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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婚也缠绵-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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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
“再见。”她只轻声说了句,便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叶星辰用力抿了抿唇,咽下哽咽,转身走入登机口。
楼犀,给我一点时间,当我知道你真的对车祸真相一无所知的时候,我很安慰,因为那代表你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你对我的感情是纯净的,没有什么补偿心理。
可是,你对楼蕊又是怎么样的感情呢?你们之间又有过多少美好的记忆?西藏,qq聊天,都是你们一起经历过的,我不介意你有过去,可是我不能不介意,出车祸的时候,你是跟她在一起。我不是吃醋,我只是不能一下子接受太多令人难受的事实,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 ◎ ◎
飞机划破长空,一片完整的白云被撕裂,长长的烟尾残留在天边,拖曳出一抹惆怅。
楼犀仰头望着天空,英俊的脸庞上,怅然若失。
当飞机消失无踪,他的心也跟着一空,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愤然充斥胸腔,开车冲回医院,一脚踏进病房,咆哮地问向众人,“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病房里,所有人都是一惊,连忙终止正在讨论的话题,但“车祸”“肇事者”这样的字眼,还是隐隐约约地飘进了他的耳朵。
脸色,倏然一变。
第1卷 离开
“小姐,飞机马上就要着陆,请您系好安全带。”美丽的空姐微笑着提醒说道。
叶星辰愣愣地点头,低头系上了安全带,并接过了空姐递过的薄荷糖,含入嘴里。
很快,她感受到了飞机有一些颠簸,耳膜也传来一阵刺痛,嘴里的薄荷糖微微缓解了那份不适。
顺利着陆后,飞机缓缓停在停机坪上,稍作停留,机舱门徐徐打开,旅客们纷纷下机。
叶星辰茫茫然地跟着人群往外走,娇小的身影晃动着,宛若一缕游魂。
走出通道,双脚真正地落到了地面,她却依然有些找不到方向。
机场大厅的中央,用来装饰的鲜花开得一簇一簇,花香四溢。
她不禁想起,前几天她和楼犀带着思思,在这里驻足停留的情形,小丫头对那一朵朵的鲜花喜欢得紧,甚至要伸手去摘,他们则告诉她,那是公物,不可以破坏,小丫头乖乖地点头。
美好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可此刻抬眸,她的身边只有陌生的旅客徐徐走过。
心底突然又生出一抹伤感,抬步出了机场,肩膀上只有一个随身的包,形单影只。
从北京回到云川,气温明显升高了许多,她的大衣挽在手上,衣服下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安慰一下自己,她不是这么孤单。
外面,机场巴士停在那里,她买了票,上车后,随意挑了个座位坐下。
很快,巴士上就坐满了人,车门关闭,车子朝着市区驶去。
此刻时间已经是晚上,机场周边几乎没有什么建筑,车窗外一片漆黑。
随着车子前行,到达一站又一站,距离市区越来越近,城市的霓虹闪烁。
夜凉如水,疲惫的乘客们络绎下车,各自回家。
可是,她要去哪儿呢?
楼犀和思思都不在,娆娆也不在,她唯一能去找的人只有小舅,可是她又不想去找他,小舅已经承受了太多,她不想再让他为她感到难过。
一站又一站,最后巴士抵达了终点。
“小姐,到终点了!”司机提醒着她说道。
叶星辰蓦地回神,惊觉车上不知何时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连忙拿起包包,狼狈地下车。
太过匆忙,脚下一绊,险些摔倒,幸而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椅背,才幸免于难。
下了车,对面街道的建筑物几许熟悉,又几许陌生,定下心神看了看,才辨别出来,这里距离军区医院不太远。
脚步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军区医院的大楼,灯火通明,大楼顶端的红十字,远远地就给人一股温暖的感觉。
到了医院,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春节期间,医院很人性化,特意给她这样的新人放假的机会,一楼的公告板上,滚动着今夜各科值班医生的名字,全部都是前辈,除了——景飒。
叶星辰微微一怔。
景飒春节都没有回北京,或许,是因为工作;或许,是因为不想让妈妈回去后伤怀;或许,是她不愿意去楼家拜年,不愿意接受大家的同情与呵护,更不愿意面对她和楼犀。
电梯“叮”的一声响,电梯门徐徐向两侧划开,里面的人看到她,也同样是一愣。
景飒秀眉微蹙,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叶星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支吾不言,只是那苍白的脸色,泄露了全部的心事。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会跟着景飒上了顶楼,到了她的办公室。
一杯热茶,冒着袅袅的热气,氤氲着她的视线,杯子握在手中,带来几许温暖。
景飒没有再跟她说话,不知道是不屑,还是不想,亦或者是不忍心。
她坐回办公桌后,低头整理着刚刚巡视病房后的资料,径自忙碌。
叶星辰也是默默不语,眼睛却不自觉地注意到办公桌的一角摆着一大叠文件,全部都是医生们去美国纽约大学医学中心深造的申请。
美国……
她的心湖再次一颤。
西点军校也是在纽约州的。
那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呢?
