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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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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她的计划还是不行,得换别的法子。好好想想,如果没有谢怀的话,她要怎么才能揭穿宋楚怡的真面目。

    贾康还当她不乐意,忍不住劝道:“臣还是觉得,您应该进去拜一拜。这都到门口了,若您过而不入,传出去该让人说您不敬道君了。”

    “好啊,本宫就进去拜一拜。”

    贾康大喜,手臂伸到她面前,“这台阶抖,您扶着微臣,臣带您上去。”

    叶薇却摆了摆手,“你在这底下等着,见我到了顶上再跟上来。既然说了要心诚,这段路我便要独自走,半点不能借旁人之手。”

    贾康领命,而叶薇提了提裙子,踩上了台阶。

    好像无论哪里的道观抑或佛寺,山前都会修长长的台阶,以此来考验信徒的虔诚。叶薇记得青云观也是这样,祖母每次都不肯坐轿,非要徒步上去,而她身为孙女,也只能跟着爬台阶。

    还记得有一次,她刚生了场病,身子还有些虚弱。祖母原本不想让她跟着,可她当时正一门心思和谢怀学吹笛子,硬是强撑着病体来了青云观。那天的台阶是有史以来感觉最长的一次,爬到后面她几乎站不住,一个不慎便踩空,眼看就要顺着台阶栽倒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拽住了她的手。诧异回头,青衣飘飘的谢怀站在台阶尽头,身子朝前探,堪堪阻拦了她往山下跌的趋势。

    再一用力,她被他拽到了上面,心有余悸地站好。祖母被吓得不轻,忙不迭朝谢怀道谢,而他瞥一眼她煞白的小脸,神情里明显有着不快,“山路陡峭,以后还请宋大小姐当心为上,莫要伤到自己。”

    那时她只当他是认为她太蠢了,所以才不假辞色。如今想来,他应该是在担心自己。因为害怕她跌下去受伤,脸色才会那么难看,甚至在之后的两天都懒得见她。

    原来,是因为他喜欢她。

    脚步忽然停下。

    三清殿前台阶长而宽阔,尽头则是华美气派的殿阁,让这条路如同通往蓬莱之境的仙梯。叶薇站在台阶的上半段,微仰起头便能看到尽头的男人。

    鹤氅加身、香叶高冠,他是那样俊美而气度超然,如同指着玉板仙箓的神官,而她是匍匐在他脚下的信徒。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多年前,那个男人在长阶尽头忽然出现,将她从跌落万丈深渊的命运中解救。

    “天一道长……”她轻声唤道,“您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三清殿,贫道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他平静反问,“倒是娘娘,您今日怎么有雅兴,居然驾临此地?”

    叶薇慢慢走上去,朝他福了福身子,“道长有礼。因为适才听服侍的宦官说您一早便外出,所以本宫有点惊讶,没想到今日能够见到您。”

    “原来如此。”他低笑,“娘娘是以为贫道不在,所以才愿意上来。那么如果早早得知贫道会在此恭候,您是不是就得过而不入了?”

    他的语气让她有点诧异,“道长说的哪里话。”

    “上次娘娘落荒而逃,贫道原以为您会一辈子躲着我。”

    这话颇为暧昧,叶薇立刻四下张望,好在贾康才刚刚爬了几级台阶,而三清殿前空空荡荡,并无旁人。

    “其实贫道这些日子一直在思考,我究竟是说错什么了,才会让您视我如洪水猛兽,就连替楚惜报仇的事也抛到一边了。”想了想,“总不会是因为我说了那番倾慕楚惜的话吧?”

    “自然不是!”她连忙道。

    “贫道也觉得不是。”他轻笑,“我倾慕的是楚惜,又不是您。就算要避也没有您避的道理。”

    这句话直接让叶薇连汗毛都立起来了!什么叫做贼心虚,这就是,这就是啊!

