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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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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个傍晚,两人坐在太液池边的沉香亭内,远眺碧波荡漾、落叶凋零,一时都没有说话。

    叶薇转头的时候才发现皇帝正盯着她看,也没什么表情,眼眸幽深目光专注,让她有点奇怪。

    “臣妾脸上有什么东西么?”叶薇摸摸脸颊,“还是说臣妾长得太好看了,坐着不动就是道风景?”

    皇帝发现他真是越来越喜欢这女子那些高傲自负的言辞,回回都逗得他发笑,“恩,叶才人太美,朕看得入了迷。”

    “陛下真给面子。”叶薇粲然一笑,真如霞光绽放般,晃花人的眼睛。

    皇帝往后一靠,视线不离那张玉颜,“最近宫里关于你的传闻很多,朕听了不少版本,你不打算给我解释解释?”

    叶薇眼眸一转,“陛下说的传闻,是臣妾与苏采女不合,还是臣妾与沈容华交好?”

    “你倒老实。”皇帝唔了一声,“她们说你欺负苏采女了,还联合沈容华一起,可有其事?”

    确实有这么回事。那天她与蕴初一起游园,中途撞上了苏采女,蕴初随便找了个理由就让她在路边跪了半个时辰。她们做得很张扬,果然传到了皇帝耳中。

    “苏采女冲撞了沈容华,按宫规罚跪,臣妾觉得这事儿没有问题。”

    蕴初只是从五品容华,本没有管辖宫嫔的权力。然而苏氏身份实在卑微,最末等的采女,她让她跪一跪还是可以的。

    “确实没问题。朕只是好奇,你和沈容华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沈容华快人快语、光明磊落,臣妾和她很投契。她不像别人喜欢在背地里耍阴招,要惩罚谁就大张旗鼓去做。”叶薇道,“陛下宠爱沈容华,一定也是欣赏她这点吧?”

    皇帝淡淡地看着她,忽然伸手碰了碰她的嘴唇,染上一点嫣红的唇脂,“朕宠爱她的原因,就不劳你费心了。”

 第12章 风头

    叶薇后退一点,“臣妾僭越了。”

    皇帝别开视线,不置可否。

    他不说话的时候其实是有点难以接近的,神情冷淡、高不可攀,让人看了就忍不住绕道走。叶薇每每见到他这样,都忍不住回忆起当初那个任她摆布而毫无还手之力的少年。

    那时候他被人追杀,一道剑伤从肩膀蔓延到胸口,血染红了一盆热水。她清洗纱布的时候还忍不住调侃,这情况真是像极了女人生孩子,有趣有趣。

    因是担了大风险救下他,她本身也不是周到体贴的人,所以在包扎伤口时并没有多么客气。他被弄得疼了会低声抗议,她便冷冷飞一个白眼过去,“少废话。你若嫌我包得不好,我这就去叫人进来,到时候若被你仇家发现,可不要怪我。”

    他无法,只能苦笑一声,“岂敢嫌弃恩公。只是恩公纤纤素手,若染上血污多不好看?还是当心些为好。”

    那会儿还是岁数太小啊,竟没听出他话里的暧昧与调侃。

    他那时候就已经喜欢上她了吗?因为她救了他?可他若是真喜欢她,会察觉不出她与宋楚怡的不同?还是说这男人的眼神和判断力差成那样,竟这么多年都没觉出不对?

    叶薇沉思半晌,最后只能感叹一句,虽然早知道男人的喜欢靠不住,但也没想到居然靠不住得这样……

    把她和宋楚怡弄混,也忒伤人了!

    女子容颜如素荷,一双眼睛却分外灵动,骨碌碌转个不停,不知在想些什么。明明刚刚还在告罪,谁知她态度竟这般敷衍,转眼就走神到了别处。

    皇帝没好气地伸手敲了下,叶薇措不及防,只能捂住额头委屈看他,“陛下……”

    那双大眼实在勾人,像只受惊的狐狸,皇帝于是微微笑了,“怎么,打不得?”

