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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婚也缠绵-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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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在两条平行线上各自行进,看似很近,实际上却隔着很远,可今天,她觉得自己距离他近了一些了。
  她的左手微微收紧,丝丝络络的疼痛与酸甜漫入心尖。
  他还记得。
  她也记得。
  他们上火车的那一天,她拎着重重的行李,很吃力地走进站台,他率先上车,已经找到了座位坐下,从车窗里看到她踉跄前行,忽然有人从后面撞了她,她不慎摔倒,他快速下车,将她扶起,她的左手蹭破了皮,掌心一片鲜红。
  ◎    ◎    ◎
  楼犀径自沉默,一直专注地开车,看似心无旁骛,楼翼却知道他的心思已经飘到了很远。
  前方十字路口,车子停在红绿灯处,楼犀微微侧目,望着新房子的方向,眼神有些迷离。
  红灯变绿,他重新踩下油门。
  景飒刚刚回国,还没来得及找房子,所以暂时住在饭店,楼犀将她送到饭店门口,景飒轻声说道,“过几天我们一起吃饭,好吗?”
  “好。”他没有犹豫,景飒的心蓦地一喜,可是嘴角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展开,就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到时候我可能会带一个人。”
  景飒呼吸一窒,微微咬牙,“你……”
  “结婚了。”他漠漠三个字。
  景飒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可是她又知道,他从来不会说谎。
  她动了动唇,却说不出一个字。
  楼犀,为什么,如果你从来都没想过要跟我在一起,为什么当年要扶我那一把,为什么要让我跟你上火车,为什么要给我那一丝希望?
  “到了。”楼犀沉声说道,语气没有起伏。
  景飒丽容悲怆,眼底是化不开的愁绪,她解开安全带,指尖轻颤,开门下车,迎风吹乱了发丝,和一腔爱意。
  ◎    ◎    ◎
  楼犀重新发动车子,朝着特种大队的方向徐徐而去。
  夜色凄迷,车厢内安静无声。
  楼翼本想为景飒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唇,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一年,楼犀之所以毅然决然地离开北京,他难辞其咎。
  第1卷 卑鄙
  大巴车出了云川市区,车速慢慢缓了下来,崎岖的山路不太好走,又是晚上,所以开得很慢,晃晃悠悠,抵达舒娆老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到了乡下,空气立即变得清新起来,叶星辰深呼吸了口气,心情也仿佛平静了一些,舒娆的老家有三间平房,外面有大大的院子,院子里种着绿绿的青菜,一切都那么怡然,就像是世外桃源,让人感觉安宁。
  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几个人都有些饿了,不只是这一天没有好好吃饭,而是连续好些天因为筹备婚礼的事情都都没有胃口,这一刻,什么都结束了,胃也开始抗议起来,又或者说,其实它一直在抗议,只是主人没有心思顾及。
  舒娆去厨房煮面,不多时后就开饭了,朴素的圆木桌,一人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蛋花面,上面点缀着两根绿色的青菜,番茄和青菜都是院子里新摘的,十分新鲜。
  望着眼前的一小碗面,叶星辰忽然想起那一次,自己曾在部队的食堂里吃过的那好大一碗,也是番茄蛋花面,她怎么吃都吃不完,然后他帮她吃了。
  不知不觉,她有些走神,握着筷子的手,久久未动。
  “星辰……”舒娆轻声叫她。
  叶星辰蓦地回神,连忙低头吃面,没有仔细品尝味道,就囫囵吞下,很快就吃完了一碗,空空的碗,连带着她的心也跟着空落落的。
  饭后,舒娆先是服侍爷爷奶奶睡觉,为他们打了洗脚水,两位老人折腾了这一番,着实有些疲惫了,舒娆觉得自己不孝,蹲在地上为他们洗脚,半跪着,像是在忏悔。
  三间房,爷爷奶奶一间,舒景一间,她和舒娆一间。
  洗漱过后,她坐下来取隐形眼镜,然后发现双眼通红,还酸痛无比,她想是哭太多的关系。
  点了点眼药水,她合眼睡觉。
  乡下的夜格外宁静,卷着被子的翻身声,窸窸窣窣。
  ◎    ◎    ◎
  舒娆的老家是个很小的地方,百十来户人家,谁家有什么事,左邻右舍都会知道,然后一传十,十传百,然后整个村子就都知道了。
  对于舒娆结婚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可这新娘子当晚就回了娘家,这事太怪了,估计是婚礼出了岔子!第二天一早,舒娆家的左邻右舍就全来了,问东问西。
  舒娆知道大家是关心自己,这些老邻居都是看着她长大的,所以也没有什么隐瞒,简而言之说,觉得门不当户不对,所以婚礼取消了。
  乡亲们虽然不知道细节,但也能猜出一二,肯定是男方家里势利眼!