    “天一道长!”她决定先发制人,“本宫今日前来,确实有事情拜托您。”

    谢怀挑眉,“哦?”

    叶薇勉强笑了笑,“是关于,替楚惜报仇的……”

    无量天尊,这回真不是她恬不知耻,而是道君安排。明明她都死心想放弃了,他居然还能凭空冒出来,邪性到这个程度,她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三清祖师金身塑像就在殿内,她若是还不顺从天意,才真的会被天打雷劈!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实施计划,威风凛凛!

    蓝后阿笙把《凰诀》和《战袍》都解锁了,没看过的妹子可以去看看哦,是阿笙之前的作品啦!o(*////▽////*)q

    脑补中的三清殿是这样的,超级美!尤其是那个台阶!想象一下阿薇站在台阶上面,然而谢道长就站在尽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哦美得我流口水了!(ˉ﹃ˉ)

    这个图是《大明宫》纪录片里面的三清殿,那部片子是我最喜欢的纪录片,看了好多遍也不腻,虽然是电脑复原的宫殿,但是真的好美好气派好梦幻!推荐大家去看!o(*≧▽≦)ツ

 第58章 祈福

    自从上次被姚氏气到呕血;赵太后的身体便越来越差,往年隔三差五还会亲自去三清殿上香;再借机拜见上皇,如今却已到了无法起身的地步。侍御医开了药;交代要安心静养;可她惦记着侍奉道君的大事,总是不肯谨遵医嘱。

    “旁的时候变罢了,每逢初一、十五哀家都是要去三清殿内长跪;为上皇和陛下祈福的。如今若是不去,唯恐道君怪罪。”

    她这么说了,旁人连劝都不敢劝。若太后当真听了自己的话不去参拜;回头陛下或者上皇出了点岔子,她还不得怪到他们的头上?

    这么大的罪名;可担待不起!

    顾忌着这个不敢出头,却又担心太后病情加重,陛下回头龙颜大怒,自己还是得被问罪。长乐宫众人左右为难,日子过得十分辛苦。

    这困局在天一道长上门为太后讲经时得到化解。

    “贫道听宫人讲,太后娘娘哪怕在病中,还时刻惦记着到道君座下尽忠,诚心实在让人感动。”手执拂尘,男人宝相庄严,如金石台上的神像,“不过娘娘凤体违和,相信道君也能体谅。再过两日便是三十,若您实在放心不下,请个人代替您去也是一样。”

    太后有点为难,“道长是说,让底下的小辈替哀家去参拜?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找谁去才合适呢?”

    “既然是替您做这么重要的事情,身份地位便不能差得太多。最好是和您差不多尊贵的,这样,才不会显得怠慢了神灵。”

    他这么说了,太后便把原本属意的襄愉夫人划掉,改换成别人。

    第二天,阖宫上下都得了消息,本月三十,皇后娘娘将代替太后前往三清殿,为上皇、陛下乃至大燕江山祈福。

    。

    宋楚怡觉得这回的事真是天赐良机。

    落衣在伺候她梳妆时柔声道:“虽说长跪一天有些劳累,不过能代替太后去参拜道君是顶荣耀的事情,娘娘可千万要上心。”

    “本宫明白,你操的哪门子心。”她笑道,“不过此番太后还真让我惊讶,她一贯是更喜欢襄愉夫人的,今次居然舍她选我,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因为您是她独一无二的儿媳妇啊!”蝶衣笑道,“襄愉夫人再得太后喜欢,也只是妾室,这种代替太后去参拜道君的大事自然要交给儿媳去做,哪能便宜了旁人?没的开罪了道君!”

    这话听得宋楚怡舒坦,嘴边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没错,连对她没多少好感的太后都明白,无论如何她才是陛下的正妻。哪怕受到冷落、哪怕不受宠爱,却依然是他身份尊贵、独一无二的妻子。那些女人再如何张狂,也只配跪在她脚边乖乖受训!