    叶薇想了想,再想了想,痛下决心一般,“刚才确实是臣妾说错话了,陛下要打就打吧。”闭上眼睛乖乖就范。

    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在他面前慢慢阖上,美丽狡黠的小女子就这么乖顺地坐在他身边,等着他可能有的任何对待。

    皇帝心头一软,摸摸她细长的黛眉,就着这个姿势在额心印下一吻。

    叶薇身子轻颤,茫然地睁开眼睛,“陛下……”

    她的青涩并不是装的,这真是她生平第一次被男人亲吻,感觉……好生怪异。

    皇帝自然察觉了她的反应,笑意又柔和了几分,“你爱和谁交好就和谁交好吧,朕原也不管这些事。”

    叶薇摸摸微烫的脸颊,忍不住腹诽,既然不管,还问什么问?

    “朕看你殿里的陈设都很旧了,明日就让内廷统统换过。还有冬衣,做一批新的,得有羽衣霓裳,才配得上爱妃的如花颜色。”

    做衣裳就算了,宫殿的陈设通通换过……也太招摇了吧。叶薇惊讶之下朝他看去,却见皇帝唇边含笑,黑眸里却别有深意。

    再联系自己这段时间受到的热捧,叶薇觉得……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

    连续多日召见却不临幸,还不间断地赐下各种赏赐,皇帝的态度自然引起了宫嫔的议论和不安。大家冷眼瞧这情况,就好像他把叶才人看作了一朵开在太液池心的玉莲,只想远远欣赏、凑近守护,却不肯上手攀折。

    非比寻常的怜惜爱重。

    在后宫中搞特殊并不一定是好事。两天后的晨省,叶薇不负众望地遭遇了宫嫔们不怀好意的调侃。

    这回开口的是沁婕妤董氏,叶薇此前与她没什么交集,只知道她依附于襄愉夫人,是这宫里出了名的冷艳高贵、尖酸刻薄。

    “瞧陛下这样子,倒让本宫好奇了,也不知叶才人有何等魅力,能令圣心垂怜至此?”

    叶薇看着沁婕妤乌黑的眸子,里面冰凉凉的满是嘲讽。她声线略尖,看她的时候视线下垂,居高临下的睥睨。

    这女人,好像生怕叶薇看不出来她瞧不起她。

    叶薇心头厌恶,面上也没跟她敷衍,不冷不道:“臣妾可不敢揣测圣意。婕妤娘娘若真的好奇,恐怕还得去问陛下。”如今的情况可是皇帝刻意弄出来的,他要捧她,有意见就找他去吧。

    沁婕妤被她一堵,脸色就有点难看。皇后坐在上位,看看气氛不善的两人,暗自思量。

    这个叶才人一直是她心底一根刺,偏偏陛下最近宠着她,不能下手拔掉。不过好在她被捧得太高,脑袋已经有点昏了,不似之前稳重。越是矜骄,之后找她的错处就越容易,至于目前,还是先稳稳她吧。

    襄愉夫人好像察觉了什么,一直在暗中查她的秘密,这个时候,不能让叶薇惹出什么岔子。

    。

    宫嫔都散去后,叶薇看着皇后,犹豫道:“娘娘留臣妾下来,是有什么吩咐么?”

    皇后笑道:“也不是吩咐,只是有一桩事要趁今日办了。关于叶才人你的。”

    “关于臣妾?”

    “恩。”皇后侧头吩咐,“把苏氏叫进来。”

    苏采女由宫女带进来,她面色苍白,看到叶薇的时候脸上闪过羞愤仇恨,却什么也没说。

    “当日苏采女对叶才人你擅动私刑,虽说陛下已经有了处置,但她本人一直欠你声道歉,今日就让她补上吧。”皇后说着声音便冷了下去,“还不过来给叶才人赔罪?”

    苏才人两只手绞在一起,看得出内心十分挣扎,可她到底不敢违逆皇后的命令,最终还是在叶薇面前缓缓跪下。银牙紧咬,她艰难道:“阿薇姐姐,当天的事是妹妹……不懂事,还望姐姐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妹妹一般见识!”

