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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txt·莫 坑夫之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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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的真凶,所以她不知道哪怕有一天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他也没有和沈吟心发生暧昧的可能。
廿九迷迷糊糊地快要进入梦乡,听到房间的门被推开的声音,原以为是林屈逸去而复返,便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出门在外没这么多讲究,廿九也是太累了,所以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竟睡着了。
沈吟心的睡相如何她不知道,但是廿九从来都喜欢抱着点东西睡,从前是抱着被子,后来是抱着罗炎,以至于现在手头只有被子,她又退化到了只能抱着被子睡的场面。
青色的床幔倒影着迷蒙的影像,罗炎依稀能看见沈吟心并不雅致的睡相。
他愣了愣,这似乎于理不合?怎么林屈逸刚才不提醒他以至于他以为沈吟心是坐着的。
沈汝鸿虽然爱女情深,但是为了沈家的门面在礼仪方面管教甚严,沈吟心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京城贵女的典范,怎会抱着被子像树熊似的睡觉。
何况这样子,竟不知不觉又让他想起廿九。
最奇妙的事,是明明知道对面的人是仇人,却又无时不刻将她和廿九重叠在一起。
罗炎轻轻咳了一声,廿九半睡不醒中听到熟悉的声音,一个机灵从床上翻身坐起。
☆、第14章 剧情走向错误
脱兔般矫健的身手和速度,让罗炎当场一怔。这真的是沈吟心,真的是沈吟心?
看到是罗炎,廿九的头脑顿时清醒了,房间里只有她二人,莫不成是来杀她的?她还想多活几日,每每看到罗炎就会想起他欲杀自己而后快,背后就会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她男人,不是他仇人。若要是仇人,她准会一脚将他踹出门去。
这矛盾的世界!
不过为了维持她仅有的一点点疑似沈吟心的面貌,她都得端着架子用一种让她自己都听着毛骨悚然的音调端庄优雅彷佛碧池中婷婷袅袅的白莲花般向罗炎携一缕浅浅笑靥,“国公有何指教?”
这才是正常的沈吟心!
罗炎稍稍放下心来,他最近总觉得,沈吟心一旦不像沈吟心的时候他的心就会随之晃荡。若是变化不大就像平湖之上被风带起一丝涟漪,若是差别太大,比如方才面对乞颜答答时,他就有种自己像是被拍死在沙滩上的浪花的感觉。
哪怕是看在刚才这女子挽救了他在灵州百姓面前的形象,他也不至于现在动手杀了她,可看她一脸戒备的表情,罗炎觉得她有些怕自己。
这种怕不是恐惧,而是刻意的疏远,并不想引起他的注意。
沈吟心越是想要脱离他,他偏要凑上去抓住她。这种脱离不得的感觉如同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之感。他还记得他杀沈吟心的那晚,沈吟心问他那种报仇无门的感觉是不是万蚁噬心的难熬,这难熬,也许该让她尝尝。
“今日多谢沈姑娘。”罗炎说得很轻,似乎是怕被外面的人听到。
这是这么一句简单的道谢,让廿九突然觉得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了,老陀螺不爱吃红豆团子了,熊和猫结合能生出熊猫了,罗炎这是进来的时候脑袋被门夹了?
他居然跟沈吟心道谢了!
廿九默默盘算着,罗炎似乎知道自己死于沈吟心之手,所以他这道谢背后定有一个深坑挖给她跳。
一只狼给一只兔子道谢,相当于黄鼠狼给鸡拜年,想要好好活着,就不要占这个便宜。
廿九讪讪地回笑,“您客气了。哎对了,吃饭了没?看着天都快暗了,再不吃饭今晚就没红豆糕了,慢走不送有空常来!”