她真想去看看。
察觉到自己的神往,叶星辰蓦地回神,视线一偏,落到那些申请的旁边,是另外一份文件。
标题是——驻藏某部医院开展春节爱心巡诊活动。
西藏……
心湖的波动更为剧烈。
“想去?”办公桌对面,景飒的问询声忽然响起。
叶星辰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杯子,徐徐抬眸,对上景飒的视线。
轻轻点了点头,却是坚定。
景飒微微挑眉,像是讶然,又像是理解,丽容不变,又低下头去整理病例,“拿份表格去填,明天早上给我。”
叶星辰没有迟疑,放下了茶杯,抽了一张表格,离开。
景飒没有理会,彻夜工作到天明,直到第二天早上,叶星辰拿着填好的表格和行李,再次出现在办公室。
看着她递交的表格,景飒美丽的脸庞上出现了十分愕然的表情,像是不敢置信,“你……要去西藏?”
这个通知下达好几天了,医院里没有一个人报名,大过年的,谁愿意去那么远的地方,而且条件又那么恶劣。
相反,大家都对去美国趋之若鹜。
怎么她……
叶星辰淡淡地笑,十分平静,“我随时可以出发。”
景飒愣愣地半天没有说话,叶星辰干脆自己拿起办公桌上的印章,盖下。
门关上,景飒却还是久久不能回神,只觉心中五味陈杂。
虽然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叫她刮目相看。
好半天后,终于回神,连忙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楼犀……”
◎ ◎ ◎
叶星辰离开医院后,直奔机场,飞往西藏。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想去美国不假,可是她不能去,去美国要三年,她不能离开那么久,不然对楼犀,对思思,都太不负责任了。
她独自回到云川,只是想要静一静,她不能随便出走,更不能随便出国。
而且,去美国她只能去感受他当年在西点军校的遗憾,而去西藏,她能思考他们的未来。
当年楼蕊曾为了他去西藏,那么现在,她也可以。
不是非要跟谁比较,对于他的过去,她无法抹去,但是她希望自己可以给他增添新的记忆,希望那片雪域高原,可以净化她内心的阴霾,让她可以静一静,再静一静,静到等她回来的时候,可以做到真正的释然。
飞机起飞,小窗口上,映出一张恬静动人的脸庞。
◎ ◎ ◎
日喀则,西藏第二大城市,地处西藏的西南部,藏语意为“水土肥美的庄园”,是一座古老的城市,距今已有600多年的历史。
叶星辰脚下踩着厚厚的冰雪,不敢置信自己已经是身处海拔3800多米的高原上了。
天公作美,天气晴朗,放目远去,一片壮阔的美景。
以珠穆朗玛峰为首的冰峰雪山,风景秀丽的原始森林带,交相辉映的神山、圣湖、草原,充满神秘与传奇色彩的名寺古刹,独具特色的后藏人文风习……都带给她深深的震撼。
身处这样纯净的雪域高原,仿佛世间的一切烦恼都会忘却,天空那么高远,山峰那么雄伟,而人类,在这里显得那么渺小。
真的好美!
只是,她跟来到这里的大部分人一样,有了明显的高原反应,头晕眼花,全身乏力。
坐着当地的小巴士,晃晃悠悠地到了驻藏某部医院,规模不大,医护人员也不多,院长是汉族人,亲自接待了她。
第一批医疗小分队已经于春节前出发了,她是第二批,十余名医护人员要到江孜县下属的几个乡镇去进行爱心巡诊活动,为村民们免费体检,并配发常用药品。
院长还特意准备了米面和白糖等物品,想要给村里的贫困户送去,将人民子弟兵的深情厚谊传递到驻地群众心中。
叶星辰一下子想到了多杰的母亲,心里充满了酸涩,却又同时充满了力量,这一趟,她没有白来!