    说完这段近乎是耻辱的话,她俯身拜倒,行了最郑重的稽首大礼。

    叶薇看着苏采女弯下去的身子,有些惊惶地转头,“皇后娘娘,这……”

    对方依旧面含笑意,语气慵懒地拖长,“如何,叶才人可满意了?”

    “臣妾不明白……”

    “叶才人何必自谦,本宫知道,你原是深藏不露。”皇后拍拍她的手,“无论如何,当初是你受了委屈,本宫这便还你体面。至于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本宫其实也不在乎,只要你听话懂事,以后的福气还大着呢。现在,你明白了吗?”

    她的意思很清楚,让苏氏给叶薇磕个头,便算给了她面子。至于叶薇之前装软弱、最近又和沈容华交好的事情都可以抛开不计,只要她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深吸口气,叶薇收起诚惶诚恐的表情,郑重道:“臣妾的意思很早就告诉过娘娘,如今也不曾有半分改变。臣妾明白轻重,请娘娘放心。”

    皇后见叶薇这个样子,笑容里终于夹杂进几分真切来,“听叶才人这样说,本宫就放心了。”

    。

    苏采女狠狠把茶壶掼到地上,里面的茶水泼上团花地衣,惹出一片狼藉。她犹不解气,又要去摔花瓶,翠翘这才不得不硬着头皮拦她,“娘子息怒,再闹下去就要惊动旁人了,明日宫里又要传您的坏话……娘子,咱们如今万万经不起折腾了!”

    苏采女手里还握着花瓶,冷笑连连,“她们传我的话还少吗?我怕什么,我现在还需要怕什么!”

    连那样卑微的事她都做了。当着皇后的面,给她最瞧不上的叶薇磕头赔罪。她趴得那样低,她却只顾着和皇后说话,都没叫她起来。

    那感觉,就好像她只是她脚边的一粒尘埃,无足轻重。

    右手狠狠使力,花瓶也砸了个粉碎,她气喘吁吁,仿佛刚刚打了场败仗。

    “啧啧啧,何苦呢。”

    苏采女猛地扭头,看到了一脸戏谑的叶薇。

    “是你自己没用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何苦把气撒到东西身上?”叶薇摇头叹息,“这些瓷器也是烈火淬炼而成,最后却毁在个疯女人手里,真为它们不值!”

    她竟然还敢上门奚落她!她竟然还敢来!

    苏采女两眼充血,几步上前就攥住她的领子,“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叶薇看看襟口的素手,“这是要打架啊?看来陛下对阿盈你的评价当真没错,身为吏部侍郎之女,却如市井泼妇般,半点不知自矜身份。”

    苏采女被这话刺得狠狠一颤,“陛下……这么说我?”

    “当然,我可不敢伪造圣谕。”

    苏采女松开她,慢慢后退,叶薇瞧她无力承受的可怜模样,越发鄙夷。真是纸老虎一只,得势时气焰嚣张,一旦落败就连最起码的尊严都不能维持,恁的没用。

    “其实我这趟来不是为了和你吵架,而是看在一同进宫的情分上给你提个醒儿。”

    苏采女木然地看她,“什么?”

    叶薇没答话。

    苏采女明白过来,“翠翘,你先出去吧。”待宫娥离去,又看向叶薇,“现在能说了?”

    叶薇却不紧不慢地在案几前坐下,提起没被砸碎的另一只茶壶给自己斟了杯茶,笑眯眯地看着苏采女,“你可知道,今日皇后为何逼你给我赔罪?”

    提起这个苏采女就牙根儿发疼,“……为何?”