罗炎若是能被这一两句话赶出去,也就不是罗炎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廿九不自觉的朝床角缩了缩。
罗炎出人意料地从一旁搬过椅子,大有一副今晚咱两唠唠嗑的架势。
“塔尔国玄铁装甲骑兵总共四万,乞颜答答带来了一半,今日来灵州他带了三千。灵州到离寨的路程约摸三日,这些都是在灵州附近和塔尔国作过战的将领才会知道的,请问沈姑娘,你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廿九顿时语塞,这是罗炎对她讲得最长的一句话。
沈吟心的脾性是断然不会去研究塔尔国的作战力量和灵州地形,她匆忙想要解围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罗炎虽然从未喜欢过沈吟心,可这次她借用沈吟心的名义跟随,他怎会不把底细摸清楚?
她从未刻意要将自己伪装成沈吟心,却也并不想表现得过于类似廿九。但是罗炎对这两个女人,太过熟悉。
“来灵州之前父亲曾和我提起过,我便记下了一点。”廿九垂眸应答,沈汝鸿,她并不了解。
罗炎唇角勾起绝美的弧度,华光溢彩的眸中闪过一丝廿九察觉不到的莞尔,“你还记得十余年前的冬天我在苏曳湖旁对你说的话吗?”他的声音从未那么柔和,眼里竟有一些回味。
同为京城的官宦,廿九一直都知道罗炎和沈吟心早就相识。不同的是,罗家是和当今皇帝一同打拼下江山的,所以其地位非寻常家族能比,沈汝鸿则属于大耀建国后典型的平步青云,沈汝鸿入朝为官从十余年前起,所以罗炎说的定是沈吟心初到京城之时,也便是他们的初遇。
廿九从前没把沈吟心当做过对手,也从未问过罗炎关于他们两的事情。如今看他一脸沉醉的样子,是有一段前尘往事?
廿九抓了抓头发,懊恼道,“时隔多年,有些模糊。”
“哦。”罗炎长舒一口气,似是一点点的遗憾一点点的欢喜外加一点点不知名的惆怅,这叹息声同屋子里燃得紫罗花香一般弥漫开来久久不逝。
心里像打翻百年陈醋酸不溜秋,廿九发现自己竟是在吃醋,吃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的醋,吃自己的醋。
罗炎靠在椅背上直视廿九,什么十年前苏曳湖,那不过是他随口扯得,眼前女子竟信以为真。
沈吟心,你到底是谁?
“沈姑娘觉得下一步,乞颜答答会做什么?”
这次廿九吸取了教训,再也不敢提什么建设性意见,摇头道,“我一介女流,怎知两*交,你手下人才济济,怎地不去问那些将军反而问起我来?”
一抹冷笑定格在他唇角,“我觉得,沈姑娘的心思最近颇好用,不妨说来我听听。”
“……”廿九以沉默代替言语,低着头揉着自己的膝盖。
所谓言多必失祸从口出,她打心底决定,只要罗炎在场,她再也不随意开口了。
罗炎见她缄默,起身在榻前踱步,“灵州城不但和塔尔国哈达草原接壤,同时还和云昭国毗邻。云昭国是个小国,常年以发展贸易为生,虽资源贫乏,但地理却是极好的。灵州除了北面面对大耀国土,其他三面向云昭国打开,乞颜答答有逐鹿天下的野心,打不过大耀国,必定会先攻打国力较弱的云昭国。你说呢?”
廿九默默地点头,乞颜答答离开灵州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一点,云昭国和大耀国的贸易发展稳妥,乞颜答答想采取弱弱联合的手段是不可行的。云昭国只求自保不求扩疆展图,一心依附于大耀国,这是大耀的门户。
她若是乞颜答答,也会将注意力转向云昭国。
可惜云昭国和大耀的往来密切,若是乞颜答答贸然进攻云昭,大耀定会出手相助。
皇帝派罗炎来灵州不止是守卫,还有攻击,因为大家都想到了这一点。
“乞颜答答想要攻下云昭必须要先稳住大耀,皇帝并不打算任凭塔尔国壮大,所以和塔尔一战迫在眉睫。不过前提是乞颜答答什么时候向云昭动手。他只能速战速决,绝不会拖延时日。你觉得呢?”