    “奴婢觉得,这回就是您的好机会。要是做得好,说不定连上皇都得夸您,这样的话,在左相大人那边也能立一功!”

    事到如今,她并不在乎父夸不夸她。心底深处,她甚至是有些怨恨他的。她始终认为,皇帝无法对她情根深种也许是因为她不够合他的心意,可他对她日渐疏远、甚至生厌却绝不是她的错!都是父亲!若非他执迷不悟非要和陛下作对,他怎会如此待她!

    她不想再管父亲的事了,他要如何折腾都与她无关。如今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用这次的事情引起陛下的注意,再让他念及一点她的好。只要能做到这个,受再多的苦她都不害怕

    跪一天一夜而已,算不得什么。

    。

    六月三十当天一大早,宋楚怡起身沐浴焚香,然后在辰时抵达三清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八名道长在门外相接,而广袖博冠的天一道长背对着她立在殿内,手中握着三根高香。

    “皇后娘娘。”听到身后的动静,他淡淡道,“请您上前来。”

    她身着玄红相间的曲裾,庄重典雅,闻言款款上前,“天一道长。”

    他将高香递给她,“娘娘请。”

    敬高香有个规矩,据说普通人杀生多用右手,洗不干净,所以持香时当用左手。宋楚怡此刻便以左手接过,再恭敬地高举过头顶,长拜三次后将它插|入神龛前的香炉中。

    “以往太后娘娘都是在这里诵经祈福,如今皇后娘娘也一样。贫道的弟子会在外面守候,若您有什么吩咐可以传唤他们。”

    交代完这些,他朝宋楚怡点了点头,执着拂尘出去了。

    。

    殿内清香袅袅,宋楚怡眼眸紧闭,默念经文。她一开始还很专注,可是三四个时辰之后思绪就越来越飘散,许多被掩埋在记忆深处的往事都涌了上来。

    全都是和那个女人有关的。

    这些年她总是不愿意去回想,关于宋楚惜,她和她的一切都仿佛是加诸在她身上的耻辱烙痕,时不时隐隐作痛,让她恨不得剜去那块血肉,只为了不再瞧见她留下的印记。

    她还记得,年幼时第一次知道自己有个长姐,是她七岁那年的生辰。

    她和哥哥是双生子,生辰自然也在一处过。虽然他们年岁还小,父母也给够了重视,除了邀请了他们各自的玩伴,居然还请了几个交好的同僚,很是热闹了番。

    她那天很高兴,穿着新做的藕荷色襦裙,以茶代酒给那些叔叔伯伯说吉利话。

    “多谢世叔来给楚怡和哥哥过生辰。世叔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楚怡真是客气。”被她敬酒的人父亲的故交,姓吴,为人最是爽朗热情,“世叔不辛苦。认真说起来,今日还是世叔的福气。我也就如今能给你贺贺寿,等你再大个两岁,世叔就是想见你也见不到了。”

    闺阁贵女,自然要矜持庄重,等她稍微大点,当然不可再见父兄之外的男子。

    这点道理她虽然小却还是明白的,是以露齿一笑,“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谢世叔赏脸。”

    旁边的人见她举止这般得体,忍不住赞道:“左相大人当真好福气,嫡长子、嫡长女竟是龙凤双生,还都这般灵秀,真是让下官羡慕得紧啊!”

    话音刚落,她清楚地看到母亲脸上的笑意变得有点奇怪。然而她并没有说什么,从容地夹了块兔肉给她,“尝尝这个。”

    “文昌君这话可说得不对。”那位吴世叔笑了起来,“楚恒确然是左相大人的嫡长子,楚怡却不是嫡长女。我记得,您的原配夫人留下的是个女儿,一直养在惠州,对不对?那才是真正的嫡长女。”

    母亲捏着玉觥的手一个不稳,里面清冽的酒水洒上案几,让席上的气氛瞬间凝滞。

    。

    当天晚上,她留了一个好友和自己同睡。傅母和侍女都离去之后,她小声地问道:“芷汀,为什么他们说我不是嫡长女?哥哥是嫡长子,我怎么能不是嫡长女呢?不是都说我和他只差了半个时辰么?”