    自然是因为她联合沈容华高调欺压她的行为,让皇后觉得她对苏氏积怨难消,为了不让她被沈容华背后的襄愉夫人拉拢去,只好亲自出面给她出了这口恶气。

    “自然是因为皇后娘娘看中了我,觉得我是个可造之材。而你蠢钝无用,又被陛下厌弃,与其丢了浪费,不如给我出口气,也好让我更加尽心为她办事。”

    苏氏脸色煞白,甚至都没去管她话里的刻薄,只是愣愣道:“你是说,娘娘已经放弃我了?不!不会的!她说了只要我给你赔罪,以后还是会给我机会……”

    “这种话你也信。”叶薇嗤笑,“你知道了那样大的秘密,要么把你捧上高处、大家绑作一团,要么就一了百了、处理干净。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看着苏采女,一字一句道:“阿盈,你已经是枚弃子。你活不长了。”

 第13章 机密

    苏采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腿肚子不住抽搐,她手背青筋暴起,冷汗簌簌滚落,“不会的……不会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信了叶薇的话。

    原本是娇艳欲滴的小美人,如今却惊惧成这样,也不是不可怜。不过叶薇对于不相干的人都没多少同情心,遑论曾害她性命的敌人。

    所以她只是坐在那里,等着苏采女自己反应过来,等着她说出她想听的质问。

    苏采女如她所愿地抬起头,眼中闪着疯狂的光芒,仿佛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根浮木,“不对。我还有父亲,皇后娘娘就算恼我怒我,却绝不会杀我!我父亲是帮左相大人办事的,她们需要我!”如果不是父亲,璟淑媛一开始也不会提拔她。

    叶薇眼眸微眯,“这倒是个好理由,不过苏氏的女儿那么多,没了你还有别人可以换上。而且我觉得,她们压根儿就不信任你……”

    “你知道什么!”苏采女歇斯底里,“她们若不信我,又岂会让我知道那么重要的事情!淑媛娘娘给左相大人递出去的消息,都是我……”

    她的声音忽然卡住,被自己的失口吓傻了。叶薇瞳孔收缩、指尖蜷起,尽全力才没让自己露出惊讶的神情。

    “你……”苏采女吞了口唾沫,换来叶薇嘲讽一笑,“这是什么表情?这些事情我又不是不知道。”

    苏采女这才定了定神,可叶薇已经懒得再和她纠缠,脚步轻快地绕过她就朝外走去。

    苏采女终于崩溃,“你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叶薇停住脚步回头看去,淡黄的灯光里,苏盈鬓发散乱、脸颊煞白,与初见时那个傲慢嚣张的苏才人判若两人。

    她偏了偏头,用一种又温柔又亲切的口吻慢慢道:“自然,是来见阿盈你最后一面的。”

    。

    居然……居然是这样!

    她那个父亲究竟有多大的胆子!联络宫嫔互通消息,他想要得到些什么?

    叶薇越往深处想越觉得胆寒。难怪宋楚怡她们把此事看得如此要紧,后宫与权臣私下勾结、窃取机密,光这一条就足够皇帝对他们下手!

    那么,他究竟知不知道这些事情?知不知道他三媒六聘娶回来的妻子不仅不是他想找的人,还在之后的时间里骗了他一次又一次?

    她原本以为他被宋楚怡玩弄于鼓掌,可是之前他故意捧着她的行为却表明他对后宫争斗并非一无所知。他知道可能会有人对她下手,所以用这种方式护住了她,还逼得宋楚怡舍弃了苏氏。

    他究竟……

    “在想什么?”

    叶薇回过神来,却见皇帝手中捏着玉管狼毫笔,尖端一抹嫣红,正凝神打量她。

    这里是永乾殿的书房,而她……是奉命过来研墨的。

    挤出个笑容,她道:“臣妾失仪了,陛下恕罪。”

    皇帝没理她的告罪,重复自己的问题,“在想什么?”

    避无可避,叶薇只好道:“也不是在想什么,只是昨晚没睡好,所以精神有点难集中。”

    皇帝搁下笔,抓住她腕子一拽,她便跌入他的怀中,“陛下……”

    “恩。”皇帝摸摸她小巧的下巴,玉般的肌肤上有淡淡的粉红,是姑娘害羞了,“从这个角度看你,好像又多了几份意趣。”

    叶薇整个人被他环抱住,男子衣袍间是沉水香混合龙涎香的气息,陌生而浓烈,让她几乎不敢喘息。

    “为什么睡不好?”他眯眼笑,“因为没有朕陪着,孤枕难眠?”