廿九继续点头,她和罗炎在这作战上的想法如出一辙,对塔尔国势的分析也是丝毫不差。不过廿九好奇的是,罗炎为什么要对沈吟心说这些。
“玄铁装甲骑兵最大的优势在于它可以随时转换轻骑兵和重骑兵。玄铁装甲部队常年带着一套铁甲在马上,游击式作战时他们是轻骑兵,速度极快,攻城战时他们是重骑兵冲锋陷阵,塔尔国这些兵一个个都身经百战战斗力不可小觑,我纵然有十万兵马,若是碰上玄铁骑兵也指不定输赢,兴许连敌人都找不到。”
廿九始终闭着嘴点头或摇头,玄铁骑兵近年来声名大噪,周边国家皆闻风丧胆,他的作战力和灵敏度远非普通部队可比拟,罗炎对这支部队的担心非常在理。
如何控制住玄铁骑兵是和塔尔开战的关键问题。
“沈姑娘既然精于算计路程和作战时间,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罗炎瞥了一眼听得认真的廿九,抽了抽嘴角,“玄铁骑兵从离寨出发攻打云昭国不是三两天就能攻克的,我出发前皇上就给了我暗示一旦塔尔攻打云昭便立刻出兵。比起打下云昭,乞颜答答更有可能扫光城池弃城而走,我们的步兵速度根本无法追上玄铁骑兵,那么以你所见,我们该怎么办?”
“额……我们?”廿九断断续续地问道,“这个……我怎么知道……”
话虽这么说,廿九的内心却在咆哮,这些事情罗炎作为名将竟然问沈吟心这样的闺秀,她当真想一口老血喷他一脸,虽然,她不敢。
罗炎负手站在榻前冷冷地俯视廿九,同刚才判若两人,传说中的一秒钟便冰山男大抵就是如此。
他俯下身单手扣住廿九的下巴,凝眉看这一张清扬美眸瓠犀皓齿的明丽面容,“既然你不懂,那么以后请不要模仿廿九,你不配!”
原本廿九是被掐得想哭,现在却疼得想笑。
刚才浓浓的醋意一下子飘散,原来这才是罗炎的重点。
不过说她模仿到真是冤枉了她,做了二十多年的廿九要如何成为一个根本不熟悉的女人?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廿九就是廿九,换了一张脸换了一具身体她的灵魂也依旧是廿九。
她努力地要从他的指尖挪开自己的下巴,罗炎却扣得死死的。
浅红的印痕爬上她玉瓷色的肌肤,罗炎突然松了手,廿九惯性地向后倒去。
一瞬间廿九突然觉得这不是罗炎的作风,说了这么多只为告诉她演技脱线?她闻到了一股腥咸的味道,像是浴血沙场被鲜血染红了衣衫的粘腻味,或是兵刃摩擦的战前准备。
“就这样?”廿九侧着头问罗炎。
罗炎转过身冷森森道:“当然不是。我觉得沈姑娘虽不及廿九十之一二,不过对于战场的敏锐度还是极深的,我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想必你不会推辞吧?往后随我左右,也好遂了你当初为国效力的心,你看如何?”
廿九当即晃了晃想要冲出门去指骂苍天,越是想离得远些偏偏靠得越近,上天安排剧情的时候似乎走错了方向,难道她的重点不是寻找幕后主使报仇吗?不是吗不是吗?