  众人连连愤慨,在大家眼里,舒娆是个优秀的姑娘,长得漂亮,又很善良,尤其还是空姐,乡亲们一辈子都没坐过飞机,所以对于舒娆的职业十分崇拜,那可是他们全村的骄傲!大家直说不嫁就不嫁吧,以后嫁个更好的,让他们后悔死去!
  相亲们爱恨分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塑造了他们的性格,踏实,爽朗,骂了一会儿男方家里,又宽慰了舒娆一会儿,然后就转移了话题。
  大家随后将注意力转移到叶星辰身上。
  对于叶星辰,大家并不陌生,以前逢年过节的时候,她也经常跟舒娆一起来,所以大家都认识她,更知道她是军医大学的硕士,在众人眼里,这是遥不可及的高材生!村子里连高中毕业的人都没有几个,更别提大学生和研究生了,很多人甚至不懂,研究生是研究什么的?
  “叶医生啊,最近我家老伴儿胸口总是发闷,你能不能给看看?”
  “还有我啊叶医生,我这几天的头也总感觉不舒服,昏昏沉沉的,干活没劲儿!”
  “叶医生,我们家娃娃也好像有点感冒,你给瞧瞧?”
  不管是头疼,还是胸闷,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通通都来找叶星辰了,在大家眼里,这是鼎鼎大名的军区医院的医生,那肯定是什么病都会看,相信的同时,更多了一份崇拜。
  叶星辰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每次她来都是这样,其实她知道乡亲们有好些时候都是心理作用,本来没什么的,但是一见到“专家”就会觉得自己不舒服,总想弄个明白,其实村子里也有医疗卫生院,虽然小了点,环境简陋了点,但基本的医疗服务还是有的,不过大家还是都更愿意让她来看。
  对此,她是愿意的,医生的职责本来就是治病救人,不光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于是舒娆家的院子里,就成了临时诊所,舒景搬了个桌椅板凳出来,叶星辰坐在桌子后,众人排着队看病。
  虽然是主攻心胸外科,但本科的四年,基础医学和临床医学的涉及领域都要学的,所以一般的小毛病,叶星辰是懂的,给乡亲们逐个看了看,没有什么太严重的,小来小去的,不需要用药,她就直接告诉他们多休息或者采用一些食疗的办法,有几个需要用药的,她便告诉他们到村子里的卫生院去开,大家欣然接受。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乡下的生活忙碌而又充实。
  转眼,到了星期四的晚上。
  握着手机,叶星辰径自发呆,明天就是星期五了。
  ◎    ◎    ◎
  同样的夜晚,特种大队里的某个房间里,灯光明亮。
  晚饭过后,思思格外兴奋,都九点多了,还不肯睡,圆圆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期盼着谁。
  楼翼还没有回北京,这几天一直住在部队里,有个小兵叫走了楼犀,好像有什么事,楼翼便在屋子里看着思思。
  楼翼很喜欢孩子,坐在沙发上看着小丫头走来走去,目光柔和。
  思思正鼓捣着她的小背包,一会儿往里面塞点什么,一会儿又掏出来,忙忙碌碌的,像是在打包。
  片刻后,房门一响,楼犀回来了。
  思思立即飞奔出去,“爸爸——”
  说来也奇怪,小小的人儿竟然能分得清楼犀和楼翼,老人们常说,小孩子认人不是靠眼睛的,而是靠气味,而在思思的认知里,楼犀身上有安全感,所以她怎么都不会认错。
  楼犀弯下腰,将抱住自己大腿的小人儿抱起来,思思的小脑袋瓜在楼犀的怀里蹭啊蹭,小嘴里念叨着,“爸爸,明天……回家……”