    他故意说暧昧的话,料想这样的调|戏对未经人事的叶薇来说应该很具挑战性。果然,女子本就微红的脸颊因为他的话彻底涨红,然而天生的不服输却支撑着她没有移开视线,还勇敢地与他对视。

    他忍俊不禁,都有几分佩服她了,“怎么,朕猜对了?”

    叶薇一咬牙,伸臂环住他脖子,勾得他凑近自己,“才没有。臣妾是因为苏采女的病而辗转难眠,与陛下半分干系也无。”

    苏氏五日前感染风寒,一病不起,换了三个太医都没半点起色。叶薇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也明白苏采女的病是决计好不了的。

    皇帝讶异地挑眉,“你倒是好心。她害了你,你还为她担心。”可以他一贯的印象,她好像没这么宽容。

    叶薇眨眨眼睛,似乎有点心虚,落到皇帝眼里便觉得她是因为说了假话而不自在。他敛了神情,平静地等她的解释。

    叶薇挣扎片刻方硬着头皮道:“呃,陛下误会了,臣妾也没有为苏采女担心啦。只是我们住得近,她病着颐湘殿就整夜不得消停,臣妾被吵得……睡不着。”

    所以,这才是她方才那句话真正的意思?

    皇帝有点想笑,但在唇角提起之前,另一段记忆却抢先跳了出来。是在那间永世难忘的屋子里,少女打着呵欠对他抱怨,“你昨晚做什么翻来覆去的?吵到我了。”

    明明他是重伤的病人,她耐心却那么差,好像巴不得用布条封住他的嘴,一点声音都不要发出来才好。

    真的是……冷血的小姑娘。

    “臣妾这么说,是不是显得很没有同情心啊?”叶薇试探道,“她都病成那样了,臣妾却还嫌她太吵。好像,有点冷血……”

    她声音越来越低,似乎真的要去自我反省了。皇帝及时阻止了她,“不会。你这样挺好。”

    “真的?”

    皇帝点点头,“既然知道那冻僵的是条毒蛇,就不要去做愚蠢的农夫。在这世上活着,同情心给值得的人就够了。”摸摸她的鬓发,“当初她若打死了你,一定不会有丝毫的歉疚。”

    差一点,就差一点,这狡黠美丽的小女子就被苏氏害死了。想到她现在活鲜鲜地窝在自己怀中,他居然感觉到一丝庆幸。

    再看看那晶莹的眼眸,他怜惜更甚。她不是心无城府之人,在他面前却时常直率坦诚,就好像对着他便不需要就装点粉饰自己的话一样。当然,这态度定是她仔细斟酌过的,但她最终的选择很正确。他喜欢这样的她,与她相处轻松而有趣,让他愉快。

    他相信她不是真的冷血,就好像那个少女,虽然态度恶劣、耐心缺缺,却到底把他从黄泉路上救了回来。

    “陛下……”

    高安世隔着珠帘传来的声音让叶薇一惊,她想坐起来,皇帝却不放,依旧搂着她道:“何事?”

    他下巴搁在她肩窝,说话的时候有热气喷出,吹上她的脖颈。叶薇虽然心里不觉得有什么,身体却脱离意识做出了反应。香肩颤抖、胳膊上一层鸡皮疙瘩起来,货真价实的紧张。

    皇帝对此十分满意,右手往上一抬,侃侃擦着她的高耸而过。叶薇眼睛都瞪圆了,完全跟不上节奏。

    他刚刚……是碰到她那里了吧?是吧是吧是吧?真的碰到了!救命,这感觉太怪异!被摸一下就这么奇怪,回头侍寝要怎么办!