☆、第15章 打开邪恶之门
灵州城的布防要开始新一轮的改进,原本罗炎是召集了林屈逸和手下一些副将以及李嗣开一同讨论的,不过这次他破天荒的让人喊上了沈吟心。
当所有人包括李嗣开都诧异震惊的时候,唯有三个人的表情截然不同。
淡定如初的罗炎、若无其事的廿九、眉飞色舞的林屈逸。
林屈逸兴奋地给廿九挪座位,顺势对着罗炎狡黠地眨眼以表谢意。
罗炎冷嗤了一声,余光瞟过廿九时,看见她闭着眼靠在椅子上冥思。
他没发现自己扶在桌面的手微抖,当年廿九每次在众人研究战略时这样安静地坐在一边,每当讲到重点时,她的睫毛扑扇几下然后睁眼和罗炎对视。
此刻他不知道,自己将沈吟心喊过来参与策略研究是否正确之举。
“灵州外的哨塔可以撤去了,我从京城带来的兵马有一半驻扎在灵州城外的百里坡,老何你明日将人马带出百里坡驻扎到灵州与离寨交界处。”罗炎看向李嗣开,依旧是他标志性的冷淡,“李知州,明日开始灵州出入一律改用通行证谨防细作。”
“拐子周,你挑几个信得过的人手去云昭国淄阳城,一旦淄阳城内有异动,立刻向我报告。淄阳城南侧有一片沼泽,你可以留意一下那里。”
“胖子孙,带几个侦察兵关注离寨动向,一旦塔尔玄铁骑兵有出动迹象,或是塔尔国内剩余玄铁骑兵汇合,立刻向我报告!”
“是!”
林屈逸坐在一边闷闷道,“那我做什么?”
罗炎挑了挑眉扫视过依旧闭目养息的廿九,“明日跟我去城外演习!”
“演习?”林屈逸有些疑惑,人马让老何带走了,剩余守护灵州的士兵不可离岗,单凭他二人演什么习?
罗炎说完了自己该说了,负手大步走向门外,经过廿九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用冰冷的刺透骨骼的声音抛下一句,“你也去!”然后离开。
屋子内的人睁大了眼瞪着廿九似乎要从她身上看出什么惊天八卦,廿九听到罗炎的话睁眼抬头时,他已经不知踪影。
唯独林屈逸很高兴,所谓演习已经被沈吟心也会去这件事的风头盖住,他突然觉得罗炎真是极具眼光的,又兴许他是在成人之美。
无论原因为何,林屈逸的心早已飘到了明日的“演习”上。
廿九一拍扶手站起来不知一声地离开,也不管众人窃窃私语。
乞颜答答的人就在离灵州不远的地方,此时罗炎竟然要去城外演习,这不是在引人眼球?她当然知道罗炎不会傻到这种地步,所谓演习究竟为何?
依照她的理解,他是在寻找什么破解玄铁骑兵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这个神话的漏洞。
打败乞颜答答的关键便是打败玄铁骑兵!
但这也说明罗炎是铁了心要让自己不好过,廿九低着头在知州府踱步,也不知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
“沈吟心!”
廿九继续默默地低头走着,她心里上厌恶这个名字,甚至根本没适应过来她现在就是沈吟心。
廿五跺了跺脚去扯住她的胳膊,“沈吟心,我叫你呢!”
“啊?”廿九抬头无辜地看着廿五,这张脸原本就长得极美,迷茫的眼神和清辉般飘然若仙的容貌让人忍不住心底一颤,脱口而出正要喊师姐,却在廿五的眼神中看到了三分羡慕三分嫉妒。
女人和女人,尤其是对着类似情敌的女人,她越是纯良无害,就越是容易让人反感。
廿五别过脸,她本并不想找沈吟心,罗炎和手下商议对策从来都是将她隔绝在外的,她知道罗炎绝不会告诉她他们在做什么,于是不得已便来询问廿九。
“罗炎说了些什么?这几天有什么动作?”
廿五从前只负责传递老陀螺和廿九之间的书信,并不涉及军中事务,廿九不知道她懂或不懂,但她那么唐突地想知道罗炎的部署令她心里很不痛快。
兴许她以为廿九死了罗炎身边总归是会有个女人代替廿九,所以处处留心罗炎的一举一动,然而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军中部署怎能随意告诉他人?罗炎将廿五拒之门外因为她非军中之人,廿九又怎会告知于她。
廿五是直来直往惯了的,喜欢一个人满眼都是喜欢,讨厌一个人便满心都是讨厌。她虽向廿九询问,然而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通通都是厌恶。
遇上这样的师姐和丈夫,廿九不知是该哭着笑还是该笑着哭。
笑他们全心全意对待廿九本尊,哭他们怎么都认不出自己是谁。
“这些事不方便说,你想知道就去问罗炎吧。”
廿五咬着牙愤愤道:“你这是故意想让我出丑吧?罗炎不说我才来问你,不说就算了,我去问林屈逸!”