  明天是星期五,小丫头已经会数数了,所以每周都会牢牢地记住这个日子。
  楼犀低头瞧着思思满带期许的小脸,心中一软。
  幽深的双眸微微凝起,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    ◎    ◎
  星期五的早上,叶星辰早早醒来,昨夜没有睡好,心里总是记挂着谁。
  今天的早餐比往日更提前了一些,因为舒景一会儿要回学校了,他搭最早的那班车,六点半出发。
  用过早饭,舒娆送舒景到村口的站台,叶星辰也跟着去了。
  “舒景,这个你带着,回去分给同学吃。”舒娆将两个大大的塑料袋递给舒景,里面装的是满满的干核李子,是家里的果树结的,纯天然,纯绿色,味道极好。
  舒景连忙接过,他们寝室那几只狼每天晚上都打游戏,可双手噼里啪啦地忙活着,就没办法吃东西了,一个偌大的苹果叼在嘴里,别提有多难受了,这不大不小的李子,一口一个,再好不过了。
  “舒景,好好学习,知道吗?”舒娆叮咛着说道。
  “知道了,姐,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舒景极力保证,眼神真诚。
  舒娆欣慰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舒景不会骗她的。
  舒景上了车,车上很空,他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车子徐徐启动,叶星辰跟舒娆一起挥了挥手,目送舒景离开。
  望着那渐渐远去的大巴车,叶星辰的心绪又有点纷乱,忽然,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楼犀!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接,铃声忽然停了,她微微愕然,随即一条短信进来——思思病了,你赶快回家!
  叶星辰手一抖,险些将手机摔到地上,瞬间变了脸色。
  “娆娆,我有事,我要马上回云川!”说完,她拔腿就跑,追着大巴车而去。
  “星辰——”舒娆不明所以,连忙追上她,“星辰,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
  “我……我有个患者,要马上回医院!”她胡乱说着,张望着那辆已经开出很远的大巴车,心急如焚。
  “娆娆,下一班车是几点?”
  “中午十二点。”
  十二点?
  叶星辰额上立即冒汗,那岂不是要等上半天的时间?不行,她必须马上回去!
  舒娆瞧她急切的样子,连忙想办法,忽然,灵机一动!
  “星辰,你别着急,我马上给舒景打电话,让他跟司机说一下,停车等你一会儿,现在还没走远呢,车上人又不多,司机应该会同意的!”
  “好,快打!”
  舒娆连忙拨号,跟舒景说了一下情况,舒景立即跟司机沟通,司机很好说话,也答应了。
  叶星辰十分高兴,跟舒娆匆匆告别,然后拔腿追了上去。
  蜿蜒的山路上,一抹纤细的身影快速奔跑,身侧一面是高山,一面是悬崖,有风袭来,吹乱她的发丝,那张白皙的脸庞上,写满了焦急。
  身后,舒娆忍不住担忧,一颗心紧紧揪住。
  直到不多时后舒景打来电话,说叶星辰已经上车了,她才放下心来。
  ◎    ◎    ◎
  “思思!”叶星辰一口气冲回家,一开门,却怔住了。
  明亮的客厅里,阳光灿烂,大大的沙发上,小丫头安好地坐在那里,小手里抱着零食,吃得正欢。
  一抬头,瞧见了她,小丫头立即放下零食口袋,飞奔过来,“马麻——”
  声音清脆,笑容甜美,哪里有一点生病的样子?