    岳芷汀那时候才八岁,却已经学得一肚子诗书礼仪,这种问题自然难不倒她,“我听那位吴大人的意思,是说左相大人在迎娶白夫人之前还有位妻子,而那位妻子过世时留下了个女儿,所以她才是长女。”

    原来是父亲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她高兴起来,“那她和楚悦、楚恬没什么区别啊!庶母生的孩子,跟我的身份可差远了!凭什么跟我抢嫡长女的位置!”

    岳芷汀在被子里摇头,“不是这样的。你那位养在惠州的姐姐不是什么庶母的孩子,她是你的嫡姐。她的身份不仅比楚悦、楚恬要高,甚至比你也要高一些。我在书上看到过,说原配嫡出和继室嫡出,世人都更看重前者。”

    她听不懂她后面说的话,却抓住了话里的关键。她说那个什么姐姐比她的身份要高。母亲平时总告诉她,整个煜都的贵女没有谁比她更尊贵,就连当着公主的面她也不用低头。可是现在芷汀却告诉她,那个姐姐的身份比她高。

    她很小声地问道:“那回头我们见面的时候,我也要给她行礼么?”就像平时楚悦、楚恬给她行礼时一样。

    芷汀肯定地点头,“要的。”

    那一刻,她简直恨死那个吴世叔了!

    如果没有他,她就不会知道这个事!不会知道在遥远的惠州,有个身份凌驾在她之上的姐姐,夺走她身为左相嫡长女的尊荣!

    当然,她更恨的还是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所谓姐姐!都怪她,才害得她现在这么难受!

    “我希望她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她声音低幽,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她敢来,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她赶走的!我会让她后悔!”

    立誓时,芷汀只当她说的是气话,她也这么认为。可是没想到多年以后,她居然真的兑现了自己的豪言。

    用一杯毒酒,让那个威胁到她的女人,永永远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临死前最后一刻,她一定是后悔的。

    。

    眼眸突然睁开,宋楚怡深吸口气,发现自己额头上居然满是汗水。

    双腿已经麻木,不知道跪了多久,她四下张望了一番,透过雪白的窗户纸判断出天已经黑了。殿门入夜时便被宫人关了起来,里面只留她一人。

    她觉得心跳得很快,适才的回忆让她很不舒服,关于那个女人的一切都让她不舒服。她想,她需要出去透透气。

    让夜风吹一下额头,就能清醒了。

    手扶着地面,她很慢很慢地挪动身子,确保自己不会因双腿麻木而摔倒。等她终于颤颤巍巍地站好,却又犹豫要不要出去了。

    她整整一个白日没有进食,就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诚心,如果现在出去散步,哪怕只走一刻钟,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那些人还是会说她受不了辛苦,不够虔诚。

    这么一迟疑,她便有些茫然,立在大殿中央不知如何是好。留下来继续跪,她实在难受得紧;出去清醒头脑,她又心有不甘。简直是两难。

    迟迟难下决断之际,她又开始痛恨。痛恨宋楚惜。那个女人都死了那么久还不安分,居然跑出来给她找这样的麻烦!

    若不是想起了她,她会这么烦躁吗?