人的潜力仿佛是不可估量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的内心忽然强大起来,浑身充满了斗志,高原反应竟忽然也不那么强烈了,帮着院长将各种物品搬上了车。
巡诊小组每到一处都受到了群众的热烈欢迎。
一位老人拉着叶星辰的手深情地说,“虽说我只有一个孩子,可你们这群兵儿兵女惦记、关心着我的健康,真是有福气了。”
他翘着大拇指说,“解放军呀咕嘟,金珠玛米呀咕嘟”。
叶星辰听不懂藏语,可是看到老人真诚的笑容,心里充满了温暖。
可一抬头,天气却忽然转阴了,院长根据经验说道,“要下雪了!”
青藏高原复杂多样的地形地貌,形成了独特的高原气候,当地的人说,这里是“十里不同天”,“一天有四季”。
这一晚,叶星辰和同行的医护人员只得在当地住下,等雪后再走,因为距离下一个乡镇还有很远,他们若是冒雪前行的话,中途会很危险。
夜里很冷,她没有脱衣服,直接浑身打浑身,哆嗦着躺进了被窝,很累,再加上高原反应很难受,却怎么都睡不着。
翻来覆去,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我很好,勿念。
收信人是楼犀。
轻轻点了发送键,可短信却发送失败。
她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手机根本没有信号。
心里变得更为焦灼。
她知道他肯定很担心,而她因为他的担心而担心。
◎ ◎ ◎
同一时间,楼犀正在前往西藏的火车上。
他接到景飒的电话时,正在从北京赶往云川,因为那一日已经再没有航班从北京飞云川,而他一秒钟都等不及,干脆乘火车返回。
眼看着还有几站就抵达云川,他却忽然接到了景飒的电话,她告诉他,星辰去了西藏。
他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星辰内心的煎熬,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拧成一团,痛不欲生的滋味从脚底蹿升,蔓延至了全身。
可他片刻都不敢耽误,连忙在一个陌生的小车站下了车,疯了似的奔去售票窗口,买了另外一列火车的票,前往西藏。
春运期间,任何车票都很难买,他凭借着军人证才买到一张,虽然是站票,但他也知足了,只要能立即去西藏,去见星辰,去告诉她关于车祸的最终真相,他就是爬,也要爬去!
进藏铁路,已经比前些年好太多,但他仍旧是觉得慢,恨不得自己能立即长出一双翅膀来,飞向那海拔四千米的高原。
车厢里人很多,很拥挤,他不禁想,现在星辰是在哪儿呢,她一个人是不是很孤单?
傻瓜!
让他心疼的傻瓜!
◎ ◎ ◎
一夜浑浑噩噩,叶星辰在天亮后,早早地就醒了。
她和几名同事住在村民的家里,勤劳的主人,一大早就起床了,用青稞做了糌粑。
叶星辰手捧一块糌粑,慢慢地吃着,心想他当年也应该吃过吧。
“叶医生,怎么吃这么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同桌的院长关心地问道。
叶星辰蓦地回神,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很快就吃完了早餐,而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医护人员准备离开。
下一个乡镇很远,院长说,至少要走三四个小时。
他们片刻不敢耽误,收拾好了后立即出发,十几个人,分乘两辆车子,前往下一个乡镇。
路途很远,为了避免无聊,医护人员们各自有所准备,有拿杂志看的,有戴耳机听歌的,叶星辰再次掏出手机,依然没有信号。
不得不承认,她已经开始想他了。
车子颠颠簸簸,开了一个多小时,才走了四十公里不到,因为才刚刚下过雪,路十分难走,车子上的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叶星辰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精神有些疲惫,困意渐渐袭来。
可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车子忽然一个距离的震颤,然后司机紧急刹车,“吱”的一声,在雪地上摩擦出尖锐却又奇怪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车上的人都醒了。
司机眯了眯眼,语气沉重地说了两个字,“雪崩。”
什么?雪崩?