  叶星辰怔在玄关处,思思紧紧抱住她的大腿,“马麻,抱……抱……”
  她蹲下来,将小丫头抱高,搂在怀里,仔细又看,小丫头的脸蛋粉嫩嫩的,眼睛溜圆明亮,嘴角还挂着大大的笑容,健康得很!
  叶星辰忽然松了口气,可随即有一股怒火从心底里迸发出来,抬眸瞪向沙发上的男人,瞧见了那张写着几丝得意的俊容。
  竟然骗她!
  “马麻,思思想你……”思思抱住她的脖子,小脸贴上她的,嘴里说着叫人心疼又心醉的甜言蜜语。
  “妈妈也想思思。”叶星辰压住心里的怒气,低头亲了亲小丫头。
  “马麻!”小丫头又叫了一声,十分可爱。
  叶星辰被思思叫得心软,可是胸臆间那股愤怒还是不减。
  楼犀慢条斯理地起身,走向门口,伸手抱过思思,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碰到了她的。
  叶星辰连忙闪躲,双手缩回身后,楼犀微微凝眸,目光深邃。
  “思思,乖,去房间里搭积木,一会儿爸爸妈妈带你出去玩。”他哄着思思说道,“爸爸妈妈”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好。”思思十分乖巧,一个人回了儿童房。
  甜蜜的负担一消失,气氛一下子变冷。
  ◎    ◎    ◎
  叶星辰还站在门口,身后的房门还没关,楼犀长臂伸向她,吓了她好大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直接到了门外。
  “进来。”低沉的男声响起,听不出情绪。
  “不要!”她挺直背脊。
  楼犀微微蹙眉,下一秒直接将她拉进屋内,然后“砰”的一声,将房门关紧,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你想干嘛?既然思思没事,我要走了!”叶星辰快速武装起自己,气愤地瞪向他。
  楼犀没有生气,不过眼角眉梢凝起些许不爽,抓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放手!”她用力挣脱,却甩不开。
  “放开我!”
  “放开我!”
  “楼犀!啊——”
  叶星辰忽然感觉自己身体一轻,整个人被腾空抱了起来,她惊呼起来,却又怕吓到思思,连忙忍住,手却握成拳头,狠狠捶打他的肩膀,不过没什么用,他几个大步就将她抱进了房间。
  他将她放进一只单人座沙发里,然后自己也挤坐在她身旁。
  明明有两人坐的沙发,他偏偏要两个人挤一个!
  叶星辰又气又急,两人靠得太近,身体几乎是贴在一块儿,以致于让她都要喘不过气来,她推着他,可是推不动,而且她越是推,掌心就越是能够清楚感受到他胸膛的热度,仿佛灼烧了她。
  “你……”她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挤出两个字,“卑鄙!”
  竟然用思思生病这样的理由骗她回来,她都快急死了!
  她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拿,就直接跑向大巴车,上车的时候跑得跟哮喘发作一般!
  回到市区,她也是马不停蹄,拦了一辆计程车就赶了回来,下车的时候零钱都没要,就直接跑上楼!
  “既然思思没事,我要走了!”她瞪大泪眼,再次重申。
  “这是我们的家,你要走去哪里?”他朝她逼得更近,“你准备躲到什么时候?以为不回来就没事了?”
  “我……我没有躲。”她支吾说道,脸蛋瞬间涨红。
  受不了他灼热的注视,她忍不住将小脸扭向一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坚定一些。
  “我只是想去陪娆娆,陪我的好朋友,而且你也应该很忙,你不也有女朋友要陪吗?你……”话未说完,她蓦地停住。
  天哪,她都说了些什么?
