?
  两人各怀心事的对视半晌,还是薛见先写到:“你年纪也不小,为何不开始筹办亲事?”
  阿枣没想到话头起的这么顺利,忙道:“就是没有合意的啊。”
  薛见也不知她竟然还有这样配合的时候,顺着道:“我走南闯北这么些年,也遇到过不少人,你不妨跟我说说喜欢什么样的?”
  他一边探问一边琢磨等会问出来,是把那个奸夫上刀山砍了还是下油锅炸了。
  阿枣痛定思痛,决定把话说开:“确实有一人曾经是我心之所向,我原来听过这人的不少传闻,早已生出崇敬佩服之心,后来与那人接触之后,更觉高山流水得遇知音,遂对他倾慕不已。”
  她抬头飞快瞧了眼河神:“河神知道我说的是谁了吧?不过你放心,我虽曾倾心于你,但绝对没有给你添烦恼的意思,你。。。”
  薛见:“!!!”


第66章 
  薛见的心情简直难以形容,也就是说他自己打败了他自己!这事阿枣的那些小说里都不敢这么写!
  明明都是一个人,她怎么偏偏瞧得上这个瞧不上那个呢?幸亏现在有面具遮着,不然阿枣定然能看见他的脸色是如何精彩纷呈。
  而且另一个他甚至连脸都没露过,他虽然从不以容貌自夸,但也没想到他这张真脸居然败给了一张面具!
  他期待已久的表心意,也确实是跟他说的,只是他没想到居然是跟他另一重身份说的!
  一个只会带着面具的蠢货有什么好喜欢的?河神区区一个商贾,他权势才智样貌哪里不如河神?阿枣到底在想什么?
  女人心海底针啊!
  他也没心思听她后面说了什么,只听到‘倾心于你’四个字,搭在桌上的手微微用力,紧的根根泛白,一时错愕莫名,幸亏他定力好,不然这时候早都站起来了。
  阿枣说着说着有些脸红,但还犹自念叨:“。。。我本来暂没想着说的,不过是想证明一件事,你过了今天就把我说的话忘了吧,我绝无给你徒添烦恼的意思。”
  她说完见河神毫无反应,犹疑道:“河神?”
  薛见这才缓缓松开五指。
  薛见把阿枣身边的人轮着猜了一遍,甚至连书店里的掌柜伙计他都没放过,独独没想到是自己,一时啼笑皆非。他啜了口茶,等心里的诧异退去,酸涩烦闷嫉恨齐齐涌了上来,虽说河神也是他自己,可这是阿枣并不知道,这跟喜欢旁人又有什么区别呢?再说他扮的河神和薛见是两种人,说来说去,她还是没法喜欢自己。
  他总不能一辈子都当河神吧?
  他思量片刻,还是没把真实身份说出来,站起来写到:除了我,你就没对旁的人动过心?我常年漂泊在外,非你良配,你身边定有更好的选择。
  他在选择二字上重重一顿,阿枣看那纸上的字愣了下,脸上更红了起来,感叹道:“有倒是有,更好就未必了。”
  薛见:“。。。”
  薛见决定以河神的身份彻底拒绝她,断了她对河神的念头,每个字都力透纸背:“恕某直言,某不好男风,而且早已有心上之人,沈兄今日这样说,着实令我为难。”他知道阿枣是女人,‘河神’并不知道。
  阿枣这才记起来自己对外的身份是个男的,忙解释道:“我没有旁的意思,今日来只是为了求证一件事。”
  她见河神说自己有心上人了,复杂之余又有意外地松了口气。
  薛见不打算在这边给她留念想,毫不留情地给自己小号抹黑,提笔道:“我一向只拿你当朋友,没想到你竟存了这样的心思,既如此,你我这朋友是做不成了,沈兄请回吧,为了避嫌,以后若是无事,你我最好不要再见了。”
  他说的直白且不留情面,阿枣无地自容,红着脸起身,连连拱手道歉:“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是我的不是,以后你若是觉着为难,我再不见你了就是,但是我来真的不是为了给你添乱,你不想见我我也能理解。”
  薛见见她一脸惭然,心头一软,正要劝慰,又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缓缓背过身不去看她。
  这样阿枣才能知道河神对她有多差,如此才能显出薛见的好来。
  阿枣没想到河神反应这么大,估摸着他真是实打实的钢铁直男,告了个罪出了园子,出门之后心里五味杂陈,这种感觉不是暗恋的男神有了女朋友,而是喜欢的爱豆突然宣布恋爱了,其中还参杂了些失去好友的遗憾。
  两种感觉截然不同,不舒服归不舒服,但是并不至于影响生活,阿枣心事重重地坐上马车回家,想着自己这算不算是初恋无疾而终?