    她叫苦不迭、纠结欲死,直到高安世的答话穿过珠帘传进来,才如兜头一盆冷水似的,将她泼醒。

    “颐湘殿传来消息,苏采女半个时辰前病情加重,太医没能救回来,已然大去。”

    。

    苏盈的丧事处理得很潦草,皇帝追赠了她美人的位分,选了个日子便送进泰陵妃园寝安葬。宫人们在议论了几天后就抛开此事,继续过自己的小日子。

    叶薇对此没什么感想。她知道,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去跟苏盈说那番话,她也许还不会死得这么快。她告诉了她皇后杀她的念头,导致她在之后的时间里彻底丧失理智,甚至跪在椒房殿外求见。这些举动一定惹恼了宋楚怡,所以很快便出手将她处理。

    不过,反正也不是她动的手,不用想太多。

    比起这个,她更惆怅的还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费尽心机去套苏盈的话,以为能挖出猛料来,谁知最后料是挖到,却猛得过了头,一时半会儿根本派不上用场。

    皇后和左相暗中勾结,这可是撼动朝纲的大事,要没全身而退的把握她提都不敢提。难怪宋楚怡放心让她活着呢,人是有恃无恐!

    不过通过这次的事情,至少让她看出皇帝对宋楚怡一直是有防备的。他不是无条件地信任着她,甚至在很多事情上怀疑她。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一点?

    比如,让皇帝知道他的救命恩人其实早已被宋楚怡害死。

    。

    从苏盈去世到下葬的大半个月里,叶薇一直没有见到皇帝。倒不是皇帝刻意不理她,只是宣妃最近身子不大好,所以皇帝没精力顾及旁人。

    然而落到旁人眼中,这却成了奚落她的由头。

    “怎么叶才人最近安静了这么多?莫非你和外面的鸟儿一样,一遇严寒就蹦跶不起来了,得找个角落安静待着?”

    叶薇看看发难的沁婕妤,再看看神情各异的宫嫔,理智地没有说话。

    她忍气吞声的模样让沁婕妤心中一阵痛快。不过是个小小的才人,一时得势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如今好不容易被她找到机会,定要让她狠狠得罪上位才行!

    “说起来,本宫最近听说了一件事,不知诸位知不知道。”她红唇勾起,是个冰凉的笑,“陛下很喜欢叶才人的笛曲,曾盛赞她的笛声‘宫中无人能及’,是也不是?”

    叶薇最初以笛声引来陛下的事大家都知道,但还说过这样的夸赞却没人知晓。

    无人能及么?这话说得也太……

    璟淑媛此刻也领会了沁婕妤的意图,即使为不同阵营却乐意帮她一把,“哦,竟有此事?可本宫记得,在叶才人之前,这宫里明明以宣妃娘娘的笛曲吹得最好……”

 第14章 笛曲

    叶薇心里咯噔一下,朝不怀好意的两人看去。

    原来宣妃也会吹笛子?那皇帝当晚对她的夸奖岂不是把宣妃贬了下去?不过沁婕妤也真够可以的,居然连这个都打听到了。

    “有这回事?”皇后也来了兴趣,看着叶薇盈盈一笑,“叶才人原来还有如此本事。”

    “微末技艺,难登大雅之堂,诸位娘娘就不要笑话臣妾了。”她颔首道。

    “陛下都夸你吹得好,叶才人就不要自谦了。臣妾记得去岁中秋,宣妃娘娘兴致好还曾亲自吹过笛子,如今想来还觉仙乐绕耳。不如今日叶才人也露一手,也好……”

    沁婕妤的话没能说完,宦侍突然响起的通传声让大家都安静了。

    “宣妃娘娘到——”

    众人第一个感觉是自己听错了。今儿什么日子?许久没有露面的宣妃竟毫无征兆地驾临!反应过来后便纷纷朝门口望去,视线那叫一个整齐集中。

    叶薇也好奇地看过去,想瞧瞧这个如雷贯耳的宣妃到底什么样子。然而让她意外的是,映入眼帘的竟不是一个跋扈美艳的宠妃形象。

    宣妃姚氏有一张小小的巴掌脸,容貌明丽、气质清新,着秋香绿提琼崖海棠齐胸襦裙,飘逸的长裙极好地修饰了她隆起的小腹,款款而来的身姿似迎风飘拂的柳枝,端的是春|意盎然。

    宫嫔们纷纷下拜,而她笑吟吟地朝皇后福了福身子,脆声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大安。”

    宫中规矩,宫嫔怀孕六个月以后方能免了跪拜大礼,而她不过四个多月,就敢不朝皇后下跪了。

    宋楚怡笑容有点勉强,“妹妹免礼。落衣,伺候宣妃娘娘入座。”

    她发了话,宣妃却没有顺势入席,反而看向襄愉夫人,“秦姐姐好,几日不见,教妹妹好生挂念。你怎么也不说来看看妹妹?”