廿五同廿九擦肩而过的瞬间,廿九突然开口,“你喜欢罗炎!”
廿五一个踉跄刹住脚步,这话廿九之前问她过,只是现在她的口气那么确定,根本没有让廿五反驳的意思。
“你喜欢罗炎,廿九知道吗?”
廿五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廿九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廿五,脸上蒙了一层淡淡的绯红,像是被人揭穿秘密的恼怒和想到某个惊才绝艳的男子时的羞涩。陀螺山上从不少男人,若要找个才貌双全的精英却难上加难。廿五出山的时间不如廿九长,当时她只奔波于陀螺山和罗炎所带的军队这两点一线之间,若问她所能遇见的出挑男子,非罗炎莫属。
廿九当初一直将心思放在战场上,从未注意过廿五的不寻常举动,直到现在自己出了事,她不得已打开一颗七窍玲珑心的时候,才将前世自己所忽略的种种察觉了出来。
她从不知道廿五爱慕罗炎,就如同她不知道自己一步一步走进阴谋的漩涡死于非命,连同那个神秘的幕后主使一般时刻出现在自己身边监视着她和罗炎的一举一动,却至今还没对罗炎下手。
“我喜不喜欢罗炎与你何干?”
“怎么没关系?”廿九笑道,“若是没关系,你何须如此厌恶我?”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沈大小姐倾慕罗炎,谁知道廿九突然被杀是不是你干得!”廿五本是一时之气无心之言,廿九的心里却“咯噔”一下断了几秒的心跳。
廿五围着廿九缓缓转了一圈,讥诮道:“我喜或者不喜欢,罗炎就在那里,却永远也不是你沈吟心攀得上的。”
廿九看似诚恳地点头,“有理!”
本以为会唇枪舌剑一番,廿五没想到廿九如此赞同她。与世人口中的沈大小姐差别甚大,从前她听闻听众人对沈吟心的溢美,总以为那是拍须溜马的人为了攀附京城权贵,若要她来形容沈吟心,一个字“作”,两个字“作死”,一句话那一定是“贱人就是矫情”。相处这几天下来她明白了一个道理,永远都不要相信所谓大多数人的真理,因为大多数人都没有接触到事物的本质。她所接触的沈吟心若是传言中端庄矜贵的淑女典范,那她廿五就是仪态万千的宅男女神!
不过廿五似乎很快抓到了重点,拔出腰间的刀眨眼间架在了廿九的脖子上。
她本可以轻松躲开,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说有理?难道廿九真的是你杀的?”廿五握着刀柄的手在颤抖,想到廿九的同时也想到了罗炎和廿九在一起时的温柔。
柔和的风打在脸上却有一丝生冷的疼,阳光也变得毒辣灼人,明丽的令人迷醉的蕙兰和青葱的枝叶在风中舞蹈,鬼魅地似白色灵魂的飘动。
她不知道这忽如其来的朦胧是因为心中的害怕还是因为有藏匿多时的邪恶之门正在心中敞开,有一丝光亮照射进去,竟是满目的和猩红的月光一样夺目的妖红。
廿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看着这样挣扎的廿五,心中起了一点疑惑。倘若她毫不留情的一刀下来她可以理解,又或者她不置一词地转身离开她同样可以理解,这般的挣扎抵触却是为了什么?