    耳畔传来声响,很轻微,但在安静的大殿内却格外清晰。

    宋楚怡倏地扭头望去,却见五步之外的角落,有个纤长的身影安静伫立。藕荷色对襟襦裙,长发柔顺垂下,露出小半边脸颊。

    她站在黑暗中,她看不清她的容貌,只是借着微弱的光芒瞧见她乌黑的眼睛。

    那样明亮,里面闪烁着冰寒而森冷的光芒。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就好像,刚刚还活跃在她记忆中的人,来找她复仇了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妈呀被抽搐的虐哭了……

    大家应该都能猜出这些事阿薇搞出来的,不过她到底想干什么呢?我们阿薇这么威武雄壮,不可能只是为了吓一吓宋楚怡哦……【眨眼睛

    今晚还是会加更,不过依旧很晚,习惯早睡的妹子就去睡,明天早上再看一样哒!蓝后,大家跟我一起祈祷晚点不抽吧,不然我发布出来就只能明天中午回来更了……【跪

 第59章 惊恐


    明明是炎热的夏季;宋楚怡却觉得自己身处冰天雪地。四肢被冻住了,大脑也被冻住了。她无法思考,只能被动地站在那里,和那个人影对视。

    事实上,就算她现在想逃,僵硬的身体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她看不清她的脸;但那身衣裳却再熟悉不过!五年前的除夕之夜;宋楚惜死的时候就是穿的这条裙子!

    是她!

    她回来找她了!

    浑身一个震颤,她从嗓子眼里迸出声尖锐而短促的尖叫;“有——有鬼——”

    宫人和诸位道长都候在门外,听到喊声忙不迭冲进去,却见本该跪在大殿中央的皇后跌坐在左侧的蒲团上;瑟瑟发抖地指着角落,“有鬼……有鬼……”

    她扭着头不敢看那里,唯有伸手的动作坚定无比,濒临崩溃。

    “娘娘……娘娘您说什么啊?”落衣越众上前,扶住宋楚怡的肩膀,“您是不是看错了?那里没有人啊。”

    宋楚怡慢慢转过头,在看到空荡荡的角落时眼睛倏地瞪大,“怎么会!我刚刚还看到……有影子站在那里!是女鬼!来索命的女鬼!”

    落衣见她被吓得不轻,又是惊疑又是为难,“娘娘,您一定是眼花了。这里是三清殿,三清祖师金身塑像就在一旁,怎么可能会有妖魔鬼怪靠近?您别自己吓唬自己。”

    宋楚怡小脸煞白,仍在轻微发抖,“不是的,落衣。我没有看错。我刚刚……真的看到有鬼站在那里!”

    谢怀不在,这里的道士以邹远身份最尊,此刻上前道:“皇后娘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声音平静,却仿佛冷风灌进大脑,让宋楚怡猛地清醒过来。

    不!不对!这里不是她的寝宫!这是太上皇的建章宫,是天一道长的三清殿,她的一言一行都会立刻传到陛下和太后耳中,她必须镇定!

    闭了闭眼睛,她呼吸依旧混乱,却好歹冷静了下来,“本宫刚刚看到角落里有个人影,惊惧之下失了常态,让道长见笑了。”顿了顿,“本宫看那里有道帷幕,不知帷幕后面是什么?”

    “人影?”邹远朝那里看了看,“回娘娘,帷幕后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是一间空屋子,供师尊打坐养神。”

    “原来如此。不知本宫可否过去看看,兴许刚才的人影就躲在里面……”

    邹远神情无奈,“这贫道就帮不了您了。那屋子平时都是锁起来的,钥匙在师尊手里,您如果要进去,得去师尊那里拿钥匙。”

    宋楚怡自然不敢为了这个劳动天一道长,“这样啊,那还是算了。”

    邹远好像有点好奇,“不过娘娘您究竟看到了什么,为何一口咬定是女鬼?”

    宋楚怡本就发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也……也没什么,本宫就是看到个白衣白裙的女子,披头散发、满脸鲜血,那模样,可不就是女鬼嘛!”