  楼犀似笑非笑地打量她的脸,那两道目光像要在她身上烧出两个窟窿,烦躁了好几天的心情瞬间消失,他勾起她精致的下颌,直勾勾望进那对美丽清幽的眼眸,笃定地说,“你在吃醋。”
  第1卷 第一次正式约会
  吃醋?
  叶星辰睁大了眼睛,懊恼地否认,“我没有。”
  楼犀深睨着她,俊唇缓缓勾勒出一抹笑弧,带着点得意,很大方的口气,“准你吃醋。”
  叶星辰双颊立即绽出两朵粉红玫瑰,结巴地嚷道,“谁、谁管你准不准?我没吃醋!”
  楼犀微微挑眉,“脸都红了,还说没有?”
  说着,他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微微粗糙的指腹滑过她细致的皮肤,引起她莫名战栗,“你会吃醋,我很高兴,不过醋不能吃太多,小心牙酸,还有胃酸,你是医生,生病的事情应该比我懂才对。”
  叶星辰又急又气,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她就又想起他说思思生病的事,他用什么理由不好,非要用这个?他知不知道她这一路是怎么回来的?
  一开始,她跑在山路上,身体一侧就是悬崖,猛烈的山风吹着她的脸,像是刀片划破肌肤一样疼,可她忍着一直跑一直跑,跑到气喘吁吁,跑到快要虚脱,跑到头晕目眩,她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某一下子滑落下去?
  她奋力追着大巴车,终于,眼看着就要追上了,她又欣喜又着急,却一下子摔倒了,踉踉跄跄地爬起,连忙上车,一路上坐立不安,给他打电话,他还故意不接,她以为思思病得很重,所以他才分身乏术!
  大巴车一到市区,她就连忙跑下来,不守交通规则,硬是闯了红灯,拼命拦了一辆计程车狂奔回来!
  到了楼下,电梯在维修,她一口气爬上楼,恨不得自己能长出一对翅膀,能直接飞上来!
  结果呢?一进门,看到他得意的表情,她真是想骂人!
  还有,他信口胡诌,却根本不懂小孩子是禁不起说的,他知不知道他这样说等于是在诅咒思思?要是真的不幸被说中了,那可怎么办才好?
  一想到那个软绵绵的小丫头病怏怏的样子,她的心就一阵阵抽疼,虽然思思不是她亲生的,可是思思却把她当做了亲妈妈,她也是打心眼里喜欢和心疼思思,他居然利用这一点骗她回来,实在是太可恶、太过分了!
  叶星辰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一颗心盈满酸楚,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
  眼眶忽然发烫,抑郁了好几天的情绪,还有紧绷了数个小时的情绪,忽然一涌而来,神经放松的这一刻,泪水也不受控制地奔出眼眶,汩汩冒出,瞬间濡湿了整张小脸。
  楼犀被她突如其来的眼泪吓了一跳,她瞪着他,没有大喊大叫,只有无言的控诉,却有着最强大的力量。
  他的胸口好像忽然被重重揍了一拳,呼吸一窒。
  “……”他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好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她闪躲着。
  不理会她的抗拒,他一把搂住她,试图用强壮的身体和力量使她屈服。
  叶星辰挣脱不开,却还是不认输地继续扭蹭,她身体被抱住,两只腿却依然很不驯地乱踢,结果就是纠缠着的两个人从单人座的小沙发上跌下,双双倒到地上。
  楼犀条件反射一般,钢铁般的臂膀横过她的腰,将她紧紧搂住,为了保护怀里的她,他倒在地上当她的垫背,手臂一收,将她抱得更紧。
  叶星辰也几乎是反射性地抬头,紧张地望向他,忽然发现两人的姿势十分暧昧,眼泪戛然而止。
  这么一摔,清醒的理智全部回笼,她连忙挣扎着要起身,他却忽然一个翻身,将她牢牢地压在身下,她大惊失色,张嘴就要惊呼,却又想到思思就在隔壁的儿童房,唇微微张着,察觉到他修长的手指覆上她的下颌,强迫她注视他。
  叶星辰很不争气地颤了颤,因为他那双黑眸太过深邃,幽深的眸底还仿佛闪烁着两簇火焰。