当晚郊外榕树下的马匹是廿五安排的,虽然当时树林里飘着一股异香,但是廿九却不得不怀疑这马早已被人下了药。哈达草原的云膘体力和心性都很稳定,那股香味很淡,若非之前马儿已经中招,不可能产生那么狂暴的反应。
她原本并不想怀疑廿五,因为马绑在树下兴许被其他人靠近,可她逃离国公府一事只有廿五一个人知道,这马是给她廿九准备的也便只有廿五一人知道。
她出现得太巧合,纵然廿九时刻提醒自己这是她的师姐,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她并不想承认自己身边的人和自己的死有关系。
脖颈边的刀刃在不断地叫嚣,刀片在她的颤抖中发出“蹭蹭”的响声,折射在刀刃的光线划过廿九的脸颊,亦划过不远处恰巧经过的罗炎。
他顺着光亮看过来时,是廿五的背影和廿九深锁的眉头,刀刃稍稍嵌进她晰白的皮肤,只有一道伤口却没有血溢出。
廿九没有看到罗炎,她捏紧着拳头回想着当初的画面,这一幕一幕像流水中的倒映,映着流年匆匆和欢笑历历,却映不出此刻揪紧的心和混乱的头脑。
两个女子的失神,似乎有片刻的失忆,忘记了陀螺山,忘记了灵州,也忘记了纸笔间刻画的软红韶华。
“你们在干什么?”
罗炎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廿九飘在虚空的想象,也打断了廿五碰撞拧动的思绪。
紧接着一阵刀落在地上的清脆响声,廿五怔怔地看着地面不知所措。
☆、第16章 身份极其可疑
罗炎纵然恨沈吟心,对于廿五的忍让也只是因为廿九。廿五如此招摇地对沈吟心动手这并非他想看到的。
倘若沈吟心死在这里,罗炎该如何向沈家以及父亲解释?
他要一个完美的结局,而非一个仓促的杀戮。
廿五慌忙捡起刀插回刀鞘,不知该如何解释所以匆匆跑开。
罗炎走到廿九身边,看她脖颈间的刀痕如此显眼,她却没有一点疼的感觉。
“什么事?”罗炎看着廿五的身影皱眉询问,渐重的疑云压抑在心头。无论是廿五还是沈吟心,他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那感觉就像一片流云飘在眼前,伸手去抓却空空如也。
廿九回过神捂住脖子上的刀痕,暂且不去想廿五,“没事,大概她心情不好。”
“明天别忘了去演习。”罗炎抛下一句话不再理会刚才的事。
“演习?一半人马被安排在两国边境,另一半戍守灵州,你应该是想去寻找对付玄铁骑兵的法子吧?”廿九挑眉低笑,“玄铁骑兵,其实也并没有牛掰到巅峰。”
罗炎静默在远处低头浅笑,抚了抚手中的剑柄,“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廿九侧脸仰起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和满是不啻的讥笑,听他用玩味的口气说道:“我真想和廿五一样拔剑架在你的脖子上,可惜我不能,沈吟心,你到底是谁?”
一个你了如指掌的人突然变得模糊难测,说明危险在你身边不远处。
罗炎越发觉得,眼前的沈吟心不是沈吟心。
狠心立下的誓言被慢慢磨平,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觉得当初的沈吟心一语成谶,报仇无门的感觉——如今他就站在沈吟心的对面,一手执着剑,对面的女子那股凌然的气场早已和从前截然不同。
“我,也许从来只是我自己。”廿九的笑略显无奈,“你大可以暂时放下杀我的念头,杀廿九的另有其人。你一定想问我是谁指使我,我只能告诉你,我也不知道。”
罗炎听到廿九二字的时候手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突起,再看向她的时候眼底冷森的寒意能吞噬天地。她看见他眼中的江山万里锦绣社稷,看见他眼里倒映着从前的自己,心里的坚持开始动摇。
她很想告诉他自己就是廿九,然而还魂一说还属无稽之谈,她亦不能让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看见她二人的异样。
“你也不知道?”罗炎敛起嘴角的最后一抹笑意,那张名动世人的脸在他的眼下却不过一堆萧瑟白骨,他似要将这个女人看穿看透,却只看见他们之间笼了一层烟雾氤氲,甚至连视线都是朦胧的,“你若不知道,那么迟早你还是要为廿九陪葬。”
廿九巧然轻笑,忽而抬眼,眉黛似新月一弯,溢出点清水般的笑意看着罗炎。
罗炎被她盯得极不自然,原本想要在她眸中找出胆怯,却只获得她坦然的一瞥,这一瞥好似指尖沾入潭水荡出一层层的光圈,太过干净以至于给他一种廿九并非死于沈吟心之手或者沈吟心也只是一个受害者的错觉。
笑容太浅,错觉太危险。
罗炎不断告诉自己这是沈吟心的疑兵之计,所以垂下眼错开她的视线。太过冷静的他知道,兴许当自己对着杀妻仇人问出一句“你到底是谁”的时候,他固执的坚持已经被打乱。
怪只能怪自己功力太浅薄,或者是这个“沈吟心”太过了解他。
“明天一早就出城。”罗炎转身离开,单留着一句话告诉廿九不要迟到。
空气中飘着一股蕙兰的香味,廿九吸了几口气,回到自己的屋子。
手刚碰到门板的时候她就察觉了不对,门半遮掩着,她闻到屋子里有陌生人的味道。有人在里面!