    邹远蹙眉,“这倒是奇了。道君当前,居然有鬼魂肆虐,贫道修行这么多年,还是头回碰上。”想了想又道,“既然发生了这种事,娘娘还要继续祈福吗?不然,贫道安排宫人送您离开,您也好早点回宫休息。”

    按规矩,她是要跪到子时方可离开,可如今瞧她面无人色的样子,再待下去恐怕受不住。

    宋楚怡略一挣扎,还是道:“不,本宫是代替太后来祈福的,自然要跪足了时辰再走。落衣,您留在里面陪我,其余人随道长出去吧。”

    她做了决定,邹远从善如流,点点头领着众人退出了大殿。

    。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风平浪静,再没闹出什么乱子。直到子时来临,宋楚怡坐着轿辇离开建章宫,才算长舒了口气。

    她靠在柔软的鹅毛垫子上,闭上眼眸,脑海中又闪过先前在三清殿内的事情。

    那个人影如此清晰,她怎么也不能相信是自己的错觉,可邹远又告诉她不可能有人能潜进那里,所以……真的是鬼?

    宋楚惜的鬼魂。

    倒抽口冷气,她想起了很多从前的事。

    还记得宋楚惜刚死的那段时间,她经常夜不能寐,哪怕艰难地睡着,也会在梦中被她的鬼魂追赶,口口声声要她偿命。她担惊受怕,不过半个月就瘦了十来斤,后来还是母亲找大夫给她开了药,再温言细语地安慰她,才算好点。

    “你这次是冲动了些,可你没有做错,换了母亲也会和你做同样的选择。我之前跟你发火,不是觉得你不该杀她,而是气你不事先告诉我。若你肯把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一切都会更加的天衣无缝。”

    她听得愣住,“母亲是说,如果我告诉了您,您会帮着我一起……杀了她?”

    “当然。”母亲冷笑,“你父亲居然想让那个女人的女儿成为太子妃,当真是不打算给我颜面。若此番真让他如愿,不仅你失去一辈子的幸福,连母亲我都抬不起头!”

    身为继室,本就低原配夫人一头,偏她天性好强,将此事视作生平大辱。她看宋楚惜不顺眼久矣,从前不想多生事端所以忍了,如今她居然敢来和自己女儿争夺太子妃之位,丢了性命也是活该!

    母亲摸摸她的头发,低声道:“如今你父亲别无办法,只能让你顶了她的功劳嫁过去。以后你就是太子妃,再以后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你的身份无比尊贵,手上沾染一两个人的鲜血根本算不得什么,不用放在心上。”

    皇后……是了,她很快便能成为皇后,就算杀了谁又能怎样呢?皇帝不会知道,只要他不追究,就没人能治她的罪。

    她从此安了心,再也不曾做过一次噩梦。

    时光倏忽而过,五年过去了,她本以为她会在记忆中越变越淡,却偏偏事与愿违。

    不仅人人都在提起她,自己更是在今晚,直接看到了她的鬼魂。

    当真是躲不过吗?

    。

    叶薇手中捏着一段香,凝视片刻后交给妙蕊,“把它丢到火里,烧干净。别留痕迹。”

    妙蕊知道这是她从建章宫带回来的东西,也没多问便领命去办了。叶薇双手托腮,想起两个时辰前谢怀把它交给她时的神情,还有些不解。

    “这是娘娘吩咐贫道找的‘清梦引’,您难道不带一段回去自己用?”他微笑道。

    “我用它做什么?”她轻哼,“‘清梦引’可使人心神懈怠,牵连出心底深处最难以忘怀、恐惧害怕的事情,从而导致噩梦不断。本宫对折磨自己没兴趣。”

    “也是,您向来不喜欢自苦,只喜欢看别人的笑话。”

    “谢道长这话说得,好像很了解本宫。”

    “贫道不敢。”他客客气气道,“贫道只是看您对付皇后娘娘的手段高明干脆,夸赞您而已。”

    她眼珠子转了转,“其实本宫会知道这种香,还多亏了道长您。楚惜姐姐在信里说了,是您告诉她世上有此奇香。我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个,才能顺着想出这回的法子。”

    “贫道可不敢居功。我就算知道这香,也没您的睿智。”他说得跟真的似的,“您让贫道在殿内点燃‘清梦引’,混在檀香中皇后娘娘自然发觉不了。她闻了这个香便会心神懈怠,至少这几个晚上都难以安寝。不过,您费尽心思做了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道长难道真猜不出来?”她睨她,“本宫适才还亲自进去扮鬼吓她,连上这个,我想做什么你也猜不出来?”