  他黑眸细眯,深刻地凝视着她许久,灼热的气息一下下喷薄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扰得她心神俱乱,觉得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却抓不住重点。
  她咬咬牙,鼓起勇气轻嚷,“你起来……”
  楼犀将她紧紧压制在身下,她的身体柔软,散着清新的淡香,不知道是沐浴露的味道,还是洗发水的味道,亦或是她自然的体香,糅合成一股独特的气味,他想念的气味。
  小脸倔强又楚楚可怜,她在他坚实的身躯下不安分地挣扎,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他眼睛又眯得更细,把她抱得更紧。
  “你……野蛮!”她睁大水眸,指控说道。
  “对,我就是野蛮。”他钳制住她,利用身高和体力取得绝对优势。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你……唔……”他的薄唇瞬间封住她的嘴。
  “不!”她挥舞双手,手腕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扣住,她又踢动双腿,他也利用身体的优势牢牢地压制住她。
  叶星辰又气又恼,心里百味陈杂,他却存心不让她思考,霸道而强势地吻住她,吻得她全身挤不出半点力气。
  忽然——
  “爸爸?马麻?”娇憨的童声响起,仿佛带着疑问。
  叶星辰倏地清醒,两排贝齿一咬,楼犀闷哼一声,迅速离开她的唇。
  两人连忙从地上坐起,瞧见思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儿童房出来了,此刻正站在客厅的门口,小脸上十分困惑,像是不明白他们两个大人为什么会“睡”在地上。
  叶星辰的脸腾地一红,恨不得挖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慌忙起身,奔进了浴室,只有冷水才能让她冷静!
  楼犀也难得的有些怔愣,一张俊容上表情怪异,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仿佛还意犹未尽,可是面对思思那纯洁无辜的小眼神,他又实在无法责怪。
  思思愣了愣,然后迈着小短腿“咚咚咚”地跑近,手里捏着两张门票,小手举高,眼神十分期待,“爸爸,看,看!”
  楼犀笑着将小丫头抱起,大步走向儿童房,“爸爸先给思思换衣服,我们一会儿就出发!”
  “嗯!”思思用力点着小脑袋,十分乖巧。
  ◎    ◎    ◎
  叶星辰在浴室里洗了脸,仍旧是有些不安,冷水浇灭了她脸上的灼烫,可心里的不自在却挥之不去,懊恼于自己的没用,竟然被他吻到浑身无力,还被思思看见了!
  明知道思思那么小不会懂什么的,可她还是觉得不应该被孩子看到那么儿童不宜的画面,可千万不要给思思留下什么奇怪的阴影才好。
  她深呼吸了下,内心惴惴地开了浴室的门,偷偷往客厅瞄了瞄,发现没人,这才敢轻轻走出。
  客厅里没人,儿童房里倒是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脚步轻轻地走过去,听到父女俩的对话声。
  “爸爸……那个……好看吗?”思思非常非常好奇的声音。
  “去了就知道了。”他平静地回答,仿佛也不知道。
  叶星辰不禁蹙起秀眉,这对话怎么好像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想了想,她恍然想起了自己“请假”离开的那个周五,那天晚上他带思思在浴室里洗手,父女俩也是这么说的。
  她当时满腹心事,所以没有很在意,现在却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思思要去看什么?
  “爸爸,错错……马麻不是这样穿的!”思思纠正着什么。
  又一阵窸窸窣窣。
  “错错……”
  叶星辰听不下去了,连忙走进儿童房,只瞧见楼犀正在帮思思穿衣服,床上堆了许多件,不过小丫头似乎不怎么满意,她一看也忍不住摇头,绿色的裤子怎么能配红色的衣服呢,还戴了个黄…色的小凉帽?