  她一直心事重重到第二天去当差,刚进二门的时候没留神跟人撞了个满怀,她探头一看,又是那位南弦姑娘,她不知是真是假,竟被一下子撞到地上,捂着膝盖疼的泪水涟涟,她身边的丫头一个人扶不起来,看向阿枣哀求道:“我们姑娘走路一向仔细,方才没留神您突然到这来,怕是被您撞伤了,劳烦沈长史搭把手。”
  这话搞得跟阿枣有意轻薄,特地撞她似的,南弦含着泪轻斥道:“你懂不懂规矩,沈长史又不是故意撞的,我又不是没长手,自己能起来,再这般说话,就去院里跪着。”
  阿枣听出话中含义,她自己不留神吃了算计,无话可说,只得从怀里抽了手帕垫在手上,把南弦给扶了起来,她见南弦脸色微变,笑了笑解释道:“南姑娘莫怪,男女授受不亲,我这般也是为了你的名节着想。”
  南弦接不上话,只笑了笑,就着阿枣的手站起来,投来一个眼波,轻声道:“我正有事找沈长史呢。”
  阿枣跟她离了三尺远才说话,她取了个鸳鸯戏水的荷包,红着脸声若蚊呐:“这是我连夜赶工为殿下绣的,我寻常又见不着殿下,还请沈长史帮我转送给殿下。”
  阿枣正要说话,就听她又道:“若是殿下不收,沈长史就留着自用吧,我是没脸再要回来了。”
  她给薛见送荷包还算正常,毕竟她是皇上送给儿子的侍妾候选人,但是给阿枣就太特么莫名其妙了,难道又是一个薛见的桃花却看上她了?
  阿枣又退了几步,稳稳站定了:“南姑娘莫要浪费功夫了,殿下从不用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她迟疑了一下,决定把话说重点,省的南弦老来纠缠自己:“鸳鸯交颈为夫妻,要是正妃绣鸳鸯送殿下那自然是情深义重,至于姑娘吗。。。规矩要紧,您明白的。”
  这话虽然重,但是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南弦双颊滚烫,忙摆手道:“我自然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是想讨好殿下,谋个半生有靠。”
  这位南姑娘这事上倒还算爽利,摆明了要当薛见的妾来的,也把这事大方挂在嘴边。阿枣不知道她想搞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嘴里哼哼了几句转身要走人,不料南弦似是越说越激动,脚下一个趔趄又扑进阿枣怀里,这回她有准备,侧过身让南弦摔了个狗啃泥,厉声道:“姑娘自重!”
  她说完扭头就走了,南弦几次都没能成事,恨的拍了拍泥地。
  她原本是后周一官宦人家的庶女,本来是给皇上为妃的,可哪天她正习礼仪的时候皇上却下了圣旨把她送到薛见府上来,教礼仪的姑姑还隐晦地暗示了一番,她一下子明白自己要干什么,要么勾搭上薛见,要么勾搭上沈入扣,总之要把两人搅和散了,就算搅和不散,也得给皇上把两人的关系试探出来,看看薛见是不是为了沈入扣连女人的边不挨。
  她想着就算当不了皇子的妾,能做个两榜进士的正妻也不错,薛见不解风情也就罢了,沈入扣也是个榆木脑袋。她气的连连叹气,又不知想到什么,原本下垂的嘴角突然拉了上来,又把自己的丫鬟看了眼。
  丫鬟知道她的意思,主动跑出去,逢人就说沈长史刚轻薄了南姑娘,方才两人抱作一团,她亲眼瞧见了。
  阿枣想到薛见那醋劲心里就毛毛的,端了盆水来洗了脸和手才去找薛见商议事情——南弦这样热衷作妖的,再不能留在府里了。
  薛见瞧见她就想到昨天河神那事,不由得眯起了眼,又闻见了一股别于她身上体香的香味,他把阿枣拽过来在她耳边轻轻嗅闻,松开她漫声问道:“是百花樽的味道,你去见哪个相好了?”
  阿枣道:“我哪里有什么相好,您这不是没事找事呢吗!”
  薛见不答,手突然伸进她袖子里,阿枣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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