众人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叶星辰也连忙往窗外看去,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她前面的那一辆车,陷入了大雪坑里,整个车身有80%都被雪压住了,而路旁的雪山上,无情的雪块仍旧陆陆续续地往下滑落,想要将底下的车子完全吞没。
陷入雪坑的车子无法再动,里面的人也不敢动,因为没有人知道那山上更大的雪块什么时候会更迅猛地压下来,稍有不慎,连车带人就都会被雪块吞没。
看到前面的那辆车,叶星辰就可想而知,她所在的这一辆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司机摇了摇头,通知大家说道,“我们现在只能等待救援。”
车上的人全部沉默,眼睁睁瞧着车窗的部分被越来越多的雪覆盖,到最后白茫茫一片,再也看不到外面。
而一旦挡风玻璃被压碎,他们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经验老道的司机给出了倒计时,他们最多能撑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内救援车要是不到,他们就全完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死亡步步逼近。
叶星辰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虽然知道没有信号,但她还是用颤抖的手指,编辑出一条短信出来,写下遗言。
第1卷 楼犀说出真相
“楼犀,很遗憾我们再也不能见面了,不过能够死在这里,我也并不觉得难过,这里是世间最高远、最纯净的地方,这里是你最初放飞梦想的地方,我的灵魂不会孤单。千言万语,不足以表达我的内心,最后我只想说,这辈子遇见你,我不后悔,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跟你在一起。”
“小舅,对不起,我先走一步去陪爸爸妈妈了,你别难过,好好地生活下去,你的年纪也不小了,给我找个小舅妈吧,一定要幸福!”
“娆娆,真抱歉,我又不能看着你穿婚纱当新娘了,但是我知道这一次不一样,楼翼一定会让你幸福的,祝你们白头到老。”
“思思,我的宝贝,妈妈好爱你,你一定要乖,好好听爸爸的话,健康快乐地长大!妈妈现在要走了,去天上陪你那个没有来得及出生的弟弟或妹妹,希望下辈子,你们都还能再当我的孩子……”
恍惚中,她仿佛看到了一双天使的翅膀。
……
三个小时过去了,救援车没有来,车体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车外被漫天冰雪覆盖,车内密封闭塞,本就是高原,缺氧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而且冰天雪地的,气温很低,好冷,整个人僵成了冰块,眼皮越来越重,肢体不听使唤。
手机轻轻地从掌心中滑落。
然后,她开始做梦,梦见了好多人,爸爸妈妈,楼犀,思思,小舅,娆娆……解放军,医生,还有好多好多……
分不清虚实,分不清真假。
最后还梦见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公公老婆婆,一个是月老,一个是孟婆。
他们说,他们曾经是情人,可后来,一个牵了情丝,一个断了红尘。
是劫还是缘,只在一念之间。
“星辰!”忽然,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那低沉的男音,好像一道惊雷,将她瞬间从那游走的梦境中惊醒,她试图睁开眼睛,可却怎么都抬不起那厚重的眼皮。
她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可是一双温暖的大手忽然抱住了她,那种熟悉的力度与温度,让她的身体不可抑制地轻颤。
牙齿被冻得发颤,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喉咙里哽咽出他的名字,“楼犀……”
“星辰,别怕,我来了!”
他的声音依旧那么低沉冷清,可却带给她无尽的安全感,意识混沌中,她的整颗心安定下来了。
这个世界上,仿佛只有他有这种力量,能够真切而深刻地撼动她的全部心神。
落入那个温暖的怀抱,她像是得到重生一般,那股温暖鼓励着她,使出全身最后的力气,聚集在一起,用力睁着眼睛,睫毛颤动,明亮的光线一点点刺入瞳孔。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她觉得刺目,可一道熟悉的身影朝着她的脸压下,那张熟悉的俊容,映入她的眼底。
“真的是你……”她惊喜得甚至不敢相信,想要伸手去一探虚实,可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手臂抬不起来,指尖也泛着麻木。
她只能用力睁着眼睛,一而再、再而三地眨眼,而他真的在,一直在,高大挺拔,如高山,温煦修秀,如流水,带给她安全又温柔的感觉。
三毛曾说:我们一步一步走下去,踏踏实实地去走,永不抗拒生命交给我们的重负,才是一个勇者。到了蓦然回首的那一瞬间,生命必然给我们公平的答案和又一次乍喜的心情,那时的山和水,又恢复了是山是水,而人生已然走过,是多么美好的一个秋天。
岁月在变幻,生命在游走,谦和、温顺且豁达地生活着,不困于过去,不乱于今天,不畏于将来,生命的意义就在当下。
◎ ◎ ◎
救援车来了,将陷入雪坑的车子拖了出来,车内的人几乎都被冻僵,全部被转移上了救护车,送往最近的医院。
叶星辰知道,最近的医院在江孜县,有上百公里远,或许,等到了医院,她可能会被冻成冰块了,可是她却一点也不怕了,因为有他在。
被他抱在怀里,头依然很晕,想要睡去,可她舍不得睡,躺在他温暖的胸前,感受着他起伏的呼吸,哭着笑了。
“你还敢笑?叶星辰,等你好了,我非打你一顿不可!”楼犀愤然地说道,双臂却是怜惜地抱紧了她。
叶星辰被冻僵了的嘴角,缓缓勾出一抹更深的笑意,没错,这真的是他!