  天哪,怪不得小丫头要抗议了。
  “我来吧。”她连忙解救思思。
  楼犀求之不得,将“繁重”的任务交给她,思思也高兴了,爸爸给她穿得真是太奇怪了!
  叶星辰亲了亲思思的小脸,表示安慰,目光扫向床铺,一堆衣服旁边躺着两张薄薄的门票,上面写着——欢乐谷。
  她错愣着,将门票拿起,仔细一看,是两张成人票,附带一张儿童小票,家庭组,而日期是那个星期五的!
  原来那天……
  心弦忽然一紧,深深的愧疚感袭来,她不知道会这样,真的不知道。
  他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仔细看了看门票上的有效期,正好是到今天的,还好,她还可以弥补!
  “本来我只打算带思思看看4d电影就好,不过电影都是晚间场,我们现在去的话,得先玩别的。”他沉声说道。
  “好啊,玩什么都行。”她决定好好补偿。
  思思一听十分开心,虽然年纪尚小的她都不知道欢乐谷是做什么的,不过只要爸爸妈妈带她一起去玩的话就好,她看动画片里的小朋友都是跟爸爸妈妈一起玩的。
  片刻后,叶星辰帮思思换好了衣服,一身舒适又漂亮的打扮,她自己也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楼犀原本坐在客厅里等候,一抬眸,瞧见她一头及肩的黑发束成马尾,配上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整个人洋溢着俏丽清新的气质。
  他看得微微失神,轻顿一下,站起身,“走吧。”
  一家三口出了门,楼犀抱着思思,叶星辰肩上则挎着大大的帆布包,里面是思思的各种小物品。
  外面天气晴朗,风和日丽,叶星辰忽然意识到,这竟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
  这样的认知让她微微一怔,脚步也跟着错乱了,而楼犀忽然视线一偏,锁住她的眉眼,视线有一瞬间的灼热,叶星辰蓦地脸红。
  ◎    ◎    ◎
  欢乐谷。
  欢乐的天堂。
  孩子们的笑声,大人们的笑声,与阳光、蓝天、白云、草地交织在一起,门口有卖棉花糖的,空气也仿佛被染上了甜蜜的味道。
  思思用力咽了咽口水,显然是想吃。
  楼犀立即掏钱买了一个,大大的棉花糖是思思小脸的好几倍大,小丫头“啊呜”一声,兴奋地咬上去,再一抬头,变成了小花猫。
  叶星辰忍不住笑,连忙拿湿巾帮小丫头擦了擦。
  这么大一个棉花糖,思思一个人当然吃不完,而且考虑到健康问题,也不可能让她全部吃掉,让她吃几口过过瘾也就算了,只是这剩下的一大半可怎么办?
  叶星辰吃了几口,满嘴的甜味,还剩下一点,却怎么也吃不了,她握着半个棉花糖,望向了楼犀。
  楼犀的俊容上顿时一丝扭曲,他最不喜欢甜食了!
  “爸爸,吃,吃!”思思笑得很甜,她觉得好东西应该要分享。
  叶星辰鼓足勇气,将棉花糖喂向他的嘴边,楼犀嘴角一抽,无奈地咬下,却不曾想,入口即化,香甜绵软的口感蔓延开来,甜腻的滋味布满了唇齿之间,缓缓入了心房。
  不记得在哪一本书上看过,说,“很多男人都排斥甜食,可他们却忘了,甜是一个人生命之中最初、最温柔、也最接近于幸福的记忆,只有被刺激过度的味蕾才会用苦涩和辛辣去代替甜蜜。”
  这一刻,那句话仿佛在他的舌尖上得到印证。
  叶星辰看到楼犀纠结的眉心慢慢舒展开来,眼底溢出温柔的笑意。
  吃完了棉花糖,一家三口正式进入欢乐谷,三人都是头一次来,思思格外得兴奋,一进来小脑袋就来回乱晃,东看看,西瞧瞧,从未见过的新奇事物让她一脸欣喜。
  “思思,看看,你想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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