心陡然一抖,立刻握住袖中藏着的那把从玄剑子处拿来的短剑。
她猛然推了一把,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却没有人,只有一封白色的信压在茶具下格外显眼。
她舒了口气走进门正要伸手取信,身后一阵疾风卷过,余光中一条影子从门口窜出屋子。
看来是自己回来得太早,撞上了来送信的人。
廿九跑出屋子,左右看不见人影。
她懊恼自己放过了大好机会,甩了甩手中的信纸看见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时,揉了揉眼睛。
片刻前还怀疑廿五的她此刻看见的是,是对方要她想办法偷偷杀掉廿五!
莫非自己的怀疑是错的?这一切并没有廿五的参与?廿九横竖前后琢磨着字条,却觉得这事一定和廿五多多少少有关系。
试问廿五一个常年在陀螺山和罗炎没几次走动的人,怎么会被人盯上?除非之前便有交手,否则对方不会这么火急火燎地让正在被罗炎怀疑的沈吟心再一次动手杀人。
廿九庆幸自己跟在罗炎身边,才能知道这一群将领中必有那幕后主使之人。只是廿五在他们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才使得对方要将她置之死地。
廿五的武功一流,倘若是原先的沈吟心绝不是她的对手,这便意味着要杀掉廿五对方一定会派人支援沈吟心,或许,这就是一个突破口。
她倒竖起纸放在烛火上,看火苗一点点吞噬纸片,一松手,一阵风吹来灭掉了刚刚点起的蜡烛也带走了仅剩的一点点纸片边缘。
这风,来得极好……
次日廿九早早起床,依旧是那一身流畅的劲装,将发髻简单扎起后出门。
罗炎和林屈逸在知州府外等她,廿九到的时候,看见他们的马上系了一个大包袱,这样子一点都不像演习,反而像迁徙。
“沈姑娘来了。”林屈逸春风满面地迎了上来,待到廿九上马之后将其中一个包袱递给她,“猜猜这里是什么东西?”
廿九一只手去接,不料那包裹太重,一不小心差点被拉到马下,她拍了拍包裹,里面竟是有金戈鸣音,“作战用品?”
林屈逸竖了大拇指夸奖,“猜对一半!”
罗炎冷眼看着,等到廿九将包裹安放好,便踢动马腹朝灵州城门驰去。林屈逸连忙跟上,向廿九挥了挥手。
灵州城外不过几里便不再是大耀边境,所以这里没有修筑官道,这里的路面崎岖不平,偶尔可见从云昭国或是其他边缘小国进入灵州做买卖的,都是下了马在后头推着车。马儿跑在这路面上颠簸,三人很快到了行人较少的一段路面。
林屈逸下马解开包裹,一边埋怨道:“背了这么重的东西还要挑这种路面,可怜我又要做苦力又要当模具,你为啥自己不试验为啥为啥?”
包裹里是一套玄铁战甲和盾牌,廿九看见时眼睛一直,罗炎从哪里弄来的塔尔国玄铁骑兵的装备!
不过她还是没猜错,他果然是在研究玄铁骑兵的弱点,因为草原路面本就不像大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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