霸道,却不失温柔的楼犀!
到了医院后,楼犀将叶星辰抱进了一间病房,他将她放倒在床上,然后脱掉自己的衣服,覆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取暖。
她的体温渐渐恢复,身体不再僵硬,他感受到那股柔软,却仍旧是不敢放开她,生怕一不小心,她会又会消失不见一样。
抱她在怀里,感受到她的呼吸重新温暖了起来,他这才真真切切地知道,她没事。
这一刻,他的心也终于踏实下来。
贴身的军衬早已经湿透,那是被汗水浸湿的,从北京,到云川,到拉萨,再到日喀则,前前后后辗转了几十个小时,走过大半个中国,走过万水千山,他终于可以确定,她还在,就在他怀里。
过去的几十个小时,他几乎已经不记得是怎么过的了,不记得他在医院听到关于车祸时震惊的心情,不记得他在火车上站了一天一夜的狼狈,不记得他到了拉萨后,几乎是用“劫”的,“威胁”一辆面包车的司机载他去她所支援的医院,不记得到了那里之后,发现她人去楼空时的失落,他只记得,当自己听说雪崩的消息时,一股寒意从脚底蹿起,冷汗从额上渗出,后背的衬衫瞬间湿透,如掉入冰窖一般的冷。
而现在,他不冷了,胸腔里却有一把火在烧,她竟然傻得一个人跑到西藏来,还差点把自己给害死!这个傻瓜!让他心疼,却又让他生气的傻瓜!
“叶星辰!”他抬手轻抬她的下颌,对着那苍白没有血色的唇瓣,用力地吻了下去,很用力很用力的那种,像是宣泄着他心中的怒气,还有……害怕。
叶星辰几乎被他吻到窒息,可仍旧是眷恋着他的气息,紧紧地抱住他,不愿意松手。
楼犀的心里一软,想就这样静静抱着她一直温存,可有件事必须要跟她说个清楚。
“躺好!”他霸道地将她按倒,双手改放在她的肩膀上,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认真严肃地说道,“车祸的事情,我有责任,但那晚开车的人不是我。”
叶星辰忽然睁大了眼睛。
“那是……”她嗫喏地问,心里却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楼犀的眼神也慢慢黯淡了下去,沉重地说道,“蕊蕊。”
有一种痛横亘在心底里很多年,刻意回避了许久,却终究还是无法忘却。
“蕊蕊跟我和楼翼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的童年很快乐,直到那一年我和楼翼入伍前,我爸妈提议让楼翼和蕊蕊订婚。楼翼和蕊蕊是指腹为婚,虽然说这些年来,楼家一直拿蕊蕊当女儿来养,但双方父母早就有约定,所以我爸妈还是提了这件事,想如果楼翼和蕊蕊同意,那就亲上加亲,如果他们不同意,那就还维持原来的兄妹关系,而因为楼翼和蕊蕊的感情一直很好,就都没有反对,所以他们很快就订了婚。三天后,我和楼翼分别去了部队,各自开始两年的新兵连体验。”
“可就在那两年里,蕊蕊的心境开始发生变化,我从来不知道,也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喜欢我,可能连她自己也想不到,可是偏偏就发生了,那一年她忽然跑到西藏来找我,我很震惊,可我觉得她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情窦初开的年纪,她根本分不清亲情和爱情,我想她只是因为我忽然离开了她身边,不习惯而已。”
“恰好那个时候,我被选中去美国西点军校学习,临行前有短暂的假期,于是我跟她一起回了北京。蕊蕊去西藏的事情是瞒着家里人的,下火车的时候,我故意叫她先走,而我拖延了几个小时才进家门。回家后,我也没有跟家里人说她去找我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楼翼是否知道,所以我躲着他,也躲着蕊蕊,因为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所以就连吃饭的时候都刻意回避。”