    他答得镇定,“猜不出来。”

    猜不出来才怪!

    她懒得和他继续打机锋,“时候也不早了,本宫得回披香殿去。道长也早些回两仪殿吧。”

    他们说话的时候正躲在三清殿附近的一个小房间内,隐蔽是很隐蔽,但叶薇总是不放心。

    想到这个她又有点对谢怀无语起来。本来进去吓宋楚怡这件事不需要她亲自上阵,换个宫女简单易容一下就行,可他却非说找不出可信的女子,要她亲自过来。

    若非如此,她何至于此时还在这儿耗着?

    她想撤,他却不让,长臂一伸便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扭头看她,素净的脸上有些微的不耐,“天一道长,时辰真的不早了,我再不回去就得被人发现了!”

    他慢腾腾地抓过她右边手腕,将一段“清梦引”放到她的掌中,“带上这个。”

    他的手很凉,握住她时把那股冷意也传了过来。叶薇被他的动作搞懵了,片刻后才仓皇低头,“……好。”

    不再多言,她快步出了屋子,很快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唇边溢出丝苦笑,叶薇决定,等这次的事情了结,她还是要和谢怀保持距离。

    那个男人如今变得太过神秘复杂,她搞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实在不敢深交。

    至于那清梦引,她从前确实十分好奇,一度撺掇谢怀找来送给她,可如今却不敢留下这东西。

    宫中耳目众多,万事都得小心为上。

    走到窗边朝椒房殿的方向望去,她眼中有着期待。自己此番下了这么多的功夫,事情到底能不能如愿朝她想要的方向发展?

    她真是要等不及了。

    。

    今天是月末,皇帝按规矩宿在椒房殿,宋楚怡步入寝殿的时候他已经独自在床榻里侧睡熟了。

    她简单梳洗了一下,换上寝衣,轻手轻脚爬上床榻,在他旁边躺下。

    转头凝视着男人的面庞,她眼中的惶然和恐惧慢慢散去,最后变成墨一般深沉的坚定。

    无论如何,她得到了自己此生最想要的,便已经胜利了。

    宋楚惜的鬼魂想来找她索命便来吧,只要她有这个本事,她不介意陪她玩这一把!

    看看最后,她能不能把她带到地下去。

    。

    大燕是卯时上朝,皇帝通常会在寅时三刻起身,然而今日不知怎的,他居然寅时一刻就醒了。

    明黄幔帐内,他按了按太阳穴,慢慢坐起来,准备等一下再唤人进来伺候。

    宋楚怡就躺在他身侧,呼吸却并不安稳。他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昨晚她似乎睡得不太好,翻来覆去,好几次让他都察觉到了。

    可她不是才去三清殿跪了一天一夜么?按理该睡得很沉稳才对。

    摇了摇头,他懒得去想她为什么夜不能寐,思绪转到另一个地方。半月前阿薇说有礼物送他,神神秘秘了好一阵子,硬是不肯提前给他透个口风。

    他本来是不在意的,被她的态度一弄,倒真的好奇起来。也不知她会送他什么。不过看她那古灵精怪的样子,他还真有些害怕她送他什么难以接受的东西。

    “长姐……”

    突然传来的梦呓将他从沉思中惊醒,回头一看,宋楚怡小巧的脸蛋煞白一片,额头有豆大的汗珠顺着滑落。

    她好像梦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不安地皱着眉头,嘴一开一合,却说不出连贯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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