    襄愉夫人笑道:“陛下担心你的身子,嘱咐我们没事儿别去打扰你安胎,我怎么敢去?”

    宣妃眨眨眼睛,尽显小女儿的率真朗直,“那就是陛下的不是了,我回头找他说去。”

    宫嫔们咂舌不已。如今恐怕也只有这位宣妃娘娘敢当着众人的面说陛下的不是,当真是宠冠六宫啊!

    和她比起来,那个跑去别人那里抢人的叶才人委实算不得什么!

    宣妃看向仍跪着的众人,“倒把你们给忘了。都起吧,本宫面前,不必这么拘礼。”

    她话说得漂亮,谁敢真的不拘礼?众人再次叩拜,“谢娘娘!”这才起身。

    拖延了这么一会儿,宣妃终于由早已站在身边的落衣带着,慢条斯理去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皇后笑容早已僵硬,看都不想再看宣妃一眼,素手攥得又紧又狠。

    “本宫方才在外面依稀听到了自己的名号,怎么,你们在说我?”

    沁婕妤笑道:“是臣妾忆起了娘娘的美妙笛声,又想着叶才人也是会吹笛子的,所以想让她吹奏一曲。”

    宣妃顺势看向叶薇,仿佛孩子瞧见了什么有趣儿的玩意儿,她笑吟吟地打量着她,毫不遮掩自己的好奇。

    “你就是叶薇?”这口气有点不同寻常。

    “是。”

    “陛下跟本宫说起过你。”她道,“原来你也会吹笛子。”

    “是……”

    “既然会吹,那就奏一曲吧。”

    叶薇一愣,继而笑道:“不过是娘娘们抬举,算不得什么。臣妾……”

    宣妃打断她,“别跟本宫说那些客套话。你这便挑一支曲子奏了,若吹得好,本宫重重有赏,若吹得不好……”笑意盈盈,“那你以后就都不要在这宫里吹笛子了。”

    璟淑媛难掩面上的幸灾乐祸。宣妃看着不过是个清新明丽的小姑娘,实际作风却比皇后还强势,稍有不顺意便是灭顶之灾降下。

    叶薇得罪了她,可有苦头吃了。

    “娘娘这话倒让臣妾有点不明白了,要到什么程度才算吹得好呢?”璟淑媛笑问。

    宣妃自然道:“本宫那点技艺只能算堪堪可以入耳,叶才人若要当得起一声好字,自然要在本宫之上才行。”

    这话彻底把叶薇的出路堵死了。就算她当真吹得比宣妃好,满殿之内又有谁敢承认?不要命了吗!

    宫娥已经把玉笛拿来,叶薇默不作声地接过,站起来朝众人欠身道:“那,臣妾就献丑了。”

    倒还算从容。

    宣妃以手托腮,眼神纯澈如稚子,“恩。叶才人开始吧,本宫等着。”

    叶薇深吸口气,慢慢把笛子凑到唇边。

    她的笛曲是青云观的观主教的,大家闺秀学的都是琴或者筝,她却只喜欢这个。还记得观主在教她之前曾这么说过,“这世上大多数人都喜欢把曲艺当做卖弄炫耀的资本,以为学了点东西就高人一等,却不知这样只会衬得自己更加鄙陋。你既当了我的学生,就别和那些人一个样。来,跟我说说,你觉得什么才是曲艺的真谛?”

    她当时沉思片刻,严肃诚恳道:“我觉得,所谓曲艺就是我们借以明志、寄托情怀的方法。它就是我们自己。”

    观主默然看她半晌,赞叹道:“……真能扯。”扬扬手里的竹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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