“去美国前夕,大院里的一群哥们为我践行,我们一大群人包下一间酒吧,彻夜狂欢。我怕蕊蕊又要找我说什么,所以故意喝得很多,那时候大家都年轻气盛,也不胜酒力,喝醉了之后就各自随便找个包间睡下,我也一样。”
“第二天早上,我差点误了飞机,是楼翼把我叫醒的,火急火燎地去了机场,飞往美国,开始了为期一年的学习。西点军校,果然名不虚传,在那里我一分钟都不敢懈怠,他们实行的是全封闭管理,我一年都没有跟家里联络,电话都没有打过。”
“一年后,我顺利通过考核,争取到了第二期的学习机会,第二个周期,为期三年,我有一个礼拜的假期,去掉来回的飞机时间,其实只有四五天,我抓紧时间回了北京。”
“回到家后,迎接我的,是一个盛大的场面,因为那天大家不光是为我接风,还是为心心的百天庆祝。我看到蕊蕊怀里抱着心心,真的被吓到了,才一年,蕊蕊竟然就当了妈妈!可她看起来并不快乐。”
“饭吃到一半,蕊蕊忽然离席,我知道她是有话要对我说,虽然很挣扎,但我还是去了,可我出去的时候,蕊蕊已经跑没了影。我追出大院,发现蕊蕊上了我停在门口的车,那车是我去美国之前开的,已经一年没开了,回来后我就开出去转了一圈,发现刹车有点问题,便停在了门口,想着第二天去修,可蕊蕊竟然把车开走了,一下子就冲出胡同。”
“我担心她出事,连忙追了上去,从后面跳上车,然后侧身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钻了进去,想要叫她停车。可是蕊蕊那天的情绪很不好,而且那天晚上她喝了酒,她根本不听我的,我想强行抢下方向盘,她却忽然对说我……”
“一年前,我去美国前的那个晚上,她跟大家一样,在酒吧喝醉了,然后随便找了个包间睡下,可是一进入包间,发现我躺在那,她就走过去,紧紧抱住了我……可是一夜过后,她早上醒来,发现身旁那个人不是我,而是楼翼。也就是说,她喝醉了后,认错了人,而且后来还怀孕了。”
“她说那一段的时候,情绪很激动,哭得痛不欲生,我也很震惊,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因为我发现自己完全低估了她对我的感情。当她只身一人千里迢迢去西藏找我的时候,我却只以为她是天真任性,我觉得她只是不习惯我离开她,我觉得如果换成是楼翼远走,她肯定也会长途跋涉去找楼翼的,所以我没有把她的告白放在心上,我完全把她当成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可是我没有想到,在酒吧那一晚,一向乖巧的她会那么有勇气,只是她喝醉了,认错了人,更甚至有了心心,可是她的执着与勇气,却让我更无法面对现实了,我更加觉得自己对不起楼翼,我不敢想,如果他知道那一晚蕊蕊是认错人,他会怎么样。”
“而就在我失神的时候,发生了车祸……”
“我甚至都没有看清两辆车子是怎么撞的,下意识地喊刹车,可是我又忽然反应过来,刹车坏了,我连忙伸手去控制方向盘,却来不及了,车子从高架桥上冲下去。”
“坠下去后,我用残留不多的意识和体力,将蕊蕊拖出了车厢,几秒钟后,车子爆炸了,我跟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后,已经是十几个小时后,我躺在医院里,全身包得像是木乃伊。我问楼翼蕊蕊怎么样,他不说话,只是摇头。”
“我很难过,也很自责,我觉得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蕊蕊不会对自己的感情产生怀疑,不会借酒消愁,不会认错人,不会生了心心后得产后忧郁症,不会死。”
“我看到才只有百天大的心心,心里难受得欲死,我看到楼翼抱着她,百感交集的样子,我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在医院养伤的那半年里,我几乎不跟人说话,尤其是不敢面对家人,不敢面对楼翼,不敢面对心心。伤好了之后,我决心离开北京,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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